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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鸳同爱菊花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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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于淳听到‘一辈子’悬挂的心跌落了下去,他揪紧南棋的衣服,咬破了唇肤,一辈子都躺在床上,这跟没救活的卷卷,有何分别,“难道我再也看不到活蹦乱跳的卷卷了吗?”
“说不定。。。。。。”南棋想到一件事,疼惜的搂着鲜于淳,安抚着他:“或许,十年后,卷卷就会醒。”
“十年。。。。”鲜于淳脑中闪过单罗的脸:“你说的是单罗的约定?”
“恩。”南棋只是猜测,就算十年后,卷卷没醒,起码,在这十年内,能给淳一个振作下去的理由。
鲜于淳想了想,觉得南棋说的很有可能,否则,卷卷没理由催眠自己。
蓝颜见这边的情况处理的也差不多了,下面就是他去宜王那回报今日发生的一切,就在他打算回宫,这会,南棋又叫住他。
“蓝颜,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从见到蓝颜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很眼熟。特别是那支蓝色的竹笛。
蓝颜闪了闪神:“大概吧。”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离开了。
“咦?”鲜于淳奇怪的看着南棋。“你们认识?”
南棋拍了拍头,笑道:“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帮助我们马车脱离雪境,瞬间到达宜国城门的黑衣人。”
“你们?”再次抓住病句,宜国不是他一个人来的吗?
“恩,还有苏然。”
“苏然!!”鲜于淳激动的抓住南棋,“苏然也在宜国!?”
蓝颜回到宜宫,将发生的一切告诉宜王后,歹人的离开也算这次事情的一个不完美的结局,而这个结局,最让宜王难受的就是卷卷的意外,顷刻,中年的宜王脸上,多了几条皱纹,他扶着额,无力的退下蓝颜,使自己清静一下。
可伶的宜王才静下来,外面信使紧急求见,宜王只好传见。信使手奉密函,却是来自天陌的,看完信后的宜王,赶紧命人下去准备相关事宜。
天空中的风雪越来越小,就在大家以为这场风雪终可停息之时,却不知道,天边的另一处,还有一场未知的风暴,袭卷蓝颜上空的将军府。
苏然房间
微弱的烛火下,墨竹屏风后,苏然香甜舒服的睡着。残念坐在床头,一手握住苏然被褥中的温热小手,一手扒在床沿,睡得不是很安心。
门外风声鹤唳,夜空中的雪花停止舞动,寂静的长廊上,悬挂的花灯烛火一瞬间,全部息灭,诡谲的透露着一股森冷之气。幽黑的廊道上,一条白影闪电般的阴寒飘过。
门扉轻轻的被打开,烛火下的白影,飘然行云,无声无息的站在屏风后,眼前是脸埋在内测的残念,没有动静的趴睡在床沿,尾后的长发滑到低侧,露出儒衣遮盖不住的古铜颈项。
寒光一闪,五根幽蓝的银针,对着残念的颈项,欲将刺入。
睡得很浅的残念,在门被推开的那即,已经转醒。他假装睡着,是想一探来人虚实,不想,这人行动飘逸,轻功无形,若不是感觉到背后致命的杀气,他或许还不知道,此人就站在他身后。
放开小苏被褥中的手,一指一指的握紧,正当背后的人开始行刺,残念旋即回身避开,五根银针齐齐被打入在床沿上,残念回头一看,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没有碰到苏然。
“你是什么人。”
白衣人带着一张脸谱面具,没有回答。他见行动败露,张开双臂,身体朝后轻扬,腾空退出房间
残念立刻追了出去,到了门外,黑乎乎的一片,白衣人已经失去踪迹。
“会是谁?怎么在将军府出现?”除了江湖上的个人恩怨外,残念不记得还跟谁有过深仇大恨,要说这人是江湖上的,他万万不相信,因为,蓝颜的将军府,没有哪个宵小敢夜闯。此人能在这出现,轻易找到他,想必对将军府非常熟悉。要是将军府内的人,他更是郁闷,从他进入宜国开始,就没得罪过府上的任何一个人,那这个白衣人为何要杀他?
