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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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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二哥,十四弟,都对你并不好,可你倒像是没心没肺一般,事过便忘,还心心记着我们几个,开解宽慰,万事恭敬,实在算是不错……四哥对你那样上心,我都未见他何曾这样对别个女子过,你却能在坤宁宫扇他耳光!可就算如此,四哥竟然还要跪求皇阿玛免了你的死罪,将你赐给他!甚至皇阿玛震怒不已,一气将他同了二哥他们并罪拘了起来。原本被拘的几人里头,四哥是断然无罪的,他向来只躬听皇阿玛的吩咐,从不逾矩,这一次的事件里头,就算旁人统统有犯事,唯独他是必然没有的……,总算皇阿玛顾念四哥平日里不孝也顺,凡事恭敬竭力,今年鄂伦岱结党之事又处得深得圣心,这才没过几日就免了罪,还隆恩将你赐了四哥,到得四哥奉旨漂亮办完那鄂伦岱后,总算皇阿玛也是去了所有芥蒂,得封亲王,赐号雍字……可你怎么一醒转,就有本事将他气成那样?你那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倒忘了,你向来不太一样。”
楚笑寒勉强笑了笑,觉得胤祥滔滔不绝的话刺耳起来,他知道什么?他哪里知道胤禛做了什么……,若不是他是主子,自己是奴才,真想大吼一声别说了……,眼下唯有引开话题:“十三爷,那,后来,八爷怎么样了?你说他复了多罗贝勒了,那他没封到王吗?”
这个话题可挑得真好!胤祥一下子住了嘴,但是同时他那俊美的眼中的同情之色满满地溢了出来:“兰欣啊,我要是你,我绝对不会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楚笑寒不解地问。
胤祥双目飞速扫了一下四周,微微地笑了起来,轻声道:“虽然以前没看到过,不过,去年岁初,我算是见识过四哥的醋劲了。难得你经了塞外一次教训,竟还没有自觉,有趣,实在有趣。嗯,你刚才说的这样大声,想必一阵子就有人去报了四哥知道……你,你便自求多福吧。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你。”
胤祥说完忍俊不禁,幸灾乐祸地咧开嘴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你就算能帮也铁定不出手,看你那小样儿我就瞧出来了。楚笑寒无奈地心道,只能在一旁干笑着看这位爷笑得前仰后合。
胤祥笑完,说道:“八哥没什么事儿,只是张明德一案,他被牵扯在里头。但是这事虽那样严重,皇阿玛却还是恕了他。至于群臣保奏荐册他为储君,皇阿玛确实极为不悦,认为八哥谋取储贰,可最后也不了了之,只追查了臣工是否结党图私,八哥却是无恙。而我,自然是犯了大忌讳,可皇阿玛也不过革了我的贝子爵位,拘了两日,四哥和德妃说情,也便放了由得我闹去。倒是大哥,实在奇 怪;书;网,一些个听风捉影的……就算大哥力主皇阿玛要对二哥不利,甚至亲自请命,可同八哥的事儿比起来,也没悖逆到哪儿去,居然会革爵圈禁……”
说着胤祥又有些迷惑地看向楚笑寒,显见心中疑惑未消。楚笑寒只坦然微微一笑,绝口不做解释,免得越描越黑。
“那,八爷……”
楚笑寒还待问胤禩详情,却见胤祥脸色一肃,眉毛挑起,栏杆后头的手掐了一下楚笑寒的左手手指,疼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八爷,怎么了?”一个略有些冷淡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楚笑寒不用回头看也听出来那是胤禛的声音。
“你若想知道八弟的近况,大可以直接问本王。”胤禛冰寒入骨地补充道,忽然让楚笑寒忆起当年他对着李玉琼训斥的时候,也是这般口吻。只听他继续漠然地说道,“实在止不住想见的念头,将你送了给他也是无妨。四爷府和八爷府本就近在毗邻,送些婢女物事倒也方便得紧,断无人敢说闲话。至于那八福晋郭络罗氏向来刁悍,但你也不用担心她了,皇阿玛早就下旨训斥过她,说她妒忌行恶,几让八弟绝后,经此一事,蕊媖也再不敢悍然对你。你看,这八贝勒府,你去是不去?”
胤祥脸色稍稍有些难看尴尬,他微微抬起身来,不动声色地走到胤禛身后,这才对着楚笑寒做了一个满是怜悯却又带着无比促狭的笑容,然后则灵巧万分地靠近胤禛身后对着胤禛低低说了声:“四哥,我先回府了。”
言毕,这位十三爷竟然就这样一点不讲义气地嘿嘿笑着然后施施然走了。囧,老天爷,您怎么就不掉个冬雷下来砸砸他?
