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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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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遥看着那一大片荒凉黄沙,长长的黑发在肩背处随意绑上一根发带,被风带起的发丝彰告着主人的不羁和坚毅。一身玄衣,虽没有武将盔甲带来的冷硬,也没有一丝文生的温和亲切。他背挺得笔直,任那北风吹得旗帜啪啪作响,也没有一丝动摇。没想到呼尔萨如此沉不住气,在大军到来之前就开始对盘龙关采取了进攻。好在总兵刘大人早就准备,没让他们得逞,苦战了三天终于等到了朝廷大军,也暂时击退了呼尔萨军。但他知道战事没有这么简单,他们必定会重整旗鼓,先前的那几波袭击不过是小试牛刀,想探得我军虚实罢,也许,下一刻就是生死殊斗的较量。
远处滚滚尘烟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席卷而来,风清扬眼神微动,全身蓄势待发。
不多时,快马已奔至了城门下,“前面何人?”一个守城的兵将大声发问,
“我乃定烽王麾下凌军,有要事面见王爷。这是定烽王的令牌。”
守城将验过无误,开门放行,然后他马不停踏地直奔帝靖言暂居的军营。
凌军?绷紧的神经松了下来,随即凝眸,不是派他留在帝都配合丰子恺计划布署,保护他们安全的吗?他来此作甚?眼中闪过一抹深思,风清扬拾步走下城楼。
信步回到军营,远远就看见他将一个信封递予帝靖言,两人又低首言语了几句,然后帝靖言脸色微变,动作飞快地抽出信纸。
几个大步走近两人,他随口问道,“靖言,出什么事了?”
只见那两人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帝靖言吩咐凌军先去休息,凌军向风清扬行礼,然后匆匆领命而去,但风清扬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
“城外有没有什么动静?”知道他是出去巡查了,帝靖言笑笑问道,不着痕迹将信塞入袖中。
“暂时没有任何异样。”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动作,风清扬在心底暗自评估。
“那就好,进里面吧,外面太冷了。”说着他就要转身入营。
“你有事瞒我。”这是他肯定的质问。
“没有,你想太多了。”笑得云淡风轻,帝靖言神色不变。
“信里说什么?”他越是表现平静风清扬越是不安,直觉发生了什么事,他难掩急燥。
“没什么,只是子恺与我们商议的一些计划的细节,安排。”
双目紧盯着他的表情,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帝靖言任他看了半晌,没事样的转过身,“我们进去吧。”
背后一阵沉默,他并没有跟上来,“你应该知道,她比我的生命更重要。”一句话成功地将他钉在营门前。
无奈地回首,看着风清扬忍隐的眼睛,他知道还是瞒不过他。
他叹了一口气,“我们进去说吧。”
闻言,风清扬心狠狠一抽,蓦地收紧五指,突然觉得迈开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
营帐里,半刻钟过去,看完信的人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人,帝靖言心底轻叹,出声打破沉寂,“你打算怎么办?”
原本抓在手中的信纸慢慢收紧捏揉成团,风清扬不知如何去回应,此刻他已经没有半点主张,一颗心全是她,脑中想到的就是她饱受凄风苦雨的孤单画面。此刻他无法去冷静,他只想奔赴她身边,只想把她狠狠揉进怀里。他怎么这么天真的相信她会安分地待在凝香楼里等他回去,他早该知道她没那么好打发,他早该知道她脑子里转的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会想到的行为。只是,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的举动有多危险!
