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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世莲华-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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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一切,她目光一黯。
他摇摇头:“老臣又怎会不清楚,原本是萧观音为了萧家所立的血梅党。是朝廷暗中的桩子,也是当初太祖皇帝对萧皇后的承诺,却沦为太皇太后复仇地工具,所以才有了今日的这一切,只怕这女祸不断。这一切还会再上演。”
“你倒是知道不少,只是……。”她目光冷嘲起来:“女祸?你到底想说什么?”
“长公主既然是个爽快人,老臣便直言不讳了。”王宰相目光梭地犀利起来:“您可知道那份血梅党的名单里牵扯了朝廷文武官员百分之八十以上,法不责众,您觉得陛下该如何处置这些罪臣。朝廷又当如何昭告百姓?
您可知道此次您身陷北萧敌营,流言在朝中被传成哪般模样?
您可知道玄衣卫如今被人说成是您的私兵?玄衣卫与北萧王的关系暧昧如斯,您当初既然选择了离开朝廷。。。又为何再回来?”
一连数个咄咄逼人地您可知道让青宝神色越加冷沉,王宰相亦寸步不让地冷冷看着她。
许久之后,她忽然偏头看着他轻笑起来,眸光里满是嘲讽:“这就是玄衣卫浴血奋战的赏赐么?猜忌、怀疑?您是怕我会成为第二个太皇太后?”
这一切的场景是如此熟悉,当年她那所谓的父皇不就是为了玄衣卫功高震主而恨不得弄死她,为何过了这么多年,轮回再次上演……
王宰相却放缓了神色,深深叹息一声:“老臣谁都可以不信。却不会不信您,陛下想必也是如此罢,所以才命三部的暗卫们压下这些流言。”
看着她怔然地神色,他又苦笑:“可惜,效果不佳。您该知道朝中这曾与血梅党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官员们,不论他们当初是否被迫投靠血梅党。都对您有极深的惧意与敌意,当初您在盛安那一狠辣地番退敌手段,朝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她可以杀退正面战场上的千军万马,但她怎能一夕之间清除一个帝国权力机构里的百分八十的官员,除非……亡国。
偶然间对上远处司徒昭暗隐着杀气的目光,她脸色白了白,冷声道:“王大人,您直接告诉我,您想要我做什么便是,是要我离开陛下么?”
王相目光深沉地看着她:“长公主风玄优已经在三年多前牺牲了,所以代表着她过去的玄衣卫必须解散,而您,是来自民间的碧落小姐,曾出家为尼,法号青宝,对陛下有救驾平叛之功,我会保荐您成为陛下的后妃……。”
王宰相顿了顿,继续道:“老臣知道陛下是离不开您地,这些年他放纵宫内嫔妃们互相倾轧,导致后宫妃子一无所出,恐怕也有不少原因是为了您吧。
陛下的心在您身上,可太医说了,您这样的身子骨,是不可能有孕的,可如今血梅党已除,若再陛下无皇嗣,朝纲必将被动摇,,您因该有办法吧。”
看着她面无表情,眸光里却是一片寒冰,王宰相神情沧然地低声道:“老臣知道,您受委屈了,可是……这都不是不得已的,当初您为了天极牺牲了那么多,今日,又怎么忍心看着这一切毁于一旦,还请您……。”
话到了末,王宰相忽然一掀下摆,猛地跪在她面前,深深一拜。
青宝冷冷地看着他,半晌,眼一闭,艰涩地道:“王相,您起来吧,我知道了。”
王宰相抬起头来,竟有隐隐老泪:“这十多年来,我一直恨你当初不守承诺,让我儿当年战死在剑门关,可如今我终于放下了心结,我知道当年犬子是心甘情愿跟着你,他是为了家国天下而牺牲,这世间有一切太多地迫不得已,此事还请不要告知陛下。”
青宝已然转过身,慢慢离开丽景殿的废墟,经过残破地入口时,她忽然问:“司徒昭,你恨我么?”
司徒昭一怔,森冷地道:“如果不是陛下,我一定会杀了你,若非你,我的昭儿怎会得不到陛下的宠爱,怎会走上那条死路。”
她轻笑,笑得肩膀都微颤,随即一言不发地踏着雪离去。
“只要有一天,他还是这个天下的帝王,便有他永远无法抛却的责任。”
那日为风微尘诊治完后,晴明师傅的那句话再次浮现在她的心海间。
如此冰冷,如此晦涩,就像这焦枯丽景殿上的风。微尘忽然感到有冰冷而满是压迫感的视线,他扣紧了床边的剑,迅速睁开眸子,防备凌厉的视线在对上来人时,变得温柔而懵懂:“阿姐,怎么还不睡?”
