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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转大清-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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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农闲时,有时会做些小买卖,如果实在赚不来钱,就会去担盐。那年,从刚一入冬,父亲就开始咳嗽,时好时坏,不能担盐了。做生意也只能在身体好点的时候,眼看冬至到了,要给学堂交的炭火钱还没影儿,父亲很着急。

凤煜悄悄跑到盐池,想担盐挣点钱,赤脚往冰冷的水里一踩,当时都能凉得他背过气去。

“孩子,你这不行。”有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拿个酒葫芦,咕嘟咕嘟,自己灌了两口,然后递给凤煜。

凤煜学着他的样儿,也灌自己,差点没呛死,不过,酒精赶走了身上的寒冷,他学着盐池的人,挑了半个月盐,挣出了六百钱。

他给父亲说,学堂说他和弟弟学得好,那年的炭火钱,免了,还说,先生暂时借给他三百文,让帮爹爹抓点药,把爹爹感激得涕泪交加。弟弟凤熠那儿,肯定瞒不过的,他只好实话实说,凤熠责怪他,觉得家里的困难,应该由他俩一起承担才是。

后来的日子,凤煜兄弟偶尔还会去挑盐,补贴用度,学堂有时要交的钱,他俩经常自己解决,不向父亲伸手。

那次,他俩去挑盐,没想到遇上了父亲,父亲气得,拿着扁担追着打他们,当扁担落在凤煜背上时,爹哭了,他一边后悔得抚着凤煜背上的红肿,一边涕泪泗流,爷三个,从那时开始,每年一起挑盐,挣学费。

不过,后面的日子,父亲做的小生意却顺利起来,他们渐渐不用去了,但凤煜的酒量,却已经不小了。

今天,凤煜是故意让自己喝多了的,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自己的那个新媳妇。

他钟情图清,可是,爹爹却为了报恩,给他订下这么个亲事,那晚,他心里极度苦闷,爹爹虽然在他面前,说话声音很大,不停地强调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年轻人私定终身的,但,凤煜能够看到,父亲眼里祈求的神色,父亲是个好强、能干、要面子的人,尤其是,要他对救命恩人失约,和杀了他没什么区别,凤煜面对父亲时,对抗的心思就无法那么强烈,他始终说不出,要父亲毁约的话,父子三个,默默相对,到了半夜,爹终于说了一句软话:“老大呀,本来你弟弟小,更适合和老肖家结亲,可是,你姨夫当年,一直希望老2能当他家的女婿,现在,我一直找不到你姨夫一家,就剩小雅了,怎么也得办成这个婚事的。这老肖家,遭逢大难,如果这时我们说话不算话,那还算是人吗?爹对不住你,没和你商量,违拗你的心意,是爹不好——”

老人的眼泪,顺着满脸横七竖八的皱纹,流下来,凤煜心一下子就软了,他非常地痛苦,但他还是顺了父亲的心意:“爹,这事,就照你说的来吧。”

当爹的,看到儿子眼神里的苦痛,心里当然也不是滋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你也是大官儿了,娶个三妻四妾的,很正常,要不,你把这俩闺女,都娶回来吧,她俩都是妻,平起平坐,你看怎样?”

“肯定不行。图清不会答应的。”凤熠插话。

“你知道什么”凤老头抬手,想拍儿子一下,不过,最终却只是举了举手而已。

“你明天帮我问图清一声吧。也算是对她的交代。我觉得,这么做不好,即对不起肖家,也对不起图清。”凤煜拜托弟弟。

“有什么对不起她的,一个女人,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的,还私定终身——”凤老头在两个儿子不满的眼光中,打住了话头。

凤煜明白,自己对不住图清,虽然是因为肖雪梅,但却不是肖雪梅的错,是他自己选择的。这件事儿,都是他的错,对图清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他觉得心里有愧。那愧疚啃噬着他的心,让他不论怎样,今天也高兴不起来。但,总不能冷淡今天的新娘吧?唉,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今天这个小妻子,只好让酒精麻醉自己。就让他,糊里糊涂地走进洞房,含混度过今天再说吧。

现在,他心里也一会儿清楚,一会儿迷糊,小厮搀着他,送他到内院门口,老妈子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开了门。