“去找她吧。”一句淡淡的话响起,神思纷乱中他有些愕然地看着一脸微笑的帝靖言。
帝王爷道,“我明白你的感受,如果今天换了是幽兰,我也待不住一分,去吧。”
风清扬猛地站起身,却在踏出门槛的那一刻又生生止住脚步,脑海中千思万绪闪过,他痛苦地闭目,“我不能……”他不能为了一己之情断送了所有人的性命,即使……他爱她如斯。
大掌温暖地拍上他肩膀,“我们不用太担心,她既然能当上凝香楼的嬷嬷,她就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娇弱。况且,我们也不知道她现在到了哪里。如今,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壁垒分明说惜别 第四十一章 得遇贵人
更新时间:2011…8…12 16:34:05 本章字数:3957
“清扬兄……清扬兄……”她不知道她是醒着还是梦着,只知道四周一片漆黑,她看不见任何人,也没有人能回应她,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犹如一抹游魂错闯入不属于它的人间,伸手不见五指的陌生空间让她没由来的恐惧,她张口大声呼叫,却听不到半点声音,她急了,使劲地张合着嘴,用尽前力向前跑,却突然一脚踩空——
仿佛身体被马车重重辗过,四肢乏力,她连动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全身酸软,就像一株被腌了几百年的咸菜。似有温暖的阳光柔和地洒了她一身,她努力攒起全身的力气,辛苦地试着去睁开眼睛,不适地蠕动着眼皮,迷蒙的视线没有一丝焦距。
“姑娘,你醒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她辩得方位想转过脸,但觉整个脖子僵硬得不像是她的,就像临时装上去的一个机器。她甚至可以清晰听到了关节交错的啪啪声。
千辛万苦地集聚焦距,映入眼帘的是素心写满关切的俏脸。她回想起昏迷前的一幕,心头一暖,这丫头,怕是吓坏她了。
体贴地扶着她靠坐在床上,素心眨也不眨地看着她慢慢顺过气息,积攒着精神。待见到她似恢复元气般能够促侠地向她投以招牌的媚眼后,这才吁了一口气,然后眼不见为净地转过身去端过桌上的药汤。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一番动作,蓝晴打趣道,“心儿啊,你何时也有这般温柔的一面了,嫲嬷我是三生有幸呐。”
已经好 久:fsktxt。com没有听到过这种痞子般的不正经语调,尽管她现下的脸色虚弱得像白无常,但此刻听来却是如天籁般动听,她从不知自己是如此想念她没一点形象自觉的娇柔做作。感谢老天,她的生命终于无虞了,三姑娘,你找不到借口来整我了。
“姑娘,喝药。”不打算理她没有营养的话,素心掩下心头的激动淡声道。
不敢置信地盯着她拿着汤勺的手,蓝晴夸张地瞪大眼,“敢情心儿是想屈尊降贵亲自喂我?噢,老身是何德何能啊,居然能得到姑娘如此青眯,回头记得提醒我多给关二哥上几柱香,他老人家实在是太给力了。”
“关二爷不管这个。”很淡定地看着她,素心面色不改。
被人泼了冷水,蓝姑娘嘴角一撇,“那我去谢菩萨总行了吧。”
“姑娘,请、喝、药。”
眼看贴身保镖就要被她气得破冰,蓝晴赶紧陪笑,“不劳姑娘大驾,我自己来就好。”能见到素心冰块脸以外的表情,蓝晴觉得全身都是力气,精神好得可以打死——呃,不,可以逛遍整座无雨城。
审视了下她看来尚过得去的脸色,素心也不坚持,直接就把药碗放到她手上,“不烫了,快喝。”
一个命令一个动作,蓝晴半点不敢忤逆,乖乖一口气喝完。
看着素心忙碌地把碗拿出去,又端了一个托盘进来,她打量完了这间矮小的土房子,“心儿,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将瓷碗塞到她面前,“姑娘,喝碗粥。”
见蓝晴有一口没有一口的吃相,她回道,“昨天姑娘昏倒在路上,刚好遇上了两个路人,幸运的是其中一位先生是大夫,此人医术甚好,号脉知道姑娘是得了风寒,便帮忙着把姑娘送进了城里,还亲自煎了服药。”“这里便是武家镇了。”
她说得淡然,但蓝晴知道她一定为她吃了很多苦头,她昏迷前可不知道方圆百里还有人在赶路。本来这一趟就只是她私人的事,她根本不需要跟着来,一起相处了几年,她当然明白她只是刀子口豆腐心,其实她比谁都要关心她。
大眼睛一眨,“心儿,没有了你我可怎么办哦?”蓝晴很感性地执起衣袖作拭泪状。
某人恨得牙痒痒,“姑娘,你可以吃完粥再装。”她就不能让她消停一回吗?!前言收回,她宁愿看她死气沉沉的鬼样子,也不要这个会让她气得吐血的蓝嬷嬷!
无趣地收起动作,“好吧。”知道她别扭,蓝晴轻笑地把感谢放在心里,随口问道,“他们人呢?走了吗?”