将军府,对他不安全了。


 





三十八。病情

苏然醒来,是在第二天早上。浑身的骨头懒洋洋的,他很好奇,自己不过睡了一晚,怎么感觉睡了很久。更奇怪的是,他记得临睡前烧疤疯痒,以为要痛苦一晚上,却从外面飘来一曲悦耳笛音,自己无缘无故就睡着了。。。。。。。
蓝颜说,雪停了,小苏就会醒。今早是个好天气,料想小苏就会醒来,残念请人准备小苏的早点,待他与丫鬟小绿一起出现在屋内,就看到屏风后呆呆的穿着亵衣坐在床上的苏然。
早上的气温湿寒,又是融雪时刻,残念担心苏然着凉,疾步走过去,拉起滑落的被褥,轻柔的包裹在苏然身上,回头吩咐小绿取衣物。
“残念?”苏然傻傻的看着前面一层一层把他包的跟粽子一样的人,一个晚上而已。残念为何出现在将军府,是他没睡醒吗。
“小苏,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带着心疼的责备语气,包好被褥,残念失败的发现,此刻的苏然被他整得跟蚕茧一样,相当的恶搞,背后一片灰暗的阴影,嘴角有些抽动。
被束缚在被褥中的苏然,没有感到任何异象,不明残念的表情,要笑不笑的,有点抽筋状。
小绿取来衣物,掩着嘴,在一旁偷笑。
残念板正表情,“我去外面等你。”退出屏风,坐到外面的桌子旁等着。
小绿拿着衣服,解开苏然层层包裹的被褥,扶着苏然下床,脚刚踏地,苏然动了下受伤的腿,突然觉得好了很多,他问帮他穿衣的人:“小绿,我睡了多久?”他再无知,不可能还坚持自己才睡了一晚。
小绿一边帮他穿戴衣物,一边核算:“大概三天吧。”
已经三天了,他怎么没有一点知觉呢?是那个笛声吗?还有,为什么残念会在这。
穿好厚重保暖的衣服,苏然发觉受伤的腿没有影响,也不想外面的残念担心,他用手推拒掉小绿想要搀扶的动作,小绿见苏然没事,也就退下去准备漱洗的热水。
苏然还在为残念的出现感到惊讶,他平缓的走到残念旁边,问出心中的疑问:“是蓝颜找你过来的?”
残念把玩着手里不知从哪来的一个小布包,对于苏然的疑问,他也有很多的疑惑,“蓝颜行事诡秘,这次,他把我们聚在一起,绝不是一件单纯的事。”
不喜欢蓝颜的苏然很赞同残念的看法,“如此看来,这里真的不是我们久留之地。”
残念起身,认真的看着苏然,“你说的对,昨晚,我差点就要丧命于此。”
心里一紧,苏然担心的上去摸着他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
残念握住他的手,宽慰着他:“还好,昨晚那个白衣人想要刺杀我的时候,我醒觉的快,躲过了,可惜,被他跑了。”
苏然这才送了一口气,“只要你没事就好。”
残念欣慰的搂住他:“我们都不会有事的。”突然脑中飘过鲜于圣的那四句话,他更加用力的抱住怀里的人,“小苏,残哥哥用绳子把你永远绑在身边好不好。”
咦?苏然楞神,残念怎么了?
“你不在的这一个多月,我每天都心神不宁的,特别。。。。。。以后,我要你寸步不离的在我身边。”语气中有些霸道,也有些恳请,小苏,我不会让你发生任何事情的。
虽然不知道残念为何会对他说这些话,但是,苏然不能否认,他听了残念的话,非常的开心。“你不赶我走,就谢天谢地了。”
门外,小绿端着一盆热水,缓步进来,残念不舍的放开温暖的身体,催促苏然洗漱去,自己继续坐下来研究小布包内的东西。
打开布包,里面躺着的赫然是五根淬了蓝色剧毒的银针,昨晚白衣人行刺失败留下来的,今早,他在府上打听过,却没有得到关于银针的一点线索,他更是疑云重重。
苏然坐在铜镜前,小绿拿起木梳,轻轻的帮苏然梳理有些凌乱的长发,梳到尾后,小绿脸色微变,手上的木梳,缠绕了一撮发丝。
“小绿,怎么了?”
“啊,不,没什么?”小绿慌张扯掉木梳上的发丝,藏到袖子里,不敢再梳,害怕那人头上会掉下更多的发丝。手指发抖的拿起一根带子,颤巍巍的缠绕住一头越来越枯燥的长发。
苏然没多在意小绿,反倒注意起铜镜里,残念沉思的背影。
“残念,你在想什么?”
残念注视着银针,托着下颌,“我在想,将军府里,还有谁会把银针作为暗器使用。”
“银针?”苏然微怔,“什么样的银针?”
