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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无敌:腹黑帝王无盐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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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默默听着,他的薄唇抿得死紧。

来人上身微倾;他盯着秦王;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过是个妇人,君侯想要,收了她便是,何至冒天下之大不讳,行此等荒唐事?”

秦王再次抿了抿薄唇,神色一整,似心意已决,断然道:“不过是后苑之妇,驱了也就驱了,何来荒唐之说?大不了多给些金便了事。便是穆姬,本侯要驱她,也不过是以初时三倍聘礼将她另嫁他人为妇也可。”

来人见状;长叹一声;“堂堂君侯;何须痴情至此?天下美貌处子比比皆是,君侯又何至于此?”

这句话;已是惋惜了;已是恨其不争了!

半晌后;秦王低沉地说道:“夜深;仲父且回。”

来人闻言;又是一声长叹。他站起身;朝着秦王叉了叉手;转身大步走开。

秦王一动不动。

这一晚上;他一直这般坐着;这般一动不动地坐着。

良久,他方喃喃而语道:“世间万难之事,本侯浑然不惧。只要你心中有我便好。”

☆、第两百四十四章 痴情的秦王(二)

姬秋得了封地,稍事整顿,便准备带领自己的剑士奴仆迁往自己所有的封地而去了。

当然,在那之前,入秦宫向秦王谢恩却是必不可少的。

姬秋去时尚早,寺人说君侯正忙,让姬秋稍作等待。未想到这一等,便等到午时。

终于,寺人再次来报,说是君侯政事已毕,此刻正前往侧殿而去。姬秋无奈,只好随着寺人前往侧殿。

其时秦王正由着宫婢近侍替换常服。姬秋虽然觉得此时上前辞行未免怪异,然,既已至此,却也别无选择,当下便硬着头皮上前见礼道:“臣,姬秋受君上封地,不日将往姬城而去,特此前来拜别君上。”

秦王兀自闭着眼,背转身张开双臂,任由宫婢们为他换上常服,脱冠束发。

直过了好一会,姬秋也没有等到他开口。当下,心里不由有些忐忑。不一会,穿戴完毕的秦王转身便向外面走去。

他还是没有说话,姬秋想了想,只好急急地跟了上去。自然,秦王的随侍也一股脑追了上来。

未想到秦王突然脚步一顿,一个眼风扫来,怒喝道:“都给本侯退下!”

姬秋一怔,也不知道需要退下的,是不是包括自己。正自为难,不想秦王一个眼风扫来。

这会儿,姬秋终是明白,自己是不需要退下的那一个。

当下她便敛了眉眼,由着身后之人退了个干净,这才提步,不紧不慢地跟在秦王身后,慢慢朝前走去。

“秋现在有了自己的封地,便用心好生经营罢。聂地原是肥沃之地,相信到了你手上,会更为富足。”

秦王嘟着唇,于一贯的狂妄中多了些孩子气。他瞥了一眼望着自己的姬秋,呡了呡唇,复将头扭向一旁,尤带着几分气恼,忿忿地说道:“如此也罢!姬秋不愿立于危墙之下,我便许你一方静土,让你安心休养,就便将那与你不再相干之人忘个干净。”

姬秋一怔,她未想到秦王会同她说这事,当下面上一红。

良久,她方轻缓应道:“然。”

秦王面上一松,少顷,又恨恨说道:“半年!我只容你半年!其时,勿管姬秋心中有我无我,都必将成为我任好的妇人。勿管你愿与不愿,此生,与你生同枕死同穴之人,除了我任好也休作他人之想。”

如此浓情的话语,让秦王这般恨恨地说来,却让姬秋更为震惊。

她盯着秦王的侧面,在对上他眼中那抹不甘和深藏在眸中的浓情时,却是心中一动,便低下头轻轻地说道:“姬秋这一生,总想图个圆满,然营营汲汲这许久以来,却总也无法换得半刻心安自在。追根究底,终究是姬秋贪心之故。”

她的声音很低,隐带着哽咽,和一种微妙的,似是求助,也似是倾诉地口吻,便这般幽幽地诉说着。

突然,她抬起朦胧的水漾双眸,直直地,定定地望着秦王,似下定决心一般,轻软而坚定地说道:“君侯许我半年之期,然,姬秋亦心意已决,如过半年,君侯心意无改,则姬秋愿伴君侯左右,直至地老天荒。”

说完,犹恐自己反悔,姬秋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秦王一怔。

转眼,他低沉笑道:“姬秋这是同意嫁我了?”