正撑在他上方的青宝,深沉的目光对上他时,忽然低下头,狠狠地吮上那他滟涟的薄唇,手也滑进丝被里勾住他的衣带用力一扯,三两下便将他修长瘦削却线条优美的白皙身子袒露出来。
“阿姐……唔,痛……你怎么了?”喘着气,他茫然地看着她,唇边还有被她咬出的血迹。
“没什么,只是想要你而已,小猫儿。”她舔了舔唇,星眸有些漫不经心,手顺着他的修腰慢慢滑下他的敏感地带,粗暴地挑逗、抚摩。
“阿姐……唔。”他想问明白,却被她再次堵住唇。
看着手下的他美丽苍白的脸再次染上失神的情欲红晕,咬着唇,逸出破碎的呻吟和动情的喘息。
她目光里闪过深沉的冷笑,什么叫牺牲,人们的牺牲是为了不想失去重要的人,这世间哪里有理所当然牺牲?
属于她的小兽,她不会让给任何人!
第九十二章 落樱血之—— 和
“阿姐,过些时日,我将宫里的妃子们都遣散了,再让王相为荐……。”情潮方退,他将脸贴在她柔软的胸前,懒洋洋地半眯着眼。
“不需要,留着她们罢。”青宝淡淡地道。
他微愕地半支起身子,凤眸里闪过锐利的目光:“阿姐!是不是……呜。”一股带着疼痛的酥麻从胸前窜来,他忙咬着下唇,阻止喉间的低吟,身子却又软下去。
“疼么,小猫儿,真敏感。”她沙哑地低笑,抚弄他胸前微肿红蕾的手慢慢探到他背后,温柔地摩挲:“相信我便是了。”
他瞥了眼自己身上那些密密麻麻,不知是疼痛还是酥麻的暧昧痕迹,眸里幽光微闪,轻叹一声:“阿姐……。”随即像只温顺的兽般伏在她的怀里,她慢慢扣紧他的十指,他闭上眼,有温暖的感觉蔓延指间。
安心,是的,只要在彼此身边便会安心,不再怀疑……
承天十年,春。
名震沙场数十年的传奇玄衣卫,在赢得剑门关一战的大胜后,这个番号在这个春日彻底地从天极正规军的序列里消失了。
成为天极军中一个传说。
而这个初春,最后一场春雪落尽的那一日,太庙里多了一幅册妃金轴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右相王必之之女碧落,少而敏慧,长而贤睿,言应图史,承戚里之华胄,升后庭之峻秩,贵而不恃,以道饬躬,以和逮下。德馨贞勇,敏睿惠顺……宜常伴君侧。今册为昭仪,赐字武……。”
跪在钦天监祭坛前,她一身浅银云烟细罗衫,深蓝百鸟裙。宽袖曳地。发丝只以水晶银莲冠高高束起后,从头顶优雅地披在身后,一根长长的白玉发簪为固定。额间一颗蓝色的水晶珠熠熠生辉,衬得那双寒星般清冷惑人的眸子愈发教人移不开眼光。
那清霜寒星一样的女子,神色也是淡淡的,只在听到个赐字时,微微有些怔然,随即唇边又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王必之、王大人。这是你想了许久后给我的字么…………“武”
“王相,您为何选了这个字?”司徒昭看着那册封典礼有条不紊的进行,低声问。
王宰相摸摸胡子,眸里闪过一丝精光:“陛下亲拟的文诏,老夫想了许久,这个武字算是一种提点和警示,让那位知道这个字不能再沾。”
司徒昭微微皱眉,想起陛下知道王相选了这个字作为昭仪地号后。目光耐人寻味地说了一句:“王相必失。”
必失什么?陛下没有再说,只是遥遥望着远方轻叹,眸光却幽广淡定。
只是他心里却渐渐排斥这个字起来,有隐隐的不安,却不知为何。
可是。玄衣卫已经解散了,拓跋祯又上缴兵权回到了刑部,封敬之则回到了御史台,手无兵权,她又有何可惧?