“你走吧,我自己可以。”凤煜遣走小厮,自己摇摇晃晃,到了洞房门口,手扶着门框,他喘息了一会儿,也让自己的心,静一静,这才开了门。

新娘一身红彤彤的,坐在那儿。如果没有和图清退亲的事儿,他今天应该很高兴吧?不管怎样,不能让新娘今天难过。他照喜娘嘱咐的,用秤杆挑开了盖头,新娘头低垂着,依然能看到莹白的下巴,凤煜心里一动,忍不住伸手,顺着那光润的脸颊抚摸下去,托起那张小脸,不管是怎样的开头,这个女人,是要和他共度一生的人。

好一会儿,他沉浸在惊艳的感觉里。图清看着美丽潇洒,新娘就是甜美妩媚了,白皙的心形小脸,又长又翘的睫毛,黑蒙蒙的大眼,挺翘的鼻梁,红嘟嘟的小嘴,难怪都说和小雅有几分像。她俩的眼睛,都是那种黑蒙蒙像个葡萄粒一样的,凤煜觉得自己一下子溶化到这黑水潭里去了。

凤煜对自己这么快就变了心思惭愧,他任由她帮着,脱去喜服,新娘去把喜服挂起来,他却酒劲上涌,倒在炕上,他想躺好,无奈,四肢根本不听话,头也沉重的抬不起来,迷迷糊糊中,他还想说句道歉的话,最后也不知说了没有,就沉进了黑甜乡。

半夜里,他觉得身边,有个软软热热东西温暖着他,就伸出手,抱住了。这感觉实在太美妙,令他不忍心松开,迷糊中,搂紧了,继续睡。

怀里的东西,不停得蠕动,让他总抱不紧,他再一次想移动她时,手却碰上女人最敏感的地方,酥软的手感,让他欲罢不能,酒精依然在身体里燃烧,烧得他身体的极度敏感,对某些事儿的想往非常地强烈。“我可以这样的。”他一面鼓励自己,一面翻身上去,直到狂风停暴雨歇,他才彻底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心里涌出复杂的感觉,再加上身体舒适后的疲惫,让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仅叹出了自己心里的无奈,也叹出对怀中柔软的小身体的满足。他躺下,过了一会儿,伸手把那小新娘捞在怀里,好像这样,他才觉得最舒服,他帮两人裹紧被子,脑子里一片空白,沉沉睡去,一觉到早上,竟然连梦都没有。

第二天,他带着媳妇,给父亲敬茶,老人的眼光,不停得在他俩之间扫视,小女人的脸,没有羞答答满含喜悦的模样,也没有双眼红肿一副可怜兮兮的苦楚,他知道儿子总算没有让他丢脸,没有在新婚夜里令女方下不来台。他和肖老头,带着这个小闺女走了几天路,知道这娃儿,很好相处,自己的儿子,也是非常好的孩子,这两个,假以时日,一定会是一对好夫妻的,他有这个信心。

凤煜却不知道该怎样和媳妇相处,他的身体,对她是非常的满意,可是,内心呢?他不知道。早上,他由她帮着,穿戴好了,去衙门公干,晚上,他先在书房里躲一会儿,等睡觉的时候到了,才进内院,刚开始,他还可以和她和平相处,没过多久,身体里的兽性就跃跃欲试,按捺不住。每天,都把她折腾到只有出气儿,没有进气儿,才罢休。

身体疲累时,他告诫自己,明天,一定不能这样,但第二天,他看到她妩媚俏丽的面容、姣好玲珑的身躯,含羞带嗔地望着他的眼神,意志力就消散无踪,他总是给自己打气:我可以这样的,完事了,才后悔地想,我怎么能这样,凤煜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他自认是意志力很强的人,一旦打定主意,经常能言必行,行必果,可是,如今,这算怎么回事呢?他在别扭里,度过了自己的新婚。

京城那边,传来图清即将大婚的消息,凤煜心里的压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被搬开了。对图清的愧疚,一旦不在心里徘徊,他脸上,就开始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笑容,他自己没发现,他把幸福两个字,挂在了脸上。

凤熠从京城回来,准备自己的婚事,见哥哥整天笑嘻嘻的,又听小雅说,小嫂子人很好,心里也替哥哥高兴,那天,凤煜沐休,在书房看书,他过去给哥哥道喜,哥哥大婚那天,他怕兄长心中不顺,都没敢多说什么。

“哥哥,恭喜恭喜”他行礼。

凤煜有点不好意思,拨拉了弟弟一下,没说话。

“图清也有了好归宿,幸好爹爹打了这一岔,不然,他俩要是跟陆游和唐婉一样了,我们多难受呀。”

“也是呀,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本就与她无缘吧。”