才笑到这里,他又以一种自言自语的语气笑道:“是了,还有半年之期呢。”

姬秋闻言,僵硬地一笑,喃喃回道:“是的,便以半年为期,若其时君侯心意无改……”

“断然无改!”

秦王不悦地接过话茬。他的语气中,有着无比的坚持。然,也带着无边的欢喜。

姬秋用力闭上眼,眨去眼角的那滴泪珠。

是了,便以半年为期,自己要将那个神仙般的公子重耳,从自己的骨血中清除干净。

自此,路归路,桥归桥。

姬秋在心里对自己说:秦王生得如此英武威仪,若又真肯为自己驱尽后苑,得夫如此,夫何何求?姬氏阿秋,你知足罢!

姬秋抬着头,直直地望着秦王,望着他……

一瞬间的欢喜无尽和自嘲自苦,让她的眼眶,以最快的速度变得湿润,变得泪水满眶。

欢喜中的秦王断断没有想到,姬秋居然会流泪。

他看向姬秋的眼神中,欢喜退去,狐疑生出,“姬秋为什么要哭?”

姬秋垂下双眸,眨了眨眼,声音暗哑地笑了起来,“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君侯会对姬秋用情如此之深。”

她抬起头,斜睨于他,“秦王能否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姬秋的么?”

姬秋原非貌美之人。然,如现下这般,她的眼眶中是满满的,就要溢出的泪水,可她这眼波流转,这白皙中透着红晕的小脸上,似喜似苦,却又自有一股媚态,诱人之极!

秦王怔了怔,不知不觉中,他的大手上移,轻轻地,用生着茧的拇指摩挲着她红润的下唇,他的声音亦在低沉中隐有温柔,“初见姬秋之时,任好已然动心。再见之日,便已决定,姬氏阿秋此生只能为我之妇。”

虽是温柔,却是语气坚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姬秋眨了眨润湿的长睫毛,慢慢地,低下了头。

翌日,姬秋便将自己所得,连带着随侍奴仆;加起来有十数辆马车,几辆牛车,便浩浩荡荡地开往自己所有的封地而去。

姬地处于秦国腹地,这地方虽然富裕,然道路闭塞,离雍与邯郸这种中心城市也远了些,其中山林占了大半,中间一块不大的盆地,而姬地子民,便散居在这盆地中。

这样的地方,对姬秋来说,已是极好的休养之地了。

姬秋回到封地的第一件事,便是把秦王的命令通报领地子民,第二件事,便是建造一座祖庙,让姬氏鬼魂有了安身之处。

再然后,才是建立领主府。

这种日子虽然忙碌,然姬秋却是快活的。并且借由着这种忙碌,渐渐地,便是因公子重耳带来的伤疼,也渐渐地没有初时那般清晰了。

姬秋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的领地跑了个遍。

她在为自己的领主府选址之时,亦不忘在心里默默规划自己领地的将来。

姬地山林繁多,树木甚好,姬秋便想着山中可多牧牛羊。

望着被悠悠姬河之水包围的盆地,姬秋又想,为将来计,还得早早开渠引水,以免姬地子民受秋涝夏旱之苦。望着自己这一方领地,姬秋直觉得这里处处都可以生财,处处都是宝。

姬秋于初冬到姬,转眼便是来年四月。

姬秋的领地,在她的规划下已具规模。

冬季姬秋下令属地子民开渠时,领地百姓还曾心有不满。现在雨水充沛之时渠中的水都蓄满了,以地为天的姬地百姓这才知道其中妙处。原本因旱时无水,只能种一季粟米的百姓,现在却再无旱时之忧,可多种一季粟米了。

比起秦国其他地方可以多种一季粟米的姬地百姓,自然更加富余,

由此,他们对姬秋的臣服之心也日久弥坚。

经过一冬的忙碌,姬地总算朝着姬秋最初设想的那般,走上了正途。四月的天气,姬地已经如盛夏一般,太阳灼人了。

姬地百姓除了耕种,还事桑农。

闲着无事之时,姬秋总喜欢带上几个随侍,走在姬地的田埂上,看子民春播侍桑,看柔嫩的桑叶在采桑的姑子指间翻转。

这样的日子,渐渐地让她忘记了公子重耳,忘记了那个如珠如玉的公子,忘记了那些爱慕情伤……

望着年轻的姑子,姬秋恍然想起,自己的年华如悠悠姬水一般,也在悄然流逝……

许久不曾感伤过的姬秋,不由仰头望天,桑树层叠的叶片在阳光下透出莹绿的颜色,在风中颤动,煞是可爱。

惘然若失地回到领主府,午后的风丝丝吹入室中,姬秋感到脖子上一凉,上衣似乎也汗透了,贴贴的。

姬秋一边拭汗,一边交待随侍的荀,“春耕在即,荀要叮嘱里宰仔细粟种之事。最近雨水甚多,让他多多留意水渠,水满则泄,水亏则蓄,万不可大意。”

原本一路应诺着的荀,突然望向前方,呆住了。

姬秋不解,顺着荀的视线看去,秦王正含笑立于前方。

姬秋猝然一惊,一时却不知如何反应,便呆呆地立于原处。秦王缓缓走近,瞳边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霎时,姬秋心里忽而掠起阵阵涟漪。望着秦王略现青黑的眼敛,轻声道:“君侯怎么来姬地了?”

