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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痕记-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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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就好。”梨花圣母从马上跳下来,她看一眼完颜小白说,“忠勇营,只要听话的人。”
“真州正处东南各路交会的枢纽,以成为了江淮两浙荆湖发运使衙门的所管治的所在地,监军的营地依山而建,看来,陈小贤还是懂得一些安营扎寨的道理。”贾似道和梨花圣母跟随完颜小白走进忠勇营的帅营。贾似道看也不看完颜小白便颐指气使地吩咐他为梨花圣母安排上等房间。“圣母身体不方便,安排圣母住下以后,就去给她老人家弄些好吃的,要给她老人家滋养一下身体,不要有人去打扰她。好了,去照办吧。”贾似道这样说着轻嗟一声,“真州忠勇营,要为我办一件大事,事情办成了,所有将领都有重赏。”
“在下明白了。”完颜小白强压心头怒火,他看一眼梨花圣母说,“圣母,走吧,小的引你去上好的房间歇息。”
完颜小白把梨花圣母引到忠勇营的帅营,那里有一座房子筑在一座高台上,房外是一个亭子,站在那里可以眺望远方。亭子旁是个水池旁,俯瞰池水,能看到在水上的泛船。亭子边还有一个射箭场。水面上荷花,荷叶艳丽鲜美,岸上幽兰,白芷放出芳香,以及那些佳花美树排列成荫交互辉映。亭子有高高的屋脊和巨大的飞檐,在日影水光里上下摇动,宽敞而幽静,产生远远的回声与阵阵清风。眺望远近的山河,那里有在水中划船游乐和鱼儿游动、鸟儿飞翔,能领略无穷的景气和登临的乐趣。
“嗯。”梨花圣母看了一眼房间,朝门甩了一下衣袖,那门便象被人推了一下,呼地一声打开了。梨花圣母轻蔑地看一眼完颜小白说,“确是个好住处。好了,你下去吧。”
完颜小白折身走下高台,他愤懑地赶往慧日泉,想找陈小贤诉苦。但是,当他赶到那里时,陈小贤已经离开了那里。
“兄弟,你怎么也从合州来到了这里?”说话的人走近完颜小白,他的身上披着一条破毯子,看上去很落拓,也很邋遢。
“独眼大哥?”完颜小白愣住了,“怎么会是你?”
“嗯。”独眼人点下头,“是我。”
“贾似道隐瞒他在鄂州向蒙古乞和,私订城下之盟却伪报大捷的事实,此等奸贼,你们何故归于他的麾下?”独眼人愤恨地说,“上一次我去鄂州追杀他和那个老妖婆,他们去了临安。待我赶赴临安时,他们又来了真州。此次,我定要斩杀那个老妖婆。”
“梨花圣母?”完颜小白看一眼独眼人说,“兄弟,那婆子虽然断了一条胳膊,武功却是了得,就怕你一人难得对付。”
“我是知道的,不过,此次捕杀那老妖婆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算是拚了性命,我也要取下她的人头。”独眼人说着朝西望了望说,“不取下她的人头,我就不能夏雪姑娘得以团聚。兄弟,我见你把那婆子引到高处一个房间,你能帮我的。”
“我?”完颜小白脸上绽开笔意,“承蒙独眼大哥抬爱,好吧,我愿意帮你除去那个老妖婆。”
“你真的有办法?”独眼人的一只眼里溢出浑浊的泪水。
“这样吧。”完颜小白想了下附在独眼人耳畔如此这般地嘀咕了一番,独眼人听着不停地点头称是。
完颜小白折身走了,他追赶上陈小贤,见他手里拎着水罐,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笑了。
“小白将军,你怎么来了?”陈小贤见完颜小白气喘吁吁地样子,他停下了脚步。
“元帅,你是忠勇营的元帅,怎么能让你去给他们送水呢?”完颜小白从陈小贤手里要过水罐说,“好了,你去陪东儿姑娘吧,这里,交给我吧。”
“贾大人是让我亲去给圣母打水的。”陈小贤坚持要亲自把水送到梨花圣母身边。
“行了,我给圣母说过了,你年岁已高,回去休息吧。”完颜小白微笑一下说,“今晚还要摆设酒宴,给贾大人接风洗尘呢。你去安排吧,还有东儿姑娘那里,好多事情等着你去忙碌呢。好了,就这样吧。”
望着完颜小白远去的背影,陈小贤折身走了。
却说完颜小白把一包无色无味的迷药放进水罐里,摇晃几下,来到了梨花圣母的住处。
“小子,人挺机灵的。”梨花圣母看一眼完颜小白说,“叫什么名字,以后我让似道擢拔重用你。”
“在下完颜小白。”完颜小白谨慎地说,“以后,全凭圣母扶掖。”
“好,来,咱们一块尝一下这慧日泉的泉水吧。”梨花圣母从完颜小白接过水罐分到两个碗里,“来,喝吧。”
“嗯。”完颜小白接过碗一饮而尽,心想,到底是久经江湖的老手,要是自己不喝,她一定会怀疑的。完颜小白放下碗,然后,擦拭一下嘴角的口说笑容可掬地说,“真是好水呀。清如甘醇,真是爽心提神呢。”
“是的,确是好水。”梨花圣母见完颜小白把碗里的水喝完了,自己才放心地喝完碗里的水。
“圣母,你慢慢享用,在下告辞了。”完颜小白想到外面去吃解药,但是,梨花圣母用手势制止了他。完颜小白见抽不了身,当下惊出一身冷汗,心想,这迷药能睡上三天三夜的。如果不及时化解,自己真的要呼呼大睡了。
“你是完颜家的人,归宋,怕的是宋人也不会相信你吧。”梨花圣母招呼完颜小白坐下来,“现在蒙宋只是休战,以后,还是要打仗的。你原来在哪里?”
