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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鸳同爱菊花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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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残念着手调查余家案情也有些天数,以他对苏然的诉说,他十分肯定,那个死在将军府的丫鬟,并非小贼所为,从擦拭血迹的行为就能判定,没有哪个被发现的贼人再无意作案后,还能镇定的去想着掩盖证据。一开始,他曾经怀疑,那个丫鬟极可能是给他送茶的少女,最后死于一手安排的蓝颜之手,可是,等他请蓝颜带他去看过丫鬟尸体后,他懵了,送茶的丫鬟他见过,虽然很面生,但是,躺在他面前的少女尸体,却是他从未见过的,据府上人说,她是新进不久的丫鬟,与人无恶无仇,没理由凶手会去动她的主意。既然如此,她为何被杀?那个送茶给他的丫鬟又被蓝颜藏匿在何处?
苏拉仰头靠在身后的木桶边缘,残念的这些问题,他却无能为力,突然感觉自己非常的没用,有时候,他也想告诉残念,他想与他遨游江湖,逍遥天际,或者陪着他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可是,因为身体的虚弱,很多的不便,这一辈子,他都无法与他并驾齐驱,只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过着单调无味的生活。
厌烦的甩去种种纠结,取笑自己的多虑,以他的身体状况,还不知能陪残念走多久,他能多活一天就是老天给他的一天恩赐。
转头移向木桶旁,搭着衣衫的木架上,有个墨绿的小锦囊挂在上面。伸出光洁细瘦的手臂,取下锦囊。猜想,这个一定是躲在庙内的人落下的,由于当时情况紧急,他一时忘记,也就把它带在身上。这些天,他也请将军府的人去破庙内看过,想要物归原主,却听回来的人禀报,破庙内,没有任何人。
苏然拎着小小的锦囊,猜不透里面到底是什么,若是贸然打开,有些不尊重失主,反观,若是打开了,指不定可以从锦囊内的物品,查到失主的蛛丝马迹,不失一件好事。两两相较下,苏然伸出另一只手,仔细的解开锦囊口上的绿线,倒出里面的物品,只觉手心上一片冰凉,苏然忍不住露出惊叹,手上的,却是一块犹如棋子大小的墨玉,质地滑润,透彻,再看形状,小巧精致,刀工完美的琢成了一个小盘子。对着盘心,玉中,居然有一丝隐隐发光的淡黄纹洛,缠绕成一枚不知名的花形,这些就像被玉匠客意镶嵌进去一样,显得诡谲华丽。
“这块玉盘,应该不是普通的玉。”合起手掌上的玉盘,想着自己有些孤陋寡闻,猜不出玉的出处,不如给残念看一下,他的见识比自己广,一定可以看出玉的来历,到时,就能找到失主了。
克制完身上的奇痒,苏然穿戴好衣物,坐在屋内等着残念,却不见回来。夜深人静,担心着他的安危,苏然握紧手中的玉盘,准备出去找他。
路过花园,独见消沉的鲜于圣,坐在亭中,喝着闷酒。
苏然扯紧外披的风衣,心疼的不敢靠近那个平日看似平静,原来已经崩溃的男子。
“小苏。”鲜于圣注意到前方止步踌躇的人,招手道,“你过来。”
苏然缓慢的靠近继续喝酒的男人,站在一旁,尽可能的劝慰:“皇上,请保重龙体。”
鲜于圣一脸悲苦的摇着头,放下酒杯,后悔的说:“当初朕若是知道会有这种事发生,怎么也不会赶怀书离开朕的身边。”
苏然咬着牙,不知道如何去安慰男人,最后,只能询问:“皇上,余伯伯那些年在皇宫,可有仇人?”