“哥哥不会还——”凤熠有点吃惊。

“没有了,现在想来,就是觉得图清那么美好能干的女子,竟然命运如此多桀,心疼她吧。我心里,已经没有她了。”

“就剩嫂子了吧~哈哈哈”

凤煜狠狠瞪了弟弟一眼,自己却不由得笑了。

正文 肖雪梅(一)

肖雪梅(一)

肖雪梅凤冠霞帔,低头坐在炕沿儿上。她的亲娘早死,父亲续弦于氏,有了小dd,于氏性子挺温和,对雪梅也还好,本来十分幸福的一家子,却被无情的洪水冲没了。爹带着她在德州受尽磨难。好不容易有个开醋坊的人家接受爹爹,让帮着做醋。爹爹和她没日没夜的干活,终于换来东家的笑脸,她和爹爹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总算不怕冬天到来会冻饿而死。

这天,她正帮主家清洗醋缸,东家太太喊他爹:“他肖叔,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你的旧相识。”

爹爹正往缸里倒粮食,腾空了袋子,这才回过头,满脸疑惑:“找我?我在这儿哪有认识的人呀。”

不过爹爹出去,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回来,东家有点不高兴,只是没说什么。后来爹爹终于回来了,继续**的活儿,那天后,爹爹好像有什么心事儿,那个相识的人,也是隔三差五的过来寻。最后,东家太太不高兴了,爹爹对东家说:“我给他说了,让他不要找我了,他不听,他再来寻,你就不要理他。”

终于把一批醋缸都封好了,发酵要好长时间,爹爹和雪梅的事儿少了好多,爹爹每天帮着东家把醋糟送到城外的农庄上,让去喂猪,雪梅则帮着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那个找爹爹的人,还是没两天就来一趟。

东家的院子临街,他就在那儿开个铺面。那天那老头又坐在铺子外面的大石头上,东家太太忍不住好奇,问那人:“你找老肖,到底有什么事儿?我看也不像是讨债的。再说,老肖家都让淹没了,讨债估计也是分文没有。”

正在擦拭柜台的雪梅听那个老头说:“我年轻时遇难,是肖大哥把我救了,我这些年一直也翻不过身来,想报答他,苦于没能力。这现在我儿子考中了,当了官儿,派人回去接我。我琢磨让肖大哥和我一起去儿子那儿,肖大哥不愿意,我没办法,只好天天过来求他。”

“老肖还有这么好的事儿?”东家太太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老肖家被淹了,在德州过得艰难,还是我孩儿他爹看他带个闺女,实在可怜,这才收留了他。他也不说你找他到底为啥,要知道是这事儿,我怎么也帮你劝劝他。”

“他还带个闺女?这肖大哥心也太硬了,自己吃苦也就罢了,怎么能连累孩子也这么可怜呢?那闺女多大了?哦,我算算,可是有十六七了?”

“你怎么知道?”

“我那时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呢。记得,那小闺女长得可水灵了。”

“就是,老肖就是为了这娃,不好找东家。”

“那东家太太,你帮忙给说说,我那大儿子还没订婚呢,我们成了亲家,他也就不会不跟我一起去了。”

“嘻嘻,我还没做过这码子事儿呢。这可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一会儿他回来,我一准儿给他说。”

雪梅和他爹,包括东家一家,都当这老头的儿子,大概也就是个主溥知事之类的九品官儿,他们谁也想不出来,这坐在石头墩子上的老头儿,儿子竟然会是六品的同知。

他们眼里,那七品的县太爷都是了不起的大官儿了。

爹爹刚开始还是不太答应:“我当年偶然救了凤兄一条命,这现在就要着人家来报答,我臊得不行。”

“呵呵,肖大哥,你不为你想,还不为闺女想想呀,就你现在这样儿,闺女能嫁什么家儿呀。这位凤兄的儿子,可是科举考出来的官儿呢。我估摸着,怎么也是个举人老爷。你积了德了,闺女现在可有福享。你再不答应,我可都看不过去了。”东家自从知道爹爹救了一个官员的老太爷,对父亲说话和气了不说,也不叫老肖了,改成肖大哥,雪梅这两天,东家太太也不敢让做活儿,说她是做夫人的命,再让做活会折辱了她。

爹爹不说话了,雪梅是他的心病。东家见雪梅她爹软下来,凤老头再来时,就摆下酒席,三个人在一起喝了几盅。爹终于下了决心,和凤老头一起去河北,他本不求把女儿嫁个官员,但求能度过这个灾难,保全他和女儿性命,也保全女儿的清白,女儿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又是花儿一样的容貌,这么在外漂泊,太危险了。

