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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无敌:腹黑帝王无盐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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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杀气在他俊美无畴的脸上流转而过,秦王沉沉地低喝道:“告诉我,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的事?姬秋怔了怔。

“姬秋亦不知呢?”

这问题,姬秋也问过自己无数回,却似乎总找不到确切答案。此刻秦王问起,她脑海中恍然浮起许多事,一瞬而过,却留下深深的烙印。待回过神来,满心的影子只剩下一双璀璨的星眸……

半晌,姬秋仍是摇着头,轻声道:“姬秋真是不知。”

秦王凝视着姬秋的双眼:“姬秋爱他什么?亘古未有之貌?还是答应你不纳媵了?”

对秦王一连串的问话,姬秋竟无言以对。

许久,许久,她方望向秦王,摇了摇头,指指心口:“任,公子重耳他从来便不曾应允过我什么。只是,待我要去想时,他便已经留在此处,再也驱赶不走了。”

秦王面色再次一沉,稍稍走近姬秋,声音低沉地说:“姬秋想要独霸后苑,任可以给你,然,公子重耳却给不了你!姬秋不知么?公子重耳他已与我订下盟约,只等明年开春,我秦国便将出兵护他回晋。待他登上晋侯之位,便会前来迎娶文赢公主,将永结秦晋之好。”

原来,公子重耳早就与秦王有盟在先了!

虽然所有的结果,都是姬秋意料之事,然,在突然听到秦王说起时,姬秋的心,仍是沉了沉。

姬秋咬着唇,转眼,她抬起头,瞪大双眼望向秦王,淡然一笑道:“姬秋知道,这一日迟早都会来的。是以,姬秋虽然对公子重耳心悦已久,却从未想过要成为他的后苑之妇。”

“公子重耳就那般好么?!让你为了他,竟是连名份也不要了么?”

秦王陡然一声暴喝,直吓得姬秋得瑟了一下。

姬秋半晌方回过神来,知道秦王他是领会错了,便期期艾艾地辩解,“姬秋亦从未想过要不记名份地当公子重耳的外室。”

秦王一怔,却不再说话。

他沉着脸打了个呼哨,那坐骑便自动飞奔而来。秦王提步跨上,然后腰一弯,右手一伸,捞起姬秋的胳膊肘儿,把她轻轻巧巧地放在自己的马前,一踢马腹,纵马疾驰起来。

随着马一起步,他身上坚硬的盔甲,再次摩擦着姬秋细嫩的肌肤,铬得她后背一阵阵刺痛。

秦王似无所觉。他左臂收紧,把姬秋按在胸口处,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吐出的气息,挑逗着她的耳膜,“公子重耳,此生你便不用再去想着了,回秦之后,我会如约给你一个清静的后苑。姬氏阿秋,你今生注定只能成为我任好的妇人,便是身后百年,也注定只能与我秦王任好同冢而眠。你还是死心别再作他想了!”

秦王说道这里,察觉到姬秋身体一僵,一动也不敢动,当下哈哈一笑,脚尖一踢,瞬时,胯下的坐骑飞腾而起,向前狂冲,激得两边的风呼呼而来,震荡得姬秋耳膜生痛!

他那坚硬的胸甲,还摩擦着姬秋的后背,每一下摩擦,都是一阵疼痛。

姬秋原就随着公子重耳走水路入了秦境,因而再随着秦王行了两天,眼见着雍城便在望,而一路都与姬秋共乘一骑的秦王,似乎浑然不觉如此有何不妥。。

这一路在马上颠簸得全身酸疼的姬秋,终于忍不住了,她哑声对秦王劝道:“任,你我之事容后再议,然,姬秋再是不济,却也是出身世家女郎,现又身为秦使,这般随你入城终是不妥,还请任替我另置马车,分道入城才是。”

“此时你倒是记得自己是世家女郎又是秦使了,当初与公子重耳同舟而行之时,怎不见你记起你还是我任好之妇呢。”

姬秋面上一赫。

好在秦王虽然似有不悦,然,嘟嚷归嘟嚷,他到底还是替姬秋另外置办了马车。至于分道入城,在他看来便完全没有必要。

他说:“你是我的妇人,其才能功业,已足以震憾世人,何须在意这些繁琐小事。”

秦王说到这里,还不忘懒洋洋地瞟了姬秋一眼。望着她陡然睁大双眼盯着自己不放,他哑然失笑道:“放心,到时我自会行六媒九聘之礼风光迎娶于你,本侯还要携你登上九层土塔,共祭鬼神。”