“你的问题,残念也问过,怀书其实是一个很怯弱的人,根本不会得罪人,若说对他怀恨在心的人,当年,除了小婷外,就是因为我对他的极度溺爱,而善妒的后宫。”
皇上口中的小婷想必就是消失的鲜于婷,由于鲜于婷的消失,也就是癫狂的那即,余家尚在,所以,鲜于婷不是凶手,然后,就是后宫,他早听闻过后宫争宠明争暗斗,能够支撑到最后的女人,都不是一般的弱女子。可是,皇上废除后宫,也是在余家完好之前,她们都被贬为良民,没理由再去骚扰余家,那后宫就没有。。。。,眼前飘过一抹高雅的倩影,不对,后宫还有一个人。
“皇后。”苏然脱口而出,当他看到鲜于圣铁青的脸色,才明白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没凭没据的,他怎么能怀疑天陌的国母。
鲜于圣转而一想,换下脸色,“你跟残念一样,他也开始怀疑雪儿,整个后宫,只有她一人是安然存在的,但是,雪儿没有杀怀书的理由,也许外面的人以为当初朕废除后宫,独留下皇后,必是余情未了,可是他们都错了。”鲜于圣垂首看着空荡荡的酒杯,“朕与皇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只有兄妹之情,并无夫妻之实,何况,她另有所爱。”
苏然愣怔,听鲜于圣一说,他也想到皇宫以前流传的一则后宫小道消息,盛传,皇后不能生育,以致几年后,都未能诞下龙子,当初他还很奇怪,一般女子无子即可休妻,可是皇上不但没将她打入冷宫,那个皇后的宝座,也依然没有变动。现在他才明白,原来并非皇后无法生育,只是,皇上尊重皇后的感情,没有碰过她。
“小苏,雪儿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她不会伤害怀书,从来。。。。。”鲜于圣低声说,“只有我们在不断的伤害着她。”
我们?苏然皱眉,皇上所指的‘我们’是皇上和谁呢。就算皇后不是凶手,但经皇上的澄清,反倒显得神秘。


 





五十。玉盘

鲜于圣不再说话,继续喝酒,尴尬的苏然握着玉盘,想着还要找残念,也就匆匆告别鲜于圣,离开了花园。
走到正厅,里面不见任何人影,苏然思考着残念会去哪,转身,却被门外突然冒出的蓝衣男子吓了一跳。
“你走路都没声音吗。”苏然责怒着蓝颜,拍着扑通扑通的小心脏。
蓝颜双手怀胸,戏谑道:“制作一架好琴,还需要超敏锐的耳力,难不成近期不再做琴,你连听力也退步了。”
苏然愤愤的睁着强词夺理的男人,他只是在思考问题,当然没注意背后的声音。“残念在哪?”
“你来的不巧,他正好出去了。”
“出去?这么晚了,他还出去。”
“有时候办案,晚上是最好的时机,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苏然嗤笑,“这是你的一贯伎俩吧。”
面对苏然的不屑,蓝颜无所谓的浅笑,“是不是有新的发现,找残念商量。”
苏然握紧手中的玉盘,警戒的看着蓝颜,“就算有,你还能杀人灭口不成。”
鹰眸狡猾的飘过一丝兴味,蓝颜靠近苏然,低声的回答,“杀人灭口的手段太低劣,而且,在我府上出命案,我也逃不了干系,这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是,有一种手法,却可以轻轻松松的解决掉此事。”
苏然倔傲的仰着头,问:“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当然是。。。。。毁了不利的证据。”
证据?没等苏然想明白他有什么证据,前面的男子掩耳不及的速度,就给苏然点上了穴道。
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的苏然,两双清澈的大眼死死的盯住卑劣的蓝颜。他跟残念果然是看错了他,即使明白蓝颜有意要包庇凶手,他们还坚信着蓝颜的为人,绝不会对他们做出什么恶事,否则,他就不会三番二次的救他们。可是,现在看来,原来他就是一只没有露出尾巴的狡猾狐狸。
蓝颜故意无视那双悔恨的可爱大眼,一手抓起苏然身侧握着拳的小手,悠哉的说:“从你过来就一直紧张着手中的东西,你说,这是什么样的证据呢?”