(楚韶颜:老姐,祸从口出啊,十三爷粉丝党会咬死你的。)
楚笑寒抬眼看去,胤禛只冷冷站在侧前方,廊下另外一边,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眼中锋芒凌厉,偶尔扫向自己这个方向,顿觉温度骤降十度,和塞外那日他的营帐内,当时的眼神十分相仿。
当真如胤祥所言,他在吃醋?也不见得吧?只怕是占有欲作祟吧?自己的东西便是不稀罕了,也不给他人染指。中国人不都这样么?所以国外的环保理念总是在国内推行不畅,使用他人的二手货就是不爽;而原来的物主哪怕把东西生生毁掉也不愿便宜他人……
还记得和自己关系颇好的同班同寝的白雪敏,绰号小白,本是个温和淑女的孩子,一日不慎在厕所跌落新款诺基亚的手机,她家中富裕,不愿再拾,却立刻拿水冲了那手机,曰:我的东西,不让他人染指。这话说得楚笑寒心中陡生几分寒意。
反正,自己不过是他无意中发现的玩物,属于怪力乱神一类,简单来说,就好像蒲公在《聊斋》中描述的无甚害处的那类鬼怪狐妖鹿精之流。他必是当做西洋镜来看待。既拿来讨好自己的皇阿玛,又自己也抓着不放用来娱乐……
这样想着便又怒意渐生,竟然脱口而出:“若能去八爷府,那是再好不过。奴婢谢王爷恩典。”
接着,当瞧向对面立着的那人,楚笑寒立刻很彻底地想起后悔两个字怎么写了。有没有LOAD GAME?只要删掉前头那句话就好,我真的一点儿都不贪心……
只见胤禛的脸色骤然一寒,眼底卷起一阵暴风般明显的怒意,他向来克制,从未见过如此明显的爆发,眼见他挟着盛怒之气重重地向前跨上两步,转眼已经到自己跟前,楚笑寒不禁害怕地翻身想跳到栏杆下逃到出廊外去,只要翻出去,就是天井。
抓住栏杆,手足并用地翻跳下栏杆,双脚着地后,心中不由得一阵诧异:竟然成功了?!莫非我睡了一年后,体能爆发了?楚笑寒深知不能回头看,只落力拔足飞奔向前头的垂花门,这个庄子是进宫之前来住过的,前头还有三进院落,若能跑出去……
什么体能爆发,睡了一年果然是不太行……刚跑到垂花门前,已经气喘吁吁,楚笑寒只觉得有些胸闷头晕,自然而然地顿住了脚步,下意识地回过头看胤禛有没有追上来,惊讶地发现他竟然还站在出廊下,定定望住自己这边,心里一阵窃喜,他只是装装生气的样儿吗?
还没高兴完三秒钟,只见那人缓缓卸下了身上的青狐端罩,任它滑落在地上,露出里头的青色朝服……楚笑寒只觉不妙,但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已经瞧见他单手在栏杆上一撑,轻轻跃将出来,然后大步奔来,只倏忽之间,身影已经到了自己眼前,微微一低身,竟是抱住了她的膝弯处,再一抬身,便将她整个儿背了起来,迅速地往前头明间上房而去。
楚笑寒只觉一下子乾坤倒转,头向地,脚朝天,原本就头晕,眼下更加混沌不清起来,直到听得吱呀开门声,扛着自己的那人大步走入房间,只几步又入了内间,然后感觉自己再次翻身跌躺在床上,才略觉回复神智。
扫一眼眼前这个把自己丢到床上的人,(⊙o⊙)…,毫无风度可言,但是他目中那怒不可遏的神色似乎一下子把楚笑寒打扁了,几乎要翻身爬起来落跑,只是心里很清楚那素不可能的,但是实在不敢再对视他的眼睛,只好学了鸵鸟翻了个身子趴在床上,拿手抱住自己的脑袋,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脖子……囧。



第8章 情丝万千系不住
“你,什么时候,喜 欢'炫。书。网'上八弟的?”耳边传来他压抑着怒气的问话。
根本没有的事,我对八爷,敬谢不敏。楚笑寒心里回答,但是抱头不语。话虽如此,但你既不信,我才不同你说,反正在塞外那次也晓得了,说了也白搭。
“是不是,那日我同八弟一起从猎场返回热河离宫,我走了以后,你便……还是在良妃……钟粹宫那边,时时相见,就此生了情愫?”他猛地将楚笑寒翻转过来,伸臂揽住她的腰肢,另一手却轻松掰开她做鸵鸟般遮掩耳目的双手,逼了她直面自己。
楚笑寒虽然料到他必然生气,却没成想此刻触目他郁悒万分,又带了凌厉怒气的眉目,不禁一怔。
