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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倾城录-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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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这种事也仅有那一次而已,事后绯云发现楠脸色不好,就问她是不是不喜欢做这种事。
楠当即答道:「岂止不喜欢?简直憎恨!」
绯云听后淡淡一笑,说,「不喜欢就不要做了吧。」之后就不再同床了。
「你呆呆的想什么呢?」倾城摇摇楠的手臂,好奇的问。
「想我的新婚生活。」楠苦笑道。
哪有什么新婚生活?
楠当然记得,她和绯云从第一夜开始就形同陌路,后来楠发现绯云真正喜欢的人是布伦修德公主,索性提出解除婚姻关系。
开始的时候绯云不肯答应。
他倒不是留恋楠,而是深知这样做会对楠和她家族的名誉造成伤害。直到布伦修德公主自杀,他才改变了想法。
这次婚姻留给楠的,只有噩梦般的回忆和对男人的戒心。
绯云对她的伤害并不比巫毒少,在他们共同生活的那段日子里,她曾不只一次的想学着做个好妻子,可绯云根本不给她机会,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毫无反应,像个冰块。
他从不跟她说话,当她不存在,直到他离开玄武,绯云与他的前妻楠·帝释天总共说过不到十句话。
对异性、爱情与婚姻的否定之后,楠还没有结束她的苦难,妹妹的死是她人生的第三次灾难,也是最沉重的一次。
这一次她甚至否定了生存的意义与价值。
可是她却没有寻死的理由,只好茫然的活着,变成了牧人眼中的雷神大人和姑娘们眼中的变态,直到倾城出现。
「幸亏遇见你,叶美人儿啊……感谢上天的恩赐,你都不知道你的出现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那么,你是喜欢那个绯云还是喜欢我?」倾城酸溜溜的问。
「还用问?当然是你,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啦。」
「是这样吗……」倾城凝视着她的眼睛,心中忽然涌出一股寒潮,匕首,血红,方舟,洪水……
他看见了未来的影子,可却追不上它们的脚步。
楠摇着他的肩膀问他怎么了,却听见倾城用一个陌生人的声音鬼使神差的说,:「可是没有了你,我还是得活下去啊……阿楠,请原谅我好吗?」
「老公啊,你怎么哭了?我原谅你,我当然原谅你,就算你亲手杀死我,我也不会怪你,亲爱的,我可以为你而死,只求你别再难过。」
「才没有难过,我是喜极而泣嘛,哇哈哈,快看,多么好的太阳哪!」
「现在是晚上!」
「这个、这个……我看错了,哇哈哈,原来是月亮啊!」
「傻瓜!」
天气十分晴朗,湖心正上方露出一方挂着星星的天空,像一块缀满了宝石的丝绒闪闪发光,黑夜笼罩了皇城,大多数人还沉缅在美梦之中,他们全然不知道,当一觉醒来之后,苍天已经不是现在的苍天了。
僧兵和雷神骑士们已经完全歼灭了抵抗力量,以微弱损失控制了全城,皇宫也被以黑骑士维灵为首的雷神突击队占领,禁军统领分光被当场格杀,国师巫毒被捕收押,大哲寺僧官委员会成为临时统治机构,发布了戒严令和檄文,以佛祖之名宣判摩兰、巫毒及其一党为「无德无行、灭法事魔、祸国殃民」的妖邪之徒,不能再把汗国交给他们掌管。
即日起汗国事务归由大哲寺僧官委员会代管,以金瓶掣签的方式选出新汗王。在此期间,城内百姓生活起居一切照旧,若有附逆叛国者,一律格杀勿论。
因陋就简的金瓶掣签很快揭晓,大哲寺宣布:
「楠·帝释天就是佛祖选中的人。」
这个消息放出来以后,跑得快和化微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摩兰太子已经没有用了,留着他也是祸害,不如尽早处理。
叛乱的消息传到摩兰耳中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急忙派人去找国师巫毒,不料侍卫回来说国师府邸已经被叛军围住了。
摩兰急得跳脚,忙又让他去找分光,不料这侍卫一去不复返,直到第二天一早,才见巫毒匆匆赶来,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摩兰面前,泪流满面道:「殿下,大事不好了!」
摩兰忙道:「快起来!慢慢说。」
巫毒便把雷神骑士团昨夜发动叛变,化微做了奸细,带着大哲寺与僧兵团投向了楠·帝释天,又说现在贼兵已经控制了全城,当务之急是赶快逃走。
摩兰楞楞半晌,忽而叹道:「逃?哪里逃?」
巫毒劝道:「殿下尽管放宽心,皇宫里有一条秘道,专备不时之需,现在我们赶快从秘道逃走,出城以后再联络胜邪、破军两位大将军,有了他们的军队,收复皇城歼灭叛党岂非易如反掌!」
摩兰喜形于色,忙问:「秘道入口在哪里?出口又在哪里?」
「秘道入口就在御花园后院葡萄架旁,出口……出口在城外三里河喇嘛庙。那里的长老是我师兄,庙里有僧兵八百,管保护送殿下平安脱险。」
