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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好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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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齐的奏摺惊动了皇上,立即下旨,由刑部和大理寺会同都察院重新审案。
  刑部尚书很识趣,当然不会挑中薛齐参与审案,然而皇上钦点三法司会审,非同小可,加上递解王武信上京问案,后头竟跟来了百余名声援的桐川县士子和百姓,大大轰动了京城,参与审案的官员更是战战兢兢,不敢有所疏漏。
  听说,会审当日,大理寺公堂后厅来了贵客,仔仔细细地旁听,并留心门外声援百姓的反应,一天审讯下来,仍未审结,贵客又要求明日务必将案卷记录送与他过目。
  贵客是谁,大家心里明白,历经三日审讯,终于还王武信清白,无罪释放,官复原职,并撤了王武信和郑恕的弹劾。
  薛齐放心了。
  这几日郑恕上京,为了避嫌,坚持不肯到薛府住下,薛齐便到客栈,夜夜与郑恕和桐川士子,百姓讨论案情,并托他们送上衣服食物给仍在狱中的王武信。
  他既没问案,就没什么好避嫌的,他只是做一个朋友该做的事。
  王武信出了大理寺,感念百姓爱戴,归心似箭,立刻启程赶回桐川,薛齐星夜相送,来到城外十里。
  “薛兄,莫再送。”
  “王兄,请多保重。”
  两人第一次见面,无需多言,就是交定这个朋友了。
  第5章(2)
  赶在城门关闭前归来,夜很深了,薛齐仍感兴奋激动,只想找琬玉好好诉说一番,因为他说,她一定会听的。
  一见到主房漆黑一片,他不觉哑然失笑,她和孩子早就睡了。
  只是几日没见妻子和孩子了?这些日子他甚至没回来吃饭,孩子又睡得早,也不知她如何跟孩子说爹怎么不见了。
  帮完了朋友,也该回家当个好爹爹了。
  清晨醒来,天色犹暗,薛齐走出书房,第一眼仍是望向了主房。
  静寂无声,睡得正沉吧。
  他心情轻松,走向厨房,家保向来起早帮他烧热水,有时还没送到房间,他便自去那边洗脸喝水,他还不想做个四体不勤的大老爷。
  天光似暗犹明,他见到阿金嫂端着一盆热水,往西边院子走去,那边空了房间当客房,此时却见窗纸透出烛光。
  他半路拦下阿金嫂,问道:“那里头是谁?有客人吗?”
  “不是,是夫人和大少爷。”阿金嫂很慌张。
  “怎么跑来这里睡。”
  “夫人说,不能让老爷知道的。”
  瞧她请了个怎样老实的仆人,薛齐露出微笑,“我都瞧见了,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呃,是那个……大少爷发烧了。”
  “发烧?”他大惊,“几天了,有请章大夫过来吗?”
  “请了。章大夫说是出疹,每天换药方熬着喝。”
  “怎地没告诉我?”
  这问题阿金嫂无法回答,只能呆在原地。
  薛齐却在这瞬间明白了,他正为王武信的案子忙得兵荒马乱,偏偏玮儿却在这当儿生了病,她怕他烦心,能瞒就瞒着他。
  唉,是他粗心糊涂了。
  “这水我来。”他伸手去端水。
  “可是?”
  “你见了家保,叫他先去书房,将我上值的事物准备好。”
  “是的,老爷。”阿金嫂听命离去。
  薛齐端稳水盆,来到客房前,推开房门,发出了喀吱一声。
  “阿金嫂?”琬玉的声音由床边传来,“水搁着吧,快快出去,别沾了病气。”
  他将水盆摆上架子,回头关起房门,再以极轻微的脚步走向床前。
  她倚靠几只枕头,斜坐床头,衣衫鬓发凌乱,刚才才说了话,此刻已然合起眼睫,好像只是说完梦话,随后又沉沉睡着了。
  她一定很累了,这种坐姿,又抱着玮儿,教她如何安稳入睡?