“从合州来的。”完颜小白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并没有说出话来。眼前的一切都朦朦胧胧起来,恍惚间,他看到独眼人走近梨花圣母举起了钢刀,梨花圣母想站起来,但摇晃一下还是跌坐在地。独眼人手起刀落斩下她的人头,然后,他走近完颜小白嘴里好象说着什么。但是,完颜小白一阵困意袭来,他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了。
第七十五章
         完颜小白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缧绁加身,被捆绑的还有陈小贤,面对他们的是一个将军打份的人。
“我是两淮制置使为李庭芝。”李庭芝紧紧地盯着完颜小白说,“你有几个胆子,竟敢谋杀梨花圣母,她可是贾大人请来共商军机大事的。”
“陈元帅,这是怎么了?”完颜小白故作懵懂地看一眼陈小贤,“咱们这是在哪里?”
“当然是在真州大营。”陈小贤叹息一声,“梨花圣母被人杀了,贾大人却以为你我有嫌,特让两淮制置使为李大人亲审此案。”
“梨花圣母是江湖人物,不知她结下多少仇家,有人来寻仇,此事与我们何干?”对于李庭芝,完颜小白早有耳闻,他知道李庭芝作战勇猛,又颇有文才,是贾似道器重的人之一。
“看起来,你们两个是有些冤枉。”李庭芝轻叹一声说,“但是,贾大人去临安之前,分明交待在下要对你们施以重刑问罪的。念在当年陈老英雄曾对在下有扶掖之恩和小白将军英雄抗蒙的份上,我实在不忍心加害你们。不过,贾大人安排下来的事情,在下不好不办呢。”
“如果李将军真的念及旧情,我和小白将军愿意辞去军职,从此削职为民,不再过问军中事务。”陈小贤知道李庭芝的意图,眼下,他只有交出兵权才能保命了。
“那好吧。”李庭芝嘿嘿笑了笑,“交出兵权,也未必要削职为民。以后,忠勇营还要为贾大人办事呢。在下的意思是,如果在下斗胆在贾大人那里为你们讲下情面,你们一定要忠于贾大人,为朝庭办事。”
“为朝庭办事是能说得通的,如果说是忠于贾大人,我觉得此话欠妥。咱们吃皇粮,为的是抗击蒙古人南侵,为的是天下苍生呢。”陈小贤叹息一声说,“李将军,我是决意不再任军职了,请你另请高明吧。”
“也好,小白将军,如果你愿意出任忠勇营元帅,我马上快马秉报贾大人,有重要军机交给你来办理。”李庭芝盯着完颜小白说,“蒙古大军对我南从多有杀戮,眼下,却又要派人来讲和,真是可笑。”
“要讲和也不能给他们讲和。”完颜小白看一眼陈小贤说,“元帅,只要咱们能在此截击蒙古人南侵,不如就依了李将军吧。”
“好了,小白将军,如果你愿意,以后就由你来执掌忠勇营的帅印吧。”陈小贤说着老泪纵横,“世事诡谲,我已无意在军中任职了。”
“那好吧,以后,忠勇营就由完颜小白来任元帅吧。”李庭芝命手下置办酒菜,“今晚,我要好好给你们喝上几杯。”
夜慕垂下来的时候,忠勇营的元帅府里热闹非凡。
酒宴上没有管弦乐器助兴,只有酒杯和酒筹杂乱交错和起来坐下的大声喧哗。新月如眉,让人想起玉阶伫立楚楚动人的月下佳人,构成一种恬淡婉约的宁静之美。烟月迷蒙,弥漫着难以名状的轻忧淡愁。云雾在流动,在减退。过一会儿,浓雾逐渐变成一曾薄薄的轻纱,远处山隐约可见了,近处的树木也能分辨出枝杈了,枝杈上湿漉漉的,枯黄的叶子被这甘露浇灌后,好象也有了生命力。
完颜小白显得很尽兴,他已经接到了临安那边正式的任职文书。
“小白以后愿意为大宋出力,只要能抗击蒙古大军,要干什么都没说的。”完颜小白恭敬地举杯向李庭芝敬酒,“李将军,你说有什么军机大事要交给在下?”