“淬了蓝色毒药的银针。”
苏然想了想,“师父用的暗器好像就是这种银针。”他没忘记,在客栈,自己被黑衣人打晕带走的那次,师父就是用银针杀死黑衣人的。
残念慌张起身,惴惴不安的问“无尘也在这?”
“恩。”当一个恩字出来,苏然才意识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残念为了复仇,才混进天陌的皇宫,然而,他寻仇的线索断在鲜于婷身上就没下文了,参与当年事件的人,除了不能告知真相的鲜于圣外,就只剩下无尘一人。
残念包起银针,嘴角弧线上扬,露出残酷的笑容:原来是你,无尘,我还没找你,你倒是先来找我了。
一袭白衣的无尘,手里攥着一把新的白色竹伞,穿过将军府的后花园,踩着地上仍有雪迹的卵石路,走到一处密竹丛生的地方。耳后微风浮动,他顿了下,冰寒的眼眸内,眼珠微微转动,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朝密竹走去,通过竹林,其中是一座别致的竹房,这间房子,就是他在将军府特别的住处。
无尘将手里新做好的伞摆在小屋的门旁,没有推门进去,回头对密竹淡淡的道:“你出来吧。”
林中,渐渐浮现一抹健硕的黑影,黑影走出林子,无尘微微有些意外,“怎么是你。”
蓝颜怀胸的靠在一棵粗壮的竹子旁,故意道:“你以为是谁?残念吗?”
“堂堂大将军,在自家门口也要鬼鬼祟祟的跟踪,你就不怕传出去笑话。”
蓝颜无所谓的耸肩,问“你昨晚动手了?”。
冷若冰霜的白玉脸上,浮起淡淡的厌恶,“你大可放心,他的命比我想象中的硬。”
蓝颜随手扯下一片搭在他手臂上湿漉的竹叶,竹叶在雪水的洗礼下,光洁透亮,叶面上微微可照出男子鹰眸内隐忍的愤怒,他强压下语气的激烈,“我请他来,并非给你灭口的。尘,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再去打他的主意。”
无尘转身飘到蓝颜身前,冷酷到极致的对着蓝颜,“没人可以阻止我,你也一样。”
“苏然呢?”
无尘回身不看他,“苏然已经交给你了,跟我无关。”
“好,你要杀残念,我不阻止,但是,我希望你能在一个月后,再去找他。”
“一个月?”无尘冷笑,“你以为找残念过来,苏然可以死得瞑目吗?蓝颜,不该你管的事,你就少管。”
“那你呢。”蓝颜露出一丝忧伤,“你比谁都清楚,苏然自小喜欢残念,可是要在他一个月的生命里,使残念接受苏然,根本不可能,就因为这样,你想要杀了他,好与苏然陪葬。”
寒风呼啸,吹响竹林,叶片沙沙的摩擦声,犹如尘世的喧嚣,叶面上的雪水,四处飞洒。
“尘,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你心里想的,没人比我更了解。”蓝颜靠近无尘,轻轻的从背后搂住白衣人,“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一直在利用苏然,难道,利用的人,会交他制琴,交他学习吗。尘,你不用再欺骗自己了。”
无尘轻轻抹去脸上从空中洒下的一滴水珠,低低得哼了一声,扒开身后男人的手,冰冷的脸上没有改变。“蓝颜,你不要自以为是,杀残念,跟苏然没有任何关系。你该明白的,十年前没杀他,是他走运。这次,我心已决,你别再像当年一样妨碍我。”他回头,对蓝颜目露凶光,“否则,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蓝颜长叹一声,多说无益,只能丢下一句,唯一可以对他造成影响的话:“刚才接到宜宫的消息,鲜于圣就在前往宜国的路上,你若不想把事情闹大,引起鲜于圣的注意,我就不阻拦你。”
留下一下子僵硬的白衣男子,蓝颜有些伤心的离开竹林。
尘,我在你心里,永远都比不上鲜于圣,只要是他,你可以为他放弃任何事情。
走出林子,蓝颜停下脚步,扫去脸上的伤痛,他转向一边,那是一个比他更加悲痛欲绝的人,僵直的立在林子前。
蓝颜伸手朝他身上点了几处穴位,那人才恢复了活动,他不相信的问着蓝颜:“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此人正是残念,在他得知无尘居住在将军府,就找了个时间,寻查他的住处,只能说太巧,有个好心的丫鬟热情的告诉他,从正门回来的那个白衣男子就是无尘,于是他就一直跟着他,当他走到林子,就被突然冒出的蓝颜封住了行动。然后,他只能站在林子外,听着他们林中的对话。
一段话下来,他崩溃了,他并不在乎无尘为什么要杀自己,可是,为什么蓝颜要说到小苏,让他听到他最不想听到的残酷事实。
“十年前的一场大火,毁了苏然大半的身体,即使各种药物控制了他的病情,身体上,除了被草药侵害成疤痕的奇痒以及不能人道外,其他都可以与平常人无异,可是,他的五脏开始变坏,你可能不知道,他每到冬季,恶疾就会复发,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从鲜于圣那得到消息,他的恶疾提前就复发过。以他现在的情况,这一个月,定会再次复发,而且。”蓝颜预告性的眼神投向听到后面,越来越恐惧的残念,“也是最后一次。”
