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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金-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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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笑寒张了口,怔怔无语,感慨苏培盛这般交浅言深,虽他也只是为了他自个儿的四爷考虑,可总也是一片关忧之情。问题是,自己和胤禛之间的矛盾,岂是简单几句话能开释的?
“……奴婢,谢苏领侍箴言。”楚笑寒恭恭敬敬地说道。
苏培盛见她说得客气,可是言辞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毫不掩饰,便知她完全没有听进去自己的劝诫,只得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退出房间。
入夜时分,推门进来的则是穿了米色贡缎团龙暗花常服,外罩青狐端罩的胤禛,屋内暖和,走进房内便脱了那青狐端罩,露出淡雅的米色贡缎常服。他在屋中间的圆台桌面旁寻了个凳子坐下,带着一股子怒气说道:“说是连着三四顿没进食了?看来你是刻意绝食寻死了?”
楚笑寒本想起来请安,无奈这四肢依然使不上劲,只得依然在床上尸挺状道:“奴婢给……四王爷请安,请恕奴婢起不了身行跪礼。那个……奴婢不敢寻死,皇上有令,若敢寻死便把奴婢做了人彘。不过倒是没说能不能对人说这事,所以想来跟王爷提提也不要紧的。”
胤禛扫过来一眼,半日说道:“那你又不吃?存心要做人彘?”
“奴婢正是绝对很怕做人彘的,所以真的是吃不下,而非故意不吃。”楚笑寒坦然解释。
“你刚刚醒转,之前全靠参汤吊命,此刻没有食欲,嗯,也是正常。倒是……”只见他说了一半,却又停住不说。
倒是你多虑引至无由焦急、情急生那无端之怒了?楚笑寒在心里替他补足那句话。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着哪!
“……倒是,忘了,你只怕还起不了身动不了指。”胤禛说出来的,却是另外一条,楚笑寒一怔,这才想到自己躺了一年,只怕肌肉早已萎缩,只是似乎在梦中也是一直躺着,所以对这种床上生活没有任何不适。
说着,那人已经走了几步到了床边,直接抱起楚笑寒同学,便又回到桌前坐下,只轻轻咳嗽了一声,外头便进来一个小丫头,提进来一个小巧的红漆食盒,端出来一碗透明晶亮,瞧着像是冰糖白木耳的甜羹,那丫头低头摆了羹汤和碟子、调羹等物什便立刻又离开了。
你若愿意亲手喂我,我也荣幸得很,好歹你以后是皇帝来着,这算不算名人效应?当年多少名流贵妇为了亲耳听爱因斯坦解释一遍相对论而甘愿跟他上床?所以今天,我也认命。楚笑寒自己给自己解释着,总觉得有些撇清和掩耳盗铃的味道。
但是,当她瞧见眼前抱住自己的男子微微笑着,带着一丝飞扬得意的嘴角翘起,舀了一调羹的汤水却是塞入他自己的口中的时候,还是如他所愿的瞪大了眼睛。


第5章 伤情恨如春草生
口哺送之?
不会吧?尊敬的雍亲王爷,您有没有病从口入的常识啊?万一您老人家得了疫病,是不是要传染给我啊?
(楚韶颜翻白眼之:接吻的时候你怎么不考虑这么多?)
(楚笑寒:接吻不一样的。)
(楚韶颜:哪里不一样?都是口水。)
(楚笑寒:你有接吻过了?不会吧?我告诉三爸去……)
(楚韶颜:楚笑寒,你给我站住!)
不过,他刚才说,之前用参汤给我吊命……囧,那是谁喂的?应该不会啦,自己昏过去之前的情形那样乱,他一定很忙很忙,哪里来的美国时间?
