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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官-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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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个理性的社会,应该容许有不同的声音。尽管他们的一些观点和行为比较偏激,甚至是极端,但出发点总归是好的,我为什么要将他们一棒子打死呢?”
陈红军乐了,忍不住地笑问:“难不成你们是一伙的?现在的这一出,是你们早就约定好的苦肉计?”
他这个问题把田文建搞得啼笑皆非,正准备开口回答,乔伟便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
“甜瓜呀甜瓜,没想到你现在也不说人话了。
陈哥……你可别让这小子给蒙了,他的话里有两层含义。一是说他不屑于跟那些人打口水仗。二来也拐弯抹角地表达了他的观点,那就是。食人张巡’而不是‘圣人张巡’。““乔主任,这话我也只敢在您面前说说,下了车我可就不认账了。”
“你小子,还是一肚子的坏水,我还以为你改邪归正了呢!”
看着陈红军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乔伟乐了,顿时哈哈大笑道:“甜瓜,既然知道我想问什么,那你就主动点吧。”
外面那已上升到政治高度的争论,让田文建意识到自己在一个不恰当的时机,举了一个不恰当的例子。乔伟身在中枢,对这些问题一定非常敏感,既然大家能坐到一起,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还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毕竟这未尝不是一个平息纷争的机会。
见乔伟看破了自己的心思,田文建尴尬的挠了挠头,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抽丝剥茧地分析道:“从他们对我的攻击上来看,他们具有着丰富的斗争经验。不但先把自己站到道德制高点上,而且还扯了意识形态和中华民族价值观这两面大旗。
意识形态是什么?那就是信仰。就算我不是一个**员,我还能跟他们就这个问题进行争论?那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更何况毛爷爷早就说过,**的哲学就是斗争的哲学。这就好比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站出来跟他们打口水仗,那不是自讨没趣吗?”
乔伟点了点,若有所思地说道:“从这个角度上来看,你高挂免战牌是对的。好在公道自在人心,谁断章取义,谁无理取闹,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个问题先放一放……还是说说你对这个争论本身的看法吧。
“刚才我就说过,不同时代有不同的信仰。我之所以举’张巡守城’这个例子,并不是想否定这个历史人物,更是想否定传统文化或传统价值观,而是让学生们去反思传统文化的现代意义究竟在哪里?”
说到这里,田文建像换了个人似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而是一脸异常凝重的表情。
“从表面上来看,我引发的这场争论,的确有否定传统文化之嫌。这是因为人们对于中国传统文化在现代化世界诸多文化中的层次和地位,并没有一个整体的认知。而像我这样从哲学角度进行理性分析,显然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原因就在于人们从来就是被其生长环境里的文化所熏陶,久而久之养成了一种文化的既有视角如果能跳出这个束缚,那传统文化的现代意义就可以知晓了。从思想性这个角度来讲,因为传统文化通过几千年的流传灌输,已经成为中国人人血入骨的客观存在,所以传统文化的现代意义集中讲,就在于维系社会的稳定…………反思我们的历史和变革,我们当然回避不了一种反复循环停滞不前的沉重感,但是这不能成为我们贸然否定变革的借口,更不能贸然否定变革的一切取向……“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清华校训)貌似高深得不得了,其实扮开来看,又有什么现代意义?“自强不息”的本质无非是一般动植物等生物的本性本能所在,即使哪个最落后的非洲部落住民,未必还会去颓废厌生?有鉴于此,我很怀疑现代科学能够靠这种自强不息发展起来。”
到底是哈佛大学毕业的哲学博士,他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让颇为自负的乔伟,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研究思想文化前,必须要有一个高企的立点。同时,也通过这番发自肺腑的话,感受到田文建那颗拳拳的赤子之心。
眼看就要过江了,意犹未尽的乔伟想了想,随即抬起头来,紧盯着他的双眼,若有所思地问道:“江大现在能放你的大假,将来也能。这就意味着继续留在江大,也很难施展你的抱负。甜瓜,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或者说换个能让你施展抱负的岗位?”
