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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朕想侍寝-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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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一愣,旋身望去,周围一群虎视眈眈的饿女,齐齐地盯视着他,吓得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天啦,他该不是掉入了兔子窝吧?而且,还是一群饿了大半年的兔子窝。一个个千娇百媚,睁着看到肉的红眼睛,咄咄地围住了他。
  
  夏令涴忍不住噗哧的笑出声来,顾双弦突遇救火的人,赶紧拉住一个是一个,大呼:“原来赵王妃在此,赵王为何没来?”他摆摆手,似乎赶野兽似的轰开众人,先对着太后恭身,皇后带着其他嫔妃对他下摆。
  
  顾双弦拉着夏令姝的手坐在太后身边,对夏令涴道:“打完了海国,让他来一趟,朕跟他说说贴己话。”
  
  夏令姝欲挣脱出手来,两人在广袖中暗自争抢了一番,夏令涴目光有意无意的瞅着,笑道:“臣妾定然一字不错的转达。”
  
  太后笑道:“你们两兄弟说话从来没有正经,倒是打架得多。下次赵王来了,你若有气打他一顿就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又活蹦乱跳了。如今我朝百方来贺,以后用得着兄弟的地方还多着。”一个是太后的亲生儿子,一个是大雁朝的皇帝,也算是太后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上阵父子兵,太后也不是为了亲生儿子会刻意偏袒的人,在皇朝中,国家往往比父母兄妹的感情重要。
  
  太后明白的表态,皇帝随即笑着点头:“儿臣揍完了他,再让他去揍别人,为大雁朝扫平逆贼,扬我国威。”这些话是刻意对着夏家姐妹说的,听到这里皇后也暗暗松了肩胛,任由他在衣袖内骚…扰她的掌心。修整圆润的指甲轻轻刮着手心的嫩处,痒痒的,仿佛撩拨着心怀,拨一下,心口就跳一下。夏令姝在众人面前端着皇后的礼仪,只能暗自忍耐一动不动,这越发让皇帝得了趣,恨不得将昨夜的仇给赚回一个大大的礼包才好。
  
  她心里有怨,他知道。他也由着她发泄,只要影响不了国家的根本,不让外人看了笑话就好。在外,两人依然是天下最尊贵的夫妻,私底下,如何闹腾他都由着。
  
  皇帝,他永远分得出什么才是最重要,又有什么才是他手中最大的依靠。
  
  权势,有了它,他就是君王;皇家正统,利用了它,他就是大雁朝公认的皇帝。
  
  今日的百国朝贺给了他无数的赞赏,和无尽的信心。他相信,夏家迟早能够打压下去,皇后自然而然逃不出他的控制,先皇留下的遗臣迟早都会成为他的心腹。赵王,他可以防备,更加可以为己用。只要,在他脖子上架上一把刀,用得好了,也就翻不出他的五指山去。如今,大雁朝用得着赵王,顾双弦就必须忍着对方日益庞大的私军。也亏得他想出了损人利己的主意,这一次攻打海盗之后,赵王也就不已为虑了。
  
  “皇上今日的早朝散得快,急急忙忙过来可是有其他要事?”
  
  “嗯,是有正事。”顾双弦指了指殿中高调着进来,更高调的被众人忽视的异国公主们,笑道:“这三位,朕准备指婚给还未成亲的几位兄弟。太后以为如何?”
  
  太后一怔:“皇上一位也不留?”
  
  顾双弦肯定地道:“不留。”皇帝答得太干脆,久居深宫的太后也猜到里面有了什么变故,当即笑道:“那就依了皇上的意思。现在几位王爷中,二王爷定山王,八王爷定兴王和九王爷定唐王的正妃之位都还缺着,改日请他们入宫来说说。”当着未出嫁的公主面将她们当作没有主权的丫鬟讨论,实在是无礼。嫔妃们当日入宫之时也早就面对过,倒也无甚感触,只是公主们地位非凡,那雪国的圣公主俨然变了脸色。
  
  夏令姝一一关注,笑道:“既然如此,臣妾先安排几位公主的寝宫,等到王爷们娶亲之时,说不得臣妾还能讨几个大红包。”太后隔空戳了戳她,“就你最爱作弄人。你先别顾着王爷们了,皇上的事儿你也要看着办了。”绕了半天,又到了侍寝上来。
  
