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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滴泪引-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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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在她脸上看到了极熟悉的情绪,也许那是爱。
她的目光中明显带着爱意,在看阿呆的时候,她的目光中那些流露出的爱意令我觉得万分熟悉。
每个人都会有人爱的,不是么?!
被阿呆推到的妓/女仍旧坐在原地,却已不再哭,只是痴痴地盯着那枚铜板。
也许她并不缺那一枚铜板。
对于她来说,逝去的何止是青春?
阿呆终于吃完了馒头,重新站起身来,掸掸本已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衣衫,推着木轮车,车上是一个臭气熏天的木桶,向小巷尽头走去,我不知他会走到哪里,可我知道,晶晶一定会跟着他的。
无论,走多远,多久。
直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我们方从躲着的地方走出来,鬼王长叹口气,道:“唉,真不知道这阿呆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也好,这样总好过醉生梦死”。
白芷摩挲着手中石萧,冷冷道:“这还算个男人,否则我真的瞧不起他”。
蹙离却不言语,只是紧蹙眉头,似乎陷入了沉思,半夏捅捅我胳膊,道:“我觉得那个晶晶很喜欢阿呆,也许他们能成为一对呢,”。
我长叹口气,幽幽道:“是啊,在三界六道漂泊着时间长了就会累,我总觉得三界六道是海,能相拥着沉沦总好过一个人溺水”。
半夏笑得像只小狐狸,蹙离却在温柔地看我,白芷面色冰冷,眼中却似乎有两团火升腾。
鬼王忽然惊呼一声,道:“糟糕,小丫头,这话我只记得了半句,回头还要记在宝典里呢”。
“什么宝典?”,我愣住,忙问他,心中一瞬间有万个念头闪过,却怎么也没猜到他下一句要说的话居然是:“很重要的宝典啊”。
我好死不死的想到了葵花宝典,忍不住笑,鬼王已经一本正经的说道:“本王寂寞了两千年,后来在万鬼窟遇到你们,发现原来心里也可以塞进去一个人,这种事是本王练了那么多的功夫,修行了那么多法术里都没有的,本王一定要记下来,本王直到今日方知,在三界六道里不止有无数炫目的功法,也许还有一种比任何功法都要厉害的东西呢”。
我故意笑着问他,道:“是什么?”。
他指了指我们,正色道:“是感情”。
五月的夏风悠悠荡荡吹过来,带来了远山的木叶清香,以及近处的百花香气,夏就这样郁郁葱葱,轰轰烈烈的来了。
三界六道一直有情,我忽然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看一眼蹙离,我的眼里都是他飘逸的仙姿,鼻腔里都是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耳边都是他极轻却又极稳定的呼吸声,还有什么比此刻更值得珍惜的呢?
我们携手同行,第一次,我跟上了蹙离的脚步。
可路无论有多长,终会走到尽头。
我们已经站在福来客栈的大门外,店家看到我们忙刺溜一声钻回屋子里,我想那锭银子剩得恐怕不是个小数目。
就是这样的,无论是市侩的店家,还是有着无数秘密的阿呆,都是我们在三界六道的过客,相遇过,相识了一场,也是种美好的缘分,不是么?
吃过早饭我们简单梳洗整(www。fsktxt。com)理一下,又休息了片刻,再次出发,去长巷尽头的别离馆。
眼下,也许只有他才能帮我们找到白墨沉。
出门的时候我们再次遇到阿呆,他像是不认识我们,低着头匆匆从我们身边走过,这男人的腰板似乎被什么要命的东西压弯了,竟带着说不清的沧桑。
晶晶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他走,她就走,他停,她就停,他们已经走出很远,隐隐的我听到阿呆发怒的声音,以及晶晶小声的解释着什么。
可无论如何,他们都在同行,不是么?!