多年后。再回想彼时。斑白了两鬓的司徒昭回首往昔只微微苦笑,有些人即使手无寸铁。一样能翻天覆地……
四月,夏至未至,莺飞草长的时节,宫里都散着淡淡地花草浅香。
“尚仪大人,昭仪娘娘地书册送到了。”几名小宫女恭敬地道。
女子转过身来淡淡嗯了声,她一袭石榴孺裙,浅白百蝶穿花小袖,秋霞色披帛,蝴蝶髻上缀着细碎精美的翠串珠蝶,蝶须上垂下几串细长的银珠,眉眼间有股雍然之气,容貌很是秀雅。
萍霜儿仔细查验了一番,才领着小宫女往未央宫而去,小宫女们眼中流露出兴奋的神色,不是谁都有机会见着那宠惯六宫的昭仪娘娘。
自那位娘娘入宫后,皇上甚少再临幸其他妃子,而那位娘娘又几乎不出未央宫。
快至未央宫时,长长的宫廊里迎面而来两人,为首那人一身箭袖胡服,虽不甚华丽,衣料饰品却极是精美,脸型削瘦,棱角分明,薄唇上挺鼻如道削,最引人注意的时那头灿烂的金发和一双眼瞳,一金一银,如熠熠生辉地宝石,可五官却又极是野性。
几个小宫女几乎看傻了眼,萍霜儿微微皱了眉,瞬间认出了来人,竟然是他…………西突厥的白狼王,阿史那颇离。
当年内庭之变,此人狼子野心,亦有与太皇太后勾结,差点害死公子,而后又觊觎中原。
正从未央宫出来,见着迎面而来的美人,阿史那颇离露出个浅笑,引得那些小宫女羞涩地垂下头去。
正是暗自好笑之际,忽然见着一双锐利的眸子正狠狠瞅着他,他有些疑惑,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为首的宫装美人,却见她面若寒霜地走过他身边时,冷嗤了声:“抱歉。”然后毫不客气拿肩膀狠狠一幢,借着巧力将毫无防备的阿史那颇离撞退开好几步。
“你做什么?”跟在阿史那颇离身后的虬须汉子横眉怒目。
“抱歉,我不知道原来以悍勇闻名的西突厥王,那么不经撞,真是惶恐。”萍霜儿毫无歉意地胺恚蛋沼职鹤磐妨熳乓涣炒糁偷匦」蔷吨毕蚰诘钭呷ァ?br>;
刚才那个粗鲁的女人,真是执掌三宫六院礼仪,端雅无双的蝶尚仪么?
阿史那颇离阻止了一脸愤然欲跟去理论地扎尔利丹,揉了揉肩,低笑道:“原来还是个练家子,这中原皇宫里的女子都不简单。”他妖异的瞳子里却闪过一丝冷光。
踏入内殿时,正见着靠右洞开地喜鹊登梅窗下,那人乌发随意披散在身后,一袭胜雪白衣,星眸慵懒地依在锦绣软榻上赏着窗外春光,浅浅柳絮飘散飞舞,似一幅淡雅的水墨春光图。
早已习惯主子的不羁,萍霜儿上前一福,依旧按着惯常的称呼轻道:“公子,您要的东西来了。”
“嗯。放下罢。”那人微侧过脸来,目光触到恭敬跪在殿门前一名偷偷抬眼地小宫女时,清冷地容颜上带起一丝浅笑。
待她回到自己的小屋里时,同伴们问:“昭仪娘娘什么样子。可比其他主子漂亮?”
那小宫女呆了半晌。才迟疑地道:“不知道,她和其他娘娘完全不同……可那样地人啊……”想起那人浅浅地慵懒的笑,她不由自主再次红了脸。
她到底看到的人是陛下还是昭仪娘娘……成了众人心中第二大疑问。什?”萍霜儿微皱着眉,此处是寝宫而非皇极殿或太极宫。
青宝放下手里的书,若有所思地看着萍霜儿片刻后,道:“西突厥王来和谈地条件里多了一项…………和亲。”
“和亲?宗室里地郡主们能受得到大漠风沙么?”萍霜儿想起那些娇滴滴的郡主们不由叹了声,当年便是因为孝昭帝将端淑皇后的独女…………南宫公主送去和亲。公主在塞外香消玉殒,才崩断了端淑皇后心中最后的弦,祸延三代天极王族。
“但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很好的消磨掉两国冲突根源的机会。”青宝淡淡地道。
萍霜儿有些疑惑,这和亲历代都有,了不起便是暂缓两国冲突,甚至代表了一个国家的屈辱,又何曾起到什么大的作用。
直到听完青宝大略地计划后。她沉默片刻,看向青宝道:“公子今日跟霜儿说这些,可是需要霜儿做什么?”