东家太太给雪梅了几身她年轻时的旧衣服,让她一路上换洗,还给她一个帷帽。父亲让雪梅管凤老头叫凤伯伯,他们从德州出发,有时坐船,有时雇辆马车,没两天,一个傍晚时分到了景州。

爹爹一看进的大门是同知府,腿都有点发软,他低声给雪梅说:“如果凤伯伯的儿子不愿娶你,咱们就回去。”雪梅听爹爹的话,非常心虚,知道爹爹现在走投无路,她心里也是非常难过。

事情如她担心的,那个凤伯伯的儿子不肯给爹爹磕头,爹爹当时就要和雪梅回德州。

“肖大哥你可不能这样,不论怎样,你先在这里住一晚,就算你要回去,也不要黑天里赶路。”

还有一位年轻人,雪梅听出来他是凤伯伯的老2,他赶紧给爹爹说好话:“肖叔叔,你听我说,你对我爹的救命之恩,我们兄弟一定会好好报答的,你千万别负气离开。就算和兄长婚姻不行,我在京城还有产业,给你寻个好营生,让你和这位妹子好好生活不成问题。你今晚就先在驿馆歇了,咱们明天好好议一议。”

这位凤二哥拉着爹爹,带着她去了驿馆,一路上,说了不少好话,还说他和哥哥没想到爹爹忽然给订下这么一门亲,马上觉得接受不了,还请肖叔叔原谅云云。

第二天,雪梅刚起来,梳洗了,就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凤伯伯来了。这位凤伯伯,害怕他爹带着她回去,一早就过来查看的。

“凤兄,你那老2,说是可以帮我找个营生,这对我来说,已经够好了,咱们亲家不成仁义在,你也别硬逼着儿子了。”雪梅听爹爹这么说,她心里其实也那么想的。

“这叫什么话,不成这儿女婚事,本就是当爹娘的说了算。”凤伯伯说话很倔。

到了吃早饭的时间,那位凤二哥过来了,他低低给他爹说了些什么,凤伯伯皱着眉听完,刚说了个:“那女——”后面的话,就让凤二哥的大眼给瞪回去了。

“肖大哥,你安心和闺女在这儿住着,我这就回去,和儿子准备迎娶你闺女的事儿,我那老大,最听我的话了,他昨天就是没想到,觉得有点意外,接受不了,嘿嘿,今天,这不,已经和老2合计着,怎么办喜事儿了。”凤伯伯笑的满脸灿烂。

“呵呵,爹呀,你人生地不熟的,回去能准备个什么,还是我和兄长去忙啦,你就陪肖叔叔在这儿住下,闲了,就在这景州转转。”凤二哥说话非常中听,再加上凤伯伯一脸期望的神情,雪梅他爹终于决定留下来。

雪梅从那天开始,每天待在驿馆的房间,很少出来,凤家那边,过来一个老妈子,拿过来一些绫罗绸缎的,给雪梅做衣服。雪梅也每天手儿不闲,和那老妈子一起缝衣绣花,做起嫁妆来。

“姐姐你好命呀,一过门,就是‘安人’,这可是六品诰命呀。”做活儿时间长了,那老妈子也和雪梅说说闲话,“我们老爷,那可是要文采有文采,要长相有长相,是景州大大的清官儿,这才几年,就从七品升六品了,都说,他这同知,迟早是五品的。”

雪梅红着脸不说话,如果她现在嫁的是一个普通庄稼人,哪怕是个小财主,她的心里都会有又羞又喜的感觉,可现在,是个官儿,还是个她想也想不到的大官儿,比她知道的七品知县还大,她只觉得懵。有一回,爹爹过来看她,她低声问:“爹爹,你说,咱们现在,是不是做梦呀?”

