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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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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战事堪忧,帝都本来又有个虎视耽耽的记国侯,如果稍有差池,那么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他长叹,家事国事早已疲惫,只待战事一了便辞官吧,什么情啊爱的,终只是痴人说梦,自寻烦恼。
—————
“爷,这是流萤传回来的消息。”四海神情恭敬地呈上一个黄皮信封。
收回专注于棋局上的目光,帝繇慢条斯理地接过,撕开火漆的封口,凝眸细看的侧脸俊雅不凡。
见主子神色优闲他也一派轻松地立在三步外。
自从意外遇见了凝香楼的那姑娘后,主子似乎已恢复了正常,至少没有了那环绕的低气压,虽然他依然寡言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从独自抚琴又变回了以前那种稳操胜券的淡定。是的,前阵子的主子确实少了份从容,他不得不佩服那宝雅姑娘,她让他见识了主子焦燥的一面。不过,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主子没有干脆把那姑娘接回府中?要说情意,他可以肯定那姑娘在主子心中有着不轻的分量,可是自那日之后却不曾见他们相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清楚主子不会在意外面的目光,他是如此骄傲不可一世的人,又怎么会理会旁人的指指点点。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那当事人清冷的音调在夜色中跌出,“四海。”
“爷。”
“去凝香楼。”帝繇直起身,甩甩衣袖大步而去。
现在?四海诧异地瞄了眼窗外的月色。主子何曾在这青楼最糜烂时分出过府?他不是向来讨厌那勾栏地的乌烟瘴气的吗?然而他没有忽略主子话中的隐忍,他很好奇那信说了什么,怎么又搭上凝香楼了呢?见主子的身影已走出了几步外,他不敢怠慢,赶忙拾步跟上。
———
夜晚的凝香楼比白日多了七分绮妮,就连那门前的灯笼都摇曳出一份暧色。脂粉处处,酥入骨的温存软语,更少不了打情骂俏、窃玉偷香。
梁檐远远就瞧见了那尊贵客。平日里已知道他难以亲近,可今日一看那是小巫见大巫。瞧瞧,他脸色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所到之处,那无形的煞气更让人自觉嘘声,忍不住退避三舍,明明他只是个身形修长的俊雅公子,好吧,这俊雅二字此刻是沾不上半点边了。
旁人纷纷惧而侧目,帝繇却似乎对这一无所觉,大步流星不掩半点怒气。只是苦了他身旁的四海,尤其他对目前的情况一头雾水,才正常个几日,一下子又风云变色了……他挫败地微挎嘴角,怎么每回扯上宝雅姑娘他就变得这么沉不住气。
对这位客人的身份心知肚明,再看他今日的气场,梁檐也巴不得退个六七舍,可惜宝姑娘不在他就是大人了,又怎能不解救众生于水深火热之中。咽了咽唾沫,他掐了下大腿,连痛呼也不需要,震了震精神,他笑脸一开迎了上去。
“凤公子,晚上好!”“真乃稀客呀!最近过得可还好?”
环视了一圈不见那具熟悉的身影,冷冷的视线落在梁檐身上,废话也不多说一句,“她呢?”
“不知公子看上了哪位姑娘呢?我马上安排。”他不明说,梁檐干脆装傻。
“宝雅。”
如果眼神可以成雪,他相信此刻已是冰雕一尊。他难得地噎了一下,向来灵巧的舌头有些打结,硬是咽下喉头的吱唔,把话理顺,“凤公子,宝姑娘早就离开了凝香楼,这您是知道的呀,为何——”没有顺利把话说完,因为他发现面前那美公子已化身阎罗,毫不吝啬地将一身煞气朝他招呼过去。
“她在哪?”