“来了。”耳力甚好的素心早就知道有人向这边行来,忙快手快脚地替她挽起秀发再包上头巾,完满她蓝公子的身份。
“动作真快!”蓝晴赞叹不已,因她已经连她衣襟都帮忙整(www。fsktxt。com)理好了。当然,她水汪汪的四十五度角仰视得到的是一记冷冰冰的瞪视。
半开着的门象征式地响了两声,两个人影逆光走了进来,一前一后,一老一壮年,走在前面的老者看到蓝晴,便朗声道,“这位公子可是醒了,老夫也就放心了。”
“李先生好。”素心先是朝他作揖,而后对蓝晴说,“大哥,这位是李先生,多亏了他,否则我们怕是要客死他乡了。”
“原来是李先生,晚辈蓝青,舍弟蓝心,多谢先生救命之恩。”说着她挣扎地要下床行礼。
“小哥不必客气,坐着就好,又不是这迂腐书生,何来这些繁文缛节。免了。”他哈哈大笑,也随意坐上了素心让出的座位。
对这六旬老人好感顿生,蓝晴也笑了开来,“是矣。这关外便是直来直去的洒脱好汉,学他个江南穷酸作甚,先生果然自在。”
“呵呵,正是正是。”李先生笑吟吟地顺着长须,随即闲谈起来,“令弟说你们是寻亲至此,却不知是何亲旧,竟住在这荒凉边关?要知道这镇上几乎已经没有普通百姓人家居住,坚守于此的除了朝廷官兵便只剩下走马商贩了呀。”
“哦?先生如何知道此事?莫非先生乃本乡之人?”蓝晴心生疑窦,却是笑意不减。
“非也,老夫只是途经此地,早时已得概讯罢了。”老人家眼神清明,中气十足,浑没半点已逾甲子之年的老态。
“原来如此,不知先生意欲何往?过了这镇便是盘龙关,那里可是不太平着呢。”
“小哥嘴巧,到现在似乎还是没有告诉老夫寻的什么亲,访得什么情呀。”慈祥的笑没有变,只是看向蓝晴的那双眼却是精明万分,饶是见过大场面的蓝晴此刻也有些难以招架。
不过,她现下身心疲惫,也懒得再去编故事了。
她叹了口气,“好吧,也不瞒先生了。”她一向凭直觉交朋友,而眼前这位老人家正是那种能够让她放下防备的人。“此事说来话长,”“其实,我本是女子,这是舍妹,一路上为了行走方便不得已欺瞒了先生,请原谅。”
闻言李先生也无惊异,他笑抚着长须,“这个我早就知情了。”
蓝晴猛地瞪大眼,看着他自得的笑容,这才恍悟,“瞧我这脑子,您是大夫,自然是瞒不过你了。”
“哈哈哈,你这丫头有意思。”李先生爽朗笑道,“这会儿你还要不要说呢,兴许老夫能帮得上忙不定。”
她感激一笑,“老人家的好意丫头心领了,只是这军营却不是咱们想进就进得的。”
“军营?”李先生愕然,笑意顿收。同时,素心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那个中年男人也眼神轻闪。不着痕迹提起心思,素心直在心里猛瞪不知道在演那一出的怪姑娘。
那边李先生还在惊异,“你一个女儿家去军营做什么?”
“唉,实在是涩于启齿,不过也就是女儿家的那些小心思。”虽是病人,但蓝晴可没有漏掉两人的异样,她暗暗筑起心防,故作羞怯地垂下眼眸,看得素心在心底猛翻白眼。
见李先生皱眉,“莫不是,去找情郎?”
蓝晴掩下偷笑,“让先生见笑了。”她半真半假地侃侃道来,“是这样的,本来我已经跟未婚夫约来了开春成亲,可是朝廷突然下乡征兵,他便说什么男儿当保家卫国,于是不顾我的苦苦哀求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哀怨地咬唇,“也不想想,家里就我一个人,他如果有个万一,我可怎么办。”
“等等,”李先生很快抓到一个漏洞,“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家人,他的家人呢?”
她苦涩一笑,“家人么?我的家人就是心儿,就是那个没良心的,他们俩的家人也只有我,我们都只是孤儿,都是街头东家吃一顿,西家吃一餐养活起来的。”意料中见到他感同身受的辛酸表情,蓝晴硬是挤下了两滴泪,“你说,留下我们两个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的,这日子要怎么过下去?倒不如死也死在一块,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丫头,你太天真了,如你所言,这军营又岂是人人能进得去的,就算进得去也未必就能找得到他,军营那么多,你总不能一个一个翻过来。”他深深一叹。
“是啊,不过来都来了,怎么的也该去试试。”找他还不容易!他敢不让她进,那就走着瞧!她早就打听过了,夜壁的军规里可没有一条是不让女性随军的!