别离馆的大门已开,木别离似乎早已料到我们会回来。
我们来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凝视着门上那半边对子。
他的背影有些落寞,从侧面看,脸色也有点苍白,这也许因为他常年呆在室内,见不到阳光的缘故,也许只因为他体质特异,是个令常人听了会浑身一抖的阴阳使。
他并没有回头,只是悠悠道:“来了”。
蹙离微笑着答道:“是的”。
胭脂姑娘依然是一身红衣,立在他左侧,他的右侧却是个穿着一身淡粉色罗裙的姑娘。
她有一双灵动多情的大眼睛,顾盼流转之间仿佛有无限深情,此刻那双眼睛正有意无意地看向我身旁的蹙离。
却正是换了女装的小六子。
同样是淡粉色罗裙,我却不得不承认,我毫无悬念的败下阵来。
她的美我根本没资格比拟,我只是个极普通的姑娘,没有所谓的秋水剪瞳,嘴唇又不够丰润饱满,就连鼻子也不够细腻笔直。小六子一见蹙离,忙从怀里掏出块丝帕,眨着一双灵动多情的眼睛,说道:“上仙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又累又热,不如让小六子服侍您,为您拭汗”。
我不由微妒,又想着都愿自己,不够体贴入微,这一路行来我明明也看到了蹙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我的怀里也明明有帕子,可却想不到要为他擦拭,如今又能怪谁?
小六子一只白嫩的手拿着帕子,踮起脚尖想要去擦蹙离额头的汗珠,却被蹙离挡住,不动声色地笑道:“多谢姑娘的一番好意,可蹙离有个怪癖,只用得惯阿九的东西”。
他看向我,我却愣眉愣眼的“啊”了一声,猛反应过来,忙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帕子胡乱替他抹了把脸,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半夏已经捂着肚子在一旁忍不住笑,我恨恨地冲她呲牙,却猛地瞥见小六子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我的老天帝啊,别让半夏的话说准了,这小六子真的喜欢蹙离!
胭脂却在看白芷,插着腰,笑道:“龟/孙子,原来你几日看不到姑奶奶就睡不着觉啊,来来来,让姑奶奶看看长了个子没有”。
我不由苦笑,看起来白芷那厮的日子当真不好过。
木别离又看了一会那半边对子,方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会来”。
蹙离笑道:“想必慕容府那场大火早已人尽皆知”。
“何止”,木别离适意胭脂,胭脂忙递给他一副拐杖,他接过站起身来,面向我们,悠然道:“你们的名气就快比得上白墨沉了”。
“哦?蹙离不太明白”,蹙离紧蹙眉头,面色有些不好。
木别离笑道:“你们就快成了扬州城的瘟疫,人人避之不及”。
“别卖关子,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白芷冷冷插嘴道。
木别离神秘地笑了笑,说道:“你们所到之处无不毁于一旦,比如说……”。
他艰难地挪动拐杖,却拒绝胭脂和小六子的搀扶,悠然道:“白云庄的大火虽然不是因为你们,可你们却在事后出现过,慕容府的大火却是有人亲眼见着你们进去后再没有出来,你们说如今怎么能脱得了关系?”。
我不由身子一僵,白芷已经怒道:“你陷害我们?”。
木别离摇头,道:“眼下我和白墨沉,甚至那十个手持赤玉之人皆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怎么会有闲情逸致来陷害你们?”。
“那木兄到底是什么意思?”,蹙离眉头蹙得更紧,问道。