秦王注视着姬秋,眉间满是柔色。他没有答话,低下头,一时间热烈的气息溢满了姬秋的呼吸之中。

姬秋面上一窒,不露声色地微微错开身子,避免再与秦王呼吸相缠。

秦王唇边噙着笑意看着姬秋,目光下移,似乎瞬间凝住了。顺着秦王的视线看去,姬秋也是一怔。

只见自身领口边上已经濡湿了,胸前的起伏勾勒得甚是明显。较之刚刚及笄的姑子,姬秋现下已经发育得更为凹凸有致,身姿更见妙曼。

姬秋突然有些不自然起来,连带着脸上也更加烧得厉害了。

☆、第两百四十五章 谁人欢喜谁人忧(一)

忽地抬手压住襟口,这举动怎么看怎么突兀,姬秋窘然。

没有抬眼看秦王,姬秋只觉心噔噔的蹦得飞速。

“君侯请……请堂内就坐。”话出口,也变得结巴了。

不等秦王回答,姬秋匆匆转身,逃也似的率先朝里走去。堪堪走出数步,她又想到,秦王贵为君侯,自己居然走在他的前面,大是不敬。如此一想,她又忙不迭地顿住脚步,躬身侯于一旁,待秦王先行。

秦王看着姬秋,唇边漾着笑容,星眸熠熠,晒道:“数月不见,秋虽然将姬地治理得整整有条,只是,何以见了任倒显得益发拘谨了。”

姬秋窘然看向秦王,四目交汇,却又猝然低下头去,随即不再理会他的戏谑,自顾入了堂内。秦王哈哈一笑,便随在她身后也跟着入了堂内。

随着秦王踏入主榻,姬秋亲自上前侍茶侍水。

替秦王满满倒上一碗乳白的甘桨,姬秋甚是期待地望着秦王,眼看着他端起桨,眼看着他轻轻地呡上了一口,眼看着他神色如常地放下碗,愕然望来……

姬秋终是忍不住了,忙问:“如何?”

“何事如何?”秦王似有不解。

姬秋急了,“此桨如何?”

“桨便是桨的味道,还能如何。”秦王若无其事地将碗放回几上。

姬秋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君侯便没觉得,此桨味道更为醇香可口么?”

“是么?”秦王故作沉吟,“如此说来是有不同。”

姬秋绽颜一笑,快乐地说道:“姬地产豆,亦产甘蔗,姬秋将豆磨桨,加入甘蔗汁,尝过之人都道醇香甘甜,甚是可口。”

秦王呵呵一笑,逐点头道:“此桨确实甘甜可口,适才不过同秋玩笑而已。”

姬秋闻言‘嗖’地睁大双眼,气咻咻地瞪了秦王一眼,恨恨地将桨一把夺了过来,只道:“都道君无戏言,却原来君侯亦是个信口开河之辈。”

望着气鼓鼓的姬秋,秦王再次哈哈一笑。

姬秋让他这么一笑,一时也不太好意思,只好讪讪地将头扭向一旁。秦王笑声一顿,一时,堂内安静下来。

未几,秦王望了望姬秋,思忖半晌,方犹豫着说:“公子重耳已回晋,并登上君侯之位了。”

姬秋低着头,慢慢地呡了口桨。

少顷,她方抬头淡然一笑,“公子,已登上晋侯之位了么?如此甚好。”

秦王定定地,仔细地察看着姬秋的神色,见她已是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心里一松,面上亦闪过一挘采�

适巧姬秋抬头望来,秦王面上一赫,倒是有些不好意起来。一时两人无话。

倒是姬秋,突然想起先前所问之事,逐又问秦王道:“君侯怎么突然来姬地了。”

“往岁不丹、参麦两城干旱,秋曾建言开渠蓄水,今岁春种之时,本侯便前往巡查,途经姬地,就顺道来看看你。”

言及于此,秦王环顾四周,又啧啧称赞道:“任一路走来,见小小姬地经你治理,日见富足。秋,不愧有国士之才,在姬,已是屈才。”

说到这里,秦王偷偷瞥了姬秋一眼,见她神色如常,这才正色问道:“任此次前,还想问问秋,当日所说的半年之约,还作数么?”