听到‘最后一次’四个字,再也忍不住心底沉落的打击,悲哀的俊脸上,滚烫的液体划下,灼伤少年坚强的底线。 


 





一断残琴殇离别



三十九。花期

苏然客房
苏然忐忑不安的在房门口守望。“他们会不会闹出什么事。”师父为人冷淡,残念又急于知道当年事情的发展,两个人一冷一热,实乃不引起冲突。越想越有可能的苏然赶紧回头叫屋内的小绿,找出御寒的风衣,准备去无尘那。
小绿正好拿出风衣给苏然披上,门外,残念心不在焉的走进来,才走到门内,苏然心急如焚的赶过去。
“残念,怎么样了?我师父有没有对你说些什么?”
残念抬起无神的桃花眼,笑的很虚弱,“小苏,我们离开这,好吗?”
“离开这?我们回天陌吗?”
残念伸出手,把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捞进怀里,一手抚摸着他的发丝,所触手感,一片枯燥。心里发酸,紧紧的握住拳,不敢再碰怀里人的头发。“不,随便哪里都可以。”
苏然疑惑的抬起脸,迷糊的问:“那你的家仇呢?残念,你忘了回天陌的目的了吗,还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残念摇摇头,“小苏,我想清楚了,逝者已逝,再去报仇,也无法挽回他们的生命,如果用这些时间,我还不如去珍惜身边的人,开心的生活下去。”
苏然难以置信,眼前真的是他的残哥哥吗,转眼间,他就像换了一个人,太古怪了。
“小苏,你不想与我一起生活吗?”
“咦,就我们?”
“对,就我们两个,一直,一直生活在一起,好吗。”
“一直吗?”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可是,就只有他们两个吗,那铮儿呢,残念迟早是要娶妻的,到时候,他们照样会分别。“一点都不好,残念,你我都是男子,两个男子朝夕相处,你不觉得烦闷,很没情调吗。”
残念扳正苏然的小脸,“你会嫌弃残念吗?”
“我。。。。”苏然想不到残念会这么问,他这是在逼迫自己承认对他的感情吗,他咬着牙,说不出来。
残念笑了笑,“小苏的情谊,残念都知道,所以,你后半辈子的幸福,都是残念的。”他抱紧苏然,把脸埋在苏然的颈边,眼泪打湿桃花的眼眶,“残念。。。。。”颤抖的双眼微阖,泪珠湿漉了黑色的睫毛,他努力稳住气息,一字一句:“爱着苏然。”
睁大的双眼露出闪动的光点,他刚才听到什么了,残念说。。。。。。。不,一定不是他想的那个,不可能的,苏然颤抖的问:“残念,你是不是在对小苏开玩笑,你还有未婚妻的,她等着你回去娶她。”
“未婚妻。。。。”残念顿了下,“铮儿的话,今生,我注定要负她。小苏,残念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人。”
苏然捂着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残念居然接受他了,那他之前的心惊胆颤,忧心忡忡着残念有一天厌恶自己的时候,那样的他不是很傻吗。
残念突然的表白,完全让他措手不及,他不知道该是十年恋情终有果的开心,还是终于等到这一天到来的辛酸哭泣,最后,他只能选择抱紧这个人。
对不起,小苏,我不能告诉你真相,也并非有意要欺骗你的感情。在林中,当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时,非常的惶惑,不知道下面该如何与你相处,你一直都是我最亲的亲人,一个亲人要转变成相爱的人,我有些迷惘。也许,这就是老天给我的难题,今日的小苏,都是残念一手造成的,我怎么忍心再让你为我受苦伤心,即使我不愿面对这种感情,我也会尽量试着去接受你,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学会怎么去爱你。
假如,依然无法爱上你,今世,残念不会再爱任何人。这是,我欠你的。
宜国城外,融了一天的雪,大地恢复原貌,耳边风声少许,天气难得舒爽。
一片矫健的黑马穿越在宜国城外,马上,一名瘦弱的少年密密实实的裹着一件黑色风衣,就连头部也被风帽全部遮盖住,只留两只清澈的双眼,一只小巧的鼻子。
少年身后,是一名体格颀长,介于男子与少年的俊俏男子,率性的玄色宽大衣袍,在奔驰的风中微微拂动,身后束发的几条柳絮丝绳,垂在男子的胸前。男子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搂住前面少年的腰身,谨防少年失去平衡。
“残念,我们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吗,你可是天陌的使节,怎么对宜王交代。”
“宜王那,有人帮我们打点好了。”
“诶?红珠公主?”