木别离却在看门上那半副对子,幽幽道:“我只希望我们在同一条船上”。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已经坐在木别离那间奇异的别离馆里,身前身后到处是门,木别离长久地凝视着那扇上书爱别离的大门,问我:“花九姑娘,你可知道这扇门后有什么?”。
我当然不知道,虽然酒色财气,金银珠宝四扇门后能有什么我大抵能猜出一二,可这扇爱别离的大门后会有什么东西我却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到。
木别离已经拄着拐杖走过去,站在那扇门旁,用右手轻抚着门上的字,仔仔细细,像是在轻抚着爱人的脸庞一样。
他极轻极缓地说道:“这扇门,能通阴阳”。
150
150、 卷三 第十五章 通阴阳 。。。
水晶杯在木别离手中,我最近认识的人好像都很喜欢喝酒。
木别离却似乎只是喜欢欣赏那酒在杯子的内壁上漫过,留下一片琥珀色,奇异的泛着微光。
他轻叹口气,那叹息声极轻极轻,仿佛怕惊醒了沉睡中的精灵:“这扇门能通阴阳,因为我是阴阳使者,无论这么多年我做了多少违心的事,都在心底最真诚的角落,为这扇门留一点位置”。
琥珀色的波斯葡萄酒随着他手的晃动在透明的水晶杯中漫舞妖娆,他幽幽道:“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也会走进这扇门,不是因为我的身份,而是因为,我已死,就像我曾经亲手送走的无数生灵一样”。
他的眼睛半眯着,声音确如一个即将迟暮的老人:“我们十二个人分别在三界六道之中,彼此本不认识,却因为它而走到一起,这些年我们也为它做了不少事,表面看来我是白云庄的奴才,其实我们十二个人都是它的奴才,当然我们也得到了各自想要得到的东西,比如,自由,再比如,名声”。
“慕容府的财富,白墨沉的名声,甚至是我的自由,都靠它,当然也是因为我们的付出才得来,本以为会这样一直相安无事的走下去,却未料因为一次偶然的事件导致我们起了离开它的决心”。
“是什么事?”,我当然知道此刻不该打扰木别离,可却又没有蹙离那样的好耐性,于是问他,他却笑笑,道:“这件事花九姑娘原谅我不能讲,实在是因为关系太大,可姑娘只要知道,我们十二个人是因为这件事才和它闹了矛盾就好”。
我叹口气,心道既然人家不想讲,那么我再问也是无果,干脆坐下来,接着听木别离讲下去。
他轻啜了口酒,幽幽道:“其实交回我们曾经得到的一切也没有关系,可它并没有说我们不可以离开,我们都忘了,它本就没有感情”。
“白云庄的那场大火只是个引子,接下来诅咒将一个个实现,当初我们十二个人手持赤玉发誓,有生之年都不会背叛离弃它,否则必受刀俎鱼肉之刑,甚至火刑,如今白墨沉的誓言首先应验,虽然他逃过一劫,却生不如死,试问一个人突然没了亲人,没了一切,还有什么才能支撑他活下去?”。
蹙离沉吟了片刻,却迟迟不愿开口,反而是白芷,冷冷道:“也许是仇恨”。
“是的,仇恨,有时仇恨的确可以令人想要毁灭一切,可有时爱却只想让他毁了自己”。
“爱?木兄这话是什么意思?”,蹙离终于开口,问道。
木别离目光中竟有了极奇异的情绪,幽幽道:“因为白墨沉有爱,他深爱着沈水柔,也是她未过门的娘子,当年他为了救她独闯几关,身中数刀,不但捡回了一条命,也捡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
“可像我们这种人本就不配有爱!所以他爱得越深越想离开,离开它的控制,再加上此时发生的那件事,更让白墨沉决定离开它,我和白墨沉是至交,只要他愿意离开,我就一定跟着他走”。
“所以,当初的诅咒就开始实现了?”白芷插嘴道。
木别离点头,道:“是的,所以独活下来的白墨沉只想毁了自己,他想要追随沈姑娘而去,偏偏又死不了,想要报仇,却又敌不过它,于是只能越发沉沦下去”。
“你是说就算你们十二个三界六道的高手都敌不过他?”,我皱眉,心中暗道这个它究竟有多大能耐,就算是向来听调不听宣的阴阳使木别离,扬州城的大英雄白墨沉,以及其余那十个我虽然不知道,但也绝不会太差的人手拧在一处,依然不敢与它交手?
