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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升级攻略-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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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我家娘娘忽然腹痛,刘修仪便说去为娘娘找人来,结果一去就没有回来,眼看娘娘腹痛加剧,奴婢只好先扶着娘娘回去,但娘娘担心刘修仪孤身一人在这里迷了方向,就又让奴婢带人回来找刘修仪,谁知道却撞上,撞上……”
她没有再说下去,后面的事情自然都能猜到了。
于淑妃道:“刘修仪,你还有何话说?”
刘海月笑了一声,看也不看她,反而朝皇帝行了一礼,方道:“陛下,这番话的漏洞太多,容妾细禀。”
“可以。”皇帝冷冰冰道。
刘海月却浑不在意,能够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皇帝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否则出了这种事情,就是第一时间把人直接拖到冷宫去,她也无可奈何。
“首先,我要偷情,自己来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喊上刘昭媛?这是嫌人证不够多,等着让别人来举报我吗?”
紫苏唯唯诺诺不敢作答,于淑妃冷笑道:“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刘昭媛是你的姐姐,有她在场,不更可以为你的丑事遮掩么?可怜刘昭媛毫不知情,反倒被你利用了!”
刘海月这番话不是说给她听的,为的只是打消皇帝的疑虑,闻言也不搭腔,淡淡道:“其次,我怀孕已有时日,如今大腹便便,连跑动也不便,就这么大着肚子跟一个男人幽会,陛下可见过孕妇偷情的?”
于淑妃道:“你罔顾后宫嫔妃本份,竟还敢为此反问陛下?这倒是要问问你自己了,这肚子里的孩子,真是陛下的?”
这话可谓恶毒之极,诛心之极。
刘海月道:“陛下,紫苏只是一个宫女,不排除被人收买来陷害妾的可能,这个男人也有可能是被人带进宫来的,妾所经历的,与刚才紫苏说的截然相反。”
于淑妃冷笑:“那不若让刘昭媛前来对质?”
孙皇后皱眉道:“于淑妃,此事疑点重重,单凭一个宫女和一个弄不清来历的男人,就将一个二品修仪定罪,未免过于草率,不如先听听刘修仪怎么说。”
于淑妃气极,这皇后分明就是来拆台的!
刘海月谢过皇后,将自己刚才的经历说了一遍,确实与紫苏说的大相径庭,皇帝沉默了一会儿,道:“朕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他不是不明白这里头的蹊跷,也知道刘海月很有可能是被人陷害的,但现在如果刘海月拿不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没过几天皇帝被人戴了绿帽的流言就会传遍宫中上下,作为皇帝他也阻止不了这种流言,到时候还是只能牺牲刘海月。
事发突然,一炷香的时间很难找到什么辩驳的言辞,刘海月沉默着,脑中却在高速运转,须臾,对紫苏道:“你口口声声说他与我有私情,可有证据,若是没有,又与污蔑何异?”
紫苏怯怯道:“……奴婢当时心中慌乱,看得不真切,可是也瞧见刘修仪您仿佛将一张纸条塞到那人手里!”
孙皇后道:“搜身!”
左右上前,将那年轻男人搜了一遍,果然搜出一张小纸条。
孙皇后接过纸条,先呈给皇帝,皇帝却不看,只叫严平海:“念。”
严平海看着纸条轻声念出:“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于淑妃嗤笑:“好一对苦命鸳鸯!”
孙皇后冷声道:“这纸条是谁给你的,还不从实招来!”
那年轻男人哪里见过这等大场面,刚才刘海月与紫苏对质的时候,他实则早已吓破了胆,此时见孙皇后问话,还兀自怔愣,压根反应不过来,严平海又厉声重复了孙皇后的话,他才震了震,结结巴巴道:“这,这就是刘修仪给我的,启禀大人,微臣是驻守宫城外门的侍卫,因缘际会,在刘修仪入宫选秀那天有了一面之缘,微臣对刘修仪心生仰慕,可也从没想过能够攀折……谁知道有一日,月儿身边的侍女杜鹃忽然前来寻小人,说她主子想与微臣相见,还说能想办法让我定时入宫幽会,微臣一时糊涂就,就答应了……”
孙皇后厉声道:“去将禁卫军统领叫来!”