“蓝颜。”
苏然缩进残念的怀里,这次出来,他以为师父一定会阻止,没想到,出来的却是蓝颜,他倒也没阻拦,却是好心送行,给他们指点最佳去处。这叫苏然异常吃惊。这会,他又帮残念打点好使节的事,他是越来越糊涂,这个蓝颜对他们到底是按着什么心思。他跟残念对于蓝颜来说,应该算是第一次见面,他为何要帮助他们?
路上行驶的马匹,进入一片光秃着树叶的林子,慢慢的穿过树林,前方出现一条流动的小溪,马匹缓下速度,踏过小溪上的石头,走到对岸。
苏然惊喜得看着延绵土坡上,一片雾气缭绕。残念停住马匹,跳下马,轻轻的抱下苏然。苏然压不住好奇,跑到那一片白烟弥漫的地方,他高兴的朝后面牵着马,缓慢走来的残念喊道:“好神奇,这里的水谭会冒热气。”
残念见苏然跟个好奇宝宝一样,俊俏的脸上被感染到喜色,很神秘的回到:“小苏,你试一下水温。”
苏然好奇的蹲下身,撩起袖子,小手蜻蜓点水的碰了下,“热的?”不相信的埋入水中,冰凉的手掌一下子被暖流包裹。
“这里应该就是蓝颜说的温泉。”他环顾四周,温泉周围树林密集,东边有条平坦的小路,如果蓝颜说的不假,过了这条小路,就会看到一座无人的小屋。
“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送行的蓝颜说,他在城外有座隐蔽的住处,原打算自己孤老隐居,现在将住处告诉了他们,苏然觉得有点鸠占鹊巢的感觉。
残念把马缰系在近处的一棵树上,苏然担忧的,他很清楚,但是,这里是宜国气候最适中的地方,而且,这个温泉,对苏然的身体有很大的益处。
“蓝颜既然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我们不能辜负他的心意,以后,我们再为他盖一座房子。”
苏然想想,这主意不错,开心的跑到残念面前:“我们多盖几间房,指不定,我师父,三皇子他们,也会喜欢上这里,那时候,我们这群老头子,在一片万花丛林中,依然能够像现在一样年轻。”
“好。”闷吭一声后,残念撇开脸,无法直视,那张憧憬美好未来的小脸。
苏然洋溢着喜色,心情舒畅的拉着残念:“我们去前面看看,到底能盖几间小屋。”
不忍扫了苏然的兴致,残念跟着苏然,走进林中小路,几步之遥,眼前又是一片豁然开朗,平地上,开满了万紫千红的菊花。菊花苗圃后,一座门扉闭合的小屋,小屋旁,几棵亭亭净直的竹子。
“真是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还能看到菊花。”苏然小心的走进苗圃间的小路,不时的弯身逗弄了下各种菊花。
“喜欢吗?”残念走在身后,若有所思。
“恩,看不出蓝颜竟是这般有情调。”这些菊花,一定费了他很多心力,他记得,师父很喜欢菊花,可是,在天陌的时候,师父不会种植花草,也懒得动手,自己又被送进皇宫学习,最后,院子内的菊花全枯死了。他当初很是怀疑,之前的菊花都是谁照料的,怎么等到自己被师父救回去后,就没人照料了呢。
“这是最后一季的花期,面对临冬,依然坚强的绽放自己。”残念由衷的赞叹,突然觉得,苏然就像这些菊花一样,面对过去的种种生死,依然能够坚强的走到现在,等着自己的出现。
苏然停下脚步,回头对残念说:“我们一定是它们第一个客人,你看它们,比我们还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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