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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秦之秦简-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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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大批的儿童在嬉戏,嬉笑声夹杂着母亲的唤儿回家声。看着这其乐融融的景象,嬴政心里十分快活。

刚进到村内,村民见来了陌生人,都好奇的张望。

嬴政虽然穿着极普通的衣服,但是气宇轩昂,举止之间掩饰不住他的王者风范。许寒芳特有的气质,蒙武的俊秀洒脱,怎么看也都不像一般人。再加个小心拘谨的李斯,一行人十分惹眼。

来到一个院外,看到一个花白须发、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在打理院内种植的瓜果。

蒙武向前施礼说:“老丈,我们是外地来的商人,想去咸阳,现在人马都饥渴,是否能卖点吃的给我们?”

老人打量了一行人几眼,客气地说:“乡下人,粮食蔬果都是自己种的,不知道怎么个卖法。几位要是不嫌弃,就进来坐吧。”

蒙武道谢一声,引着嬴政等人进到院内。

许寒芳坐定后看了看四周,院子不大但是绿树成荫,爬满架的葫芦藤已经结了大大小小的葫芦,挂在藤上,十分喜人。

嬴政进到院内坐下,和老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留心了解着民计民生。

“看老人家日子过的也还算充裕?”嬴政笑着问。

老人苦笑着摇摇头:“只要不打仗就会好起来。只是恐怕又要打仗了。”

嬴政好奇地追问:“老人家怕打仗?”

“怕?”老人瞪大了眼睛:“秦国人何时怕过打仗?难道你不是秦国人吗?”又叹了口气说:“但是一打仗,我的小儿子只怕也要上战场了。我的大儿子死在长平之战,二儿子死在攻韩之战,他们都已经死在战场上。大儿媳悲伤过度死了。只剩下二儿媳和小儿子支撑着这个家。”

听老人说的凄惨,众人都不觉伤神。

老人叹息着说:“这二十年来,村中男丁死得十之八九,只剩下老弱妇孺喽。村尾有一家,五个儿子全死光了,儿媳疯的疯,跳井的跳井,只剩下一个瞎眼的老婆子带着两个小孙子艰难度日。唉,各家有各家的苦呀!”

嬴政忍不住问:“老人家,你恨嬴政?”

老人刚要说话,院外一个人高声嚷道:“齐老爹,村头阿才家的母牛就要下小牛犊了,请你过去看呢。”

“噢!知道了!”老丈应着,转回头瞪着眼睛大声斥责道:“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不懂事?主上的名讳岂是随便乱叫的?难道你不是秦国人吗?”

嬴政尴尬地笑笑,不知如何接言。

蒙武忙在一旁打圆场:“老人家,我家主人很少出门不善言辞,您别在意。”

嬴政忙附和着点点头。

老人盯着嬴政看了片刻,自言自语道:“长的还真有些像……像主上……”似有所思。

众人心里一紧,大王如果被认出来可非同小可。蒙武忙打诨说:“老人见过大王?大王怎会来这里?”

老人点点头:“在车裂嫪毐的时候,远远望过一眼。”又看了一眼嬴政叹息着说:“是呀,大王怎会来到这乡野之地?”说着站起身:“你们先坐,我去村头看看。”

众人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来。嬴政低头喝茶思索着什么。许寒芳则琢磨着如何劝说嬴政。

老人走了几步,又拐回来,摘了几个香瓜放在几案上,顺口责怪嬴政说:“秦国不打别国,别国也会打我们,与其这样不如我们打别人。你这人,怎么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嬴政讪讪的笑着,目送老者出门。

老人走着兀自摇头叹息:“只是希望这仗晚几年再打,也好恢复下元气……”身影渐渐走远。

老人走后。嬴政呆坐着,似乎还在想老人的话。停了片刻对蒙武说道:“蒙武、李斯,我们要从根本上解决的百姓的后顾之忧,继续完善抚恤制度,使战死者家属老有所养。——还有,回去后要形成重农轻商的制度,鼓励农民多种田。提高农民的地位,——他们才是国之根本。。。。。。”他又陷入了沉思。

“是。”蒙武和李斯恭敬地点头。

许寒芳再次向嬴政投去赞赏的目光。看着老者的背影消失在小村尽头,想起村头有人家生小牛,灵机一动。在嬴政耳边悄声道:“我们去看看母牛生小牛吧?”