“你真要去?可知道那里是战场,离死亡最近的地方。”老人家突然一脸凝重,定睛看她。
这老人家也太煞有介事了吧?被他这严肃的表情弄得有些迷糊了,蓝晴只得道,“自然是要去。生死有命,我不强求。”
“好吧。”老人家像下了个重大的决定,“你们两个就乔装成我的药童,跟我进去,到时再随机应变吧,希望真能找到你的心上人。”
“呃?”难得地,蓝晴陷入了呆滞,他说了什么?
老人莞尔不语,倒是那个中年男人笑出了声,“姑娘,这位就是要去支援的主军医李仲叔大人,你们是踢到宝了。”
“什、么?”蓝晴惊叫,两眼直不隆咚地盯着那个笑容满面的老人!老天!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走运了!
壁垒分明说惜别 第四十二章 泪落洗菩提
更新时间:2011…8…12 16:34:05 本章字数:4284
青娥:呃,也不枉费脑汁了,我直接借用前人诗句得了~~
欲减罗衣寒未去,不卷珠帘,人在深深处。
“凤公子,您来了,多日不见,公子还是风采依旧呀。”一把娇笑的声音高扬着,宝雅与客人调笑的表情一僵,随即将那如雷的心音生生压下,寻了个时机不着痕迹给自己灌了一杯安神酒。待与客人周旋得差不多了,她媚眼儿一勾就为这通奉承作了个小结:“莫老板,您玩得尽兴,秋露啊,好生侍候着啊!”
吸足了勇气,也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她这才笑吟吟地回转身。
就见他信步而来,身旁跟着的依旧是那个稳健的中年随从,他不笑不言,那优闲的姿态儒雅得就像拾阶在满庭芳翠的春意之中,不曾留意身后一众惊艳、爱慕的目光。也说不出来由,明明他是这般的优秀出众,偏生没有一个姐妹上前作勾引诱惑之能事,他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处,却实实在在给人不易亲近的认知。
看着他一脸从容,再看看这声色犬马之地,她没由来的莞尔不已,轻笑出声。
凤锦远远就看见这个集三姑六婆于一体的凝香楼管事,从来就厌恶她那身呛人的香味,也讨厌这些各种胭脂水粉味浑浊的空间,所以他只是随意在一旁的花桌坐下,让随从去安排。
自从上次见过她之后,她那张怎么也拭不净泪水的小脸如一块烧红的铁深深铬上了他的心。两年前的一次偶然回眸,他成了凝香楼的常客,不,不是常客,至少两年间见面的次数他记忆犹新。他依然记得那天的她只是小挽了个惺松的发髻,大部分长发浓密披散在单薄的肩上,如同一块上好的丝绸为她素色的长裙添上一笔墨彩,她转身,带起的发稍在风中轻轻飘动,映入他眼中的那一抹微笑是那样的真切纯洁。他心里首次住进了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就是她,一个名唤‘宝雅’的青楼女子。第二次见面,她换了一身美丽高贵的打扮,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想再看一次那朵干净如初生婴儿的笑容。只是,他终无法如愿,他不得不承认,她只是一名看惯浮华的风尘女子。于是,他放下了最初的目的。只是,不知不觉间,见她成了他来凝香楼的唯一目的。只因,他发现她的琴声能给他带来平静,而他似乎更爱上了她浅浅的微笑,即使不看她,他依然能感觉到她安静地待在他身旁,有她的相伴,他可以完全松下紧绷的神经,他可以得到真正的平静。一种他不敢奢求的平静。一次又一次的来见她,他早就明白这不合常理,只是,他不能做出任何决定,他无法确定他是否能给予她幸福,她不是其他人,她是她。他从来不曾对旁人有过的牵畔,却不曾想让她成了意外。也罢,既然放不下,便把她接到身边,尽管前路迷茫,但他相信只要他努力,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包括,与她一道经营那道‘与子偕老’的课程。思及此,他像放下了长久以来的包袱,轻松地勾起唇瓣。
明明这中年男人还是一脸严肃,语气平淡,但出口的话却让她如遭雷击,心底如海潮骤起,汹涌滂湃地胡乱拍打。但觉头重脚轻,努力让眼神清明,宝雅震惊地直接问向凤锦,“你……要赎宝雅?!”