胤禛见她怔住,还道她被说中心事这才怔住,更加烦躁闷怒,手上力道渐增,这熊抱犹如蝮蛇缠身般逐步锁紧,登时难受起来。楚笑寒只觉他要将自己生生揉进怀里去,随着力气加大,胸闷气喘起来,几乎要闭过气去。
“我那日便听十三弟说,在热河离宫,良妃刚点了你,八弟就急急地来寻你,连他碍了良妃的意思,平日里处处忍让的蕊媖,都为了回护你,生怕她伤了你,为了阻她竟是使了大力拧伤了蕊媖的手腕,故此大吵了一场……十三弟因而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该下手的就立刻下手,干么把自己的东西让了别人。我这才……”
只听他一边郁郁地说着,一边稍稍松了一点胳臂,这才让楚笑寒缓过气来。
嗯,这才在养心殿……楚笑寒苦笑起来。后来他约自己在养心殿东暖阁再见的时候倒确实是提起胤祥说了些什么,只是详细语句避过不提,今日才知此中原委竟是为着胤禩,难怪,难怪,现代那么多MM为了逗引自家的B,还要弄些个裙下之臣,来刺激正主儿。
“可你刚回去,二哥就来同我说,八弟竟连大婚时候御赐的翠玉搔头的簪子都能赠与你,而钟粹宫的奴才就说得更不堪了,说八弟在你的房间里头呆了整整一个下午,连朝服都脱了去洗了,上头还有血迹!这之后长长一段日子里,那郭络罗……蕊媖还同各府的嫡福晋、侧福晋说长道短地提及你如何低等下贱地自己亲口承认勾引八弟……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语音都怒得隐隐颤抖了起来,“第二日在养心殿的东暖阁,我诚诚恳恳同你说了一席话,你却半点儿表示都没有!我告诫你不要接近八弟,你却晒然笑当耳边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以那天他的神色这样古怪。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疑心自己同胤禩勾搭不清了……
只听耳边他依然咬牙说着:“……除夕家宴更加离谱,才落席未几,八弟便借了个醉酒的名头直奔钟粹宫而去。你道他是真心对你么?他那是特意让十四弟瞧的!再看他后来特意在良妃与二哥约见的日子里故意邀你在万春亭相见,就知其用意不良。他若想见你,在钟粹宫里见面不可以吗?非得约个宫内所有人等都能瞧见的地儿,便是生生推了你去做那箭靶……我遣了苏培盛来警告你,你却依然不听,还是同他见面!竟是毫不避忌地抱在一起,也不管有没人瞧见!若不是皇阿玛……良妃、八福晋,哪个不能立刻处置了你?!”
我,我并没有不听,当时我本是想立刻走的。只是,被胤禩拦住了。楚笑寒心里默默地解释着,但知道就算说了出来,眼前这怒气冲冲的人也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木兰辉罕行围之时,我终是觉得你还是喜 欢'炫。书。网'我的,心里自然十分开心。哪知,哪知……到得年底,没过几日便是正月里了,我得知良妃私产二哥子嗣,便知此事大为不妙,办完所有琐事,不顾宫中禁例,连夜找了个名目进宫,匆匆赶往钟粹宫,便是被皇阿玛问罪,也认了,哪里知道,哪里知道,……刚刚打听到你所在,急急赶到门口,却听得你含足了情意地对八弟说:八爷,你若死了,奴婢也会得难过的!”说着,他竟低低地怒吼起来,“你可知,我当时站在门外,作何感想?”
楚笑寒见他脸容竟然有些异样地狰狞起来,心中害怕,不由自主地想要挣开去,自然挣得几挣,完全动不得,反而惹得他脸上又添几分戾气,不禁着急说道:“我当时不知你在门外,我若知道……”
胤禛的怒容稍稍有些缓和,眼中带了几分嘲讽之意,他缓缓问道:“嗯,你若知道,又待如何?”
楚笑寒想了一想,无奈地回答道:“我若知道,也是会这样说,因为八爷,确实很可怜。但我这话原和爱恋倾慕没有半点关系。”
“到了今日,你还要说这种话来哄我?”说着这话,他的手臂又渐渐收紧,眼中蕴出一丝的疲惫的神色,“在塞外,我亲眼见你连命都不要地维护良妃……,当我问及,若是我额娘遇险,你会如何的时候,你可是默然不语,这答案你我心知肚明,不是吗?”