田文建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摇头说道:“乔主任,不是我田文建不识抬举,而是我现在还不能离开江大。这一点,我跟闻教授早就有过承诺。”
这个机会并不是什么人都有的,陈红军急了,禁不住地回过头来,狠瞪了他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没好气地问道:“甜瓜,该不是虎林那次失败的农村税费改革,给你留下了什么阴影?别忘了还有句话叫此一时彼一时。”
陈红军的言外之意很清楚,那就是田文建出国前的一次次半途而废,只是因为上面没人。而现在情况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领导人换届,乔伟也随之水涨船高,有足够的实力给田文建撑腰了。
令二入倍感意外的是,田文建竟然微微的摇了摇头,一脸郑重无比的表情,凝重地说道:”陈哥、乔主任,以前我总认为‘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是勤政廉政官员的真实写照。现在我不但不这么看了,反而发现这句话很有问题。在我看来,人民不需要谁来给他们做主,而是要真正的当家作主。
我现在所做的,就是引导人们去反思、去质疑,去挖掘他们潜意识里的理性。要知道真正的法律法规,并不是出于绝对道德,或是什么绝大数人的利益,而是社会备阶层不断角力的结果。理性则是这一切的基础,没有了理性,我们还会回到周而复始的老路上来。”
真正的当家作主!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昵?陈红军反应了过来,立马提醒道:。‘甜瓜,别忘了你还是一个**员。”
“苏联杀了那么多托派,我们也杀了不少,可又有谁能否认他们不是**员?”
乔伟突然笑了,一边掏出香烟点上,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道:“时代在进步,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一威不变。如果真是那样,就不会有改革开放,党纲也不会先后进行15次修改了。”
“小伟,你是说这小子的思想没问题,不是个隐藏得很深的反动派?”陈红军的心情不错,居然一反常态的开起了玩笑,引得田文建二人爆笑了起来。
龙江长江大桥终于到了,三人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田文建更是擦了擦车窗,试图寻找自己曾战斗过了龙江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对于正以每小时60公里速度行驶的商务车而言,大桥似乎太短了,还没等他找到印象中的造船厂,车就已驶上了南岸的引桥。
还没等他回过头来,乔伟便接上了刚才的话题,淡淡地说道:“甜瓜,从你的角度上来看,你现在所做的的确很有意义。但你也要明白,那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完成的,毕竟许多传统根深蒂固,你能活几十年?我看你还是只争朝夕吧。”
“乔主任,我不是什么圣人,更不会说什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但这件事总得有人去干。再说我是真喜欢这个行业,也只有这个行业才能让我有成就感。”
“人备有志,我就不强人所难了。“乔伟顿了顿之后,突然说出了一句让二人倍感震惊的话:“忘了告诉你,三号首长不但知道你,而且还给出了很高的评价,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真的?”陈红军似乎比田文建还要激动,紧盯着他的双限,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真的。”
乔伟重重的点了下头,微笑着确认道:
“首长不但一眼就看穿了这场争论的本质,而且还对你在美国留学期间的表现了如指掌。甚至还很破天荒的跟我开了个玩笑,说他更喜欢以前的甜瓜,而不是现在这棱角部被磨平了的甜瓜。”
如果在四年前,田文建一定会激动不已。
时过境迁,去美国留学了那么久的田文建,再也不是四年前那个吴下阿蒙了。
不但在领事馆的组织下,跟中资机构和华侨华人代表们一起,先后去机场迎接过几次来访的国家领导人。还在哈佛听过美国总统、前总统、副总统的演讲,甚至还曾向那些平时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大人物,提出过一些非常尖锐的问题。
正因为如此,田文建只感觉到有点意外,想了想之后,居然摇头苦笑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他高高在上,整天呆在中南海里,我真要是再惹点麻烦,他能帮我这个斗升小民擦屁股?”
