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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鸳同爱菊花开-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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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铮儿,大手柔情的包住她的双手,“待会,你准备下,明日一早,丁叔从暗道先带你离开这。”丁叔是这里米粮的老板,也是他父亲的一位旧友。他们一行人能住在这,全在他的计划中,为的就是这次行动的方便。
“你怎么办?”铮儿担心的问。
“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能走,否则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暗道在哪,万不得已,我会视情况而定。对了,”男子从脖子上解下一根红绳,拉出两个小巧悬挂的墨绿锦囊,他撩开铮儿的长发,将红绳系在她白皙的颈项上,留恋的触摸着红绳下的两个小锦囊,“锦囊内的物件。。。。”他转而严肃的看着铮儿,“铮儿,你千万不能让它们落入任何人的手中,否则,你将会引来杀身之祸,知道吗。如果明天之后,我能找到你,锦囊我会收回,因为,这个东西太危险了。”
铮儿轻缓的点头,把两个小锦囊放进衣内,所触肌肤,还有男子留在上面的温度。
男子搂住铮儿,有些不舍:“你会埋怨我吗,从那天晚上,我对你做了那件事后。”
铮儿酸涩的摇了摇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埋怨,已惘然。眼前的男子,没有过错,他只是在街上碰巧遇到被下春 药的自己,他所做的,只是为了救她,因为,某天的小巷子里,他遭人暗算,受了伤,自己路过,也救了他一命。事后,铮儿不想再回到南府,也没脸面见残念,若是一死,只怕对不起家中的父母。那时候,男子告诉她,他会承担一切,照顾她。从此,她也就跟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周旋在一个个江湖人的周围,散布盘子的谣言。
有时候,她真的很怀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神奇的盘子吗,而非男子编造出来的一个谎言。
桌上小碗内的热烫,热气袅袅升腾,直至冷却。
墨府
单罗握住卷卷软软的小手,平躺在床上,听着屋外的风雪声,看着头顶的屋檐。时间过得太快,他从屋顶上掉下来,也就两三天,与鲜于淳的约定既然已定,他不得不离开这里。
“卷卷,明天。。。。我回去之后,我们必须相隔十年,才能再相见。”
卷卷侧头,狐疑的盯着单罗。“为什么要十年?”
“这是我跟淳大哥的约定,十年之后,我才能娶你,所以,”单罗侧身,目光灼热的看着卷卷,“你一定要等我。”
卷卷微微垂下睫毛,“十年之内,卷卷都见不到小罗了吗。”