摩兰大喜,忙道:「好!好!好!就这么办,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巫毒拦住他的去路,急切的说:「都这时候了你还想去哪儿?快跟我走吧!」
摩兰吃吃的说:「可是玉玺丢不得啊……」
巫毒眼睛一亮,满脸堆笑道:「还是殿下有心计,玉玺当然丢不得,咱们快去取吧。」
摩兰唯唯诺诺的应了,匆匆出门,巫毒正要跟上,摩兰突然转身冲进内书房,等到巫毒追上去时,他已插上了门闩。
「殿下这是干什么?」巫毒气急败坏的问。
「老贼!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想骗我!」摩兰隔着门板激动的说,「那秘道的出口分明在大哲寺,你当我不知道吗!多少年了,你从那秘道跑到皇宫里来,用秘药迷倒宫女嫔妃干那无耻之事,你当我不知道吗?」
「你……你胡说什么!」巫毒大惊失色。
「你还狡辩!想当年,布伦修德公主死的时候,我说『死得好死得妙』,你问我为什么说那种话,你以为我发疯了是吧?告诉你,我才没有,我知道布伦修德不喜欢我,她爱的是绯云,可我宁愿她嫁给绯云,也不想她留在皇宫里受你糟蹋!
「可惜绯云不肯接受我的心意,我要他带公主走,他却独自离开了。要是他还在,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巫毒怒骂道:「混帐东西!你怎么能信口雌黄?难道我这个当爹的还能调戏自己的儿媳妇?绯云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算什么东西,他与你非亲非故,你怎么能拿他跟亲爹比!」
摩兰冷笑道:「你还算我爹吗?你瞒着汗王跟我娘私通,生了我又不肯相认,为了把我变成你登上太上皇宝座的台阶,你狠心毒死我娘,现在为了保命,你当然也可以砍下我的头献给叛党邀功,难道你刚才不就是这样想的吗?说什么出口在城外三里河喇嘛庙,你当我是白痴吗?要怪只怪你太贪心。想要玉玺?你倒是进来拿呀!」说着泪流满面,悲极反笑。
不知巫毒死心了还是另有办法,门外竟没了声息,摩兰失魂落魄的坐在龙床上,推窗望去,黎明的曙光普照大地,神话之都朝雾散去,破破烂烂的旧城区里满街游走的是乞丐和叛军,大哲寺里堆积的是如山的尸体,皇宫后院燃起了大火,千宫万阙成了灰烬。
「神话之都里只有笑话没有神话,堂堂苍天汗国,苍天在上,你又何曾开过你那惩恶扬善的天眼!」
摩兰怀抱玉玺仰天狂笑。
一只鸽子飞进窗来,摩兰似乎从它红色的眼睛里发现了一丝怜悯,略一沉思,便把那方玉玺系在了鸽子腿上。
「鸽子啊,你是佛祖座下的莲花使者,你是观音门下的救难龙女,你若是有灵,就把这块玉玺送到绯云那里去吧!」
鸽子带着沉重的玉玺飞离他的掌心,立刻不堪重负的落向地面,摩兰的心也沉向了谷底。
鸽子努力展开翅膀,竟奇迹般的稳住了身子,越飞越高,带着玉玺飞向南方了。
目送鸽子消失在视野尽头,摩兰几欲落泪。
他呆呆的坐在床头,镜子里那个苍老的少年竟会如此陌生。
穿衣镜旁整整齐齐的摆放着那具黄金铠甲,他本想穿着它开始自己新的人生,现在,摩兰苦笑道:「就让它陪着我走完这一程。」
「砰!」
门被撞开了。
跑得快杀气腾腾的闯进来时,摩兰已经穿好了黄金甲,披上了红天鹅绒披风,正对着镜子戴皇冠。
「死到临头还如此注重仪表,不愧是太子殿下。」
摩兰头也不回,淡淡的问:「阁下在跟谁说话?」
跑得快冷笑道:「这房间里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个可以说话的人吗?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您就别摆架子了。」
摩兰转过身来,倨傲的扫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要是眼里没有我这个殿下,又何必管我真傻还是假傻,你要是还当我是汗王,怎么还不跪下?!」
离开松林湖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树梢头。
融得一片斑驳的残雪在渐渐黯淡的天色里显得白亮亮的,黑土地上露出了隔年的枯草,毛茸茸的。
楠左手牵着马,右手牵着倾城,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快到城门的时候,楠吃惊的停下脚步。
皇宫燃起了大火,喊杀声一直传出城外,广场旗杆上飘扬着猩红的因陀罗军旗。
「天哪……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楠脸色一点一点的变白了。
摩兰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了。当他将全副黄金甲一件件脱下、摆放整齐后,已经面无血色。
默不作声的凝视着那代表了皇室血统与汗王权威的盔甲,片刻后,他转身对跑得快说:「送我去我该去的地方吧。」
跑得快叹了口气,低声说:「抱歉,殿下,我跟你没有私怨,可是我必须杀了你,换成你处在我的位置,想必也唯有做出同样的选择。」
摩兰冷笑道:「楠·帝释天很幸运,她有个比狗聪明的奴才。废话少说,动手吧!」
跑得快掣出佩刀,猛地朝着摩兰后颈砍下去!