苏然翻了翻白眼,他以为玉盘是凶手留下的证据吗,他要看,就给他看得了。
蓝颜轻而易举的取出苏然手中的玉盘,也没指望真的是什么证据,不过是想戏耍苏然而已。他看着取来的小玉盘,眉头皱了下,蓦然,忆起之前江湖上闹得风风火火的盘子,一个鲜少有人见过的盘子,盛传,带着一种可怕的神力,能够掌控整个武林,使得有心人士开始了寻盘之路,甚至是互相残杀。
蓝颜嘲讽的露出不屑的笑容,那种神谈,比他们蓝颜家一直追求的控制术还要神话,天下间岂有不劳而获的权利,盘子的神话,多数也是假的。再看手中的玉盘,细小精致,内尔华光,却非一般玉石,玉石中的淡黄花纹,似乎在哪见过。
蓝颜点开他的穴道,指着摊在手掌上的玉盘,问:“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松开穴道后,苏然抢回蓝颜手里的玉盘,老实回答:“这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我找残念,想查问它的来历,好去查找玉盘的主人。”
这块玉盘感觉有些奇特,特别是玉石内的花纹,透着一股深寒之气,相当的诡异。蓝颜想起来了,以前,他曾在一本书里看到过,只是没有详细查阅。“不用问残念了,恐怕他也未必知道。我带你去个地方,说不定可以找到相关的内容。”
蓝颜提着一盏廊上的花灯,苏然将信将疑的跟着,绕过回廊,走到一间有些年旧的房屋前,屋前落着一把大锁,蓝颜从腰间摸出一把疑是钥匙的铁形片,轻轻的打开大锁,推开门,一阵灰尘乱舞。
苏然捂着脸,扫去飘来飘去的灰尘,随着蓝颜走进屋内,点燃壁侧上四个方向的油灯,苏然才发现,这是一间小书库。
层层叠叠的书架耸立在屋内,书架上整齐的竖排着一本本不知名的书册。蓝颜把花灯挂在一边,走到里面一层,熟悉的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了几张,合上,放回原位,又走进一层,继续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苏然好奇的随手拉出近身的一本书,拍去上面的灰尘,对着油灯,翻阅书中内容,竟是讲述战场的谋略,不适合生无大志的他,兴味盎然的放回书,继续拉出一本,翻开一看,图文并茂,介绍草药的,想到自己的身体,潜意识的,细细研究起来。
“找到了。”另一边的蓝颜捧着一本厚厚的古朴旧书,沉静的鹰眸注视着书上的内容。
苏然兴奋的靠过去,站在蓝颜身旁,仰头斜睨被打开的书,左侧一页是一幅龙爪形的花纹,与玉盘上缠绕的淡黄花纹有几分相似,转看右侧,一滴冷汗掉了下来,上面的文字就像个活动的蚯蚓,摆动各种姿态,看不懂它要表达的是什么。
“上面写了什么。”苏然非常虚心的请教貌似能够看懂蚯蚓文的蓝颜。
蓝颜回头好笑的看着傻乎乎的苏然,放低书本,送到苏然面前,“这是最古以前的宜文。”他敬责的指着一段蚯蚓文,指尖一点一点滑过每一个文字,解释道“这上面说,此花纹是一种名为彼岸花的花形,因为彼岸花身带剧毒,食者必死,被当时的人称作为三途河边接引魂灵的花,也叫做,死亡之花。”
“死亡之花。”苏然不赞同的皱着眉头,“这花名真不吉祥。”
蓝颜继续:“还有一种花,它与彼岸花形似,花期却不一样,以致所含的意思也不同,通常被誉为幸福之意,名为,石蒜。”
苏然拿着玉盘,盯着玉内微小的花纹,茫然的问:“这是死亡之花还是幸福的石蒜?”
蓝颜摇摇头,“书上没有细明如何区分两者。”
“后面不是还有一大段的蚯蚓文,说不定有提示。”苏然不放弃的指着蓝颜没指到的最下面一段话。
蓝颜回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认真的为苏然解说:“这是一段民间传说,你要听?”
苏然点头。
蓝颜缓缓翻译:“上古,有一老农曾经挖掘出两块花纹奇石,带于身边,十余年后,带着奇石的老农童颜鹤发,长生不死。此消息当即传开,贪念之人掀起夺石之乱,老农命遭暗算,当场命终。两块奇石此后分散人间,各被两地权贵取之,数日后,两位权贵同日惨死,死因离奇,恐慌的人谣言四起,奇石已然变成不祥,被世人掩埋。数年,一青年玉匠,同时挖货两块奇石,看之喜爱,对视花纹,琢成细盘。机遇巧合,身藏微盘的玉匠,再次被人传开,不老不死。后世之人终得出奇石之秘,取名微盘,一为‘生’盘,彼岸笑迎魂灵渡,生者生,必死。二为‘轮’盘,石蒜泣语生灵终,轮者轮,必活。一人同享‘生轮’长寿不衰。分者,无生,无轮,死。”
苏然傻了傻眼,什么生,什么轮的,听得他有些晕晕乎乎。转头看蓝颜,想问明他是否理解,却见,蓝颜冷酷的俊脸含着冰霜,合起手中的书,垂首转向苏然手中的玉盘。
苏然打了个冷颤,紧张的握紧手内的玉盘,“蓝颜,难道你以为这是‘生’或者是‘轮’盘吗,别开玩笑了,那不过是一个民间的传说,传说里的生轮盘,正巧,与这个玉盘相似而已。”
“你这么认为吗?”蓝颜问着苏然,也在问自己,也许真的是他太敏感了。“你说得也没错,一个无依据的民间传说而已,若要有事,你也不会安然站在这。”
苏然秀眉挑动,嘴角神经跳动,“蓝颜,你什么意思。”居然诅咒他早死。
蓝颜将书插入书架中,回头对某个生闷气的人说:“我们走吧。”
不爽的苏然,指着手里的药物书,毫不客气的说:“这书,我带走了。”也不等蓝颜回复,大咧咧的离开了书库。
蓝颜失笑的摇摇头。
苏然夹着书,回到漆黑的客房,摸索着案上的油灯,点上火,坐在一边,看起书来。突然,似曾相识的场景飞过脑中,他笑着合起书,留念的回忆起那段隐居的生活。那天,也是为了等出去的残念,他就像现在一样,坐在案前,捧着书打发时间,而后。。。。书!!