“忽必烈派来的使者叫郝经,他从五河上船,已经被我的人押过来了。”李庭芝紧紧地盯着完颜小白说,“以后,就把他困在你们真州大营里,不会有什么闪失吧?”
“行。”完颜小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不就是一个使者嘛,只会喋喋不休写写画画,我平日里最讨厌那些酸不溜叽的文人了。把他交给我,就算他生出两个翅膀,我也不会让逃出真州的。”
“好。”李庭芝纵声大笑到,“有你这句话,在贾大人那里我就好交待了。把那个郝经押过来,让你们见识一下吧。”
随着李庭芝的哟喝声,郝经被几个亲兵押解到酒宴前。
“自南北构难,江淮遗黎弱者被俘略,壮者死原野,兵连祸结,斯亦久矣。吾读书学道三十余年竟无大有益于世,今天下困弊已极,虽以微躯蹈不测之渊,苟能弭兵靖乱,活百万生灵于锋镐之下,吾学为有用矣。”郝经理直气壮地说,“你们把我扣押起来,会识了军国大事的。我此次使宋,是为了两双不再有战火,是为了天下百姓。以后,你们会遭到报应的。我身负忽必烈皇帝重托,你们如果不让我去临安,忽必烈皇帝知道了,一定会向你们发兵问难的。”
“大胆狂徒,你一口一个忽必烈皇帝,还说什么他会发兵问难,好吧,你就让他发兵吧。”完颜小白羞愤地说,“你们蒙古大汗已经被我用火炮轰死一个了,再来一个,我照样会让他有来无回。”
“我说过了,我是为了两国休战才去临安的。”郝经据理力争到,“如果你们把我扣押在这里,两国的百姓会遭受灾难的。我一个人的身家性命是小事,此次使宋,在下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好了,休要再听胡言乱语了。”李庭芝挥一下手说,“押下去吧,好生看管。来,咱们接着喝酒。”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郝大人。”郝经的一个仆人大声叫喊起来,“我们出使临安,当初忽必烈皇帝在鄂州是和你们贾大人有盟约的。”
“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吧。”李庭芝甩手把一双筷子掷向那个仆人,只听一声惨叫,那仆人正被飞来筷子击中心脏,霎时间倒地而亡。几个仆人因为不甘受看守的污辱,愤而的争斗,结果又被打死了好几个人。面对伙伴抗争而死的现状,郝经愣住了。
没有了同伴,郝经显得更孤苦了。但是,他却依然坚定自己的信念,他相信自己使宋是对的。
听说郝经被押到了真州,东儿忙求父亲去看望郝经。
见到郝经神思迷茫的样子,东儿当下就泪水满面。
“郝经,这是何苦呢。”东儿擦拭一下眼泪说,“在宿州时我就对你说过,你此次使宋定是凶多吉少的。”
“将命至此,死剩进退,听其在彼;守节不屈,尽其在我,岂能不忠不义,以辱中州士大夫乎?”郝经喃喃地说,“师母,我一入宋境,生死进退,听其在彼,屈身辱命,我终不能。以后,我还要上书给临安,言明蒙宋休战的大义。”
郝经被禁了起来,同时被囚起来的还有他的使团人员。为使其失去人身自由,完颜小白想在精神上击夸郝经,他决定亲自劝郝经,想让他放弃自己的主张。并置驿吏棘垣钥户,昼夜守逻,完颜小白想让郝经丧失信心,动摇瓦解他的意志。但是,郝经顶住压力,始终不为所动。
完颜小白走后,郝经一个人愣愣地呆立许久,他知道自己将要被囚在这里了,只是不知道要囚到什么时候。他决定再向临安递交国书,以说明自己使宋的真实用意。郝经没有想到贾似道是为一己私利才拘留他的,他想到自己如果不能达到使宋目的,一定会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也一定会为忽必烈南侵找到借口。书生毕竟是书生,他只是这样想,其实,忽必烈南侵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是眼下机会不够成熟罢了。想入侵南宋是不难找借口的。倘若机会不成熟,忽必烈即使有伐宋诏谕,也不会断然对南宋采取军事行动。
陈小贤把写给少庄主的书信看了又看,还是愤然撕毁了。
“爹爹,你怎么了?”东儿见陈小贤愁苦的样子,她走过去爱抚地依偎在陈小贤身旁。
“本来以为完颜小白会象我一样辞去官职的,没有想到他却如此热衷于功名。”陈小贤叹息一声说,“东儿,我老了,就怕爹爹走了以后,你以后没有了依靠。”
“爹爹,你瞎说什么呢。”东儿有些伤心,但她还是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你不是想让小白去临安给你带书信吗?”