  顾双弦这一次头也不抬,直觉自己是热锅里的肥鸭子,插翅也难飞,只等着众多嫔妃们拿着筷子开动。这种感觉很不好,以前只有他虎视眈眈别人美貌的份,没有别人盯着他下筷的份。如今的美人恩,他老人家觉得比那加了料的补品还凶猛,一不小心估计他骨头渣子都留不住。嗯,享受美人就好比喝高汤,需要慢慢熬煮,一口一口的品尝才好。汤水太热,会烫伤了他的舌头,补坏了身子。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地掐住夏令姝掌中一小块肉,皮笑肉不笑地道:“昨夜,朕受了风寒,今日还没好全。此事皇后也知晓,对吧。”
  
  底下众多红眼睛兔子齐刷刷询问皇后。那阵势,那气势,那……
  
  夏令姝淡淡地回答:“太医院早上已经开了方子,皇上如今看起来精神气也都不错……”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皇帝打断她,另一手撑着额头:“不如,先等朕病好了,再议。”他顿了顿,随即笑道:“而且,朕与皇后也大半年未见,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商议’。”
  
  商议着就慢慢滚到龙床上去了。这是皇帝刻意挑拨皇后与嫔妃之间的矛盾?或者是皇帝直接宣布对皇后的专宠?
  
  若是专宠,倒也是时候。毕竟夏令姝的姐姐夏令涴是赵王的王妃,宠了皇后就是宠了赵王,这打战的事情不就顺顺当当?
  
  夏令姝,说到底也只是家族与皇族的一个纽带而已。她不能反抗,也不能反驳,只能默默承受。
  
  她的肩膀上,负担着家族的荣华富贵,也负担着太子的性命。
  
  夜,亥时一刻。
  
  看完奏折,与众位大臣开完小会的皇帝站在巽纬殿的正门口。
  
  兜兜转转的内院,每十步一盏琉璃灯。璀璨的光芒将周围的景色衬得晶莹剔透,有种一碰即碎的脆弱,一如夏令姝被家族舍弃之时的茫然。
  
  那个时候,是他逼着夏家放弃她;这个时候,又是他拿着夏家压制她。压得她的神情越来越沉静,也压得她不得不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对皇帝盈盈下拜,表示臣服。
  
  他再一次执起她的手,翻开来,掌心中他掐过的地方已经显出一条条红印,像是两人缠缠绕绕的红线,剪不断理还乱。
  
  他褪去了白日的温雅可亲的面具,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含笑而问:“今夜,你还准备如何耍朕?”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篇文有亲提出有部分章节比较乱,我现在手上有现言稿子还没赶完~~~等完了那一边,我在将这篇文整体理顺一遍吧

多谢大家的体谅了,咳咳

另:多谢穆小童,腐猫喵喵 ,sunyu。200808,等更真苦,年等几位美人的补分,捂脸~~~
还有,KK啊,你太彪悍了,泪流,让我受宠若惊,我……其实真的不是后妈
还有还有,等更真苦美人儿的长评,真是深得我心,扑倒一个

P。S:这一章打过分的美人们再次的打分记得用‘0’分,泪流~~

唉,又是夜晚啊,皇后的侍寝之路……




侍寝十八回

  夏令姝颇为无奈地看着他,就好像看一个一天到晚跟娘亲捣乱的大孩子。
  
  她问:“皇上的伤寒好了?”
  
  顾双弦一挺胸膛:“好了。朕是真龙天子,那一点小病痛算得了什么。”
  
  夏令姝轻轻叹口气,颇为贤惠地道:“皇上龙马精神,正当壮年,自然有什么病痛也好得快,可也不能忽视了固本培元。”她招来宫女,亲手捧过漆盘里的药碗:“再喝三日的汤药,去了病根才是真正的好全。”
  
  药汁浓稠乌黑,像是乌鸦身上褪下来的皮,放在火上熬了七七四十九日,让你看着就腻,想吐。
  
  顾双弦推开药碗,闭着鼻息道:“皇后,你就别耍小阴谋了,朕在很久以前就不敢喝你亲自嘱咐的汤药。因为,喝了它们,轻则,朕会浑身无力发痒发麻;重则心如刀割皮开肉绽。”他绕开两步,离那药碗更加远一些,坚定地道:“不喝。”
  
  夏令姝目无表情的再问:“真的不喝?”
  
  顾双弦摇头。他们成亲的第一个月,他就被夏令姝‘温柔体贴’给害惨了,整整几个月近不了所有嫔妃的身边。只要他想去吃哪位美人的豆腐,都会全身如针扎似的疼痛,还麻痒难当。那段日子,太惨痛,至今记忆犹新。以后,但凡是两人有了矛盾之时,夏令姝亲自送到他手上的吃食,一概拒不接受。
  
  “好吧,”夏令姝颇为失望的放弃,“其实,它真的只是一碗普通的汤药。”
  
  皇后口中的普通汤药是皇帝心目中的毒药。嗯,不上当。
  
  一计不成,再来一记。夏令姝一边伺候着顾双弦宽衣解带,一边问他:“太子呢?”
  