“霜儿,你可愿去和亲?”青宝看着她问道。
“公子,霜儿只是个奴婢。”萍霜儿脸色一白。随即垂下眼来。
青宝握住她的手,微笑道:“霜儿,你比任何郡主都更合适成为一国之后,虽然你是我的人,但你一生的幸福应该在你的手上。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你若不愿,我定另择他人。”
沉默良久。她轻声道:“请容霜儿想一想。”说罢恭敬地福了福,退了出去,那窈窕端雅地背影里竟有无限的落寞。
青宝轻叹一声:“霜儿心里的人,怕是无法回她了。”“感情的事,不过造化二字,强求不得。”冷柔地嗓音在殿内响起。
她转身似笑非笑地道:“你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他的偏执若不是强求,那还有什么叫强求?
一袭隐龙白色常服的风微尘坐在她身边,淡淡地瞥着她道:“是么,那从朕十三岁入宫后,是谁夜里不睡觉,夜夜蹲在朕的床头偷窥,还偷亲……。”
剩下的话没吐出来,就被某人地手堵了回去。
“你那时还是个孩子!”青宝有些窘迫,彼时因为这孩子长得实在漂亮,又让她初次尝到自己有个弟弟是这般亲昵温暖,才会那样。
在那双含笑的凤目下,她不自在地撇开微红的脸。
轻吻了一下那细腻的掌心,风微尘拥着她低笑:“阿姐,你也不怕我真的在那些宫嫔那过夜。”
“这不是为了让王相大人宽心么。”她依在他怀里嗅着那熟悉地樱花香,眸子微眯,语含深意地道:“何况你若真敢,我便将你用链子琐一辈子,见不着其它女子。“
风微尘长翘地睫羽落下的幽影,挡住眸里闪逝地复杂目光,轻笑:“武昭仪,善妒可不是嫔妃的美德。”
“不喜欢?”她贴近他的唇边吐气如兰,抬手拿下他发上的簪子,让那一头银发水银般洒落。
“喜欢……。”他轻笑着温柔吻住她丰润的唇。
承天十年,秋末
一等女官,尚仪萍霜儿册长安公主,遣嫁西突厥颇离可汗,随行陪嫁汉女婢仆工匠达千余人,丝绸茶盐及粮种无数,仪驾更胜孝昭南宫公主,边城律方遂成最大互市,往来商居者接踵摩肩,不分汉胡。
同年,武宗熙圣帝临朝,武昭仪于侧帘后伴驾听政,百官哗然,帝怒之,无敢悉言者。
第九十三章 落樱血之—— 倾国
倾国倾城
北方有佳人
一顾倾人国
再顾倾人城
“霜儿走了。”她看着那夕阳下修长的紫色背影淡淡地道。
“嗯。”封敬之微微颔首,手里摩挲着一支长长的布满暗色斑痕的红缨枪,那枪上的穗子也是暗红色的。
青宝沉默了片刻,轻问:“你无法回应霜儿,可是因为小纱?”霜儿一直在等他回眸。
那背影一僵,他偏过头邪气轻笑:“谁会惦记那悍婆娘,喜欢逞强,这下场也是活该……。”
留意到他微颤的手,青宝走过去把手搁在他肩上轻叹:“你若无心,她便休,若你真对小纱不曾存半分心,那倒是好事,她大约也不会想要你见到她现在的模样。”
感觉手下身子大大一震,他喑哑着嗓音,似压抑着什么:“她……她不是……。”握着那红缨枪的大手指节泛白,怎么也说不出牺牲那个两个字。
“我不知道,只是我们没有人见过她的尸身不是么?”
“可……。”根据俘获的北萧人口述,那样的情况下,还有一个可能便是……尸骨无存,他目光落在那把红缨枪上,那暗色的痕迹如此刺眼,他几乎可以想见那时她的鲜血怎样顺着枪杆流淌,染得那艳丽的红缨化为暗红。忍卫们,最近有些奇怪,也许,你可以去看看……。”她语含深意。
“可朝廷里的事……。”他黑玉瞳里闪过一丝迟疑。
“放心,这事不是一两日便能解决的,我们要有耐心。”夕阳下橘色的光线下,深秋的风吹起满天的蒲公英,她拨开额边的发丝。笑容深沉的……模糊。
承天十一年,御史台大夫封敬之,承帝命,代天巡守,监执地方百官操行,所破冤案无数。
黑暗地小屋子,吱呀一声打开。有浅浅的却诡异的香气散开,像草叶腐败的味道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连烛光都透不过沉重的空气。
青宝慢慢地踏进屋子里,望着静静坐在墙角的人影:“萧兰芷,你输了。”历时一年多的追捕。萧兰芷终究还是未曾逃脱。
灰暗地空气似乎轻颤了一下,仍然带着少年青稚的低笑声响起:“愿赌服输,风玄优,如今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得到了什么?作茧自缚。你和他之间一样永远都隔着许多人,昭仪娘娘!”话里有恶毒的深意。
“这便不用你操心了。”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道:“你不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抓到你的么?”