“这有何可看?”嬴政皱眉。

“走嘛!”许寒芳轻轻扯嬴政的衣袖。

嬴政略微一笑,拉起许寒芳的手向外走去。

村头的阿才家的母牛刚刚产下一头小牛。老牛正不停的舔着小牛的身体。

嬴政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饶有兴趣地歪头看着老牛亲昵的动作。

许寒芳背着手站在嬴政身边,看着嬴政的表情,笑道:“看到这些,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典故。”

“哦?是何典故?”嬴政转过脸兴致勃勃地问。

许寒芳微笑着说:“舐犊情深!”

“舐犊情深?”嬴政迫不及待地想听下去。

许寒芳慢慢解释:“舐犊情深的意思是指老牛爱子。比喻母亲对子女的挚爱之情。这样有情有义的故事之所以用牛作来讲述,是因为母牛在生育小牛时,不但会流出大量的血、耗尽体能,几乎到了苟延残喘的地步,而当小牛落地后,母牛不顾自己的安危亲自舐去小犊的胎衣,以帮助小犊能即刻站立起来,这样亲密的动作,是别的动物所没有的。”她有意无意瞥了他一眼接着说:“小牛在出生后,不离母牛身旁,即使是母牛在田里忙于农事时,小牛也在旁相随见习,肚子饿了,便向母牛要奶吃,母牛不时停下喂奶,母子两个十分和谐、亲密。所以舐犊情深因此而来。”

嬴政笑望着许寒芳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突然脸色一变,阴着脸怔怔看着她。

许寒芳依旧背着手,兴冲冲地看着老牛舔小牛,似乎没有觉察嬴政不悦的目光,突然抚掌笑道:“好呀!好呀!快看小牛站起来了!唉,只是希望小牛长大后,不要忘记母亲的辛苦和恩情才好……”似在自言自语。的70

嬴政咬着牙,目不转睛地盯着许寒芳,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侍立在嬴政身后的李斯和蒙武对望一眼,目光忽地一闪,又把脸转开偷眼瞅着嬴政,没敢说话,拳头也握出了汗。的05

嬴政脸上阴云密布,突然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快步离开了村子。

蒙武和李斯面面相觑,不觉一同望向许寒芳。

许寒芳目光人仍落在跪吃母乳的小牛身上,感慨着说道:“牲畜尚且如此,何况人乎?我们应该怀着一颗感恩之心才对!”出了口气,接着悠悠道:“二位大人可以放心,大王很快就会接太后回来了。”这声音像是天外之音在空旷的村头飘散开来……嬴政黑着脸坐着马车一言不发地回到王宫,撇下许寒芳一个人独自下了马车,气冲冲回到大殿。

蒙武担心地望了一眼许寒芳。许寒芳微微笑笑:“蒙骑射不必为我担心。请回吧。”

蒙武深深施了一礼离去。

许寒芳迈步进了大殿,屏退了殿内所有的侍从。

嬴政孤寂地坐在床榻上,目光注视着地面,一动不动。

许寒芳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一切,倒了杯茶递了过去,蹲在他的身边。

嬴政木然抬手接过茶杯,眼睛依旧望着地面,喃喃地说:“小时候,我和母亲在赵国相依为命,从我三岁记事起和母亲过了六年的逃亡生活,受尽欺凌,历经磨难。我记得,我喜欢看着母亲的眼睛,她有一双百花园一样的眼睛,那里面仿佛有桃花,梅花,荷花,梨花……每当我看到母亲眼睛的时候,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嘴角边带着沉醉的笑。

许寒芳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嬴政喝了口茶,极力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停了片刻,缓缓说:“我记得,小时候我喜欢摸母亲柔软的长发,母亲的头发像瀑布流水,能荡涤我心灵上的尘埃,哪怕是在细小的尘埃也会洗刷的干干净净……”眼睛里噙满了泪花。

“我记得,小时候我喜欢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里听母亲唱歌,母亲身上的温暖足够我抵挡世间一切寒冷,母亲甜甜的歌声可以使我的苦变得比蜜还甜。母亲的微笑可以酥软一切。但是一离开母亲一切就重新凝聚……”嬴政似喜似悲地说着,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许寒芳轻轻替嬴政擦去脸庞的泪水。此时他深邃的眼睛里清澈如水。

嬴政的手紧紧握着茶杯,在微微颤抖:“母亲是如此美丽,温柔多情,可是如今她却变得如此陌生,她的眼睛现在只有冷漠,叫人心痛。”

许寒芳轻声问:“那你呢?你看她的眼神呢?”