木别离重重点头,道:“何止,就算是在座的各位加上我们十二个人也不是它的敌手”。
一旁坐着的鬼王早已有些不服气,忙插嘴道:“阴阳小使,不是本王小瞧你们,恐怕是你那些帮手太摆不上台面,拖了你的后腿,本王就不信三界六道还有可以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木别离脸上却已摆上了一丝傲然之色,冷冷道:“大人,您的本事别离自然知道,可别离自问除了自己以外,其余那十个人也不是白给的,大人是不知道它的厉害,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知道再这样争下去也是无果,忙出来打哈哈道:“然后呢?是不是你就把白墨沉连夜送到了慕容府?可慕容明珠说他根本就认不出白墨沉,也许这样白墨沉就会安全了吧?”。
“是的,我连夜把白墨沉送到了慕容府,至于白墨沉的真面目,那也不过是他的保护色而已,这就像戈壁上的蜥蜴,一个像他那样的大英雄,要长久的活下去总是会有些办法的,对吧?”。
他忽然奇异地笑了笑,复又说道:“更何况一个人要是在一个地方待太久,面貌又一直不变,也不会老,你猜人界之辈会把他当成什么?”。
我咽了口吐沫,心道这话也对,如果扬州城百姓知道白墨沉并不是人界之辈,恐怕不但不会把他当成大英雄,而且还会避之不及了吧?!
真的不公平,人们常常求神拜佛,却不知三界六道还有些神佛之外的灵异存在,比如说我,再比如白芷。
妖,魔,精灵,这些其实一直都在你的左右,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我咳了咳,道:“其实说了这么久,我们也来了扬州城这么久,就连别离馆都到了两次,相信我们的目的你也很清楚,正如蹙离所言,我们这次只是为了三界六道将有的大劫而来,至于它,其实这一路走来,我总觉得也许我们知道的那个它和你口中的那个它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一样东西,也许如今我们真的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虽然白芷说过我们没那么多精力管闲事,可也许帮你们也就等于帮自己,对么,蹙离?”。
说到后来我越来越没底气,忙转头望向蹙离,他正冲我微笑点头,道:“是的,也许帮助别人的时候其实是在帮助自己”。
木别离仿佛也在重复着这句话,一旁的胭脂与小六子已经微笑着拊掌,道:“花九姑娘说得对,我们虽然不怕那诅咒,也可不愿意任人鱼肉”。
我怔住,猛地想起木别离所提的其余十个人来,忙问道:“难道其余那十个人中有你们两个?”。
她们笑而不答,木别离却已开口道:“是的”,他指了指小六子,笑道:“别看我平时把她当伙计使唤,那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她是东海六公主敖螭”。
我差点没腿一软跌坐下来,原来她居然大有来头,好吧,我承认那一刻自己有点,只是一点啊!那么一丁点点的嫉妒。
人家是龙,龙是神族,蹙离是仙,虽说自古仙妖不两立,可神仙神仙,自然是又神又仙,自在逍遥,何况说起这东海龙君的六公主,和灵虚山却有一段大渊源。
半夏大抵是看出了我的小心思,忙靠近我,附在我耳边轻声道:“不要怕,就算是龙又怎么样?感情的事是要双方的,一厢情愿龙也迟早变成虫”。
我被她的话逗得忍不住笑意,再转念一想,就蹙离那种对男女之情慢半拍的家伙,我在人家屁股后追了这么几百年也不过走到今日这一步,就不信凭着一条小小的虫,哦,不!是龙,就可以抢走他,毕竟我和蹙离之间的纠缠早已成了我们彼此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任谁都应该无法斩断这份缘分。
不用说,胭脂姑娘也一定不是寻常之辈,木别离已经笑着指向她,她却忽然调皮的一吐舌头,冲木别离娇声道:“木大哥不要说,我还要保持一点点神秘呢,都抖了出来就不好玩了”。
白芷已经冷笑着打断她话,道:“让我猜猜,你一定怕被人看出原形,就你这般模样,恐怕是只母老虎,唉,想是来人界搅和的”。
“哼,用激将法?可惜本姑娘不上当,偏不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白墨沉是我表哥,恐怕不知道我的身份,你们就甭想猜出白墨沉的身份”。
“我们猜他的身份做什么?我们不过是要见他,找到他办完了该办的事情就走,依我看你们那些闲事我们也管不了,姑奶奶,还是收拾收拾等着诅咒上身吧”。