苏然震惊的想到一件事,“蓝氏祖谱!上面那段述说,还有触目惊心标注的那四个大字,无不牵连着朝国的运势,那么,会不会跟余家被灭也有关联。”咬着唇瓣,清澈的双眼忧思起来,“蓝颜如此关心着凶手,他们必定有着什么关系,蓝氏族谱上的事,即使与此事无关,也应该可以查到点线索,只是这样一来。。。。”烦躁的走下案,慢慢的渡到门外。苏然抬头,仰望着屋外,夜空中,白雪飘散,不愿停息。“只是,私自泄露外人祖谱的秘密,实在有损阴德,可是,事关紧要,还是告诉残念一声比较好。”
收住目光,回身才走了几步,眼前顿觉昏沉,苏然努力撑开有些耷拉下来的双眼,按住开始发胀的头脑,身体没有预兆的晃了一下,足下虚软,晕倒在地上。


 





五十一。蓝家

苏然醒来,天已大白,残念留守在床沿,双眼红丝密布,慌张的把要起身的人按到床上。
头脑还是有些混沌的苏然,努力牵扯出一抹安心的笑,伸手握住残念的大手,抱在胸前,声音虚弱:“残念,我没事。”
残念也努力回应着苏然,“多休息一会吧,小绿煎完药,我再唤你。”
“我真没事,可能太累了才会晕倒,吃药。。。。太小题大做。”
“听话好吗?”残念的语气中多了些嗯噎,刚才蓝颜过来帮他诊断过,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他,小苏的恶疾,开始复发。
苏然或多或少清楚这是恶疾开始的征兆,却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的复发,他委屈的嘟着小嘴,“睡不着了,残念,案情查的怎么样。”
“昨晚我去找死者的父母,问了些情况,他们说,就在我们回府的前一天晚上,有个遮面的女子找过他们,给了他们一袋昂贵的首饰,二话不说,就走了。我看过那些首饰,非宜国古朴的造型,倒像是天陌的。”
苏然思考起来:“来自天陌又带着昂贵的首饰,你不会认为,那位覆面的女子就是皇后?”
“一定是她,但是,没有证据,无法指正她就是凶手。”
“非但没有证据,也叫人匪夷所思,皇上很肯定的表明,皇后没有杀余伯伯的理由,既不是为了争宠,也不是个人恩怨,那还会是什么。”
残念苦恼着,“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如果凶手真的是皇后,那么蓝颜为何要包庇她,一个是宜国的护国将军,一个是天陌皇后,分别处在两国,怎么说,也不会有任何交集,就算因为无尘的关系,可无尘对皇后也是非常冷淡。”
“你这么说,我也有些问题,皇后在天陌吃斋念佛,好端端的,为何随着皇上,一起来宜国呢?”