嬴政茫然看着她。

许寒芳斟酌着说:“你看她时,眼睛里同样只有冷漠。你在赵国,这一切苦难都因为有了母亲的共同患难而值得纪念。可是你心中曾经最真实的温暖已经不复存在。”轻叹了口气。

嬴政抬泪眼看了许寒芳一眼,用手蹭了下眼泪,用力吸了下鼻涕,别过脸。

许寒芳注视着他,微笑着说:“你投下一颗爱的种子,它结出的才是爱的果实。可是你自己心里只有一颗仇恨的种子,结出来的自然全是仇恨。曾拥有过的母子情深,曾拥有过的温柔怀抱,这些全因为你的仇恨都已悄然失去。”

“是她先抛弃了我!”嬴政委屈地说,泪水又汩汩流下。

许寒芳轻摇头:“是你,是你自己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用你大王的权力,用你帝王的威严,将她拒之于心门之外,甚至向她高高举起了佩剑……”

嬴政争辩道:“是她,是她将我一步步逼向绝望。她与吕不韦的私情,父王的突然驾崩,让我一次次怀疑自己的身世,一次次对深爱的她产生疑问。她和吕不韦一起把我当成傀儡,最后她还协助嫪毐谋反,要将我置之于死地!”他不服气地望着她。

许寒芳不和他争辩,娓娓说道:“你深爱着你的母亲。你是恨由爱生。你的残忍,你的无情也是由这至深而无法得到的爱而生的!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内心是否还渴求她的爱?”

嬴政闭口不语,似在深思。

许寒芳轻道:“我不要你回答,如果你爱你的母亲,也渴望得到她的爱,你就点一下头,如果不爱你就摇一下头。”

嬴政深邃的眼睛望着许寒芳,愣了半晌,轻点了一下头。

许寒芳笑了:“经历了这么多事,你依然爱你的母亲。所谓母子连心,我相信你的母亲一定也还爱着你。”

嬴政怀疑地目光望着许寒芳,点点头又摇摇头,又把如水的目光投向殿外遥远的天空。

许寒芳柔柔的话语在大殿内响起:“所以,你该接你的母亲回来。不为别的,只因她是你的母亲。”

嬴政目光茫然,呆望了片刻,缓缓闭上了眼睛。

许寒芳进一步说道:“尽管你不爱听,我也要说。你刚愎自用,不能博采群议,这是因为你怕面对别人,不敢听到别人的反对意见,干脆闭上眼睛自行其是。”

嬴政睁开了眼睛,一脸的不服气。

许寒芳直率地说:“你杀了直言进谏的大臣,成就了他们的美名,而你呢?你得到是什么?——我记得我给你说过,有些事情要勇敢地去面对,不能逃避。你还记得吗?”

嬴政目中波光一闪,似在自省。

“好了。”许寒芳站起身来,微笑着说:“我就说这么多,怎么办,你自己决定吧。”

嬴政犹豫了半晌,咬着嘴唇道:“我已说过今生今世再不见她,作为君王岂能食言?”

许寒芳淡淡一笑:“你忘了郑庄公黄泉见母的典故了?你也可以效仿他,走过黄泉路去见你的母亲。走过黄泉路你就是重生,已不再是今生。”

嬴政眼睛一亮,若有所思。

有些事情要勇敢地去面对,不能逃避。而我呢?许寒芳怅然想,我是否在逃避?不觉又把目光投向缀满繁星的夜空。

第二日,嬴政在朝堂上宣布追授两个直言进谏被杀的大臣爵位并抚恤亲属。并下令,在大郑宫外修一条通往宫内的黄泉路,要亲自穿过黄泉路迎回太后。

此令一发,所有的大臣都欢欣鼓舞,人心沸腾。

因为要穿地泉,所以地道挖得很深。蒙武亲自督促地道的进度,调用了大量工匠连夜赶工。

经过几天几夜的赶工,下穿黄泉的地道挖好。

嬴政脱去庄严的王袍,摘下王冠,换上百姓的装束,来到“黄泉路”的入口。

嬴政伸头看看黑漆漆的洞口,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他踌躇了一下,胆怯地拉着许寒芳低声说:“芳,你同我一起好不好?”