  “朕让他在东宫好好住着。他快要周岁了,朕那时候都能够自行歇息,从来不给父皇母后填麻烦。”
  
  夏令姝母性光辉十分强大,忍不住嘀咕:“太子还小,离皇上身边太久了,不好。到时候有嬷嬷们照顾不周,他说又说不清楚,旁边的人也瞒着,等皇上发现太子委屈的时候,也就晚了。”
  
  顾双弦大手一挥:“那也不差这一晚。明日,等明日我们再去抱得他回来就是。”
  
  夏令姝竖起眉头道:“半夜可有人替他更衣,换被褥?太子尿床在这皇宫里都不是秘密了。”
  
  “那朕让梁公公去照看太子。”他钳着夏令姝的手腕,自信满满的笑道:“皇后,春宵苦短,你就别想用太子来坏朕的好事了。”
  
  夏令姝道:“皇上,你不疼惜他。”
  
  顾双弦已经拉着她去了内殿,两人坐在龙床上,他笑眯眯的吻了吻夏令姝的手背,道:“今夜,朕只想好好疼爱你。”
  
  夏令姝眼眸眯了眯。大红绣缎的床帐给她周身添了些喜气,倒像多年前两人洞房花烛夜的那晚,带着点羞涩,一点喜悦,还有一点点的惶恐,让顾双弦有种时光倒回的错觉。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轻声说:“你别怕,朕不会伤了你。”
  
  夏令姝的视线空空的落在他的腰腹之下,也说:“臣妾怕的时候,皇上你永远都不会留情面。所以,怕也没用。”
  
  顾双弦笑了笑:“也不一定。朕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你在害怕,也许,只有等你流泪了,朕也就心疼了。”
  
  夏令姝盈盈的凝视着他,眼角还真的溢出了点泪:“那臣妾哭一哭,求皇上饶了臣妾,成不成?”
  
  “啊?!”顾双弦一愣,盯着她那还没有指甲盖大小的泪水,十分苦恼:“皇后,你做戏也不做全套。美人流泪不该是你这样,你要脉脉不得语,或者哽咽难言,或者暗自垂泪还要强颜欢笑,再或者……”
  
  夏令姝脸色一变,就要站起身来:“皇上,臣妾可哭不出,挤出这么一点泪水也不容易,你到底放不放过我。”
  
  顾双弦猛地一拉她,将其整个人扑到在床榻上,鼻翼在她脖子间嗅来嗅去,像是讨食物的小狗:“皇后,梓童,令姝,你饿了朕好久。”
  
  夏令姝暗里气得冒火。她下药,他不喝;她用亲情打动他,他不上当;她都难得的装柔弱了,他居然比她还能装委屈。
  
  这是皇帝嘛?
  
  这不是皇帝吧!
  
  好吧,他们两个人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虚情来我假意,都是玩弄世人的高手。
  
  可她不是泥巴捏的人,她有脾气,有傲骨,有尊严。她冷心冷情之后,哪里会轻易被他的小打小闹给说服,更是不会因为他的假装示弱而心软。
  
  当即只说:“皇上饿了的话,臣妾给你安排其他妃子来伺候。周美人是老人,最懂得皇上的需求;程充媛也保养得当,轻侬软语最能安抚你那苍老的龙心;还有安美人和邝美人,含苞待放真是需要皇上滋润的时候;若是还饿,后宫里七十二妃任君选择,保管将你喂成大雁朝历史上最英勇神武的……肥龙。”
  
  顾双弦手下给皇后宽衣解带,嘴巴也不停,在对方唠唠叨叨的时候不时的去亲吻她脸颊,咬她耳朵,浑身是劲的拱来拱去像一只费力爬行的虫子。
  
  夏令姝火冒三丈,去推他,正色道:“皇上,臣妾不想侍寝。”
  
  顾双弦去咬她的手背:“可是,朕想吃肉,吃皇后夏令姝的肉。”夏令姝气得去打他额头,顾双弦腆着脸笑道:“果然还是皇后够劲,乖乖的,让朕好好疼爱你。”
  
  夏令姝瞪着他:“你想要疼?”
  