兰芷一窒。随即冷道:“我说过愿赌服输,你又何必废话。“不,这个人,你一定会很想见。”她意味深长地道,说罢身子微偏,身后踏进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
兰芷先是一怔,随即低笑:“是你……竟然是你……哈,为何竟然是你!”他笑得浑身颤抖。牵动了被捕时地伤处,唇边不可自抑地溢出鲜血,他却依然没有停下笑声,抖动着的单薄双肩,竟有了几许凄凉味道。
“主子……。”芸草如墨般幽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们主仆既团圆了,那戏也该开演了。”说罢。青宝拍了几下手,身后又鱼贯而入几人。
芸草一震,冷静地面容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答应过我……。”
“放心,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他不是喜欢游戏么?”她微笑的星眸里有了残酷的味道,这世间有什么是做了而不用付出代价地呢。
“兰芷,你有两个选择……。”
出了那晦暗的小门,她递给门外侯着的侍卫一个小盒子,淡淡道:“完事了,把这个给里面地姑娘送去。”
侍卫恭谨地道了声是,里面便传来凄厉的嘶吼,让门口的人都颤了颤。
青宝则看着那清冷的月光轻叹,以德报怨是圣人,可她只是个女子,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的女子。踏着寂寂月色,有清冷的风静静拂过。
承天十二,夏初
武昭仪,晋皇后,太极殿颁授金册金宝,与帝共至肃仪门受百官、使节参拜。是为武宗熙圣帝第二任皇后,则天顺圣皇后。
右相王必之加封太尉,王氏门庭擢耀,无出左右。
时年末,第二任访西使贺兰显铸千尺大船十数艘,领五千余人由泉州入海,再访西洋。
承天十三年,秋末
武骠将军刘威率十万大军平定以楼兰为首的西域七国之乱,西域三十六国皆遣使节入盛安京,再奉帝为天可汗,设西域、北庭都护府。
帝旨下,往来通商无所阻,帝都之繁盛前所未见,而女学初盛,达官贵者以女得入为傲。
昔年冬末,帝旧年征西沉疴复发,渐不得起,顺圣皇后帘后听政,代秉朱笔。
浅浅的斜阳落下,青宝正斜靠着软卧,看着手中地奏折,散着一头刚洗的发丝,屋内的炉火甚旺,熏得屋子里暖洋洋的。
“这些时日,底下的人虽然都对娘娘代御批之事有些非议,但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只是这新科选士地事……。”隽秀的年轻人看了看上首似眠非眠地人,不再出声。
“新科的那些士子还是让右相他们去选吧,贤卿私底下提点着咱们的人就是了。”她换了本折子。
吏部侍郎尉迟贤微笑:“是,娘娘,如今三省六部的新进同僚都是咱们的人,王相知道了,中风了可不得了,司徒大将军那更不好打发。”
她瞥了眼目含戏谑的尉迟贤,淡淡道:“欲速则不达,贤卿这个道理不需本宫说罢。”这年轻人到三分当年敬之的样子。聪睿得很,可嘴巴也不饶人,不愧是敬之保荐的。
正是议事之时,却听得窗外一阵喧哗,她抬眼看去,却看见两只细细如同参须一样的东西在窗外晃啊晃,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爬上来。尉迟贤正要唤人却见皇后摆摆手,他含笑退开。
青宝有些好笑地看着那两根参须,这几日她都有发觉那参须的存在,可感觉不到恶意,她也懒得去理会。总感觉花草丛里像多了一只小人参精。
“喂,小人参精,你在做什么?”她好奇地看着挂在窗边,一身浅黄,头戴朝天冠地小人
小人参精似乎被吓了一跳。晃着脑袋上两只雉尾,攀着窗台的手一松,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她。
青宝差点笑出声来,轻巧地跃出窗外,抱起那小人儿:“摔疼了没?”那圆嘟嘟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和小嘴巴,怎么看着有几分像尘儿。
“你……你是男的,怎么会从皇后的窗子跳出来?”小人参精愕然地张着小嘴巴看着面前一身男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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