严平海领命而去,吕沛很快赶了过来,他原是御前侍卫统领,上次宫中刺杀案之后,因护驾有功,故而升迁,如今已经是禁卫军统领,负责皇城安全。
孙皇后问吕沛:“你可认得他?”
吕沛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眼,回道:“臣认得,他叫周墩,负责宫门外围的守卫,今日是轮休。”
他没有问本该轮休的周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眼前的情景已经让他明白不该多问。
孙皇后又问了一些问题,证实了这个周墩的身份确实是禁卫军。
按理说禁卫军是不能入内宫的,但也有例外,比如说有上头的命令,或者趁着换班的空档,里面又有人接应,而周墩明显是后面一种情况。
赵容熙终于开口:“吕沛。”
吕沛连忙道:“微臣在!”
出了这种事,他难辞其咎,背上已满是冷汗。
“这个周墩的家世,你可了解?”
“回禀陛下,周墩是平民出身,家世清白,原来是上京府尹的侍卫,后来因为表现优异被推荐上来,微臣就将他调去巡守外宫门。”
也就是说身世上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否则吕沛也不敢将他放在皇宫。
孙皇后道:“陛下,此人没有得到上头的命令,可见宫中必有内应,若是对方意欲犯上,只怕也易如反掌,还请陛下明察!”
于淑妃也娇滴滴道:“皇后此言差矣,陛下现在不正在明察吗,内应自然是有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若不是他与刘修仪有私情,也断不能如此轻易混进宫,不知皇后娘娘如此尽心想要帮刘修仪推脱罪名,意欲为何?”
孙皇后怒道:“于婉儿,你不要信口开河!”
“皇后娘娘息怒,”本该哭天抢地的苦主刘海月,此刻却平静得不像当事人,甚至还反过来劝皇后。“对方既然处心积虑想要陷害妾,妾自然也该拿出让别人信服的证据来,不仅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为了不让旁人玷污陛下的名誉。”
严平海暗暗点头,看来对方已经从慌乱中定下神了。
见她如此镇定,原本就不大相信刘海月会做出这种事情的皇帝也略略缓和了神色,“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这张纸条上。”刘海月淡淡道,目光转向周墩,“这首诗是哪来的?”
周墩道:“刘修仪,微臣虽本不该对你起妄念,可事已至此,难道你还想否认你我二人的关系,这首诗正是当*差杜鹃姑娘送与我的信物。”
核对字迹一途是行不通了,刘海月甚至不用去看那纸条上的字,就知道对方有备而来,必然连字迹都是模仿了自己的。
“陛下,能否将那张纸条予妾一观?”
严平海征得皇帝同意,将纸条递给刘海月。
刘海月看了一会儿,对周墩道:“既然这首诗是我写给你的,想必你能倒背如流了?”
“那是自然。”周墩道,为了证明自己对这首诗念念不忘,又从头到尾背了一遍。
刘海月道:“除了这首诗,我还写过其他情诗给你吗?”
周墩愣了一下:“没有了。”
刘海月又问:“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与我有私情,那你可还记得我俩的私情是从几时开始的?”
周墩顿了顿:“是去年五月。”
刘海月反问:“你确定?”
周墩有点忐忑,仍是硬着头皮道:“是的。”
刘海月没说什么,反而转向皇帝:“陛下,妾想要纸笔。”
于淑妃嗤笑:“刘修仪,你还在负隅顽抗么,别说那张纸条上面不是你的字迹!”
皇帝淡淡道:“准。”
于淑妃气闷了。
纸笔很快拿过来,刘海月照着李白那首秋风词》又默写了一遍,然后递给周墩:“你把上面的诗重新念一遍罢。”
周墩一愣,下意识望向于淑妃。
于淑妃皱眉道:“刘海月,你在拖延时间么,这明明还是秋风词》!”
刘海月道:“陛下既然给了我一炷香的时间,在这一炷香之内,我无论用什么办法证明我的清白都是可以的,陛下也无不准,淑妃娘娘何必总急着跳出来?”