  “对。”
  
  “很好。”夏令姝等得他压下,也不知道哪里来得滔天怒火,齐齐地凝聚在膝盖之上,对着某条肥龙鼓鼓胀胀的双腿之间,顶了上去= =|||
  
  “嗷————!”的惨叫,响彻了灯火阑珊的皇城内院,惊起轮值侍卫的警觉,嫔妃们的春…梦,还有无数路过北定城南飞的大雁,它们由一字改成了人字,叽叽喳喳的八卦着,继续长途飞行。
  
  从太子东宫听到惨叫的梁公公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回巽纬殿,只看到一个佝偻着的半…裸男子从内殿跌跌撞撞的倒退着出来,指着里间发抖道:“夏令姝,你,你狠!”
  
  梁公公泪流满面:皇上哟,不狠的话,她就不是皇后了。让你性急,让你威胁,让你两面三刀反复无常……
  
  夏令姝撩开层层叠叠的薄纱帘子,每踏出一步,那些帘子仿佛铺散再凝聚的火焰,翻腾着卷翘着,如火幕簇动,而她就是那死寂中即将□的凤凰,眉间的血滴红宝石摇曳着,像暴怒中喷发的火红舌信子,张狂的,渴望血的洗礼。
  
  夏令姝手中、拿了长剑,剑尖停驻在了某龙的裤…裆间,隔空划拉着。顾双弦先是受到凤膝的全力一顶,再面对利器的‘威胁’,当即陪起了笑脸:“皇后,你小心些,别伤了手。”一边狂给梁公公打眼色,你倒是想办法把皇后的剑给夺下来啊!这殿里的宫人全部都要扣月钱,扣赏银,扣口粮,扣每季度的衣裳水粉配额……天杀的,皇后在龙凤玉枕里藏了宝剑,还是没上剑鞘的,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他养了一群废物啊!
  
  梁公公在宫里多年,对皇帝的眼色很有心得,当下点头:老奴明白了,要奴才们都退出去是吧?嗯,皇帝的倒霉是不能见证的,皇后的怒火是不能围观的,你们夫妻之间的‘恩爱’更是不许任何人窥视的。
  
  老公公良心稍微挣扎了那么一弹指的时辰,就做好了决定。他背着双臂打着手势,一群太监宫女毫不犹豫,打雷似的进来,闪电似的退了出去,干干净净。留下宫殿中这一对至尊夫妻上演恩怨情仇。嗯,在梁公公的眼中看来,这是皇帝的情…趣,也只有皇后可以陪他玩。
  
  “皇上,”夏令姝像是隔着一条银河似的,注视着他:“臣妾一直未曾违抗过皇上的圣旨。哪怕是做太子妃之时,还是做了皇后。你要留我,我留了下来;你要我出宫,我也出来了。可是,你不该得寸进尺。”她抖了抖剑尖,于是,那利器也就得寸进尺了些。皇帝虽然有武艺,可他刚刚遭受‘重创’,那地方比男人的命还重要,夏令姝下了死劲踹的,他就赔了半条命的疼了,现在还提不出一点力气。
  
  夏令姝继续道:“臣妾是女子,被你伤了,心也冷了,可到底还活着。活着就有尊严,不会容人践踏。”她剑尖挪到对方的心口,微微刺了下去,顾双弦猛地扣住它。半条命重要,可若是皇后发了疯,真的对着他的心脏给刺了下去那就是整条命。
  
  这个时候,顾双弦也知道自己拨动了夏令姝的底线。他叹息一声:“朕以后不为难你就是。”
  
  夏令姝哼了哼:“你当然不用为难我。杀了我又舍不得,冷落我也不愿意,只能拿着太子威胁我,拿着家族逼迫我,拿着姐姐弟弟压制我,就凭着这些,不需要皇上你亲自动手,我就四面楚歌生不如死了。”将长剑转了半圈,喝过血的剑刃上再次见了红,是顾双弦的血。
  
  血顺着胸膛一直滑到腰际,侵染了金色的扣带,成了结伽的深褐色,丑陋,污秽。
  
  “事已至此,臣妾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你,陪了葬,然后让夏家把持朝政,扶持太子登基,你说如何?”
  
  顾双弦脸色一变,掌心再一用力,踏前一步,另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掐在了她握剑的虎口之上,咬牙切齿地道:“你敢!”
  