一只手自身后伸来,制住他的手腕。
无聊更进一步,沉声说:「维灵兄弟,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之君!」
「你们会后悔的!」
跑得快挣脱了废话的手臂,愤怒的把刀摔在地上,转身推开殿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跪倒在地欢呼万岁的人群。
这座城市里唯一站着的两个人,是一脸茫然的楠和面带微笑的倾城。
跑得快手捧黄金铠甲来到楠面前,屈膝跪下,献上铠甲。
在找回玉玺之前,谁穿上这件铠甲,谁就是汗国的统治者。
楠不肯接受,倾城却接下来,肃然道:「汗王乃众望所归,且莫自误。」
楠知道,假如自己再拒绝,骑士团和欣喜若狂的市民就会伤透心,那时候,局面就更加难以收拾,只好勉为其难的接下了铠甲。
跑得快、无聊、废话、神奇兄弟等一干将领立刻跪倒叩拜,高呼万岁,骑士团和市民也再次跪拜欢呼,声震四野,经久不息。
卫兵们押着脸色憔悴的巫毒走来,像是撵狗似的把他推到人群前,化微抖开一卷泛黄的文书,高声朗读国贼巫毒的二十条罪行。
这卷文书已经在大哲寺书院里保存了一百三十年,每当某位权臣被当众处死,需要宣布罪行的时候,这卷文书就派上了用武之地。
数百年来不同的「靖难者」义正词严的诵读了同样的罪行,仿佛「义士」和「国贼」都有着死而复生的魔法,一次又一次轮回转世,一次又一次站在杀人与被杀的舞台上,一方犯下了相同的罪行,一方执行着相同的正义。
罪行宣布完毕,刽子手举起了鬼头刀,倾城挤出人群,制止了赤膊上身的蒙面刽子手,「让我来。」
刽子手忙不迭的单膝跪地,双手举刀过顶,呈给倾城。
倾城接过鬼头刀,轻盈的像是从花篮里拾起一枝玫瑰。
他提刀走上前去,笑着对垂头丧气的巫毒说:「别害怕,国师阁下,我是来救你的。」
「啊!?」巫毒昂起头,脸上放出惊喜的光。
倾城莞尔一笑,挥刀斩下他的头。

第三章 苍天雷帝

一天又一天,日子匆匆过去了。
现在,从平民到贵族都从政变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心安理得的把新政府和他们的举措归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一如对待过去的汗王和汗国,而这,也恰恰证明百姓已经接受了新政府,否则他们会选择更危险的沉默。
新的汗王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
楠·帝释天这个名字本来就是玄武的传奇,很多人不知道摩兰太子,却对这位天骑士耳熟能详。
出于种种政治考量,楠·帝释天和她的幕僚团决定维持苍天国号不变,女汗王则以「因陀罗大帝一世」之名君临汗国,而在后世的历史传记中,人们更多的是采用了女汗王陛下的民间尊称「雷帝」。
楠虽说被迫当了皇帝,却远远比大家的期望更加称职。
远在开国元勋们还沉浸在轻易到手的胜利时,她就已经为如何守住这份基业动开了脑筋。
一个月朗星疏的夜晚,苍天朝廷里不愿意接受女帝统治的将军和大臣们,被和颜悦色的卫兵送进了大哲寺。
一朝臣不事两姓君,又是一个月朗星疏的夜晚,这些曾经享尽荣华富贵的官吏们被勒令剃度出家,他们的财产中除了足够赡养亲眷的一小部分,剩下的由女帝政府代为保存。
安内之后,紧接着被提上日程的就是攘外了。
苍天汗国的巨变尚未来得及触动远在千里之外的夫瑞人的神经,权力交接的紧要关头,最主要的敌人是敌视新政府的胜邪和破军。
这两位将军掌握着汗国的主力部队南天骑士团和北天骑士团,在玄武,他们的名气并不在夫瑞人的大将猛军和海江之下。