于淑妃还待再说,孙皇后却道:“刘修仪,既然陛下先前已经发话,你就做你该做的。”
“谢娘娘。”刘海月将那张纸递给严平海,让他交给周墩。
于淑妃不明白孙皇后为什么三番两次帮这个已经自身难保的刘海月说话,以前也不见得两人交情有多好,莫不是暗中达成了什么协议?可转念一想,就算她们结盟了也没有用,一个即将要被打入冷宫的嫔妃,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眼见情势如此发展,周墩只好接过秋风词》,念了起来:“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
“等等。”刘海月冷冷道,“你念错了。”
☆、洗清嫌疑
周墩睁大眼,大声道:“这明明是秋风词》,我没念错!”
“这当然是秋风词》,”刘海月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但我故意写错了一个字,里面的‘入’被我写成‘看’,但是你在念的时候,压根看都不看,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你送我的这首诗,我已经烂熟于心了!”周墩反应竟然也不慢。
“是吗?”刘海月冷笑一声,转向皇帝,“陛下,妾怀疑此人不识字,请让妾再写一首诗试试他。”
周墩悲愤地大喊起来:“刘海月,难道你忘了你曾经对我发过的誓言,说如果皇上发现,就愿意和我同生共死的的!”
于淑妃在旁边煽风点火:“刘修仪,我劝你不要负隅顽抗的好,早些向陛下认错,还能从轻发落,就算周墩不识字,能将此诗背下来,也足以说明他对你的深情。”
刘海月淡淡道:“淑妃娘娘此言差矣,正是他这不识字,才是我洗清嫌疑的关键。他若不识字,我又何必写一首情诗给他,点灯给瞎子看,还平白留下把柄给人家,娘娘是觉得我长得像傻子呢,还是觉得别人都是傻子?”
听到最后一句话,严平海有点忍俊不禁,再偷偷瞄了皇帝一眼,笑意也在他脸上一掠而过,显然皇帝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生气,严平海的心悄悄放下,又继续观察事态进展。
皇帝道:“你写罢。”
刘海月领命,又写了一首杜甫的火》。
楚山经月火,大旱则斯举。旧俗烧蛟龙,惊惶致雷雨。爆嵌魑魅泣,崩冻岚阴昈。罗落沸百泓,根源皆万古。青林一灰烬,云气无处所。入夜殊赫然,新秋照牛女。风吹巨焰作,河棹腾烟柱。势俗焚昆仑,光弥煟掬尽P戎两钩ど撸鸩突ⅰI裎镆迅叻桑患胪痢6槪敬私辍1」爻だ粲牵趺林辆鳌T肚ㄋ嗣穑旨盎范隆A骱刮越ぃ钇缏啤�
这里头不乏生僻字,周墩一拿到手就傻眼了。
好不容易吞吞吐吐念了一句半之后就再也念不下去了。
古代并不是识字率普及的地方,所以老百姓对读书人一般都有一种尊重,就算是禁卫军,一般也是看家世清白与否,又不是为了考科举,自然不会从识字多不多上面去考究,周墩是个半文盲,这一点也不出奇,可以说禁卫军下层普通士兵里,这样的人比比皆是。
但坏就坏在,他让刘海月看出破绽,并且以此为突破口,将局面一下子扭转了过来。
刘海月脸上带着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但在于淑妃看来却有说不出的嘲讽意味。“陛下,结果已经很明白了,此人并不认得那么多字,最起码连一首杜少陵的诗都念不完整。妾难道会跟这样的人偷情?还巴巴地塞给他一首他看不懂的诗让他背么?”这是得有多脑残的人才做得出来的事情!
“还请陛下还妾一个清白!”
她咬咬牙,下了血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在地上,磕出了声响。
皇帝连忙上前扶起她,谁知刘海月用的力气很大,这一扶竟然扶不起来。
“若是连陛下都误会妾,那妾宁可在这里一头撞死,以表清白!”
她说罢,挣扎着爬起来,看准不远处的廊柱,身体踉跄着就要撞上去。
众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拦住,刘海月当然撞不上去,但因为用力过猛,连带皇帝也被她拖着踉跄了几步,两人一起扑倒在地上,皇帝还被压在下面当了肉垫。
活该,让你在旁边看戏!