“奴婢自己……咳咳……咳咳……咳咳……”
一般来说,食不言寝不语,吃东西的时候还妄想说话的结果就是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气管里的水沫子艰难困苦地被呛出来或者被内壁同化掉……最惨的是,连咳嗽都被他堵在口里,许久未碰他那轻柔双唇,一如往日温文坚定。
(楚韶颜:啧啧啧,色女啊色女。)
咳嗽一停下,楚笑寒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拼出最大的力气左手推开眼前人,右手伸出抓住那碗看似木耳,味道却不太像是木耳,反正都是带着冰糖甜香的羹汤一口气灌了下去,忽觉诧然,怎么好像能控制上肢力量了,虽然依然酸软为难,但是终究是可以动了,肌肉萎缩僵硬有这样快恢复的吗?难道是,是仓央嘉措的法力神通的缘故?如此说来,当年,他曾说过,他的法力可以护住这身体三年,三年后便不太好说了……而今,却已满三年了吧?
胤禛的眼里也闪动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倘不是被震惊了,楚笑寒自然也没这样轻松能推开他,而他也是有那简单的医学常识的,况且来看诊的那些御医也会告诉他详细情况的。良久,他叹了口气,说道:“你若普通平常一些,原没有那样多的风波。”
楚笑寒知道他的意思,若自己并非借体还魂,并非换体而生,不要引起皇帝的兴趣,那么很多乱七八糟的危险自然不必遇到。
只是,她心里冷冷地笑着,我若普通平常一些,你原也就由得阿昭自生自灭,死伤菲顾,只怕死得更早更快。
正忿忿思索间,却闻耳边男子又开口问道:“你家中兄长名唤凌风?凌风,笑寒……只是,那睿哥哥又是哪个?”
楚笑寒抬头看去,见他目光灼灼,深深看住自己,不知在他眼里,自己到底算什么?稀罕少有的玩物?又或者是新鲜的尚未厌倦之前的床伴?……想着,脸上却绽开笑颜道:“睿哥哥?睿哥哥,是奴婢青梅竹马的玩伴,也是指腹为婚的未来夫君……”
肚子里却笑破,似乎看到沈睿倘若听到这样的话以后,那张臭到极点的脸。“楚笑寒!以后不准叫我睿哥哥,一身的鸡皮疙瘩掉满地,扫扫都有一盆,尽可以炒炒吃了!谁让你把我的《电锯惊魂》删掉,改拷《一枝梅》的??谁让你偷上我的号,竟然一路放弃ROLL的机会到底,乐死那些北美佬??”
囧。沈睿同学,我们两家虽为世交,你我却素不对板,今日借你名头,我来世再还。
眼前的男子见她嘴角含笑,似乎沉入过往“甜蜜”回忆,眼中掠过一阵厉色,却瞬间回复原本淡淡然的表情,只微微浅笑,挑眉而言:“哦,那他只能另娶别家女子了。你又回不去。”
他含笑淡语,身上极淡的黄色贡缎料子在灯光下闪出柔滑而华美的光泽,满室俱是他衣衫上飘过的淡淡清香,竟是华贵万分,令人不禁侧目……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可惜就算自己是“妾意情楚楚”,他却未必“君心城切切”,更不要提什么“盟定三生约,共谱月下曲”了。
楚笑寒听了,侧头想着,平静说道:“下辈子再嫁也无妨,既然还魂之事可以发生,那盟定三生这种事也是有的。”
“你身为雍王府的人,却想着同别的男子姻缘盟定三生,还这样大谬不然地说给主子听,是嫌命太硬吗?”胤禛不喜不怒地说着。
“可能的,大概奴婢想瞧瞧,这仓央嘉措说的孽缘业障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全部结束,而奴婢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安然死去吧。”楚笑寒怔怔地想着,脑中浮现那位年青的阿旺嘉措,那时候他高声地唱着:
在碧波荡漾的河面,我还是第一次放下小船。
风儿呀,我请求你,千万别将我的小船掀翻。
在美好的初恋阶段,我还是第一次尝到甘甜。
恋人呀,我请求你,千万别把我的爱情折断。
正在发呆间,胤禛已经从桌边立了起来,依旧横抱着她往床边迈了三两步,弯腰放下楚笑寒。却不起身,双掌平平撑在两边,低头俯视,不知在想什么。
深知此人亦有逆鳞,只是不清楚底限何处。与他交对言谈,不触深处,则不咸不淡如打太极,半日不及要害;若是深探潭底,句句一箭中的,则又怕不意过了界限,惹起他的性子来,不晓得喜怒无定地做出怎样出人意料的事情来。实非自己可以轻易掌控,应对困难,令人头大之极。
这样平躺着,毫不躲避地对上他的玄色水晶般的眸瞳,颇觉有些不自在。就算是知道他如何的不堪,一边装作诚恳地说“你借体还魂的事情不可告诉第二个人,否则很危险”,一边却奇货可居地跟他皇阿玛告密,弄得自己成了跳梁小丑供人玩赏……一边装作很关心般地说些担心自己的话,要自己一门心思等着他,一边却毫不犹疑地因为局势置自己入险境而不顾不问……即便知道这一切,对他心如死灰,却还是无法厌恶憎恨眼前这个人,反而是厌憎起自己的犹疑软弱来,怎么就不能恨恨地瞪著他,爽爽快快地破口大骂如仇人一般。
只听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慢慢俯下身来,趴伏在楚笑寒耳边说道:“那生香本是八弟设了计谋让皇阿玛疑心你偷换了良妃的香囊,却假托是十四弟给的……以后再别戴了,再多带一两年,便永不能生子育女了。……生个孩儿吧。你若生有子嗣,我便求皇阿玛封了他做世子,有没有礼部册封名分,也没什么紧要的。”
楚笑寒惊诧地瞧着他,半晌噗嗤笑了出来:“王爷莫不是以为奴婢那年在七星湖水泡子边说的话是言不由衷刻意哄瞒吗?这身体本是尸首,根本没有月信,自然不能生子……”
“不孕之事有这样可笑吗?”初听尸首二字从楚笑寒口中平淡吐出,还略带嗤笑的轻松样儿,镇定如他也不禁身躯微震,“只是没有月信,未见得不能……”
“世子之位不传弘昀、弘时,奴婢真怕被李侧福晋生生咬死啊。”楚笑寒想起来他眼下的两个儿子可都是那李玉琼所生,依着自己对李玉琼所知,她绝对不会乐见世子之位就被一个毫无名分的丫头撷取,先不说自己生不生得出来,“然后,不用麻烦皇上,奴婢就直接被李侧福晋做成人彘了。”
嗯,他都三十挂零了,才只有两个儿子,倒确实如胤礽所言,子嗣单薄。只是,此刻他突然显得这样好心眷顾,宠幸万分的样子,又有什么用意?
忽然脑中掠过一个念头,不禁轻轻笑起来说道:“王爷不会以为皇上觉得奴婢十分特别,物以稀为贵,奴婢生的孩子便能得宠于皇上那里吧?”
胤禛顿住,半日后说:“……你竟……这样想,唉。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言毕,竟是摇摇头神色颇有些漠然地起身,转眼之间走得人迹全无。
那日之后,再不见他来。
而楚笑寒在第二日便可起身下床,虽然颤颤巍巍,却惊觉恢复速度之快,暗自心下悚然,不知是吉是祸。
转眼便到十一月,原来胤禛获赐封号雍亲王,也不过自己醒来之前没多久的事情。
入冬以后寒风渐起,偶有大雪,所以能在有阳光的日子,坐在穿廊下,翻翻闲书,也是昏去前头这难熬一年里不可多得的享受时光。楚笑寒懒懒地翻着那本不知道哪儿来的破旧医书,《程斋医抄》……妇人门,调经一;《产宝方》序论;月水不调方论……好像脑中闪过一个什么想法,很重要的错误,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就在似乎要抓住思绪尾巴的时候,一个身影大喇喇地坐在自己旁边的廊边长榻上。抬眼看去,竟然是胤祥!