许寒芳迟疑了一下,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目光,微笑着点点头。

“黄泉路”是按照想象中黄泉路的艰难而修。洞口很小,需要躬着腰才能进去。

嬴政拉着许寒芳的手躬着腰进到入口,进到深处。脚下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道路。

为了模仿阴间黄泉,地道两头进出口都是采曲折式,所以地道内没有一丝的光亮,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d7

虽然是夏天,但是随着离地面越来越远,变得十分阴冷。许寒芳冷得浑身瑟瑟发抖,不觉抱紧了双肩。黑暗中嬴政抬手臂紧紧搂住了她。

许寒芳可以感觉到嬴政握她的手握得很紧,而且在发抖,好像他浑身也都在颤抖。

“黄泉路”很窄,二人也不能完全站直身子。二人贴的很近,哈着腰,摸着黑,一步一步试探着往前走。

越往下走,地道内静得可怕,确实像与世隔绝的阴间地狱。静得可以听到二人的呼吸,静得可以听到二人的心跳。黑暗、压抑、恐惧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知道此时的他是怎样的心情?黑暗中许寒芳看不到嬴政的脸,只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听到他急促的呼吸。

感觉到脚下的路一直向下倾斜,终于到了平陆,周围似乎宽敞了一些,嬴政和许寒芳二人摸索着站直身体。

抬手抹抹四周,洞内确实稍稍宽敞了一些,勉强可以容下二人并行。

嬴政和许寒芳二人摸索地走在漆黑的地道里,脚下是泥泞不堪的道路,坑坑洼洼,泥水流动,深及足踝。上面还滴着水,滴到身上冰凉冰凉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听到了洞顶的水滴到地上水坑里的叮咚声在回荡。

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缓缓前行。许寒芳可以感觉到嬴政浑身抖得厉害,是因为冰冷的水滴,还是他发热狂跳的心?的d1

嬴政喘息声渐渐变粗,似乎快要窒息。突然,他放开了许寒芳。然后许寒芳耳边听到嬴政的步伐有所加快,而且越走越快,好像跑了起来。紧接着听到“咚”的一声巨响。

“蚊子!”许寒芳试探着喊。可是除了喊声的回音和脚步的回音,没有听到嬴政回答。

许寒芳猜测着:地道曲折迂回,可能是嬴政想要走快些,却撞到了洞壁。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受伤?

漆黑的洞内,没有一点方向感。许寒芳只好自己伸双手摸着,脚下趋着往前走。

黄泉路上真难走,死后真正的黄泉之路也不会如此糟吧?许寒芳想着,走着。她脚下高高低低,几次差点跌倒,几次鼻子差点撞倒洞壁。

黑暗中,又一声闷响,似乎是嬴政跌倒的声音。

许寒芳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前面不断有撞击到墙壁上的声音,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的声音此起彼落的传来,在洞内不断激起回音。使人听得惊心动魄。突然一切又归于沉寂。

“蚊子!蚊子!”黑暗中,许寒芳忍不住再次呼叫。还是没有人回答。

许寒芳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细一听,除了滴水声似乎听到有人在低声抽泣。是他在哭泣吗?

停了片刻,许寒芳又听见前面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似乎已经凌乱,从零乱的步履中是否可以听出嬴政的心已零乱?从他急切的脚步是否可以感觉到他迫切见到母亲的心情?

“娘!娘!”黑暗中,许寒芳听到嬴政低声哭着喊着,像一个谜了路的孩子。

前面隐约有了一丝亮光,许寒芳听见嬴政着跑了起来。似乎他越想快,越快不了,“扑通”一声又重重跌倒在地上。

“娘!娘!”前面的嬴政放声大喊,似乎已经不顾一切。接着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撞击、摔倒声传来。

听着嬴政凄凉无助地呼喊声,许寒芳只觉得泪水不断流下,和坑道顶端的滴水一起打湿了自己的衣服。

前面洞口乍现。看到光亮的感觉真好,许寒芳感觉心中充满了希望,终于有了方向。嬴政踉跄跌倒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娘!娘!我来了!”嬴政放开喉咙急切地高喊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迈开大步摇晃着向洞口跑去。

清冷的大殿内,似火的骄阳也无法驱走殿内的阴冷,无法给大殿带来一丝温暖和生气。

太后赵姬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正在缝制衣服,隐约中似乎听见有人喊娘,手一抖,鲜红的血珠已经挂在手指,一种心悸袭上心头。

太后侧耳又细细听,好像又没有了呼喊。她摇了摇头,嘴角飘过一丝落寞苦涩的笑。这冷清的冷宫里怎么会有儿子喊娘的声音?