刘海月恨不得再踩上两脚,但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只得遗憾地作罢,一边抚着自己的小腹,作出泫然欲泣,默然无语的姿态。
皇帝在一开始的勃然大怒之后,确实存了半信半疑的心思,到后来看到周墩那模样,其实他心里已经知道这十有八九是有心人陷害了,但是见刘海月冷静淡定,似乎胸有成竹,便没有出声,看着她如何破解这个局,待得现在见这个女子默默流泪的的模样,才知道刚才确实伤了她的心,只是她聪颖坚忍,硬是忍到洗刷了自己的清白。
周墩见势不妙,不管不顾挣开了左右的钳制,就往皇帝的方向扑过来。
他这是走投无路了,头脑发昏,索性拼死一搏。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虽然说这私潜入宫,冤枉嫔妃也是大罪,但跟冲撞圣驾,意图不轨的罪名又大大不同,后者肯定更为严重,而且十有八九是要诛九族的。
没等他碰到皇帝的衣角,旁人早已反应过来扑了上去,将他牢牢制住,禁卫军统领吕沛更是出了大力气,他知道这事自己脱不了干系,只希望能多出点力气,争取从轻发落。
这下任周墩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了,他被直接五花大绑押着跪倒在地上,脸上满是绝望的神色。
皇帝半扶半抱着刘海月,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了。
“谁指使你做这些事情的?”
自然跟你的淑妃娘娘和我的好堂姐脱不了干系,刘海月心中不乏讽刺地想着,脸上泪痕未干,却依旧是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然而周墩绝望地大喊,却吐出一个令人意外的人名:“陛下,陛下,臣也是受人指使的,是贵妃娘娘,是她威胁臣这么干的,我是逼不得已的!”
情急之下,连自称臣都不顾了。
于淑妃垂眸,掩去眼角透露出来的得意,却被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的刘海月捕捉到了。
难道这件事真跟于淑妃无关?
不,不可能,刘海珠原本就是于淑妃的人,这件事既然有刘海珠的影子,自然也脱不了于淑妃在背后操纵,很有可能是她们早就预料到失败的可能性,从而先把一切都推到卫贵妃头上,说不定连周墩都是棋子之一。
刘海月此时心中早就没了被算计的愤怒,反而满是警惕。
之所以自己被算计,是因为之前她对刘海珠的防备不够,警惕心太低,以至于很容易就被引入了局,但是她们还能找好退路,祸水东引,这就不简单了。
是于淑妃,还是刘海珠?
据她所知,于淑妃虽然也有心计,但只怕看不到那么长远。
那就是刘海珠了。
如果刘海月刚刚没有发现周墩不识字,又或者方寸大乱,无心辩解,只要稍微有点偏差,今天等着她的,就不是皇帝的温言安慰,而是冷宫了。
她这位堂姐当真是恨她入骨,想要将她置于死地了。
刘海月低头不语,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大声叫嚷着自己无辜的周墩被拖了下去,皇帝没有把卫贵妃喊来对质,因为他知道这一对质,就算卫贵妃竭力否认,也不得不作出惩处,毕竟把一个禁卫军侍卫放进宫,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隐患。
出于某种微妙的偏袒,皇帝不想严惩卫贵妃,却不能明说,只能先让人把周墩拖下去,不许他自杀,容后再处置,先放一放。
刘海月怎么会猜不到皇帝的心思,但人家摆明了偏心,你还能怎样,难道哭喊着让皇帝当众把卫贵妃喊来处置吗,这样的话皇帝也许会因为下不了台而遂了她的愿,但是也会觉得她不懂事不识趣。
她心中倒是没有因此不忿,一来她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跟卫贵妃没关系,二来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地位确实比不上跟皇帝的“真爱”,既然比不上,就没有必要非去比,那只会自寻烦恼。
刘海月出乎意料的平静让皇帝心中的愧疚之情越盛,索性一把横抱起她,让严平海找辇轿来。
于淑妃跟在后面,很不甘心地扭着帕子。“陛下……”
皇帝停住脚步,淡淡道:“于淑妃近来身体欠佳,还是待在栖霞宫好好休养,没事就不要出宫门了……刘昭媛,也一样。”
他虽然不想追查下去,但也知道这件事肯定与她们有关,后宫的龌龊事向来不少,他心中不是不失望的,但两人的身孕此时反倒成了护身符,如果惩罚太重让她们动了胎气,这对子嗣单薄的皇室来说不是好事。