真是要命,白芷这厮大抵是与胭脂姑娘杠上了,恐怕他们这样吵下去也没个分晓,要等着蹙离做出打断别人话这样的行为断是不能,我也只好再次出头,道:“算了算了,木大哥,我只想问一句,既然第一个诅咒出现在白云庄,而慕容府的大火是第二个诅咒,那么第三个诅咒呢?会出现在哪里?而且我想问一下,白墨沉如今是否安全?又或者连你都已不知道他的下落?”。
木别离放下酒杯,一双眼在我们身上一一扫过,缓缓道:“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白墨沉如今很安全,而且没有脱离我的控制,只是如今你们要见他时机还未成熟,而花九姑娘说的第三个诅咒,按着当初发誓的顺序,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出现在赵大善人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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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卷三 第十六章 谁在案板之上 。。。
扬州城有一富一名一善。
名,白墨沉早已名扬四海,响当当的大英雄,无论谁提起他的名字都会带着三分敬意,甚至竖起大拇指赞一句:“英雄!”。
富,慕容府,慕容府的富贵不能用言语形容,车载斗量?堆金砌玉?又怎么能说出慕容府之一二?!
善,人皆知,百善孝为先,所以这赵大善人之所以能称之为善,当然首推的是孝道,可赵大善人不止孝道,能在扬州城里得个善字,这人究竟好到什么份儿上,恐怕也就见仁见智了。
我只知道,当我们赶到赵大善人府邸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事情发生。
一切如常。
至少,看起来一切如常。
看门的家丁对我们十分客气,听我们说了来意后很快打开大门,请我们入内。
里里外外看起来一团和气,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和蔼而又亲切的笑意,我们这才松了口气,也对,木别离虽然是阴阳使,也许还有那么一点的特殊能力,但他未必就能料事如神,至少在第三个诅咒这件事上,恐怕就能看出,无论是何等高手,也有失手的时候。
可我宁愿这种失手经常发生,也不想每次赶到的时候,只是看到一团糟的场面,这一路行来我已经看了太多生死离别,不想再经历,或者看到那种人间悲剧发生。
日子本已太难,又何苦再加上一把盐?
能笑着的时候,我宁愿不去想那些艰难困苦,我希望当某一日睁开眼睛的时候,蹙离会温柔的看我,然后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醒醒,这场梦你已经做了太久”。
也许,我真的希望一切只是一场梦,至少,这样我和蹙离之间就不会再有那么多横兀的困难。
敖螭也就是小六子,被木别离派来带着我们见赵大善人,我倒情愿是那个泼辣的胭脂姑娘随行,至于为何,我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承认,我在吃醋的。
她比我温柔,比我漂亮,就连笑起来都比我好看得多,这一路行来我早已憋了一肚子气,看着她不时和蹙离轻声交谈,我就妒意袭来。
我不是醋坛子,真的,我发誓自己不是,可也许从前我不吃醋,只因为从没如此强烈的感觉到威胁而已。
又或者,我只对三界六道的一些规矩忿忿不平?
众所周知,仙妖自古不两立,自然是难已跨界婚配,而且三界六道那不能跨族婚配的规矩,说白了也只是规定给我们这些妖魔精灵而已,神仙的血统多么纯正,也许各界执事只是不希望将来在三界六道活跃的家伙都是些半仙半妖的怪物而已。
而且据我所知,九天神帝对这东海龙族一家是特别器重,早早答应了东海龙君,若是生了女儿,将来到了婚配的年纪可以法外开恩,不拘泥于一定找个神来婚配。
有了这前提在,也难怪我会对敖螭有了戒心,虽是第一次见到这东海六公主,可关于她的传闻在三界六道早已不是秘密,听说龙君这小女儿生得可爱活泼,在还是龙/蛋的时候就颇受众仙众神喜欢,某一日东海龙君大宴,灵虚真人那老头竟不知搭错了哪根筋,答应将来这小公主婚配的事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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