爹爹脸上是喜悦,眼里却多少还有点担心:“雪梅,你就放宽了心,我都去打听了,你这个夫君,名声可不是一般的好,满城的老百姓,没有不夸他的。你过门,肯定不会受委屈,他一准儿对你好的。”

“嗯。”雪梅低低地应了一声。她感觉爹似乎想叹口气,却又硬硬给憋住了。

就像现在,雪梅就想叹口气,但喜娘一再叮嘱她,今天不吉利的话儿不能说,不吉利的事儿不能做。

门口有脚步声,有点迟缓,走走停停,门“吱呀”一声,开了,那脚步声到了雪梅跟前,雪梅闻到一股子酒气,有个白皙指头修长的手,拿着一个秤杆,把她头上的红盖头挑去了。

那手,还轻轻扶起她的脸,雪梅被迫抬头,看到个俊美的男子,不过,他很明显,喝大了,醉醺醺的,似乎摇摇晃晃站不住。

雪梅起身,帮他脱去大红的喜服,还准备过来扶他,他却身子一歪,倒了下去:“我困了,睡吧。”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就闭上了眼,没多一会儿,响起了匀称的呼吸声。

正文 肖雪梅(二)

肖雪梅(二)

雪梅看到他这么斜着,占了大半个炕,自己是无论怎样躺,都很难不挨着他了,囧的满脸通红,她坐在炕角,呆呆地望着他,心里想过无数个和他见面的场景,却没有一个是这个样子的。她想为他脱去身上的外衣,也想为他理顺睡觉的位置,最后,什么也没做,她觉得,他身上似乎有一把火,她只要一挨上,就会被烧着。

雪梅也困了,看到伸出床外的大脚,她鼓起最大的勇气,把鞋子给他脱了下来。雪梅喜欢干净,穿着鞋子睡觉,她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

她给他盖好被子,把自身的喜服脱了下来,收好,然后用被子一角,盖着自己,蜷缩在炕角,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晚上,她很冷很冷,后来,梦见爹爹给她生了个火盆,她就向火盆靠去,暖烘烘的感觉终于包裹了她的全身,她在梦里,还奇怪,这火盆,对着后背烤着,身子前面怎么也会烤热了?暖暖的感觉紧紧包裹着全身,紧得让她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她轻轻挣扎了一下,脑子一下清醒过来,是他从后面,紧紧抱着自己呢。雪梅想要推开的,就是一只大手,她脸上马上觉得火烫火烫的,口干舌燥,身子也僵直了,不敢乱动。背后的人,迷迷糊糊地嘟哝了一声,似乎说他很困,别打扰之类,并且,换了个姿势,把雪梅抱的更紧。雪梅睡不着了,她尽量忍着不要动,但却由不了自己,每次,她都是动完了,才意识到又没控制好自己。最后,身后的人,再一次想换姿势时,大手一下按在雪梅的胸前,雪梅惊讶地吸了口冷气。

“唔。”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但那大手,却缓缓地动了,雪梅觉得自己僵硬地像个木偶,任由他在全身上下揉搓,直到他把自个儿翻过来,压在身下,她都既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她全身的衣服,被他一件件扯开,两人已经裸呈相对,肌肤摩擦带来的感觉,似乎让他更疯狂。

被撕裂时的剧痛,令她想要呼喊,雪梅咬着嘴唇,硬硬把声音压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任由他予取予夺。

终于,他深深地满足地叹了口气,停了下来。低低对雪梅说:“睡吧。”雪梅明白,他即使刚开始是迷糊的,现在也已清醒。她听他低低叹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把她抱在怀里,用被子将两人裹紧,她疲累之极,在他温暖舒适的怀抱里,睡去。

雪梅不知道当太太夫人有什么好,以前她在村子里住,每天从早忙到晚,从来没觉得时间原来会这么难熬。她现在,一天必须自己给自己找点事儿做,才能让自己不会呆呆从早上熬到晚上。

这天,凤二哥的未婚妻来了,在府里住着。家里人,看到站在一起的她们,都说长得像,公公还感慨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雪梅觉得,凤二哥的未婚妻,比她要大方地多,和这两兄弟说话,也很自然,后来,她听出来,这三个是一起长大的,再后来,她知道她叫小雅,是个识文断字的女大夫,听着他们在一起说话,她心里多少有点自卑,有些话,她根本听不懂。听到自己丈夫爽朗地笑声,她心里跟虫子咬了一样,什么时候,他能这么对着自己笑,就好了。虽然,丈夫对自己很体贴,很好,但她心里,一直觉得,少了些什么,现在,她明白,他俩之间,少了这样推心置腹地谈话,少了这样毫无保留的说笑。

雪梅在屋里,窝了一天,第二天,黑眼圈都出来了,吃过早饭,她打起精神,去看小雅。虽然她比小雅要小,但名份上,她是嫂子。

“小雅,你看,你还需要什么,我帮你来置办。”她进去时,小雅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嫂子,我这里什么都好呢。”小雅放下书,起身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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