看到卷卷难受的样子,单罗更难熬,他伸出另一只手,搭上卷卷特有的卷发,将他的头按到自己的怀里。状似轻松的说:“十年时间而已,很快的,卷卷只要把眼睛轻轻一闭,第二天再把眼睛缓缓睁开,说不定已经过了十年,然后卷卷穿上红色的嫁衣,我骑着马,停在墨府的门口,非常隆重的迎娶卷卷过门,等卷卷成为单罗的妻子后,他会带着他四处游玩,逍遥天地。。。。卷卷,你说好吗。”
卷卷眼神迷离,脑中浮现出单罗所说的场景,粉嘟嘟的小嘴露出优美的弧线,“小罗一定要来迎娶卷卷哦,卷卷等你。”
“恩。”单罗勾起卷卷的小脸,柔声道:“闭上眼睛。”
卷卷听话的闭上双眼,单罗靠近卷卷,对着丰盈的小嘴,吻了上去。
卷卷,这是属于我们的,十年约定之吻,我一定会来娶你。
清晨,将军府花园
一身修身的蓝衣高挑男子,屹立在亭中。飘舞的雪花,袭卷舞动在男子左手缠绕的蓝色带子上,慢慢的融化。身后缓动的脚步声逐渐传来,男子睁开闭合的鹰眼。
脚步声停止,背后,小厮尽责的回道:“蓝将军,残公子已到。”
蓝颜朝后挥了挥手。小厮退开,留下庭中白衣的男子与蓝颜。
“蓝将军真是好兴致,大清早邀约残念前来一起赏雪。可叹,残念草莽一个,不懂情趣,恐负将军好意。”残念负手立在蓝颜身后。猜不透男子的心思,这些天,他在宜国寻找小苏,差点把蓝颜这个不稳定的人给忘记了。他这次招呼自己过来,绝不是为了看雪这么简单。
淡色的唇微微开合,冷硬的脸上没有起伏:“一个天陌的宫廷乐师,岂会缺少情趣,你到让我吃惊。”
对于蓝颜会去天陌查找他的身份,残念没有意外,只怕,他能查到的,也仅此而已。
“琴师对琴,不对景,蓝将军说笑了。”
蓝颜回身,面对残念,鹰一样的眼神,锁住前面的猎物:“我从不说笑。你伪装琴师的身份混进天陌的皇宫,不就是为了探查十年前余家被灭一事吗。”
桃花的眼眸闪过惊色,为什么他会知道,不可能的,他的身份,鲜于圣都不知道,居住在宜国,一个跟他毫无干系的蓝颜怎么可能会调查得滴水不漏。
“蓝将军也对余家被灭的事感兴趣吗。”
蓝颜不答,鹰眸转到一边回廊,那里正好有位绿衣丫鬟捧着梳洗的衣物走过。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相信,这比叫你赏雪还要欢喜。”
残念满脸疑色,这个蓝颜既然查清他的来历,那他对自己到底是敌还是友?若说敌人,他为何不去禀告宜王,若说是友,却没任何示意的肯定,这会,他又要带自己去见什么人?
“有劳蓝将军带路。”
此刻,他只能慢慢摸清他的底细才可以判定这人到底要不要除去。他自是不希望蓝颜成为他的敌人,毕竟,蓝颜不是一般人,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
残念尾随在蓝颜身后,打着各种小算盘。不知不觉,来到一间门扉闭合的客房,蓝颜大手推开门扉,屋内有些冷清,似乎没有多少人气。残念警惕的跟着蓝颜走进屋内,靠近一张大型的墨竹屏风,穿过屏风,却见床上安详的睡着一位少年。
那少年面色有些苍白,额前一侧最长的刘海盖过右侧脸颊,其余部位被绒毛被褥严实的盖在下面,但是,残念知道,那是多么瘦弱的身体。
残念靠近床边,激动的蹲下身,抚摸着床上睡着的人,颤抖的唤着这些天不断寻找的名字:“小苏,小苏。。。。”可是,不管残念怎么唤,睡着的苏然没有清醒的痕迹,残念开始焦躁,转向蓝颜,起身逮住蓝颜的胸口:“你对他做了什么。”
蓝颜甩开残念的手,“等你了解清楚他的身体状况,再来问我对他做了什么。”
身体状况,残念惊恐的退后一步,他想到鲜于圣写给他的那四句话。“病源风雪遽雨鬼门催,入侵五脏肺腑疤痕身,膏血恶疾病变伤寒重,肓之亡也危垂药无医。”他转向门外的风雪,再看向蓝颜。