他,瘦了好多。可是,他怎么没被圈禁吗?记得《宫锁心玉》里头,那个饰演十三阿哥的男演员,自己还是很欣赏他的样子的,刚好是自己好的那口,呵呵,清秀果断的样子,就算编导设计得他做事比较雷,看在美色的份上也是可以谅解的。当时印象很深,好像杨幂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终究逃脱不了被圈禁的命运!还气得那十三阿哥一拳头砸了木门。
“奴婢给十三爷请安。”楚笑寒从榻上站起来,正打算跪下去施礼,却被胤祥一把抓住肩膀阻止了。


第6章 冬日廊下通款曲…修
胤祥穿了一身绛色闪缎的常服,只在腰间系了一条黄色带子,下垂彩色香囊和火镰短刀等佩物。这样冷的天,竟然也不着端罩披风之类的,不知道是佩服他身体好,还是佩服他不怕冷……
虽是清瘦了不少,却一如往常的大力,只轻轻握住楚笑寒的上臂一扯,便将她带到坐榻上,跌坐下来。
“十三爷,您穿这样少……只怕寒湿入体,恐怕不大妙吧……”
胤祥皱眉道:“一贯以来,我对你向不怀好意,你又何必一副关心备至,盛意拳拳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想起一个人?”
囧,他不会在说良妃吧?
“奴婢知道了,奴婢不说话就是了。”楚笑寒乖乖地听令。这位是天蝎座啊,天蝎座哇,惹不起啊,话说回来,他那不顾一切的性子,可一点不像是蝎座……倒是胤禛还更像蝎座,而胤祥更像是胤禛的射手座,真是莫名其妙。可是,可是,还是很奇 怪;书;网,他怎么没被圈禁呢?
胤祥默然一阵,过了半日方开口问道:“不说话,倒也不必。你那日说,我额娘是自己选了皇阿玛的,此话怎解?”
楚笑寒偷眼瞄瞄胤祥,他脸色还算稳定,这才回答道:“奴婢回十三爷的问话,其实在塞外的时候,皇上是亲口说的,十三爷也听到的,并不是皇上要主动赐死敏妃主子……你额娘的,而是敏妃主子瞧了宫里的情势,想要帮皇上,这才自己求死的。……顺便也帮自己儿子谋点福利。奴婢不知当时情形,只是以同为女子的揣测感觉敏妃主子心里,皇上比你重要。她给了皇上选择权,却没给你选择权。”当时胤祥已经年届十三四岁,按照这个年代来说,算是成人了。
胤祥听罢呆呆地思索着,劈着腿大字型坐在榻上,靠着栏杆,眼眸望着远处天空。明明这样没品没格调的样子,却还是看去潇洒帅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也难怪皇帝初时只是履行敏妃的应诺,后来,只怕也是为自己的儿子骄傲了起来……
“皇上毕竟爱护了十三爷您十年……十年呀。虽然奴婢不太喜 欢'炫。书。网'皇上,”楚笑寒为自己冲口而出的话有些胆寒,不过想到反正康熙要把自己当“国宝”收起来,断然不会杀自己,那不敬就不敬吧……囧,“可是,能持续不断地对一个人好达十年时间,就算是假的,也很够意思了。时间这玩意儿,久了以后,假的就会变成真的。”这就是量变达到质变的定理,欧也!
“真是歪理啊,但也有那么几分道理的样子。你这女人真是……我难以理解,有时候倒是看起来聪慧敏锐,可有时候又蠢钝无比。我对你算是心狠手辣了,你竟还要这样天真地一片好心来开解我。四哥对你向来维护,你却……,”胤祥摇头说道,“你那日在堂上自求剐刑,就那样想下四哥的面子?而今总算风平浪静,我却听说你又惹得他大动肝火,这到底是怎么了?真是没见过你这样麻烦的女人,总算我家的几个女人都很是安宁,真是深感心怀安慰啊……”
楚笑寒皱眉,问道:“奴婢自行求死,怎么就下了他四王爷尊贵的面子了?”