“算了,没有必要了。”陈小贤看一眼东儿说,“东儿,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不测,你可去临安找少庄主,看得出,他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好了,你走吧。爹爹有些累,想睡一会。”
就在那天晚上,陈小贤在睡梦中离开了人世。
光阴荏苒,一年多很过去了。忽必烈见郝经一去不返,便遣崔明道和李全义为详问官,让他们到南宋去访问国信使郝经所在。
忽必烈派崔明道和李全义二人到了临安责问南宋稽留信使,侵扰疆埸之罪,并再次派人交涉,同时发布了一道伐宋诏书,责备南宋尝以衣冠礼乐之国自居,理当如是乎?曲直之分,灼然可见。声言将约会诸将,秋高马肥,水陆分道而进,以为问罪之举。忽必烈想用武力迫使南宋交出郝经,但是,并没有得到宋廷的答复。
一年多以来,郝经每天在狱中讲学不辍,敦促随者读书识学,自己则著书吟诗,让东儿找来汉书和春秋周易,天天观看习研,他不知道自己要被囚多长时间,准备在狱中著书立书打发时光。
郝经着手写《续后汉书》,他还罗列了一些创作计划,准备写《春秋外传》、《周易外传》、《太极演》,东儿听到郝经的创作计划,点头称是。
“令令和雏凤先生来了,他们已经有了孩子,龙凤双胎。”东儿说话时有些谨小慎微,她不知道郝经听到这个消息是否伤心。在她的想象中,郝经应当接受令令对他的爱意的。眼下,一切都已经是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了。
“真的?”郝经象个孩子似地高兴地叫了起来,“他们现在来到了真州?”
“如果你愿意见他们,我回去把他们带过来。”东儿说着折身走了。
郝经正望着自己整理的论说、辩解、书、传、铭、序、记、碑志、祭文、宏辞、表奏各种文章,听到雏凤先生吟咏着小曲来了。
“黄芦岸白苹渡口,绿扬堤红蓼滩头。虽无刎颈交,却有忘机友,点秋江白鹭沙鸥。傲煞人间万户侯,不识字烟波钓叟。”雏凤先生边走边吟咏着,走进郝经住处,见郝经床铺上堆满了文札,笑了。“到底还是个文人,能有书看,能写一些自己想写的东西,何尝不是人世间的一大快事?”
“没想到还能见到先生,这才是人世间的快事。”郝经望着令令身边两个步履蹒姗的孩子,开心地笑到,“这书房存得阿马,会得客宾。翠筠月朗龙蛇印,碧轩夜冷灯香信,绿窗雨细琴书润。每朝席上宴佳宾,抵多少十年窗下无人问。今日得见你们,在下真是太高兴了。令令,这一双双儿女真是可爱,取了什么名号?”
“一个叫厚儿,一个叫黑儿。”雏凤先生说着爽声笑了起来,“男儿只一身,担寂寞受孤闷;有男儿呓梦入劳魂,心肠百处分。知得有情人不曾来问肯,便待要成眷姻。”
“因甚把玉粳米牙儿抵,金莲花攒枕倚?或嗔或喜脸儿多?哎!教我没想没思,两心两意,早晨古自一家一计!”令令脸上笑灿灿的,她爱抚地捉起两个孩子的手,看一眼东儿说,“直到个天昏地黑,不肯更换衣袂;把兔鹘解开,纽扣相离,把袄子疏剌剌松开上拆,将手帕撇漾在田地。自有了孩子,天天忙碌得不知春秋了。先生说过要带我云游天下的,一年多了,今日才算兑现。不过,出得门来,我家相公想到的是来真州。东儿姐,先生该不会是想念你才来的吧。”
“瞎说什么?”东儿和令令打趣到,“如今难得八方无事,四海晏然。你说过要随雏凤先生说唱的,如今,都会唱些什么?”