“这场风雪停息不定,苏然的身体受不了这种天气的摧残,我暂时封闭了他的知觉,风雪停了,他就会醒。待会我有事要出去,你在这好好照顾他吧,有什么需要,可以找小绿,她是专门服侍苏然的。”
蓝颜转身欲走,残念叫住他。“你为何这么关心小苏。”
蓝颜难得露出一丝微笑,可惜,背后的残念看不到。“你不用多心,我跟他非亲非故,只是凑巧,苏然的名字,是我替他取的。”走出客房,冷风吹送,淡淡的微笑消失在屋外。
摸向腰间的蓝色竹笛,冷硬的脸上却是嗜血的阴暗。迈开脚步,走向一处庭院,风雪中,站了数十个矫健硬骨的黑衣人。
蓝颜冷酷的一挥手,接收到命令的黑衣人,尽数消失在庭院中。


 





三十六。离别

沙沙
四双不一的脚步,踏着雪地,深深的在白雪皑皑的街道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鲜于淳撑着紫色的油纸伞,脚下不查,踏上一片冰地,正要打滑,身后伸出一只坚硬的手臂,搂住披着灰色毛皮的腰身,稳住鲜于淳的身体。
“淳,没事吧。”温厚成熟的声音飘进敏感的耳内,绝色细腻的脸上染上两抹绯红,娇羞的退开男人温暖的身体,路上来往的三两个人,仅是斜了他们一眼,继续匆匆的赶路。
南棋知道人儿害羞,也就靠在鲜于淳身后,以防他糊里糊涂再出乱子。
他们后面几步之距,单罗一手为旁边秀美可爱的人撑着粉色梅花伞,一手握住白色毛皮外的小手。毛皮外的铃铛声断断续续,缺少了往日轻快的节奏。
“卷卷,不要忘记我昨晚跟你说的。”
“恩,小罗回去后,卷卷就回家睡觉,然后一觉醒来,就过了十年,那么,我们又能见面了。”仰着天真的小脸,卷卷眯着星星眼,漾起开心的笑容。
心里一酸,淤青红肿退了许多的脸上,转向一边,不忍卷卷看到自己的脆弱。“对,很快我们就能再相见了。”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单罗知道,他们已经到了。
墨府与他们住的米粮店之间距离很短,无需多少时间就可以到达,可是单罗为了争取与卷卷更多的相处,故意带他们饶了一圈,只是,路程终有走完的时候。
“单罗,你确定是这里?”鲜于淳满脸问号,米粮店大门开着,店内一片死寂。
单罗带着卷卷走过来,很肯定的回答:“就是这里。”他朝屋内唤道:“丁叔,你在吗?丁叔?”店内没有任何回应,“难道出去了?”
“不像。”南棋垂下头,让开身,指着雪地上纷杂的脚印,“这些脚印只有进来,没有出去的痕迹,应该还在屋内。”
单罗留意了下雪地上十几个奇怪的脚印,还没做出任何判断,屋内传出一声凄惨无比的喊叫声。恐惧,不安,惊慌,所有负面情绪冲刷着单罗,他丢下手中的伞,冲进屋内。
卷卷愣愣的看着摔落在雪地上的粉色小伞,一阵狂风刮过,小伞不堪负重的骨碌碌滚到街道的另一边。
南棋与鲜于淳对望一眼,考虑着是否要进去,刚才那一声惨叫,令人毛骨悚然,他们有些怀疑,铮儿真的会在里面?如果在,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彷如验证南棋他们的担忧,屋内传来飘幽的笛曲,白雪飘舞的天际,风云变色,明晃的白天,瞬间蒙上乌纱,灰蒙蒙的。
卷卷回过神,吃惊的观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再闻耳边越来越刺耳的笛声,匪夷所思:“蓝颜的‘幽冥’曲?遭了,小罗。”担心着单罗的卷卷,连忙撒腿叮叮当当的跑进屋内。