“你别说,这次他还真准备帮你擦屁股。”
令田文建不可思议的是,乔伟竟然点头笑道:“至于用什么方式,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你小子这次因祸得福了。”
“福就算了,只要不再被人骂成汉奸卖国贼就行。”田文建这才松下了一口气,禁不住地摇头感叹了起来。
陈红军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原来你知道被骂的滋味不好受?我还以为你小子真无所谓昵。”
“如果就我自己还真无所谓,可我不但有亲朋友好,而且马上还会有孩子,如果总顶着个汉奸卖国贼的名头,将来让孩子出去怎么见人啊?”
“小娜有了?”陈红军一愣,忍不住地问道。
田文建会心一笑,点头确认道:“有了,前天刚知道的,害得我几宿没睡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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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一章 虎林之行
商务车刚拐进通往德广乡吴家寨村的路口,就见一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远远的守在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前。WWw。乔伟顿时皱起了眉头,想都没想便猛地转过身来,声色俱厉地问道:
“甜瓜,这是怎么回事?”
田文建无心仕途,不等于没有官场上的朋友。在他看来,一个清官上去总比一个贪官强。而正朝这边翘首以盼的李国安,也正是在他的指点下过来“拉关系”、“走后r'”的。
面对着乔伟的质问,田大教授脸不红、心不慌,而是一脸诚恳之至的表情,低声说道:
“乔主任,除了乔老将军之外,我田文建真正钦佩的人并不多,而前面那位虎林县政法委书记李国安算是一个。”
尽管乔家没把你当外人,但这件事做得却有点过了。
见乔伟真生了气,陈红军连忙打起了圆场,呵呵笑道:“小伟,李国安这个人还是可以的。记得我提过的A军烈属郑小兰吗?要是没有他们夫妇几年如一日的帮助,以及他爱人的不畏强权,小兰那苦命的丫头也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乔老将军是A集团军的老政委,乔伟的父亲是A集团军的烈士,连乔伟本人都是A集团军J省战友联谊会最大的后台。从这个角度上来看,两者之间还真有一点渊源。
见李国安孤身一人前来,并没有搞得兴师动众,乔伟刚刚腾起的怒火这才消去了大半,但还是狠瞪了田大教授一眼,冷冷地告诫道: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令他倍感意外的是,田文建并没有嬉皮笑脸或诚惶诚恐的认错,而是凝重地说道:“你身在中枢,日理万机。陈哥要养那么多张嘴,一年也来不了几次虎林。总这么下去,老将军跟孤魂野鬼又有什么区别?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趁这个机会拜托下李国安,请他今后有时间就代我们过来上注香,清理清理坟上的杂草。”
明明知道这小子夹带了私货,但这番话还是给人以发自肺腑的感觉。说得乔伟鼻子发酸,连自己是个不肖子孙的念头部有了。
乔伟深吸一口气,一边示意司机停车,一边淡淡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上车吧。”
中办副主任可是副部级大员,长期在中央首长身边工作,其隐性权力可不是一般的省部级官员所能比拟的。更何况人家还是根红苗正的”红色子弟”,这让守候了近两个小时的李国安有点忐忑不安,生怕两辆商务车擦肩而过,到头来碰一鼻子的灰。
车停了,车真停了!
见丰田大霸王的推拉门“哗”推了开来,四年未见的田文建正冲自己招手,李国安连忙整了整衣服,飞快地走到门边。
“上来吧,有什么话车上说。”见他准备开口打招呼,陈红军回头指了指后排的空座,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
李国安显然很紧张,给正上下打量着自己的乔伟重重的点了下头后,这才麻利的爬上商务车。
“李国安吧?小田和陈董都在我面前提过你,细算起来,咱们也算是一家人啊。、一”
都说当官的是最好的演员,乔伟像换了个人似地,不等田文建介绍,便和声细语地先开了口。李国安可不这么看,更不敢往这方面想,而是感觉乔伟是那么的平易近人,甚至暗叹到底是从中央下来的领导,一点架子都没有。
见他愣住了,一副拘束不安的样子,田文建连忙拍了拍他胳膊,似笑非笑地提醒道:
“李书记,乔主任跟你说话呢。”
“首……首……首,首长好,中……中……**虎林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李国安,欢……欢迎首长回乡。”
不就是个中办副主任嘛,又不是你的直接领导,至于这么紧张吗?初次见面,给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看来这番苦心算是白费了。
田文建暗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李书记,是不是官儿当大了,胆子却变小了。就你现在这样,怎么能威慑住违法犯罪分子?你当反贪局长时那’李不安’的威风去哪儿了?”