“娘!您在哪儿?娘!您在哪儿?娘!”殿外的呼喊一声声传来,而且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确实有人叫喊。太后猛地一惊,放下衣物,蹒跚着奔出殿外。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朝思暮想的儿子就在她面前。

嬴政浑身湿漉漉的全是泥水,蹭破的额头渗着血珠,膝盖还不停地流着血。他“扑通”一声跪下,用滴着鲜血的双膝跪行到母亲面前,悲咽着说:“娘,娘!政儿来了……”泪水夺眶而出。

赵姬扑上前紧紧抱住他:“政儿,我的政儿。政儿……”泪如雨下。

嬴政仰望着母亲,才三年不见,母亲居然已经两鬓斑白,她内心一直在受着怎样的煎熬?泪水划过他的脸庞,挂在腮边:“娘!娘!儿错了,原谅孩儿吧!”他深深低下了头。

“孩子,娘对不起你!”太后放声大哭。

许寒芳也跟着跑了出来,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此时的嬴政已没有了傲视天下帝王的霸气,只是一个恳求母亲原谅,渴求母爱的孩子。

这是印象中他第一次低下头吧?许寒芳抬手用衣袖蹭了满脸的泪痕,望着母子二人,开心地笑了,泪水悄然滑落。的f1

“娘!原谅孩儿!孩儿错了……刚才在地道里,又黑又冷……孩儿已经迷失了方向,感觉好害怕……好害怕……怕娘不再要我了……”嬴政把头埋在母亲的怀里,因冷和激动,全身还在不停地发抖。

太后整理着儿子湿透了的头发,捧着儿子的脸庞,含泪带笑安慰:“傻孩子……你永远是我的儿子……娘怎么会不要你……”泪水又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下。

“娘,是孩儿不好,是孩儿太狠心,对不起您!娘!娘!”嬴政不停地喊着,回忆着儿时唤娘时的真诚和急切,发泄着郁藏已久的情结。

“孩子,别说了,是娘不该那样做……”太后哭泣着用力抱紧了自己的孩子,

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许久,太后怜惜地说:“政儿,快起来,你的衣服全湿了,赶快换换。”

嬴政像个孩子一样天真地笑了,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反过来把母亲瘦小的身躯搂进怀里,心疼地说:“娘瘦了。”的15

太后紧靠在他怀里,儿子如今长的这样高大,紧紧抱着儿子的腰,将头伏在儿子肩上不停地哭,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嬴政扶着母亲进了大殿。

许寒芳笑着哭着,抹着眼泪跟在后面。

因为大王要来认母,所以大郑宫早已戒严。只留下母子二人尽情地说体己话。

许寒芳端来了洗脸水,服侍着二人净了面。替太后梳理着过早花白的头发。

太后微笑着对坐在一边的嬴政说:“娘知道你一定会来,一直在给你缝制新衣服。”

许寒芳低下头这才注意到太后的手边已经缝了从小到大,大大小小的二十几件衣服,每件衣服的衣角都绣了一个“政”字。

太后回忆着说:“这段日子,娘一直在回忆你是如何长大的,一直在回忆那个过程。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给你缝好一件衣服。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穿新衣服,每次一穿上新衣服就高兴地满屋跑。”嘴角挂着沉醉的笑。的76

嬴政捧起母亲满是伤痕的手,看着针刺的伤痕星罗密布。低下头轻轻地吻着:“娘……”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你看看这件衣服合不合适?”太后拿起刚做好的一件衣服,泪光中带着微笑。

嬴政双手捧了过来,贴在脸上闭着眼睛陶醉地说:“又可以穿娘做的新衣服了!”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许寒芳过来帮助嬴政换好衣服,衣服并不合身,可是嬴政笑着说:“这是近几年来,我最喜欢的衣服。”

赵姬叹了口气说:“衣服做小了,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快。”她仰视着自己高大英挺的儿子,苦笑着说:“记忆中你还是个绕在膝前嬉笑打闹的孩子,可转眼已经比我高出了一个头,须仰视得见。”

嬴政跪下,抱着母亲的腰,把脸埋在母亲怀里,深情地说:“娘,不管孩儿长再高,也还是您的孩子。”

赵姬怜爱地抚摸着他的头、他的脸庞,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泪水却再次顺着眼角淌下。只是这是幸福的泪水。

嬴政扶着太后一步一步出了大郑宫。候在外面的群臣忙伏在地上行大礼迎接。

嬴政扶着母亲上了马车,从御者手里拿过鞭子说道:“寡人亲自为母后驾车。”说着回望着母亲,天真而又开心地歪头一笑。

太后微笑着点点头。

嬴政甩着鞭子开心地驾着马车往咸阳出发,快活地扯起五音不全的嗓音,哼起跑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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