姬秋一怔。

秦王急又补充,“任许给姬秋一个清静的后苑不是虚言,现下,任的后苑之妇,除穆姬外,皆已散去。待时机成熟,任将穆姬亦会另作安排,今日任只想问秋一句,时至今日,可是心意无改?”

这数月以来,姬秋过得忙碌而充实。便是公子重耳,对她而言虽说是水过有痕。然,时至今日,那痕迹已不如初时那般清晰了。再也不如初时那般,每每想起,心中便是惊涛骇浪。

许是对公子重耳付出心力太多。现时,如若注定自己要有个归属,那么秦王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心里如此想法,垂下眼敛,姬秋淡然道:“只要君侯心意无改,姬秋亦心意无改。”

秦王大喜,即时回道:“任断然无改!”

姬秋莞尔一笑,低下头去。

随即她又想起,秦王所说的穆姬之事。

许是秦王想让公子重耳与文赢公主成婚之后,秦晋之间有了姻亲这层保障再作打算。

然,对于公子重耳其人,姬秋深为了解,知他素来不喜受人制约。娶文赢公主,多是他迫于无奈的权宜之计。如若秦王想要有了他跟文赢公主这层姻亲保证,再驱穆姬,只恐反被公子重耳视为把柄,继而理所当然地废除他与文赢公主的婚约。

其时,秦晋必然交恶。

这于姬秋而言,无论是公子重耳或是秦王,若有一方受创,均不是她所愿见到之事。

思之再三,姬秋抬首望向秦王,轻言道:“穆姬之事,姬秋不再坚持,君侯不必……”

“穆姬之事不再坚持!秋,这是何意?”

原本甚是欢喜的秦王蓦地变色,额角微微跳动。

“君侯!”

姬秋一惊,随即明白他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当下表情僵在脸上。

秦王一步步逼近,视线悉数落在姬秋身上,勾唇一笑,“秋素来坚持之事,便是独霸后苑,独霸丈夫。因为任非公子重耳,秋认为此生再无圆满,是以,无论下嫁何人,无论可不可独霸丈夫,秋都不再记较,因而不再坚持了,是么?”

姬秋望着秦王笑得欢快,却知道,那笑意未达眼底。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却无法将眼睛移向别边。

臂上突然一紧,姬秋怆然抬头。

“君侯。”

才低呼出声,姬秋便被秦王拥入怀中。

霎时间,天旋地转,未等她再出声,嘴唇已经被温热的气息牢牢堵住。

呼吸如同被点燃了一般,秦王的手紧紧地箍着姬秋,在她的唇舌间深吻啃噬,狂放而霸道。姬秋几乎被他悬空地架着,丝毫无法动弹,发不出声,几乎透不过气来。

@文@秦王却不管她的挣扎,索求愈加热烈,似乎要发泄什么一样,将姬秋摁得更加用力。

@人@呼吸困难得无以忍受,姬秋心中一阵气急,在他的舌上用力地咬了一下。

@书@秦王似吃痛,手一松,姬秋的脚跟重新落回在地面上。

@屋@凉风霎时透入。唇边热辣辣的,姬秋大口地喘气,惊恼地看着秦王,口中仍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臂膀上隐隐生疼,秦王的手依旧紧紧地环着姬秋的腰不放。堂内光照昏暗,却掩不去他面上染满的潮红,胸口一起一伏,目光愠怒,灼灼慑人。

“女郎。”正僵持间,身后忽而传来离子小心翼翼的声音。

秦王仍盯着姬秋,没有说话。

“女郎……君侯,可要进食。”离子似是踌躇,吞吐地说完之后,再听不到有人出声。

空气似凝固了一般,只余烧灼的热气和各自高低不匀的呼吸。

稍倾,秦王的神色敛起不少,放开姬秋,却仍没有开口。

臂上微微发麻,姬秋深吸一口气,转向离子,让她去取碗凉水,里面加点盐。

离子微讶,随即应诺退下,很快捧着盐水进来了。姬秋接过碗,走到秦王面前,递给他,道:“漱漱口。”

秦王看着那水碗,眉间稍稍缓下。他没有说话,接过碗,小口啜下,片刻,低头吐到铜鉴里。

姬秋看看他,轻声问:“可还疼?”