“小田,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地方官员乔伟见多了,相比那些为了一己私利,就差磕头作揖的厅局级干部,李国安这表现还算是好的。见田文建埋汰了起来,乔伟居然冲满脸涨得通红的李国安伸出了右手,并满面春风地笑道:“李书记,你可是保我们家乡平安的父母官,不用这么紧张。”
“是啊,是啊,让你随行就没把你当外人,放松点。”陈红军也插了进来,一脸诚恳之至的表情。
“乔主任、陈董,真不好意思。”
李国安那颗七上八下的心这才平静了许多,但还是露出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指着已被甩出几百米外的桑塔纳,不无自责的说道:
“酒和鲜花……都……都拉在车上,给老将军扫墓……这两手空空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乔伟明白了过来,立即说道:“李书记,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谢谢,非常感谢。”
可不能让他再支支吾吾下去了,田文建连忙岔开了话题,若有所思地问道:“李书记,我这一走就是四年,乡亲们的日子好过点了没有7农民负担还是那么重吗?”
“虽然离沿海地区农村还有不小的差距,但与四年前相比,还是得到了很大的改观。这主要得益于省市两级政府对老区的政策倾斜,以及开发区和工业园区这几年来的飞速发展……”
谈起工作,李国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吞吞吐吐。尽管他并不分管农业,但对一些数字却把握的很精准。一是一,二是二,既没夸大,也不贬低。事实上有陈红军这个知情人在,他也不敢夸大其词。更何况他只是一个政法委书记,社会治安和政法系统才是他份内的工作。
汇报还没听完,两辆商务车便一前一后缓缓停在了吴家寨村的祠堂前。这里曾是红军独立团团部和虎林苏维埃政府所在地,是老将军生前战斗过的地方。
乔伟和陈红军迅速跳出丰田大霸王,快步走到后面的三菱商务车旁,帮着乔伟的爱人和小娜,小心翼翼的把老太太搀扶了出来。李国安和司机则田文建的示意下,帮着搬起了鲜花、二锅头、水果等祭品。
烈日炎炎,车里和车外的温差特别大,还好小娜早有准备,连忙回头从车上的旅行包里翻出把太阳伞,小跑着追上去帮老太太撑了起来。
与当时的绝大部分高级干部一样;老太太与乔老将军的爱情,也是“革命的爱情”。去延安前一直生活在城市,嫁给乔老将军后也从未跟他来过老家,在孙媳妇和小娜的搀扶下,汇报还没听完,两辆商务车便一前一后缓缓停在了吴家寨村的祠堂前。这里曾是红军独立团团部和虎林苏维埃政府所在地,是老将军生前战斗过的地方。
乔伟和陈红军迅速跳出丰田大霸王,快步走到后面的三菱商务车旁,帮着乔伟的爱人和小娜,小心翼翼的把老太太搀扶了出来。李国安和司机则田文建的示意下,帮着搬起了鲜花、二锅头、水果等祭品。
烈日炎炎,车里和车外的温差特别大,还好小娜早有准备,连忙回头从车上的旅行包里翻出把太阳伞,小跑着追上去帮老太太撑了起来。
与当时的绝大部分高级干部一样;老太太与乔老将军的爱情,也是“革命的爱情”。去延安前一直生活在城市,嫁给乔老将军后也从未跟他来过老家,在孙媳妇和小娜的搀扶下,老太太刚走到祠堂前便摹然停下了脚步,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令她怦然心动,也勾起了她尘封已久的回忆。
她无言地眺望着群山围绕显得逼仄的天空,感觉某种记忆在苏醒。梯田里的麦穗黄了,沉甸甸的。浓阴遮蔽的大树下,田头小渠潺潺流淌。田埂上,一棵孤零零的桃树寂寞地开花。一切都似曾相识,仿佛这里不是离京城一千多公里之遥的荒郊野岭,而是她的家乡,她的归宿。
一切仿佛梦,存在过,但无迹可寻。随着时间的流逝,老将军的形象越来越模糊。他威了山上白垩纪的一个化石生物,只是静静地坐着,听她在说话。他的模样随着想象而改变,淡然,安详,凝固,像时间一样。