“你这个问题,我想,只能去问皇上了。”
“还有一件事。”苏然神秘的朝房间内扫了眼,谨防隔墙有耳,招手示意残念靠近。
残念会意,低下身体,凑进苏然,苏然自然勾起他的颈项,无血色的唇瓣贴近残念耳畔,低语了一句,残念惊异的看着苏然,“蓝氏祖谱吗。”
“恩,你把那本书带回来,皇后的事,我去处理。”
“不行,你的身体……”
苏然一指点在残念唇上,无比认真的说,“就这一次。”残念,我也想与你站在平等的位置上,一起去客服困难,帮你解困。如果我的身体渡不过这次,就再也没机会实现这个梦了。
拗不过苏然,残念独自动身前往他们之前隐居的地方,而苏然见煎药的小绿还没过来,自行备衣梳洗,坐在铜镜前,手中是梳理下来的发丝,苏然哀叹的理好枯燥的发丝,藏在一边,起身就往鲜于圣的房间走去,待走到房间前,却听丫鬟回复,皇上回了宜宫。落空的苏然,只好失望的回去,不想,途中遇到无尘,
战战兢兢的坐在无尘小屋内,苏然捧着热茶,看着对面俊美冰冷的白衣人。
“师父,我们很久没有像今日这般坐在一起了。”自从来到将军府,除了第一次无尘救他回来那刻,苏然就很少看到他的人影,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安静的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无尘静静的抿着茶,有一搭没一搭的与苏然聊着闲话,闲话后,苏然想到找鲜于圣的目的,转向无尘,“师父,小苏有一事不太明白。皇后为何会来宜国。”
“我脱离天陌好几年了,你认为我会知道内情吗。”无尘放下茶杯,冷冷的回答。
苏然一脸被打垮的样子,他还以为师父会知道些什么呢,毕竟,他也是与皇后一起长大的。
“你的恶疾,是不是复发了。”残念这小子,为了寻查当年事情的下落,连个吩咐的下人都找不到了吗,重要关头,还让小苏出来乱跑。
“恩。”苏然低语。
“为了残念,你连命都不顾了吗。”小苏也是,残念即没温柔,也不会体贴,怎么就叫他为残念死心塌地。
“没有,”苏然惊慌的否认,“我在房间也挺闲的,才想着帮他找些事做而已。”
青葱白玉的手指,滑过手肘下的檀木桌面,上次被鲜于圣打碎桌子后,蓝颜就命人帮他重新打造了一张一模一样的桌子,蓝颜所对他做的事,他并非感应不到那份坚守的感情,只是,自己没有放下的,又怎么能轻易再去接受,那样,对蓝颜来说,太不公平。而且,他更不想去伤害他。这个人,看似冷酷,却比谁都要专情,用情。即使面对那个人,宁可不断的折磨自己,周旋在黑与白之中,也不愿他人受到牵连。
十年的恩恩怨怨,这次能够结束的话,对他来说,也许也是一种解脱。
“沈昭雪,她是蓝颜的姐姐。”
无尘蓦然说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正在喝茶的苏然差点被呛住,“皇后是蓝颜的姐姐?怎么可能,她不是姓沈吗?”
“蓝颜家,有个不为人道的秘密,他们的先祖,给后世规定了一则‘留男不留女’的家规。”无尘继续喝完有些渐凉的茶,看着扳直身体,准备洗耳恭听的到苏然。
“皇后是被蓝家放逐出去的吗?”所以才不被冠上蓝姓。
“差不多,她在蓝家比前几代作为蓝家女子好太多了,一般生子若为女,毫不容情,只有被处死的命运。这一代,蓝夫人心慈,以命相胁蓝颜的父亲,最后蓝颜的父亲,只有违抗祖训,留下了蓝家第一个女儿,也是一个不能见光的女儿。从此,她随了母姓,被关在将军府隐蔽的小黑屋内,长年只有一个奶娘去照顾她,其外的人,不得看顾。第二年,第二个孩子出世,对女儿相思了一年的蓝夫人,终于展开笑颜,把所有的母爱给了出世的儿子,取名为颜。”无尘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到了杯热茶,镇定自若的说着成年往事。
“几年后,父王带着皇兄去了宜国,与宜王达成联盟协议,又与当时的蓝颜父亲……蓝将军相谈甚欢,也便在将军府多留了几天。那时的皇兄有些贪玩,无意间,被他发现了关着的沈昭雪,闹了开来,蓝将军无奈才向父王揭开此事。父王当时想,自己的皇儿闯入别人禁地,他做父王的有很大责任,再看那小女孩,水灵灵的,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年复一年,油然产生怜惜,于是,父王就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要收养她。蓝将军左右为难,又拒绝不得,最后,还是听从父王的主意。沈昭雪此后就被带入了天陌,而蓝颜,也是在那刻,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姐姐。”
所以,皇后来此,只是因为,这里才是她的故国,虽然她被家人抛弃了,但是出生的地方永远都不可能被忘怀的,不管是爱还是恨。。。。。苏然大概明白沈昭雪为何来宜国了。
从无尘这意外获得沈昭雪与蓝颜的关系后,苏然与无尘又聊了几句,就回到了客房,看到屋内的小绿,坐在桌前,对着一碗冷却的药汤,扶着额,头一跌一跌的打着瞌睡,睡得不是很沉,听到苏然的脚步声,脸色苍白的慌张醒来。苏然摆摆手,没有责怪的意思。小绿缓和了脸色,机灵的端起药汤,重新去熬药了。
残念去小屋取书,没有耽搁一步,连带着明羽,快马加鞭,费了半天时间,回到了将军府。
苏然退下伺候的小绿,关上门,把沈昭雪的事告诉了残念。残念当下确定了凶手就是沈昭雪,也难怪蓝颜要护着她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出灭他们余家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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