对秦王,这些时日以来姬秋已有所了解。这厮行事,从来便不顾及世人的看法,素来便任性妄为惯了的。现下肯为自己另置马车,于他而言,已经很是顾忌自己的感受了,因而,姬秋对于一同入城之事,也就不再坚持了。

想来如秦王这般大张旗鼓地前去寻找自己之事,在朝中上下已不是什么隐秘之事。再说自己与秦有功,贤主重良臣,亦无可非议。

可是让姬秋万万想不到的是,任好这厮居然在入城之际,他居然也要弃马坐车,甚是可恶的是,这厮居然要坐的还是姬秋的马车。

☆、第两百四十二章 我的妇人(二)

直到回了自己的府第,直到躺在床榻之上,姬秋尚未从回城之后的种种混乱中回过神来。

虽说自己于秦有功,然,自己区区一个女郎,却与秦王并驾齐驱一同入城,又蒙秦王亲自护送回府,秦王此举,在众臣间引起轩然大波是可想而知的事。

所幸,自己为秦在外奔波大半年,此次回秦便是休息半月,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对姬秋而言,倒是免了直接面对一干大臣的尴尬。

此次大险之后,无论是意外而至的公子重耳,或是突然出现的秦王,都无不让姬秋心绪烦乱。

自己离开不过数月,公子重耳与秦王便已然达成了共识,不久之后,他便要回晋了。姬秋并不担心他回晋会有阻力,先不说晋国上下无论士族跟百姓对公子重耳还有寄望,再加上有秦国撑腰,还有他豢养的那些私军,公子重耳一旦回晋,那便是他一呼百诺之时。

自然,随着他大局一定,公子重耳的大婚之事也指日可待了。

对公子重耳,姬秋虽然情根深种,然,她一直都清醒地保持着那份距离。现在最最让她苦恼的,却是狂妄而又霸道的秦王。

再见之后的种种,无不说明,秦王他是真的对自己动情了。他说要给自己一个安静的后苑,那不是在开玩笑!

一直想要独霸后苑,独占丈夫的姬秋,现在真的碰上不管不顾要成全自己的秦王时,不由也头痛犯难了。

先不说自己对他并无情意,便他那些后苑之妇,一旦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导致她们被驱离秦宫,到时会是怎样一番天翻地覆的局面,朝中大臣面对秦王的决定,又会掀起怎样的惊天骇浪,姬秋是想也不敢想。

至此,她方有些后悔回来。

然,命中之事,却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已。如果不是公子重耳去了陌阡,或许姬秋也就不回来了也未可知。只是,只是公子重耳去了陌阡,只是,姬秋又随着他回到这凡尘俗世中来了。

让姬秋未想到的是,回来之后,却又是这样一番两难的境地。让她某某想起,便有了重新逃回陌阡的冲动。

姬秋在家如驼鸟一般躲了三天,到了第四天,将近正午的时候,先前与姬秋走失已自行回府的离子突然来禀报,说是女郎的随身剑士荀也回来了,说是晋公子重耳有话要转述女郎,正在门外等着女郎接见。

姬秋答应着让他进来回话。

荀入内叉手一礼之后,便红着脸,嗫嚅着禀道:“晋公子重耳要我转告女郎,说是他终有一天会前来迎你。”

姬秋终于明白让这个粗壮的丈夫为难的原因了。荀不仅仅是个剑士,更是个宗师。公子重耳竟然让人家堂堂宗师,来传递如此儿女情长之言,亦难怪荀觉着难为情。

挥了挥,让荀退了下出。

明明知道自己不肯退让,公子重耳这般说来却又为何?

姬秋正怔怔想着心事,突然又有内侍来报,说是王宫里来了一名世妇,要见自己。

姬秋重重地叹了口气。喃喃道:“然,要来的,终究是躲不掉。今儿便将这事摊开来解决了罢!”

“公卿为秦捐粮有功,又为秦从楚地夺了两城,太后闻知甚是欢喜。现公卿已然回秦,太后便特遣臣妇来接公卿入宫一聚。”

堂上,那世妇端坐,声色和缓。

姬秋看着她,心中惊诧不已。她根本没有想到,最先出面的,最先沉不住气的,竟然会是太后!

望了一眼目光锐利的世妇,姬秋不由微微凝了神色。她心中明白,看来,今日秦宫内苑这一遭,自己势必是要前往了的。这世妇,显然有备而来,由不得自己托辞不见的。

姬秋上前盈盈一福,小声请求道:“请容更衣,姬秋稍后便随世妇进宫向太后请安。”

世妇却仍然淡定,依旧缓声道:“公卿还请从速,休让君侯与太后等得太久。”

秦王也在?!