他到底是怎样做到的?神色不变音调不改却能让说出的话如夹冰渣般令人寒彻骨髓。
浑身抖了抖,梁檐心头猛抱怨,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都给他凑到一块,明明就不关他的事嘛……意识到眼前人还在等他的回答,他笑得有些硬,“她在……”
毋须再想应对之辞,只消一个眼神,梁檐已败下阵来,他扶了扶虚软的脚,顿觉有气无力,“她在房中,公子请随我来。”
上了二楼,梁檐带着他东兜西绕地走了一阵,最后停在回廊尽头一处不起眼的厢房前。
“这是她的房间?”帝繇质疑地目光未绝。
“呃,是的。”他开始祈祷宝姑娘真的在房里,那么就足以说明某位客人已经离开,他也得以摆脱这束会杀人的目光。“宝姑娘刚说她身子不适,回房休息了。”一粒冷汗悄悄淌下,头一回觉得说谎是这么难,他转身敲了几下门,“宝姑娘,宝姑娘,你在吗?”叫了几声里面却没有半点回应,梁檐绝望地哀嚎,硬着头皮迎上帝繇冰冷的脸,“可能走开了,不若公子先到沁园坐着,我去找她。”
没答他,帝繇径直推开了门,门内简单的摆设一目了然,空无一人只有一股淡淡的荷香扑入鼻稍。他静默片刻,淡淡道,“走吧。”
“是。”
穿过一个回廊,沁园已近在眼前。正安静走着,突然帝繇停了下来。梁檐纳闷地看着他缓缓回过头,正想发问,却见他面色一沉,脚步笔直地走向刚路过的梅苑。
心头咯噔一跳!不会吧!
梁檐提着心看他就停在梅苑门前一动不动,看不清他的表情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他注意到他慢慢握起了拳。梁檐心道不好,正准备出声示警,突然好死不死的,门——开了。
气氛很僵硬!梁檐脑中只有这两个字。
门外人一言不发,冷若冰霜地盯着门内人。而里头的一男一女则一脸震惊加愕然。一时间两厢无语。最后,宝雅开口了,目光越过脸色阴沉的侯爷,一派自然,“梁大哥,你去前院忙吧。”
“……是。”看这情形,他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他不安地瞄了下某张铁青的脸,又看了眼神色恢复平静的丰子恺,他自然是听出了宝姑娘话中的无奈,只是……唉,他也无奈一叹,到底是剪不断理还乱……
见梁檐离去,宝雅朝丰子恺淡雅一笑,“丰公子,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恕不远送。”
丰子恺凝眉,难道要他不顾道义地让她一个弱女子去消受他的怒气?为难地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笑容中的坚持,他只好收起那担忧,“姑娘保重,在下的话还请考虑一二。”
宝雅微颔首,“我会的。”
言毕,却见丰子恺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门外人,她不由得皱起了柳眉,他在做什么?
虽说这位帅哥就是从一开始就与他们敌对的大人物,可这还是头一回如此近距离地看他,而他惊奇地发现他远比他们想象中来得年轻,而眉宇间的那霸气更是让人忍不住臣服,更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确如风清扬所描绘的‘漂亮得像个娘儿们’。爱美之心嘛,如果不是立场不同,他还真想结识一下这桀傲的孩子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他的概念里,对错从来就不是绝对的。于是,他斯文一揖,“侯爷大人,下官有礼了。”那大人物看也不看他一眼,他眼珠子一转,突然好想看看这张冰块脸出现裂纹的奇观,不怕死地加上一句,“这烟花柳花巷之地怕会有损侯爷威名,还请侯爷迟早离去为上。”
“滚!”这回那人终于赐他一记冰冷的眼神,帝繇从齿缝间摒出一字。
呵呵,还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呢,满意一笑,丰子恺礼数周到再作一揖,“那么,下官告辞了。”
“爷,小的先告退。”见场地清得差不多了,四海也识趣地垂首告退。
他还不及转身,‘碰’的一声,帝繇已一脚踢上了房门。
壁垒分明说惜别 第五十一章 说惜别(下)
更新时间:2011…8…12 16:34:08 本章字数:3208
相对无言。
宝雅垂首看着桌面,帝繇也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蜡烛啪啪的燃烧,一缕黑烟燃起,一个看不清时势的飞蛾壮烈牺牲,来不及从那绚丽的景色中看清事实便已悄然逝去,连心痛也来不及去品尝。
蓦然间,他惊觉自己就是那个被骗了的飞蛾。只是,他从不知道被钟爱的人欺骗竟是如此的痛彻心扉。至此他倒宁愿她的确从良,宁愿从未认识过她,然而,她的沉默却实实在在地提醒他——她骗了他。
多么可笑!从不相信任何人,从未牵挂过任何人,这唯一的例外却是这般的……令人难堪。真真惊喜也!他突然很想放声大笑,老天!你果然高明!