南、北天骑士团也与夫瑞人的狂风、暴雨骑士团并列为玄武四大精锐部队,与之相比,显赫当世的玄武四大佣兵团不过是土里土气的民团。
政变当晚,胜邪和破军中了倾城的调虎离山计,为了寻找「失踪」的楠·帝释天带走了麾下部队,抽空了忉利城的防务,才使兵变得以顺利成功。
如今雷帝继位,汗国改天换日,此二人一听到消息立刻杀了个回马枪,陈兵牧马河畔,誓要夺回忉利城。
军队很快被集结起来。
当前忉利城里只有楠的子弟兵雷神骑士团和化微的僧兵团可以一战,总兵力不足五万,比起破军胜邪的八万大军,实在相形见绌。
更重要的是,敌方已经打出了「平叛、靖难」旗号,怎么说也比刚出炉的新政府名正言顺,依倾城的看法,当务之急不仅仅是征军备战,更要做出为正义而战的姿态争取民心。
假如忉利城里十万百姓都跟新政府一条心,楠的皇位就稳如泰山了。
很快的,由倾城亲笔起草的「告汗国子民书」摆到了楠的面前,一次公开演讲奠定了雷帝陛下在公众心目中正直仁慈的形象。
在演讲中,年轻的女帝深情的说:「我今天站在这里,站在你们面前,并不感到开心,我希望自己不仅是佛祖选定的君主,更是你们的母亲,我是这个美丽富饶的国家里每个诚实正直的子民的母亲,我发誓要像爱护亲生儿女一样爱护你们,我把我的心和双手交给公众,前者用来爱你们,后者用来保卫我和你们的祖国,所以,我希望我现在不是高高在上,而是像一个普通的母亲那样站在你们中间。」
之后,她又轻描淡写对兵变与篡位做了貌似诚恳的解释。
「……也许你们之中还有一些人对那天晚上的行动感到惊讶,我在此决定不对此进行任何辩解。我的不在场已经足够证明我对摩兰阁下及其政府并无不敬之意,然而毗卢寺的神圣决定,却让我不得不冒着被视为反贼的危险站在今天的位置。
「我向你们解释这一切,绝不是因为我感到我有罪,或者为负罪感开脱,因为我深信你们将会承认我的话是公正的,你们应该了解我曾经受到无数次不公正待遇,在这里,我毫不讳言,这些不公正正是来自摩兰阁下和他的政府,而我这样做也并不是像某些人猜测的那样出于走投无路,因为这并没有哪怕稍微损害到我对摩兰殿下的尊敬,这一点可以由殿下本人亲口告诉你们。」
接下来,衣着光鲜喜气洋洋的摩兰在宫女的搀扶下登上演讲台,按照事先的排演,说了一些帮新政府开脱的话,在感谢了允许他继续在皇宫居住的雷帝陛下后,他宣布自己对目前的生活非常满意,就在百姓的哄笑声下台了。
摩兰的用处还不止于此。
当女帝陛下的军队与号称「保皇党」的胜邪、破军对垒之后,他再次被迫在公众面前亮相了。
这一回,他的听众是保皇党军人。
「我已经自愿放弃了汗王的称号,你们已经没有战斗的意义了。假如你们来到这里,真的是为了拯救我保护我,就请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吧。」
听了这样叫人沮丧的话,南、北天骑士团的战士们顿时士气低落,还没开始打仗,就成群结队的逃离了战场。
而当胜邪和破军下达了格杀逃兵的命令后,很多军官干脆带着士卒临阵倒戈,投向楠的阵营了。
雷帝陛下接受了投诚的战士,很快就用严酷的纪律与丰厚的犒赏把他们训得服服帖帖,编进了自己的军队。
战役就在这样彼消此长的有利情形下展开了。
最初两周里,胜邪和破军还在采用围城战的管用战术,选择有利地形,给营寨建筑防御工事,甚至成功切断了忉利城的给养。
后来他们发现城里有着足够过冬的物资,而他们自己的给养却面临了枯竭的危机,派出去的征粮队大多空手而归,附近的牧民没有足够的粮食供给军需,有名望的王公也不愿意资助这场战争。
他们曾把希望寄托在夫瑞人身上,可是求援的信使却被一一半路截杀,事后夜影天狼军宣布对这一系列谋杀活动负责──天知道狼仙姑打得什么算盘!