南棋与鲜于淳脸色疑重的跟进去,拐过外铺,进入内堂,却见内堂正中的墙壁被打开了,成为倾斜的对角石门。进入门后,踏进宽阔的庭院。当眼前的场景映入目光中,鲜于淳狭长的凤眸微微颤动,绝容上出现细小的惊秫。身后,南棋挺直的背脊有些僵硬,这对于过惯安乐生活的人来说,有些难以目视。
白雪舞动的天空下,如溪水的腥红流淌在白色的雪地上,形成一道道血红色的小沟,布满场地,交织成一片血白相间的修罗炼狱。几十个陌生的尸体有的挂在树上,凸着不甘的双眼,有的扒在屋檐上,血液沿着屋檐的竖槽,滴滴答答的漏下来,有的浮在冰水里,皮肤起了一层冰霜,躺倒在地上的,不见一个完整的尸身。
不远处,鬼魅冷酷的蓝衣男子闭目屹立在一块高耸的白雪平石上,嘴边吹着最古老的刺耳音乐,空地上,四个顽强挣扎的男人抱着头,痛苦的在雪地上打着滚,再细听,可以听到男人们身上发出神经断裂的‘叭叭’声响。
“老爹,你再忍会。”在蓝颜与地上打滚的男子之间,有个少年,持着血剑,孤身拼命的与十几个矫健的黑衣人打斗着,“蓝颜,我要杀了你。”少年的目标只有站在前方吹笛的蓝衣男子,可是,他的武功原本就学的七零八落,连黑衣人都杀不了,何况是蓝颜。不多会,少年身上布满了血迹斑斑的伤痕。
卷卷踏进来的那一刻,找到受伤的单罗,本能的,直接捡起竖在雪地上的一把寒光泛冷的剑,跃进战局。
鲜于淳听到卷卷身上特有的铃铛声,就知道有事,回头看到他跳进黑衣人中,提剑护卫着受伤虚脱的单罗,抵抗黑衣人凶猛的攻击。鲜于淳脸色惨白,“卷卷………”推开南棋,他朝黑衣人喊道:“他是八公主,你们快住手!”
黑衣人一听‘八公主’全停下手中的攻击,没有见过八公主真面目的男子不敢再做决定,他们全部把视线转向后方的蓝颜,等着他的指示。
卷卷站在单罗前面,指着蓝颜,他从未在乎过自己高贵的身份,更不曾想过用自己应有的权利去命令谁,这次,为了单罗,他严厉的喝止前面的男子:“蓝颜,本王子命令你停止这一切!”
蓝颜睁开眼睛,鹰一般的眸中投射出清冷的寒光,他看着卷卷坚定的小脸,嘴上没有停止,笛曲依然飘奏,地上的人仍然在打滚,还差一点点,再等一会。。。。。
卷卷见蓝颜没有听他的话,索性提剑,抹上自己白嫩的脖子,单罗惊慌,却无法阻止卷卷的行动,鲜于淳欲要上去,却被南棋拉住,朝他摇了摇头。蓝颜不是冷血动物,他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八公主’自刎在他眼前。
正如南棋所想,蓝颜无奈的闭了闭目,移开嘴边的横笛,刺耳的声音消失在庭院内,灰蒙蒙的天空逐渐被白光拨开,空中又恢复一片明亮,唯有呼呼的风雪,没有改变。
卷卷依抹剑的姿态,回头,严肃的小脸变回天真的笑容,“小罗。。。。。。”
单罗一手用血剑支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手颤抖的摸上卷卷的小脸,眼光中竟是说不清的感情:“对不起,这次却要你来保护我。”
卷卷摇摇头:“你没事就好,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永远也不会。”
“走吧。”
单罗不舍的看了一眼卷卷,放下手,提着剑,脚步沉重的走向空地上四个躺在雪地上停止打滚的男人,没有笛音的催害,四个男人……单雄,胡金平,两个快意堂的杀手,逐渐恢复清明。
“老爹。”单罗扶起地上的单雄,单雄双脚刚踏地,一脚突然软骨无力的垂下去,若不是单罗及时把剑插在雪地上,稳住了两人身体的重量,才避免摔倒的局面。