胤祥瞪了她半日,说道:“凌迟剐刑,赤身裸体,就算宫内人行刑,皇阿玛会召刽子手入宫执刀,可所有皇子阿哥均可观赏。你是四哥的女人,其他兄弟都瞧了你的全身,让四哥的脸往哪儿搁?”
……囧。这个,真的,当时没想到。楚笑寒愣住了,想了一阵,窘迫万分,半日方说道:“……奴婢……奴婢,当时真的没想过凌迟是要脱衣服的。”
胤祥无语了,半日方道:“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穿着衣服凌迟,你以为刽子手是神仙哪?”
楚笑寒思及那夜里,自己疯疯癫癫地喊着:奴婢求凌迟!奴婢求凌迟!囧,敢情自己在求大家围观自己裸体呢?啊啊啊啊啊啊!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丢脸了吧?难怪康熙、胤礽、胤禛、胤禩、胤禟、胤俄、胤祥、胤祯等人听了都脸色古怪,只是几个年青的皇子大概没想到这层,表情镇定,情绪安稳……
(楚韶颜:报告各位读者,其实,我认为,康熙、胤礽他们的情绪也很稳定。)
啊啊啊啊啊啊,给我个地洞让我钻了吧……
“十三爷,奴婢真怀念那年在热河狮子沟离宫,中元节晚上的香樟树上……,”楚笑寒沉思着说,“那时候,您若把奴婢掐死了,那多干净啊……”
胤祥囧了。
(楚韶颜:我拍着胸脯告诉大家,十三少很囧,非 常(炫…网)囧!)
(大家:干么叫胤祥十三少?)
(楚韶颜:因为十三少听起来更威风!)
(大家:……)
过了一阵子,胤祥才尴尬地说道:“我是有数次想要杀你,无非是为了四哥,只是而今,一切都已成定局,你也再影响不到四哥,况且我也知道……四哥虽喜 欢'炫。书。网'你,却还十分克制,智珠在握,没有失了心神,既如此,我……我也不用做这恶人,而你……也不必负气说这等话语。”
楚笑寒瞪住胤祥,看了半日,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凑前过来。胤祥不解其意,也当真靠了过来。
楚笑寒这才附耳极低声说道:“十三爷,您愿意不愿意帮奴婢一个小忙哇?”
胤祥微微拧紧了眉头,问道:“帮什么?”
“您能不能瞧出来,这四下里,皇上到底有没有派暗卫在奴婢身边监视?”楚笑寒压低了声音问道。
胤祥用奇异的眼光看住楚笑寒,半日后方道:“皇阿玛从未设立过什么暗卫。但是……”
康熙……你这老狐狸!弄了半天搞个空城计吓我啊!不过,……但是,万一这暗卫什么的,胤祥也不知道呢?楚笑寒郁闷地侧头想着,真是两头为难啊,万一是真的,难道真准备做人彘啊?不过,话说,时过境迁,现在,求死的心,终究是越来越淡了。
楚笑寒想了半日,还是摇了摇头虚虚应道:“这样啊。但是什么呀……”
胤祥四处张望了一番,瞧左右无人,这才低低地说:“前些日子……皇阿玛让四哥设了个“尚虞备用处”,……对外却称‘粘杆处’。”
“尚虞备用处”,那是什么玩意儿?“粘杆处”?扑……这,这稀奇古怪的名字,哪里听过来着?《大内低手》里头的情报机关?暗……暗暗暗卫啊……啊啊啊……这个机关是雍正这会子才设立的吗?那时候就是看着旗杆上飘扬着的硕大的三个字“粘杆处”,觉得这名儿实在是稀奇古怪,这才印象深刻……不会是我顺口一说,皇帝就真的弄个暗卫出来?楚笑寒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脸上肌肉抽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年在热河府狮子沟离宫,就是中元节那晚,我正寻了莫嫲嫲准备设计良妃,打算找你的时候,却看见你和四哥过来,可巧听到一句话……你问四哥说,就没想过当皇帝……当时太子无恙,朝野一片太平之际,”胤祥这回真的是十分郑重严肃,绝无玩笑地问道,“你如何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楚笑寒听到自己很不争气地嘿嘿干笑起来:“十三爷,奴婢乡村俗妇,下里巴人,薄识短见,瞧见一个皇子阿哥,问问他想没想过当皇帝,纯属妇人浅见好奇。”
胤祥一脸狐疑地瞧着楚笑寒,但又找不出漏洞来,终于闷闷道:“那你怎么没想过问问我?”