愤恨的火焰无声地在他眼中燃烧,他放弃了自制,忘记了沉稳,一切的一切只有一个认知:她骗了他,她利用他的情意狠狠地骗了他。
他用力捏起她细小的下巴,注视着这张美丽的脸,恨意如刀从他眼中射出,没有厉声质问却只是轻轻的笑了,“你很高明。”
那凉薄的唇一开一合间,她但觉整颗心瞬间凉透,他什么都不问便给她定了罪,永不翻身。她悲哀地明白到,原来上天一直没有优待过她,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相伴厮守,这下,还需要她‘离开’吗?想着丰子恺的话,看着眼前这双写着深恶痛绝的眼,她也想笑了,笑这颠倒的命运,笑那肆意玩弄的苍天,笑……作茧自缚的自己……
“怎么不说话呢?”帝繇一手温存无限地抚上她的脸,修长的指爱恋地描过那姣好的眉目,怜惜的拇指暧昧地摩挲着那片粉嫩的唇,动作如情人的温柔,嘴里却吐着残忍的话,“你不是很能舌灿莲花吗?还是褪了‘蓝嬷嬷’的外衣,你就不会说话了?”
美眸條地睁大,他是什么意思?难道——
“咦?”他诧异极了,“你好像很惊讶?”“我的宝雅,你忘了吗,我是记国侯。”他殷勤地替她温习,“我是你时时监视,费尽心思想要从他身上探取情报的记国侯,所以呀,”“只要我愿意,又怎么可能连你扮过‘蓝嬷嬷’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呢。”他说得云淡风轻,但宝雅却冷得发抖,至此她方知他是多么的恨她。可是,他怎么可以恨她,她其实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啊。
蓦地她感觉很委屈,明明可以是相爱的两人,为什么要她去承担这一切,她明明什么都不曾做过,为什么要让她被误解……
一滴泪落下,堪堪跌入他掌中,他选择忽略那抹心疼,“你的泪还是这么烫,你的脸还是这么纯,你的眼睛还是这么干净……”眷恋地执起她一缕发丝轻吻,“我该赞许你的演技高超吗?其实,你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是吧,于是那一出演的就是欲拒还迎?不得不承认,正中下怀呢。我还真愚蠢的想过要为你赎身,可是为何你不顺水推舟呢?如此不是更加高明正大的刺探了吗?”他先是惋惜了一番,然后语气一转,“尽管被骗了,可我还是很大度的,今日,你便跟这凝香楼作别如何?侯爷府还缺一个家伎呢。”他笑得很开怀,却没有一点笑意到达眼底,她看到的只是一潭冰冷,他说的每一个字如荆如棘,将她的心刺得鲜血淋漓,她想哭却再也没有眼泪落下,她张了张嘴,却无从说起,最后她也不想辩白什么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如果伤她能让他释怀,那么他希望成效再高些,至少不是现下这种两败俱伤,他该死的还会不舍。
他告诉自己,她已不是那个温婉可人的宝雅,由始至终,她就只是处心积虑接近他以谋情报的骗子,而他就是那个呆呆中招并奉上一片真心的傻子。他没有漏听丰子恺让她尽快决定的话?决定什么?杀他吗?如果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普通歌伎,如果他没有让流萤暗中保护她,那么他是不是就会成为她手中一条懵懂亡魂?
明明已经知道了一切,可他仍是心有不甘地问道:“如果我没有发现,你是不是真的会杀了我?”