“太多了。”令令笑逐颜开地说,“这一次游历一番,我和先生就准备在砀山成立一个唱小曲的班子哩。”
“听你这么说,我真的想随你们去呢。”东儿看一眼郝经说,“不过,眼下,郝经被囚在这里,总要有个人照顾,我一时是走不了的。”
“承教化,立三纲,禀仁义礼智,习恭俭温良,定万代规模遵孔圣,论一生学业好文章。周易道谦谦君子,后天教起此文章。毛诗云国风雅颂关雎云大道扬扬,春秋说素常之德,访尧舜夏禹商汤。周礼行儒风典雅,正衣冠环?锵锵。中庸作明乎天理,性与道万代传扬大学功在明明德,能齐家治国安邦。论语是圣贤作谱,礼记善问答行藏。孟子养浩然之气,传正道暗助王纲。学儒业,守灯窗,威凛凛,志昂昂,我有一身书香气,抵多少五陵豪气三千丈。在这里,有了师母作伴,我一点也不觉得孤寂。”郝经苦笑一下说,“黄卷青灯一腐儒,九经三史腹中居。”
“郝公子,能有如此胸怀,我和令令也可放心地走了。”雏凤先生说着看一眼令令,“好了,看到郝公子如此洒脱,咱们可以放心地游历天下了。”
黄连素听说雏凤先生把黄戎带来了,但是,任凭他怎么和黄戎说话,黄戎总用呆痴的眼光盯着他不语。
“我们此次游历天下,也想遍访天下名医的。”雏凤先生安慰黄连素说,“没有事的,一年多来,黄姑娘有时候是清醒的。看来,不是医不好的,只是没有遇到名医罢了。”
“你们去雪山,戎儿的师祖就在雪山,你们如果能找到她,也许她的师祖会有办法的。”黄连素擦拭一下眼泪说,“先生,只要你们愿意去雪山,我愿意弃职随你们而去。”
“听说你们在砀山组织了说唱的班子,我也想回家了。”蒋振随看一眼蒋峰说,“峰儿,我老了,落叶落归根,我想回家了。”
“去魏庙?”蒋峰叹息一声,“好男儿志在四方,眼下,正是我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我是不想回去的。”
“那好吧。”蒋振随拍下黄连素的肩膀说,“黄标头,咱们一块走吧。”
“也好。”黄连素从雏凤先生接过马鞭说,“你们上车吧,我来赶车。走,咱们一块回砀山。雏凤先生,如果你能医好戎儿,以后,我就跟随你说书唱戏了。你来编,我和蒋族长来演。”
到了砀山,雏凤先生把写好的说唱本子交给蒋振随和黄连素。
“好了,你们先组织一些能说会唱的人排演吧。”雏凤先生看一眼睡在车内的黄戎说,“我和令令去雪山,不医好戎儿的病,我誓不回来。”
却说雏凤先生和令令带着两个孩子截着黄戎驱车直奔雪山而去,书要简单为妙,到了雪山,他们并没有见到的雪莲圣母。
夏雪正在和一个小孩子嬉戏,见有人来访,忙把孩子抱在怀中。
“独眼大哥,有人来了。”夏雪朝屋子里喊了一声,独眼人应声走了出来。
第七十六章
        “半窗幽梦微茫,歌罢钱塘,赋罢高唐。风动罗帏,爽入疏棂,月照纱窗。缥渺见梨花淡妆,依稀闻兰麝余香。唤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雏凤先生听了独眼人和夏雪的情爱故事,感动得热泪盈眶,“在这人间仙境生活,你们二人终算是苦尽甘来了。可惜,那雪莲圣母已经故去,只是我们带来的这个黄戎姑娘的病恐无人医治了。”
“不妨事的。”夏雪微微一笑,“师祖故去时曾留下一些医术秘笈的。待我假以时日,也许会把她医好的。”
“你的孩子真是可爱。”令令捉起夏雪怀中小孩子的手笑到,“她叫什么?”
“就叫雪儿。”独眼人嘿嘿笑了笑,“我想看夏姑娘小时候的模样,她真的给我生了一个女儿。给她取名叫雪儿,好听吧。”
“好听。”令令拉过自己的一双儿女,“一个叫厚儿,一个黑儿,真是不知道我家先生如何会为他们取得这样的名号。先生饱读诗书,没有想到取出的名字如此难听,不顺耳。雪儿,真是好名字。以后,就让他们一块生活吧,也好有个伴儿。”
“你们愿意生活在寂寥的大雪山?”夏雪十分惊喜地握住令令的手说,“真是太好了。”
“这?”令令有些尴尬地看一眼雏凤先生。
“如能医好黄姑娘,真的不如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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