这倒让姬秋在宽心的同时,又凭添了几分不安。

让她不安的是,显然此次太后召见,是因为秦王,由此可知,秦王,他是真的要肃清后苑了。

让她宽心的是,若因秦王的决定而恼怒的太后,便是再怎么看自己不顺眼,看在秦王的面上,总还会有几分顾忌。

世妇说日暮前须赶回王宫,并没有给姬秋多少时间去考虑应对之策。

等姬秋出来时,王宫派来的车驾稳稳停在门外。

姬秋带着离子上了车,前面的御人询问是否可以出发了,姬秋望去,不远处,世妇正挑着车帏瞥来,便轻轻颔首:“好。”

马车走走停停,当姬秋听到车轮驶过宫道那种特殊的嗡鸣,又驶了好一段路,终于缓缓停下。

世妇在外面请她下车,离子撩起帘子,只见眼前仍是高高的宫墙,姬秋将眼睛向四周微微打量,这才发现,原来他们把自己带到了太后宫的侧门。

未几,一名寺人出来,向姬秋和世妇各一礼,道:“太后与君侯正在堂上,请公卿入内。”

姬秋应下,稍稍整理裳裾,便带着离子随世妇登阶进门。

穿过闱门和庑廊,虽然已是深秋,庭中的草木却不显颓势,一树红叶颜色正浓。

堂上,除了太后与秦王人影寥寥无几,世妇上前禀报,太后方缓缓转过头来。

姬秋这才注意到太后的脸色不太好看,似乎刚与秦王争执过。

世妇远远一礼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公卿来了?”

太后的声音,不疾不徐。

姬秋敛眉观心,上前行礼,“姬氏阿秋拜见太后。”

“免。”

太后的语气微有讶异,却换了神色,带笑道:“本宫听说公卿嘴上功夫甚是了得,仅凭三寸之舌,便为我大秦捐回粟粮一千三百辎,夺得城池两座,何以今日一见却这般拘谨?”

这语气,很是不善。

看似褒奖,实则带着明显的贬低之意。便是原本坐在一旁面色不善的秦王,也猝然变了脸色。

姬秋立时打起精神,变得谨慎起来。然,她仍言语恭敬地应道:“姬秋既为秦臣,出使在外,一言一行,便代表着君侯与怏怏大秦,故言词如刀,万不敢叫人小看了去。今当着君侯与太后之面,姬秋不敢逾礼。”

“不敢逾礼?姬氏阿秋果然言词如刀,是为秦臣,真乃大秦之福。”太后似在咀嚼,片刻,忽然笑起来:“你且抬起头来。”

姬秋望向她。

太后看着姬秋,笑意隐下,表情喜怒莫辨:“好一个不敢逾礼。你既不敢逾礼,却为何还要妖言惑主,竟然要君主为你驱尽后苑?”

终是来了。

姬秋瞥了面色不善的秦王一眼,深吸一口气,抢在他出声前解释道:“太后,姬秋与君上只有君臣之谊,实无男女之爱……”

“实无男女之爱?!”未等姬秋说完,太后却淡淡地打断:“若无男女之爱,堂堂秦侯又岂会为了一个貌不惊人的女郎,冒天下之大不讳驱尽后苑!”

姬秋一怔,只好缄口不语。

因为她心里清楚太后的意思,如若不承认是自己爱上秦王并妖言惑主,那便是秦侯失德。比起秦王来,牺牲一个小小的姬氏阿秋,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母后未将本侯之言听进耳去么?是本侯喜欢上姬氏阿秋了,为她自愿驱尽后苑,母后还需要本侯再重申一次么!”

秦王怒了,语气中的冷冽甚是明显。

太后却不以为意,她直了直身体,话音严肃:“不过是个女郎!且还貌不张扬的女郎,君上想要便收了,值得犯天下之大不讳,为了这样一个妇人驱尽后苑么?!”

意料之中的话。

姬秋微微垂眸,乖乖听她说完。

太后不愧为宫中老人,深知何时该放,何时该收。她一看秦王面色一沉,已临爆发的边缘,便没有再多教训,只叹了口气,缓缓地说:“罢了,姬氏阿秋也委实是个有才的,收入后苑,对君侯倒也多有帮衬。姬氏虽是世家,然,如此身份若要为后,那是万万不能!既然君侯已心悦于你,本宫便做主了,封为贵妾罢。”

惊愕中的姬秋来不及做出反应,不想忍耐已久的秦王,便用他的行动宣告他已耐心全失。

他径直走到姬秋身旁,将她一把搂在怀中,然后转身朝太后灿然一笑,轻声道:“母后果然年事已高,显然忘记了,本侯行事,向来不喜欢旁人指手划脚。今次前来,只为告知母后,姬氏阿秋即将成为我的妇人,唯一的妇人。本侯,并不是来请母后拿主意的!”