心头一颤!她震惊地看着他痛心的眼!他怎么可以这样认为?!难道她在他心目中,当真冷血到一点人性都没有了吗?杀你吗?她一点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觉得心身俱惫,绝望地闭上眼,任那钳禁的力道加大,大到似乎在下一刻就能把她捏碎。突然间,她觉得释然了。也好,如果能够死在他手上,也未尝不是好事一桩,就当是了结了这段阴差阳错的情,了结了这跌跌撞撞的一生。
她选择沉默无疑是在他受伤的心上再补一刀。有那么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了她的念头。可是,他竟是下不了手。尤其是她唇角那抹悲凉而释然的笑,很荒谬的让他有了错怪她的感觉。可是,怎么可能,她也没有否认不是?他凝视着她半晌,终是甩去所有思绪,恶狠狠吻上她苍白的唇,怒意恨意统统注入这长长的一吻,没有半分温柔,不带半点情意,只是单纯的掠夺。宝雅身形一僵,只觉冰冷的吻也冻结了她的心,这就是她付了一片痴心的男子?不,不是的,她不要他毁了那个儒雅的形象,她用尽全力推开他,却不想激起了他更多的怒气。被她的反抗气得理智全无,一个用力,他粗鲁将她压倒在床上,无视她的挣扎,仗着过人的身高牢牢将她压在身下,以吻封缄,粗暴地啃咬着她的唇,不让她有半点喘息,大手开始用力扯开她的衣物,她挥打的手臂被他用力固定在两侧,任薄情的唇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极尽缠绵。似乎有哭泣声响起,他不想去理会,他只觉体内有一把燃烧的火驱使着他不顾一切的去占有她。
得体的发髻早在纠缠中脱落,凌乱地长发散在枕上、肩上,被扯掉的衣物扔到了一旁,身子被迫裸露在他眼前,还来不及瑟缩便已笼罩在他烫人的体温中,她拼命的挣扎在他面前不堪一击,渐渐地她绝望了,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哭声溢出,眼角渗出了屈辱的泪。她爱他。然而她从未想过两人的裸裎相对竟是这样的情形。不能动弹的双手渐渐握成小拳头,她感觉不到指甲刺入掌心的刺痛,她只知道他邪恶的唇不带半点情意地在她身上游移,她很想抱紧身子,她很想埋首,她很想……死。
炙热的吻落到她胸前的柔软,久久没有移开。她不想睁眼去看他,她不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下这疯狂的掠夺。
理智在瞬间回笼,狂乱的思绪逐渐清明,帝繇缓缓松开怀抱,看着那雪白肌肤上触目惊心的点点青紫,那张遭他咬破沁着血丝的唇。那极力压抑的呜咽如一盘冷水淋下,他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心情复杂地看着身下的人儿,这是他一直想要呵护的人啊。可此刻,她却是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如扇的眼睫不断颤动,止不住的泪水从眼角滑入发鬓。他应该是得到了报复的快感,然而他却只感到心如刀绞。他放开禁锢的手,想要为她擦去那泪珠,刚一触到却像被烫伤般猛地缩回。他痛苦地一拳捶上床榻,震得床帘轻晃。半晌,他弯身捡起她的衣物,再拉过一旁的锦被盖上她空无一物的身子。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睁眼看过他,只是在锦被覆上的那一刻马上蜷起身子牢牢抓住被沿,将那已泪痕班班的小脸埋入掌心放声痛哭。
他坐在床沿默默看着她,美丽的丹凤眼深邃难测。直到她哭累了只剩下抽泣的呜咽,他似乎深深一叹,然后像作了什么决定起身离去,声音冷漠如陌人,“你我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
“通知下去,两日后寅时行动,以流星为信。”沉声丢下一句话,帝繇碰的一声关上了书房。
硬生生吞回到口的话,四海喜忧参半,喜的是他终于下定决心举事,所有人都不用再提着心去等着这一天;然而他又不得不忤眉,主子从凝香楼回来便作如斯安排,如果不是已万事俱备,他绝对有理由怀疑这只是他盛怒下一时冲动的决定。跟在他身边多年,不难看出他此刻的怒气,毋庸置疑,这事宝雅姑娘是脱不了干系的。看着这扇冷硬的门扉,他摇首叹息,宝雅姑娘你是何德何能啊……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好累……
壁垒分明说惜别 第五十二章 却叹云胡
更新时间:2011…8…12 16:34:09 本章字数:4651
“不管从哪一方面讲,你这样做我找不到半个有利点。”向来注重实际,幽兰目光清明地向丰子恺投去注目礼。
一直默默注视着卦象的琁玑早就脸色沉重,“子恺,你这次确实是太过分了。”明明就不关他的事,他何必要掺上一脚,殊不知坏人姻缘是作孽么?前世的三百次回眸才修得今生的一个擦肩而过呢。
可怜那姑娘难得遇上一个有情人却落得个如此下场,说不难过是假的,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踏雪伤感地挨上琁玑的肩,“一切都敌不过命中注定,这一生恐怕她是注定孤独终老了。”在她看来,不管丰子恺是否告诉过她,这一天总是会到来的,只是早晚的问题,以那姑娘的性格,结局不会有其他变数。
“你是过分了。”连爱莲也不站在他这边,责备的眼神明明白白。
事情是这样的。
话说丰子恺从凝香楼回来后,一个多嘴把遇见帝繇的事说了,于是在众人的旁推侧敲威迫利诱之下无力招架,把他上凝香楼对宝雅姑娘说明当今形势‘顺带’的提了下蓝晴和他们的身份的事交待清楚,自然也没有忘记汇报那姑娘深受打击的表情。
好了,镜头切回来。
打自掘坟墓后即陆续收到各方幽怨或责难的目光,丰子恺突然觉得他比窦娥还冤。雪呢?六月飞雪何在?