  夏令姝笑了起来:“我有什么不敢!”她不惊不怒,“我有没有告诉你,先皇真正的死因。”她倏地闷笑了起来,眼底有汹涌的潮水涌了起来:“先皇是被静安太后亲手毒死的。你是静安太后的亲儿子,我是她的儿媳妇,你说,若我学了她的,趁着不备,一剑捅死了你,如何?”手臂倒抽,硬是将长剑从顾双弦的掌中给抽了出来。
  
  “你的娘亲杀了你的父亲,我也杀了你,我们这一代的恩恩怨怨就彻底了结了。你也不用威胁了我的家族,不用利用太子博取我的同情,更是不用反反复复的试探我的真心。”她将剑比在顾双弦的脖子上,“反正,我以下犯上,换了任何皇帝,也不会轻易饶了我的性命。”踹了他的命根子,刺伤了他,再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十个皇后也足够灰飞烟灭了。
  
  她的神色太冷淡,握着剑的手太稳当,说话的音调毫无高低起伏,显然早已做好了平静迎接死亡的准备。她情愿死了,也不愿意接受他的恩宠;她情愿杀了他,也不愿意再受到他的一丁点威胁,哪怕是善意的逼迫;她情愿背负千古骂名,也要将家族和太子压在他的性命之上,明白的告诉他,她恨他!
  
  这还是他那温良贤德的皇后吗?还是那冷静自持大度包容的夏家女儿吗?还是那温柔慈善的太子生母吗?
  
  面前的夏令姝,被逼到了绝处,反而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也不要了,她只想挣脱牢笼,挣不开,不如玉石俱焚。她刚烈、狠辣且凶残,她不再是过去那一个爱他,所以容忍他,放任他,听命于他的皇后了。
  
  顾双弦爱着的夏令姝,在这一年的岁月中,消失殆尽了。
  
  他突然明白,方才夏令姝问他的那一句“你想要疼”中蕴含的意思。
  
  他疼了吗?身子的疼痛只在表面,可心底的绞痛如像决堤的水坝,争先恐后的垮了下去,坠落入海,成泥,让他一阵阵恐慌,茫然失措。
  
  他自作多情了,他以为任何事情都可以靠着他一方的宠爱就能够解决,夏令姝根本不需要他的宠爱。
  
  他自作聪明了,他以为放过了赵王,利用了夏家就能够让她死心塌地的感激他,夏令姝的骄傲不容许欺骗。
  
  他自作自受了,他以为帝王再多的过错都不是错,任何人都会因为皇权而忽略他过去的错误,感恩戴德他的‘不计前嫌’,夏令姝睚眦必报,有仇报仇,她的心冷了之后哪里还会顾及别人的错误,她只会撕裂了它,让他一错再错,从而再也没有回头路。
  
  他彻底的明白了,醒悟的同时,方才觉得乌云罩顶,眼前一片黑暗。
  


侍寝十九回

  顾双弦没晕,他被殿门外一声声稚童的“美人,美人”给惊醒了过来。
  
  夏令姝持着长剑有一瞬间的迟疑,就是这一点动摇,顾双弦的手刀已经劈在了她虎口上,长剑坠地。分溅的血珠如心头的肉,一块肉就是一分恨,再一块肉又是一分情,肉都是在他胸口剐下来的,痛不可抑,整个人都无力了。
  
  “娘,娘,尿。”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小太子的短腿翻了半响都没翻过门槛,一双手从背后撑着他起来,再小心翼翼的放入殿内。
  
  门关了。
  
  小太子顾钦天哭丧着脸,一边喊“娘”,一边抖着湿答答的亵裤蹒跚的走来。
  
  顾双弦叹气道:“他又尿床了。”
  
  夏令姝纹丝不动。她的儿子,被她用性命,用一切权势换回来的孩子,哭哭啼啼的伸起双手,要抱。
  
  她不能在儿子面前对顾双弦举剑相向,她也不能让这么小的孩子成为夏家的傀儡,她更加不放心让他早早的脱离纯真,置身于众多狼群之中,时时命悬一线。
  
  “尿。”顾钦天揪住她的裙摆,将眼泪鼻涕都擦在了上面,扬着小花脸委屈的撒娇,软软糯糯的说:“抱。”
  
  小小的人,单纯的依赖,母子的牵绊,让她终于低下身子环起他,脱去小亵裤。顾钦天的大腿之间都湿漉漉的,小象鼻子无力的垂着,她拿巾帕给他擦拭,居然又撒出几点童子尿出来,浇灭了心头最后的业火。
  
  顾双弦借机喊梁公公进来,凤梨也跟在身后,小卦子偷偷摸摸的站在门口,被梁公公一脚踹了过去,低吼:“还不快来收拾。”
  
  顾双弦坐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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