“我。。。我的腿。。。。为什么没有知觉了。”单雄带着快意堂纵横武林十几年,从没像今天这样恐惧害怕。
“是幽冥。。。。”单罗咬牙低语。
江湖的人都听说过蓝颜的‘五音神灭’。其中一首就是内震半身遂的幽冥曲。虽然卷卷威迫蓝颜中途停止了笛曲,但是幽冥的威力,还是有一部分侵害到他们的体内。
单雄更悲观的发现,不只是单脚失去知觉,就连自己的上层武功也仅剩下一层,这样的自己,活着就等于一个废人。不,他单雄一世聪明孤高,怎么能忍受这样窝囊的自己,要他如此苟且生活下去,还不如一死。
他们是杀手,从来只有强者活,弱者死的道理。他单雄也不例外,既然已成为弱者,必然进行弱者的惩罚,但是,就算死,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与他一起共赴黄泉。
打定主意的单雄眉眼阴冷,一把推开身边扶持的单罗,凭借最后一层功力,单脚一跃,伸出一掌,朝最近的一抹白色娇小,有着高贵血统的身影飞过去。
单罗被推出去后,远远的摔了一跤。对面的蓝颜,眼见剩下的人被卷卷放走,打算收工回宫禀告宜王,先退下黑衣人,只刮了一眼一直持着剑以命威胁他的卷卷,转头,准备离开。另一边的南棋与鲜于淳,自以为这样就结束,终于送了一口气,谁知,本是被扶持要离开的单雄,突然推开单罗,向卷卷袭击过去。
“卷卷!!”鲜于淳捂住嘴,不敢相信场中,突发的让人无法阻止的悲剧。
蓝颜停止脚步,背后是利器没入肉体的声音,一声低低的闷哼,然后是“啊”的熟悉痛苦声,与倒地声。鹰眸上的睫毛微微颤了下,没有回头。
其他两个快意堂的男子互相扶持着,嘴角沿着血,站在雪地上,傻愣的看着单雄突然的转变。
胡金平垂着瘫痪的两臂,嘲笑了下:两个笨蛋
当时的卷卷持着剑,听到背后异样的声响,灵敏的转身,反射性的双手握住剑,而飞过来的身影,早做好赴死的准备,腹部直接穿过卷卷手里的剑,手中最后凝聚的一掌,打入卷卷的胸口,只听卷卷一声痛叫,铃铛声冷,小小的身影,脱离剑柄,就像脱了线的纸鸢,跌落在雪地上。
单雄打完那一掌,就像完成了最终的使命,双眼一闭,咚的一声,直直的仰倒在雪地上
卷卷抖索的趴着身体,原本天真可爱的脸上痛苦的扭曲着,丰润的小嘴颤抖的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是一口的鲜血喷了出来,无神的杏眼晃晃闪闪的盯着远处同样扒着的单罗,无力的小手想要触摸着那个人,告诉他,自己没有事,不用担心,然而,脑中却开始混乱,闪过一幕幕他们发生的点点滴滴。
十年时间而已,很快的,卷卷只要把眼睛轻轻一闭,第二天再把眼睛缓缓睁开,说不定已经过了十年,然后卷卷穿上红色的嫁衣,我骑着马,停在墨府的门口,非常隆重的迎娶卷卷过门,等卷卷成为单罗的妻子后,他会带着他四处游玩,逍遥天地。
小罗,卷卷现在就开始睡觉,等你十年,记得来娶我。。。。
小嘴勾起笑容,安静的合上眼,铃铛最后一声脆响,身体倒在地上。
单罗扒伏在雪地上,惊恐的双眼注视着他一生中都无法忘记的场面,飘舞的白雪下,一个是他亲生的父亲,一个是他挚爱的人。一个腹部穿过利剑,平静的仰躺在地上。一个满嘴鲜血,含笑的趴倒在雪地上。
“不………!!”单罗悲痛疾呼。
茫茫苍穹下,寒风侵肌,白雪冰冻,人寒,心寒,情亦寒。


 





三十七。沉睡

你好有趣,我叫卷卷。
你会不会限制我出去玩?
会不会带卷卷去妓院?