秦王说到这里,再次淡然一笑,他搂着姬秋略一欠身,便自顾朝外走去。

临出殿门,他犹自不忘回身,含笑道:“母后既然年事已高,还当安享晚年。这后苑之事,往后您便不用再事费心了。”

太后脸色青白交错之下,秦王便这般搂着姬秋,大大咧咧地扬长而去。

“竖子!”(古代骂人的话,小子,没出息的东西)

直到走出老远,姬秋方听得身后一声巨响,随即传来太后歇斯底里的暴喝。

☆、第两百四十三章 痴情的秦王(一)

“实无男女之爱?!”未等姬秋说完,太后却淡淡地打断:“若无男女之爱,堂堂秦侯又岂会为了一个貌不惊人的女郎,冒天下之大不讳驱尽后苑!”

姬秋一怔,只好缄口不语。

因为她心里清楚太后的意思,如若不承认是自己爱上秦王并妖言惑主,那便是秦侯失德。比起秦王来,牺牲一个小小的姬氏阿秋,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母后未将本侯之言听进耳去么?是本侯喜欢上姬氏阿秋了,为她自愿驱尽后苑,母后还需要本侯再重申一次么!”

秦王怒了,语气中的冷冽甚是明显。

太后却不以为意,她直了直身体,话音严肃:“不过是个女郎!且还貌不张扬的女郎,君上想要便收了,值得犯天下之大不讳,为了这样一个妇人驱尽后苑么?!”

意料之中的话。

姬秋微微垂眸,乖乖听她说完。

太后不愧为宫中老人,深知何时该放,何时该收。她一看秦王面色一沉,已临爆发的边缘,便没有再多教训,只叹了口气,缓缓地说:“罢了,姬氏阿秋也委实是个有才的,收入后苑,对君侯倒也多有帮衬。姬氏虽是世家,然,如此身份若要为后,那是万万不能!既然君侯已心悦于你,本宫便做主了,封为贵妾罢。”

惊愕中的姬秋来不及做出反应,不想忍耐已久的秦王,便用他的行动宣告他已耐心全失。

他径直走到姬秋身旁,将她一把搂在怀中,然后转身朝太后灿然一笑,轻声道:“母后果然年事已高,显然忘记了,本侯行事,向来不喜欢旁人指手划脚。今次前来,只为告知母后,姬氏阿秋即将成为我的妇人,唯一的妇人。本侯,并不是来请母后拿主意的!”

秦王说到这里,再次淡然一笑,他搂着姬秋略一欠身,便自顾朝外走去。

临出殿门,他犹自不忘回身,含笑道:“母后既然年事已高,还当安享晚年。这后苑之事,往后您便不用再事费心了。”

太后脸色青白交错之下,秦王便这般搂着姬秋,大大咧咧地扬长而去。

“竖子!”(古代骂人的话,小子,没出息的东西)

直到走出老远,姬秋方听得身后一声巨响,随即传来太后歇斯底里的暴喝。

来到殿外,灰白的天光下,秦王终于收起笑容,变得面色不善眉头微锁。

姬秋轻轻挣出秦王的怀抱,快走两步,跟他保持适当的距离后,这才仰起脸。轻问道:“君侯要驱净后苑,是真的么?”

“秋不信我?”

秦王面上恼意又起。

“君侯所言,姬秋自然不敢不信。然,姬秋却知道,君侯如此,却是置姬秋于危墙之下。自此,姬秋在秦,便再无安宁之日了。”

姬秋的声音很低很低,犹带着深深的无可奈何。

秦王的嘴角微微一掠,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后,他问道:“秋不相信我能护你?”

姬秋缓缓抬头,轻柔的,不可置疑地回道:“姬秋非是不相信君侯有护姬秋之心,然,姬秋到秦不久,根基未稳。君侯能护姬秋一时,能护姬秋一世否。”

秦王不悦,正待出言相驳。

姬秋一抬手,轻轻压住他的薄唇,缓缓摇头道:“诚如太后所言,以姬秋的身份,便是入了君侯后苑,充其量也不过是个贵妾。君侯若为姬秋驱尽后苑,其时,惹怒的何止是秦人 ?'…fsktxt'皇后穆姬,乃晋公主。为秦百年大计,此时当不宜结怨于晋。”

姬秋淡淡的声音再次飘扬,“再则,现下姬秋心中无君侯,君侯如此行事,姬秋便是入你后苑,也难免自苦,君侯当为不值。日久难免生怨,渐成恨,最终不如陌路。这等生活,当真是君侯所盼?”