胜邪、破军注意到了这些,深感到万不能再拖延下去,决定次日开始会战。
翌日拂晓,他们领出了全部队伍并布列成两行,辅助部队被安置在中间,朝雷帝军的阵营猛攻过来。
尽管南、北天骑士团的总兵力仍然远大于自己部队,楠还是对胜利充满了信心,她发现对方采用了保守的阵地推进战术,果断的决定在对方稳住阵脚前发起冲锋。
她巧妙的利用敌人的拖延不战和保守战术给人留下的胆怯印象,鼓励士气高昂的部下,使他们相信只要走到敌人面前,就可以像捡起石子儿那样轻易取得胜利。
骑士们的热血沸腾起来,他们摩拳擦掌,急不可耐的要求出战。而僧人们则理智的要求倾城给这场战争指明神的意见。
「去吧,没什么可以阻挡你们拥抱胜利!」
得到慷慨的祝福后,僧兵团和他们的领袖化微狡猾的抢到了阵营的最前线。
战斗一开始,倾城就兑现了诺言,一道迷雾横在了敌军的面前,等他们看清对手的时候,投枪和弓箭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短促而激烈的交战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当僧兵团抵住敌军的主力时,楠和她的骑兵团从两翼插了上来,强行把这条苦苦挣扎的长蛇切成两截。
敌人从发现受到包围的那一刻起,士气就已跌入谷底,他们感到绝望,对胜利失去信心的同时逃命成了当务之急,他们掉转马头,朝着看起来人比较少的方向流窜,结果大家都挤在一起寸步难移。
雷神骑士团在这一片极空旷的平原上尽情追逐他们,把他们杀得只剩三分之一,余下的大多缴械投降了。
保皇党的统帅也没能幸免。
胜邪在换穿普通士兵的衣服的时候被跑得快发现,一箭射穿了喉咙。
破军带着残军逃到牧马河畔,在渡河的时候起了争执,他想把他的马也带过河去,可是这样就不得不丢下六个卫兵,卫兵不能忍受这种羞辱,而破军却坚持这样做,他声称他的马比他的命更重要。
卫兵们讨论后决定尊重主帅的要求,于是马被送到对岸,他本人则被绑上石头沉入河底。
新政府以微小的代价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现在,就算是佛祖也没办法动摇楠的统治了。
雷帝陛下论功行赏。
跑得快、神奇兄弟、废话、无聊等一干开国元勋都变成了将军,化微仍担任僧兵团的指挥,而出力最多的两个人却面临了尴尬局面。
首先是倾城。
楠曾公开说就算用半个国家也没法奖赏他的功绩,可是,她却不能给他任何实质性的官职,倾城毕竟是外人,终归要回帝国,怎能在玄武为官?
另一个是摩兰。
战争结束的那天,楠和倾城特意去拜访这位前太子。
说起刚刚结束的战争,楠问他为什么愿意跟自己合作,当初她可没想到摩兰会毫不愧疚的扮演亡国奴的角色。
摩兰冷笑道:「就算我不去说这些恶心的话,你们一样能够击败南、北天骑士团,不过是多费些时间多死些人罢了。」
楠说:「你跟我誓不两立,难道我多死些人多花些时间,对你来说不是好事?」
摩兰叹道:「你别装糊涂了。难道你在乎死人在乎时间?当汗王的,最大的乐趣不就是可以浪费别人的生命和时间吗?」
楠微微一笑,问道:「你这么聪明,就不怕我杀了你?」
摩兰瞟了一旁微笑不语的倾城一眼,喃喃的说:「你有更聪明的人当军师,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又能如何?死不死,还不是你一句话。」
楠好奇的问:「你干什么那么怕死呢?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不明白我就算让你活下去也不会比死掉舒服?」
摩兰从容迎上她的目光,正色的说:「我不死,是要等一个人来救我。」
楠不再问,她当然知道他等的人是谁,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动了杀机。
倾城阻止了她,「没什么好担心的,随他去吧──谁敢救他,谁就会被他害死。」
尽管毫无理由,楠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了倾城莫名其妙的预言。
摩兰不但捡回了性命,还获得了常乐王的爵位,被允许住在皇宫,锦衣玉食醇酒美人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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