当时,良妃,对我来说,是不同的。只是,你不知道,也不能理解。
“我思来想去,唯有一个解释。因为我是你借体还魂后瞧见的第一个可以让你依靠的人,也是你第一个吐露真相的人,所以,你对我,多少还是有些不同的。但是,八弟……却是你真心相许,爱慕之人吧?”他缓缓地说着结论,异常地确信一般。
楚笑寒惊骇地看着他,这个人……
初见、初识的时候,记得自己就有这样的印象: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琴弦动而知其音!可是被固执的聪明人误会也是很“爽”的,怎样都能给你解释到误会那一头去,强到极点!
他,真的是让自己无语到极点。
“你这样惊怕,是不是我猜得太对?所以无言以对?”他低头凝视,目光微微闪动,原本温润清澈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黑得像是要把一切吸入一般……慢慢地,他将头伏低靠近,嘴唇逐渐贴上,只听他蠕动着唇瓣以极细微的声音,却是雷霆万钧一般的语气说道:“只是,去八弟那儿,你想都不要想!我虽将你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皇阿玛,确是我歉疚亏负了你,但是这不代表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允了你!皇阿玛既将你赐予了我,你若真心喜 欢'炫。书。网'我,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你若情有别钟,……哪怕你因此恨我,我也必将留你在身边。就算是你的尸体我都不会留给他人。”
嗯,他以前也确实曾说过,他做事,从不半途而废。
其实,他们兄弟几个真的都很相似……聪明、自负、果断、残忍、霸道……嗯,还包括康熙皇帝。
“总是心不在焉的……,”长长地叹息声从他的口里吐出来,只是语音却益发的冰冷和隐含雷厉:“是不是,在他的怀里,你便不是这副神色?”
很好,非 常(炫…网)好,误会得极好!
和五六年前,初到这个年代的时候的误会一样,他的误会很适合自己所需的情境。
胤禛,从我知道康熙皇帝竟然一开始就知道我的事,让我像个稀罕物事般被皇帝耍着玩,我跟你就没有一句话可以说了。可能对你来说这是非 常(炫…网)正常的,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其他的一切都要靠边站。换了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女人,必然能够接受你的处境,体谅你的为难。但是,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这是赤…裸…裸的背叛。你完全可以瞒了此事,便是我因此没有康熙皇帝庇护而丢了命,我对你的情意也绝不会有一丝丝改变。而今,却是再难回头……否则,我对不住自己的心。
楚笑寒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念着所思所想的话。
所以,自己此刻甘愿克制,而后放弃辩驳,他愿意误会,就去误会个够吧。楚笑寒放弃一般地闭上了双目。
“终于,……你再不分辨。”眼前正对住自己的一双眸瞳闪过一丝痛意,“是不是我,说得太清楚,你无法再砌词辩说?但是,你原可以再强辩几句,让我心里好过一些。”
说着,他终于到了极点一般爆发了,唇齿间逸出闷闷的吼声,不知是怒了楚笑寒,还是怒了他自个儿,全身衣袍在他大力撕扯下,精美的贝壳盘扣个个脱落飞散开来,外衫是厚实的罗缎,所以扯不烂,但是里头的薄绸中衣和库纱亵衫均是生生裂了开来。从未见过他这样粗暴万分几近疯狂的失态,楚笑寒只觉得浑身僵硬,再不能动弹,痛到极点的撕心裂肺令楚笑寒全身不断地抽搐起来……



第9章 前尘梦断今何见
“你,快走开……”
为何这样的痛?不是说只有第一次会痛吗?楚笑寒呲牙咧嘴地皱起了眉头,不停地握拳捶推身上依然带了愠怒,却比方才狂风骤雨般急怒缓和不少的人。似乎阵阵撕裂的钻心之痛深入肌肤骨髓,不由得眼泪都急出来了。
他怒气未消,冷哼了一声,便轻轻握住楚笑寒向他捶打的双拳,极为轻松容易般地固在楚笑寒的头顶上方,并不停止动作,只是稍稍放慢了一些速度,可依然令楚笑寒疼得不行,忍不住便失了冷静地哭叫起来:“快走开呀,你……你坏蛋!禽兽!妖怪!亡灵!僵尸!天灾!……哥哥,救我……”
而后的话语便被堵在喉咙口了,不若以前深入强吻,只是羽毛拂过般的痒痒啄吻,继而他的舌头亦是轻轻跟入口中,但黏住唇瓣的力道依然较大,足够堵住她的口舌。
本想狠狠咬他舌头,可过于强烈的疼痛感完全瓦解了自己全部的力量,似乎仅仅是承受已经花光了所有力气。
能够昏厥过去,乃是一种福气。
只是当清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他虽早已穿戴整齐,但却依然还在身边,不由得巨大的恐惧席卷了全身的感官,一时僵住了身子顿住不动。
但见他冷冷地瞧着自己,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无情,虽这情形本就是自己心中所期望的,只是这一刻看得这样清楚,依然是有些心惊和悲哀起来。忽然想起苏培盛之前说过的话,猛地醒悟到,莫非,莫非,和李玉琼一样,他对自己的纵容也终是到头了。
悄悄地在心底深处问自己,是不是也有一些悔意?却发现,虽难过但不悔。猛然之间忆起,那日良妃问自己:我这样做,会不会做错了?第一次深入骨髓、刻骨透心地了解到,原来,是绝对不悔的!