秦王先是一怔,转眼他的脸色又开始难看了。

姬秋不为所动,仍轻软而坚定地劝解道:“是吧,君侯何不从长计?便是如此过上两年,待到姬秋心中再无他人,待到姬秋在秦根基已稳,其时,便是要姬秋入你后苑也罢,驱尽后苑之妇也罢,皆是水到渠成之事。”

这话,已是诱哄了。

英明如秦王,又岂看不出这是姬秋的诱哄之词?

他明明知道,这个女郎所说之事,大半是出于诱哄自己暂且放下此事的心理,然,却也有一些是肺腑之言。

绷着脸,恨恨地打量姬秋半晌,秦王方拂袖而去。

少顷,他冷漠而平淡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姬氏阿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诱哄之词,无非是不愿入我后苑的拖延之计。本侯亦不怕告诉你,我任好行事,素来还没有瞻前顾后畏首不前过,若是我想成之事,便必定能成。然,你既然暂时无法忘情于公子重耳,我便允你半年光景,让你求个心死。”

姬秋怔怔回望,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孤寂却又骄傲的背影。

秦王寝殿。

秦王木然冰冷地坐在榻几上自斟自饮。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轻轻地衣袂划空声传来。少顷,一个须发皆白的宗师出现在殿内。

他大步走向秦王;蹲下身;凑近他瞅了几眼后;摇头叹道:“闻君候深受苦痛;特意前来陪饮。”

说罢;他走到秦王的对面坐下。来人甚是担心地看着脸色青灰,绷得紧紧的秦王;干巴的嘴咂了咂;喃喃说道:“任是堂堂秦侯,不过一妇人;何至如此!”

秦王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仿佛都不知道宗师的到来。

那宗师低着头;玩弄着几上的酒撙;再次咂着嘴道:“虽说这个女郎曾对任有予饭之恩,然,任其时为其驭车已经两不相欠了。此妇虽然有才,任许以妻位,已嫌太过。还要为她驱尽后苑之妇,更是说不过去。更更可气的是,便是这般,这个女郎还不屑一顾呢。仲父某某想起,便觉甚是可笑。”

秦王慢慢地地睁开眼来。

冷冷地瞥了来人一眼后,又咬着牙冷冷地说道:“仲父深夜前来,便只是为了哧笑任的么?如此,饮完樽中之酒,你便可以退了。”

“不说!仲父不说还不行么?”来人嘻嘻一笑,果然便自顾喝酒,不再出声。

他一不出声,秦王倒似觉得无趣起来。一腔郁闷无从发泄,秦王一仰头饮尽樽中酒后,盯着黑暗处;沉沉说道:“当年;我便动了要纳她为妇的念头……”

他只说了这几个字。来人也凝住了。黑瞌中;两人对面而坐;久久久久;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秦王失意沙哑的声音徐徐传来;“初时,我只是好奇于这个女郎的深沉淡然,想纳她为妇,多为好奇。未想到,我回秦之后,这个女郎诸般惊世骇俗之事,也源源于各国流传至秦。仲父可知,当年我百般艰苦,某某想要放弃之时,却又总不忘以这个女郎之事来聊以自慰。任常常想着,世事艰难,然,妇人尚能成事,任焉有不如妇人之理。便是这般自我期许,任才终成秦国君侯。”

来人皱着眉;回道:“姬氏阿秋知晓事理;确非一般世家女郎可比。然,任已然成了秦侯……”

来人只说到这里;他的话外之意;秦王心中明白。

秦王苦涩地笑笑;喃喃说道:“任是秦侯,自然知道,行事不可不万全。然,再见姬秋,原只是想纳为我妇,未想到女郎之才,远超世间媚俗妇人无数。后宫之妇,俱为家国计量而收,皆非任好所愿。日久对之,益发生厌,再不能容。”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含着幽幽叹息。

秦王的声音一落;来人脸色突沉。

他盯着秦王;低声喝道:“君侯怎地如此执迷?后苑妇人再无事处,然,君侯仍当为家国之计容忍下来。若是不喜,不近也可。怎可做出驱妇之事来!”

说到此处,来人瞪着一双黄浊的眼睛;益发愤怒地说道:“姬氏阿秋再是有才,然,她心中无君侯。君侯怎可自跌身份,许她半年?”

秦王默默听着,他的薄唇抿得死紧。

来人上身微倾;他盯着秦王;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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