说是祠堂,其实是一座废弃了多年的老屋。稻草、麦秸撒了一地,角落里孤独地堆放着篾簟、风车、谷仓和几把扫帚,看上去空荡荡的。跟井冈山、延安、西柏坡等革命圣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人以巨大的反差。
实在没什么好看的,生怕老太太触景生情的陈红军,连忙指着祠堂右侧那座不起眼的小山包,低声说道:“奶奶,坟就在那边。”
老太太微微的一颤,扶了扶老花镜,看了好一会后,才老泪纵横地喃喃自语道:“老乔,我来看你了。”
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让田文建听得鼻子发酸。乔伟的爱人和小娜更是禁不住的流下了眼泪,低声抽泣了起来。
这时候,李国安肩上扛着两把铁锹,腋下夹着一把镰刀,从祠堂边的小上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真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去老乡家借工具的乔伟,连忙迎了上去,正准备接过镰刀,李国安便急切地提醒道:“小心,刀快着呢,一拉就是一个大口子,千万别伤着。”
他这不经意的举动,顿时获得了乔伟的好感。一边小心翼翼的接过镰刀,一边点头说道:“哦,我会注意的。”
山不高,但路却很窄,对走惯宽阔平整大马路的老太太等人而言,真算得上陡峭。正因为如此,众人走得特别小心,也特别慢。直线距离不过五六百米的山路,整整走了十几分钟,才来到了一座杂草丛生的石碑前。
显祖考乔人山太府君之灵!
如果不是落款处有乔伟的名字,田文建还以为走错了地方,上错了坟昵。见他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正一边拔着碑前的杂草,一边摆放着祭品的陈红军,低声解释道:”酋长其实还有一个弟弟,他们是双胞胎,只是六岁那年闹瘟疫天折了。他们出生那会儿,祠堂正请戏班子唱堂会,十里八乡的人都过来看热闹,村儿里的长辈见人多,就给他俩取了个人山人海的名字。”
不等他说完,老太太一边抚摸着杂草丛中的墓碑,一边哽咽着接过话茬:“那时候真是提着脑袋闹革命,他怕连累乡亲们,参加队伍后也就改了现在这个名儿。”
说着说着,老太太终于控制不住了,抱着墓碑便撕心裂肺地哭喊道:“老头子……孩子们遂了你的心愿,让你叶落归根了!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守这里……闷吗?你等着……我也快了……”
田文建最见不得的就是生离死别,看着老太太那悲痛欲绝的样子,连忙别过头去,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泪。最紧张的当属乔伟j生怕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还好他爱人是**的医生,要不他压根就不敢让老太太来。
今天不是清明,也没有雨纷纷,祭奠完了之后,更没有牧童来遥指杏花村。乔伟夫妇冲田文建、小娜和李国安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算是家属谢礼之后,便搀扶着老太太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坐了下来。拿出饼干,就着矿泉水,权当午饭。
老太太不开口,谁也不敢提个走字,就这么傻傻的坐了近两个小时。直到一个被晒得黝黑黝黑的老乡,从山脚下往山上赶羊,老太太才颤抖着说道:“老头子,地方选的不错,有山有水的,总比呆在八宝山永远都见不着面强。我先走了,你放心……等我下次再来,就留下来陪你……”
田文建这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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