想来想去,只有禁足了。
“至于这个宫女。”他厌恶地看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紫苏一眼,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就地杖毙。”
说罢抱着刘海月,头也不回地离开。
孙皇后对他这种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的惩罚方式十分不满,忍不住瞟了于淑妃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跟在后面走了。
只有紫苏在听到对自己的宣判之后,连哀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脸色惨白地晕死过去。
☆、三省其身
从头到尾,刘海月始终保持安静。
在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之后,她更是安静得连话都不多说,就这么静静地流泪。
事实证明这种不吵不闹的方式是最有效的,皇帝简直被她哭软了心肠,在亲自将她送回建章宫之后,又抱着她安慰了很长时间——虽然只字不提对始作俑者的惩罚。
刘海月眨了眨泛红的眼角,轻轻道:“陛下不必为难,我知道此事与贵妃娘娘无关,是贼人走投无路,胡乱攀咬的。”
皇帝欣慰道:“朕就知道你是明理的,你放心,此事朕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怎么还,把于淑妃和刘海珠抓去浸猪笼也许是个好主意。
刘海月天马行空地想着,面上却露出一个苦笑:“只要陛下相信妾,妾就死而无憾了,至于公道……妾与姐姐怎么说都是两姐妹,我没想到姐姐会那么做,可是此事若传出去,一损俱损,姐姐名声受损,我也是刘家的女儿,同样落不到好,还请陛下到此为此,不要再追究了。”
她越是这么说,赵容熙就越是愧疚,也越觉得她通情达理,心头已经开始盘算要如何补偿她。他知道自己最近来建章宫的次数是频繁了一点,加上刘海月有孕在身,又一下子跳到二品修仪的位置上,确实会招来许多人眼红,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刘海月下手的竟然会有刘海珠的影子。
思及此,赵容熙对那个美貌女子的心不由又淡了些。
“等孩子生下来,朕就晋你为妃。”赵容熙作出这样的承诺。
刘海月却摇摇头,婉拒了:“多谢陛下圣恩,妾何德何能,论资历,还有许多姐姐排在我之前,论容貌才德,亦非佼佼者,就算是子嗣,这次也有不少姐妹同样怀了皇上的子嗣,不唯独妾一人,所以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你不愿晋位?”赵容熙有点惊讶,又带了几分试探。
刘海月微微一笑:“如果能晋位,妾当然很高兴,只怕后宫没有哪个女子不高兴的,这意味着陛下对妾的一种眷爱,但如果在不公平的情况下,妾就受之有愧了。”
“朕没看错人,爱卿果真是蕙质兰心。”赵容熙拍拍她的手背,“此事朕自有主张,你就不必多虑了,还是专心养胎为好,争取生个健康的孩子!”
又温言软语说了一通好话,皇帝这才起身离开。
他一走,刘海月楚楚可怜的神色马上就收敛起来。
杜鹃从外面走进来,脚还一瘸一拐的。
刘海月急着站起来,却没想到微凸的腹部有点重心不稳,差点往前摔倒,还好翠雀眼明手快,赶紧伸手把她搀住,却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三娘,您小心点儿!”
“这不是着急么!”刘海月自失地笑了笑,“杜鹃,你的脚怎么了?”
“奴婢只是急着回来,路上不小心绊了一脚。”杜鹃脸上不掩关切,“三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海月被诬陷的时候,几个侍女都不在身边,自然也无从得知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她将事情三言两语简单地说了一遍,虽然为了不让她们过分担心,已经简化了许多,但几人也就可以从那寥寥数语中感觉到当时的危机。
就像刘海月把她们看作家人一样,杜鹃她们同样把刘海月的利益放在最前面,白鹭虽然来这里的日子还不长,但是已经逐渐学会凡事从刘海月的角度去看问题。
她闻言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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