秦王看她一眼,随即移开,低低地说:“不疼。”说着,他把水碗放到案上,离子领着家臣走过来,将器具收拾下去。

堂上一下空荡荡的,又只剩下姬秋与秦王了。

秦王静静地看着姬秋,长睫在他脸上晕着两片薄薄的影子,神情不辨。

姬秋走过去,在他身前坐下,望着他。

心底鼓足气,姬秋望着他的眼睛,轻声说:“穆姬之事,姬秋不再坚持,原是不想让公子重耳以此为柄,借以废婚累及文赢公主。如此,再无其他。”

秦王的双目定住,敏锐地注视着姬秋,仍旧没有说话。然,脸上却忽而染起红潮,神采明亮如炬。

少顷,姬秋的身体又被环来的臂膀一把抱起。

“秋!”

秦王唤道,声音带着些嘶哑,似喜似叹,却将脸紧紧地贴在姬秋的颈窝处,唇温热而柔软,肌肤间传来胡茬刺痒的摩挲。

姬秋本能地想要抗拒,却又嗖然一僵。

最终,她无力地垂下双手,任凭秦王箍着她的脖颈,感受着胸下那强烈的心跳,脸颊相贴。

缓缓闭上双目,姬秋低低地说:“数月之后,你我便是相伴一生之人,从前之事,任不必再藏之于心,可好?”

热气在口鼻见交融,秦王的双眼笼罩在姬秋的影子里,深黝的眸色如纯墨般浓得化不开,却似能把她的全部心神都攫去。

一只手将姬秋的脖颈按下,唇齿间再次被柔韧的触感纠缠。

“好……”

秦王的声音沉沉,消失在翻覆流连的深吻之中。

秦王在姬并未呆太久。他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似乎只为确定姬秋的心意而已。其时已然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自然不无欢喜地走了。

望着他的车驾去得远了,姬秋缓缓用手抚上胸口。自从下定决心之后,那里,似乎不再那般空得难受了。

☆、第两百四十六章 谁人欢喜谁人忧(二)

晋王宫内。

夜已深。

晋王重耳的议事殿中,依然散发着蜡烛幽幽的光亮。

塌几后的重耳,坐得笔直笔直的。他的面前,摊放着一块巴掌大的绢,上面写着寥寥数字。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线,脸上肌肉竟然隐有抽动,他的眉心也在急促的跳动着,那张俊脸上,瞬时弥漫着一股阴寒,还有一股恼恨羞忿。

良久,重耳终于将目光缓缓移向几面,盯着上面的字,他俊雅的脸上,慢慢地露出一抹嘲弄地笑容来,喃喃说道:“姬氏阿秋,你不是心心念念都想着要独霸丈夫,独霸后院么?怎么,碰上英武如秦王的丈夫,你便可以一切都不记了么?”

恨恨说罢,他低下头去,缓慢的,从几上持过酒樽,再缓慢地举向自己嘴边,再仰头饮酒。

酒水汩汩而入,可是那浑黄的酒水,却有一大半洒在他的衣襟上,真正入口的,不过一丁半点。

这般喝了半樽酒水后,重耳缓缓把酒樽放到几上。他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衣襟全湿,缓缓向后一靠,右手按向几上的一个铜铃。

“叮呤——”

清脆的一声响铃过后,一个全身包着黑衣,纵使站在角落,也仿佛并不存在的人出现了。

晋侯重耳,兀自目光沉寒,表情阴郁地盯着前方。

半晌半晌,他的声音沉沉地,缓慢地传来,“速去姬地,将姬氏阿秋给本侯掳来。”

黑衣人双手一叉,缓缓一退。只是一退,他整个人,便如蜡烛一样,消失在黑暗中。

重耳盯着那摇晃的帏幔,半晌半晌都没有转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低低的,沉沉地自言自语道:“将姬秋掳了来?”

这几个字很简单,很简单。

真要动作起来,也不复杂。想那姬氏阿秋虽然聪明绝世,身边又有不少人相护,可他堂堂晋侯如要伸手掳人,那亦是无人能挡。

晋侯重耳想到这里,不由薄唇略略向上一弯。

只是,这个浅浅的笑容刚刚露出,他便给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晋侯重耳继续板着脸,静静地坐在塌上。半晌半晌,他低低的声音再次传出,“掳了姬秋来么?”

这声音,像叹息,也像歌唱,似是无奈,也似是欢喜,久久不绝,久久纠缠。

睡梦中的姬秋是被一股寒意惊醒的。猝然张开双眼,她眼睛一瞟,便看到四个如黑暗中生出来般的大汉向她围来。这些大汉个个高大异常,而且悍勇之极,显然都是高手。

“有刺……”

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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