楚笑寒从善如流地问道:“十三爷,那您有没想过要当皇帝?”
胤祥又一次哑住无语。
“其实,当皇帝实乃大苦之事,若换了奴婢,唯恐避之不能。奴婢觉着还是当个恶霸地主家的二世祖比较快乐,家有良田万顷,恶奴无数,闲来无事上街调戏调戏良家妇女……”楚笑寒快乐地想着公会盟友“左手打飞机”的MSN签名,脸上泛起笑意。
胤祥差点呕血数升,半日才说:“倒是不曾想过你竟有如此大志……我现在深觉四哥的苦楚,万分同情,难以言表。”
提到做不做皇帝……楚笑寒不禁想起胤礽,犹豫了一阵,终于开口问胤祥:“十三爷,……后来,太子爷,没事吧?”
胤祥脸上又是一阵古怪,打量了楚笑寒一阵,最后还是说道:“太子爷没事,四哥封王那日,前头就先复了二哥,重授册宝。那苏完瓜尔佳氏也重获皇太子妃册宝。你倒是关心二哥。”
楚笑寒一阵冷汗,有些误会的苗子要是长了出来,那可是不得了,赶紧说道:“十三爷,奴婢只是多口一问,对太子爷并无其他想法。其实奴婢倒是对十三爷没有被圈禁大感欣慰。”
胤祥猛地瞪住她,说道:“我被圈禁?你怎么想出来的?话说,那日,你说,‘大阿哥,直郡王爷,我是疯女人,你呢,你囚禁终身,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大哥,去岁十月当真被革爵,严行圈禁。原先被皇阿玛拘禁的几个都放出来了,便是我同八哥均被革爵,八哥后头是复了多罗贝勒了,皇阿玛还在气我,没说复爵的事,但是,唯独大哥,皇阿玛瞧着是断然不饶的意思……你怎知大哥会终身囚禁?而今,又说,我被圈禁?”


第7章 犹言细诉兴醋意
楚笑寒颇觉棘手,额手相抵,不知如何解释,过了一会子才强笑着说道:“十三爷,奴婢当日有些神智失调,只是出于愤懑而出言诅咒直郡王爷,呃,不对,是大阿哥。至于您,奴婢只是瞧您自打知道了敏妃主子的事情后,处处顶杠皇上,生怕您触了皇上的底线,惹他发怒,把您也给圈禁起来。但现在奴婢醒来才知您安然无恙,所以心里很是高兴。至于,爵位什么的,就算是革了,不过是少些年俸和佐领,十三爷您一个皇亲贵胄的,原本名下家产加上基本的例银(不过降成公爵类罢了),总不愁温饱,所以了,平安是福。”
胤祥虽然看去未曾全信,但见她解释得倒也还通顺,也是无法,只得说道:“你倒是看得通透。只是,怎地遇到四哥的事情,就那样看不开呢?仔细寻思,我,八哥,二哥,十四弟,都对你并不好,可你倒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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