只要是自己所深深爱恋的人,原来做什么都不会悔!哪怕令他高兴还是震怒,哪怕令他悲伤还是欢愉,只要是出自自己的操弄,只要他的情绪跟着自己转动,那便绝不后悔……若要说悔,那必然是对不甚喜 欢'炫。书。网'的人吧?所以良妃不悔,自己也断然不悔,纵然令他如此不悦!
这一刻,知道他所有的身心俱在,怒也好,喜也好,惊也好,哀也好,伤也好,痛也好,恼也好,万般情绪流连,尽在我身,哪怕前尘梦断花谢柳残……
这样想着,嘴角竟然泛起淡淡的笑意,只是还没等笑影泛开,已经感觉到周身的痛楚,原本僵直的身子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忽然眼前一个绿光莹莹的东西一闪,脖子上头一凉,身前原本漠然瞧着自己的男子倏然俯下身来,为自己挂上一个项链样的物事。低眼瞧去,仿佛是一串银质雕花的链子,中间串了冰凉水草深翠色的玛瑙粒,最下面则是雕了牡丹花纹的银片掐丝底座,当中包了一块不大,却异常晶莹剔透的淡绿翡翠,镌刻成拈花微笑的西方三圣之中的观音菩萨,虽然不大,却雕工细致自然,菩萨宝相非 常(炫…网)庄严慈和,望之生敬,不觉忘尘。原本瞧这项链虽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却也必然不菲,本待解开还他,却因为实在是第一眼就喜 欢'炫。书。网'上了这令自己眼前一亮的菩萨玉像,竟然忘了拒绝。
“听说,……你那日戴的翠玉搔头还了给八弟,这四季花雕冰糖玛瑙翡翠观音的链子,算是本王补给你的,你可满意?”他单手支住胳膊,拿手托了头,慵懒地侧身躺在楚笑寒的一边,全身都那样放松,可语气却依然紧绷而冷冰冰地问道,而口中话语也恢复了极为疏远的口气。
楚笑寒微微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明日,回府。府里自会派人接你。反正,你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说完这句话,他便翻身下床,挥动衣袖隐带决然地匆匆离去。
第二日,那刘玉跑了来将她引出了庄子,送她上了雍亲王府派来的马车。
坐在车子里,还没来得及惊愕待遇这样好,竟会有车马接送,本以为会走回去呢……却因为好奇打开刘玉给自己整(www。3uww。com)理的一个包袱褡裢,解开这结实棉厚的布子,一下子呆住了:里头竟然整整齐齐放着一些衣物,竟是住在钟粹宫时的私物,触目便是那件对襟曲裾广袖留仙裙……此刻见到,心中竟然一阵酸楚,似乎当日浑无心事,只会因了他来与不来、见与不见而烦心的单纯想法,那是多么遥远之前的事情了,也不过三两年,却似隔了千山万水,几乎要记不清了一样。
再伸手摸进去,竟然那个胤禩给的织锦蓝缎香囊、还有良妃做的胤礽赏的五彩丝线灵芝香囊的触感(楚韶颜:好吧,我承认,我老姐她:楚笑寒有恋物癖);旁边则是谜样的,当日丢了胤禩的蒙式短刀之后不知是谁放自己手里的龙形铜钱串;再其他则是自己闲时无聊做的一些绣品……
这一回回去,自然是从角门进去的。
阔别三年后,再次踏入这所府邸,心中百味陈杂,不知如何表说。咬牙克制住乱糟糟的思绪,迎面就瞧见乌拉那拉氏身边的那位魏嫲嫲一派居高临下的气势睨视着自己。
只听她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句:“你便是那个钱兰欣?虽说你是宫里出来的,则例自是不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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