淡淡地点头,凤锦不作其他回应。
“为什么?”什么也想不起,她此刻最想要的是他的答案,是不是,她可以私心地认为,他对她有情……
凤锦理也不理她,只是端坐在花桌前,自斟自饮。
“蓝嬷嬷,咱们银货两讫,你只管出价吧。”虽不似主人的寡言,但这人也算是言简意骇了。
“呵呵,客人。”神思回笼,尽管激动得浑身微颤,好在这嘈杂的场所没人能听出她的颤音,她努力攒起精神,勾起蓝嬷嬷招牌的兰花指,“怎么说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姑娘,你说做妈妈的,我能不关心下她们的未来幸福么?”
“幸福?”细长的凤目嘲弄地向她投去一瞥,凤锦冷冷一哼。
知道主子开始没有耐性了,他赶紧道:“不管在哪儿总比待在这凝香楼强,嬷嬷,多少你说,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凤公子,您来得可实在是不巧了。”心思细腻的梁檐早就瞧见了宝雅的力不从心,一看此阵仗,他硬着头皮觑好时机插了进来,先是漾起笑对宝雅说,“嬷嬷,今早儿大夫才嘱咐你要静养,你怎滴又出来了?小心身子,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趁着他们没瞧见,连忙向她使了个眼色。
“呵呵,你不说我还没事,一说我倒真觉得有些晕了。”她笑叹,“可是,这会儿凤公子还有事儿,我还是谈完吧,别怠慢了客人。”说着,她也坐了下来,替凤锦斟满杯。
“不巧?何意?”自然是没有漏听梁檐的开场白,凤锦凌厉的眼神马上射向他。
“呃,凤公子,是这样的,”这样的凤公子并不在他们的预期,原以为就是场面上的交待,现下对上这双威严的凤眼,发现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他难掩寒意,讷讷回道,“回公子,宝姑娘五天前已经离开了凝香楼。”
闻言,他怔然片刻,然后怒气顿生,“说清楚!”
“是,是……”并非没有见过恶人,只是,这凤公子天生就有一种不怒而威的尊贵气质,他只消脸色一沉,他就吓得脚软,更别提要说谎了,他不禁求救地看向宝雅。同时哀叹,如果嬷嬷在这里,少不得要嘲笑他一句:欺善怕恶。
见梁檐被他骇得连话也说不直,宝雅心底长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他牢牢记在心底,然后脸色平静道,“回公子话,宝雅已于五天前被人赎走从良,公子来迟一步了。”她轻笑,说着半真半假的话,“若她知道公子这番心意定会感念一生,要知道,青楼女子的最好归宿就是有个知心人能让她从良依靠,她很幸运,她遇到了。”呵呵,你为何不在嬷嬷没走之前来?若如此,也许我们之间真的就能有个关切未定……
注意到主子双唇紧抿,握住酒杯的指骨开始泛白,他忙出声道:“赎她的人是谁?去了哪里?”难得看到这喜怒不形于色的忠仆紧张,宝雅在心底凄然一笑,都晚了……“实在对不住,来人只知道姓张,并无留下任何音讯,只道来 自'炫*书*网'南方。”
“南方……”凤锦面目低垂,看不出所思所想,良久,他松开杯盏,“请嬷嬷安排,我想去沁园一趟。”
“哦?”她勉强挤出招牌媚笑,“不知公子想听哪位姑娘弹琴,老身——”
“不必。”
“那么,容我着人稍作茶点安排——”
“不用,我坐坐就走。”说完,脸沉如水地瞥了随从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向沁园走去。
“这,唉,你家公子也忒性急了。”她呵呵一笑,然后懒懒捶着肩膀,向一旁的梁檐吩咐,“梁檐,好生侍候着这位爷,前院你盯着点,我也乏了,这会儿得赶紧回去补个眠了。”
“哎,嬷嬷您好走,好生休息下。”
“这位爷,你就在此喝两杯花酒静候你家公子吧,老身就失陪了。”妩媚地向那随从溜了一眼,宝雅迈着镇定的步子向后院走去,只是那汗湿的掌心早已出卖了她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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