假声咳了下,他向来就没有舍己为人的优良品德,当下就澄清了,“先别顾着骂我,”丰子恺很没义气地把内幕供出来,“是蓝晴要我这样做的。”
“蓝晴?”
十分确定外加肯定地点头,恺老大诚恳的眼神干净如三岁小儿,“没错,正是她。”
知道在感情方面丰子恺不会不知轻重,因为来 自'炫*书*网'恋爱自由的二十一世纪,他们对待爱情有着一份异样的执着,对这个时代里敢爱敢恨的人更是钦敬万分,好比柳寂元和茹缘,而对于丰子恺这种感情丰富的人来说,有情人不能成眷属更是会让他感同身受痛心不已。于是,爱莲举手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置之死地而后生。”潇洒一笑,丰子恺很是得意地摇起折扇。
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幽兰泼起冷水,“那‘生’了没有?”
“呃……”俊脸微僵,根据后续报道嘛,似乎……
“没有得到预定结果是吧?”爱莲凉凉地替他说出来。
有些赫然地以扇顶顶额际,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娇妻,“这个嘛……”
“蓝晴也真是的,都跑到千里之外了还不忘搅局,她是太闲了吗。”踏雪没好气地说着,一双小手不自觉地绞起了衣袖。
琁玑平静地覆上她的手,用恋人间特有的默契缓下了她的情绪,转而对丰子恺说,“子恺,既然搞砸了,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后续定好了吗?”
讪讪一笑,颇为不好意思地摊手,“没有。”
“没有?”幽兰美眸圆睁,不能接受这种答案。
“蓝晴没说,我有什么办法。”耸耸肩,表示不关他的事。
“你——”踏雪开始咬牙,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他居然可以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难得地皱起眉,琁玑审视的目光分上中下三路朝他全力进发。
受不了地猛摆手,丰子恺连声讨饶,“别这样看我,我真的没有什么别的计划了。”
“你确定?”单手搓着下巴,琁玑怀疑极了,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叫‘做贼心虚’。
“拜托!”丰子恺愤而立起,双手叉腰作茶壶状,粗声嚷嚷:“你以为我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的风清扬吗?!”
唾弃的表情在慢郎中脸上浑然天成,眉毛斜挑,他轻轻一哼,“总督?”
“呃——”这才感觉到自家形象危机,丰子恺飞快地坐回主位,端正坐姿整好衣摆,声音当下降了八度,一脸沉痛状,“总而言之,错误已经造成,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哇咔咔!老大,这就是传说中的四川变脸么?是么是么是么?
爱莲选择性忽略掉自家老公的丢人现眼,疑惑地开口,“蓝晴是她的干姐姐,又在风月场所泡了那么久,怎么说也不应该做出这样轻率的决定啊?”
“如此一来,大大加快了两人滞而不前的步伐。”琁玑就事论事,言毕目光一闪。
踏雪有些茫茫然,托起粉腮深思,“她在急什么?”
一语中的,众人突然明白过来,却相顾无言瞬间静默下来。
偏门吱呀一声开了,麦克一身黑衣走了进来。
抹了把脸,丰子恺打起精神关切问道,“小雨怎么样了?”
算来,她的怀孕是近段时间以来唯一欢喜的消息了,从确诊的那天起大家都争着要当干爹干妈,争完了干爹干妈又争起了排行,争完了排行又轮到了名字。
“害喜,嗜睡,没事。”话不多,麦克安静地坐到一旁,微微侧目,“时候到了?”
想起晚上帝繇的气场,丰子恺笑得有些轻松也有些苦涩,“不出意外,就在这几天了。”
其实这趟凝香楼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就点燃了某根导火线。
从大军出发他们就开始等,等到了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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