十年之内,卷卷都见不到小罗了吗。
恩,小罗回去后,卷卷就回家睡觉,然后一觉醒来,就过了十年,那么,我们又能见面了
一场悲剧,一场空,雪舞宜国痴心灭,风萧大地情心冷,牵挂无依,漠然路。
血迹累累的右手动了下,少年握紧躺在一边的血剑,奋力插进雪地,晃悠悠的支撑起虚弱的身体,泪痕交错的淡青紫淤的脸上,不复俊朗,湿漉的眼眸,呈现寒冰冷寂,木然的转向石门处,少年一步一步走去,在经过蓝颜,停驻下脚步,狠心的飘下一句誓言:
“蓝颜,今日恩仇,不共戴天,十五年后,单罗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淡色的唇线缓动,鹰眸冷冽:“十五年后,别让我失望。”
单罗不再看他,走离现场。
胡金平与剩下的两名快意堂男子,见单罗离开,赶紧踮着脚跟上单罗的脚步。
“卷卷”
场下,鲜于淳推开禁锢着他的南棋,跑到卷卷旁边,痛哭的抱着卷卷还有些温热的身体,抹去卷卷嘴边的血污,唤着没有知觉的人。他与卷卷年岁相差不大,性格犹如天壤之别,虽然他抱怨过自己就是卷卷的‘奶娘’。可是,当你突然停止了这种‘奶娘’的习惯,才会发现,他并非讨厌这种模式,也许,他起初就意识到,自己今生不会再有子嗣,而卷卷,就像是他的儿子一般。
蓝颜旋身看着鲜于淳怀里,面色红润的纯美少年,他冷冷的对走过来的南棋说,“带他们回去,卷卷还有一线生机。”
墨府,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中。
当鲜于淳听到南棋对他保证,卷卷一定不会有事,才将信将疑的抱着卷卷回到南府,交给蓝颜。他不安的站在卷卷房门外,想要推门冲进去,又怕影响到蓝颜帮卷卷的救治,心里焦躁难遏。
南棋握住鲜于淳冰冷的手,心疼着他:“卷卷会好的。”虽然他之前还会受到大汉那一幕的影响,对卷卷有所介怀,刚才,卷卷拼死救单罗的场景,叫他由衷的钦佩。
‘吱嘎’门被打开,蓝颜疲倦的走出来。
“怎么样了?”鲜于淳惊慌失色的抓住蓝颜,他是唯一可以救活卷卷的人。
“卷卷是有底子的,单雄最后的一掌对他造不成致命的伤害。不过,他现在无法醒来。”
鲜于淳摇摇头,蓝颜前半句话,他听了非常高兴,可是后面那句,叫人寒心,他不懂:“什么叫无法醒来,不是没事了吗。”
“也许,卷卷还有什么是放不开的,他自我进入了一种催眠的状态,封闭了所有的感觉。”
“催眠?那是什么病?没有办法吗?”他怎么没有听说过世上还有什么催眠的病。
蓝颜锁紧眉峰,似乎有些为难:“催眠不是病,蓝氏古书上提到过,它是属于人体潜能最深处的一种自我控制术,若非你禀赋异能,参透自我,是无法领会控制术的。”就连他们蓝氏,也只能以念通过笛声对别人达到这种催眠的境界,就像他对苏然使用的迷魂一样。“卷卷生下来就非常人,他正好具备控制的能力。“
“控制?”南棋深有体会的想到卷卷杀大汉的那一滴眼泪,他当时就觉得,那些冰剑非常得玄,“不是笛子控制的吗?就像用笛曲杀人一样。”关于笛曲能杀人的疑惑,他还是有些模糊,而且,卷卷上次就是笛曲加上眼泪杀人的。
蓝颜很认真的纠正:“曲子是杀不了人的,真正杀人的是‘念’,念的悟性越高,你所要到达的杀人境界就越强,可是,念是无形的,要如何把无形的杀伤力爆发出去,就必须靠外体的引导,就比如音乐,音乐千变万化,每个节奏都可以带动一个念,但是,这所谓的带动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做到,它还需要靠自身的内力,没有浑厚的内力,你即使念再强也无法发挥出来。我说的这些,只是针对像我们这些,以内力带动念,凭借曲子去执行一件事,可是卷卷不一样,他即使没有音乐作为引导,只需内力,就可以控制身边的物体,只不过,念他年纪小,很多东西驾驭不了,我让他通过笛曲加深控制术。这次,因缘巧合,他却运用了控制术,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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