  瞧玮儿怎么睡的,整个小身子趴在娘身上,圆圆的小脸就搁在娘亲最柔软的胸部里,双手搂抱着娘,娘也搂抱着他,密密护在怀中,母子俩一起盖着厚厚的被子,娘一个呼吸起伏,儿也跟着一个呼吸起伏。
  薛齐顿时红了眼眶。
  这是他的妻,他的儿啊,他从来不知道,只是单纯地望着母子熟睡,就能有如此澎湃的感动,瞧瞧他们睡得多好,多甜。多让他也想拥抱他们一起入睡。
  情不自禁,他坐到床沿,伸手轻抚她的脸颊,轻轻的,柔柔地,细细地,仿佛触动最娇嫩的花瓣,极其怜爱,极其呵护,以他最虔诚专注的心意感受着她的温柔和暖香……
  “啊。”琬玉从这细微的爱抚惊醒了。
  迷茫睁眼,心思犹神游太虚,她睫毛眨了下,憨愣愣地瞅着他。
  “琬玉,早。”他逸出微笑,倾身向前,吻上她的唇瓣。
  “吓?”她真的清醒了。
  她的芳唇软嫩,像是最甜美的蜂蜜,吸引着他去品尝,他还想加深这个吻,可才稍微靠紧了些,便让她怀里的玮儿给堵住了。
  哎,他头一回嫉妒起自己的儿子了,竟敢明目张胆,大剌剌地霸占他的妻子。
  他只好无奈地直起腰,再度将目光放在她染上红晕的脸蛋。
  像是红花绽放,盛开艳丽,也像是大块火云,熊熊地燃烧着他的心。
  “怎么这样睡呢?”他止不住满腔疼惜,为她拨开颊边的发丝。
  “玮儿出疹……”她正想解释,陡地大惊,立刻忘了羞涩,急嚷道:“老爷,快出去,怕会将病过给你。”
  “你怎么不怕?”他不为所动。
  “我小时候出过疹,不会再出了,老爷你赶快……”
  “我也出过,不怕。”
  “当真?”
  “你可以写信去问我爹,我八岁那年的事,我已经懂事了。”
  “哪有拿这种事问他老人家的呀。”她又羞了,低下头,拿手轻抚玮儿的头发,再掖了掖被子。
  “你叫周嬷嬷来照顾就好,小说累坏身子。”他凝视她柔缓的动作。
  “孩子生病,总是难受害怕,有娘在身边,就安心了。”
  “玮儿越大,倒是会跟娘撒娇了。”他笑着轻拍了玮儿。
  “哪大了?他这么小,现在还能撒娇,就让他撒娇,省得大了,会不好意思……”她说着又低下头。
  叫他走,他赖着不走,还一直跟她说话,是否,眼前这个大人也在跟她撒娇呢?还趁她不注意时亲了她呀……
  不自觉地轻抿了唇瓣,双眼不敢看他,只能垂向玮儿的头发。
  “庆儿和珣儿挺黏你的,你隔开了,不闹着跟你睡?”他又问。
  “我跟他们说,大哥生病,你们乖乖的,跟着春香和周嬷嬷,等爹回来,知道你们是好孩子,就会陪你们玩。”
  “编派我差事?”
  “老爷,他们小又没记性,听过就忘了。”
  “这不行,你答应他们的,我就得做到。”他始终凝望她的眉眼,轻叹一声,“这些日子忙乱,的确是疏忽你们了。”
  “事情都忙完了,解决了,这就好。”
  这就好。他喜欢听她这么说。
  仿佛一切圆满,没有政争,没有议论,抛开了外头尘俗纷扰,回归他的家,他的妻儿,身轻,心也清。
  安定自在。
  “你让他这样压着,不难受吗?”他弯身瞧了熟睡的玮儿。
  “玮儿发热,怎么睡都不舒服,翻腾了一夜,流了好多汗。”她拿脸颊轻偎了玮儿头发,“他这样睡得安稳,就给他这样睡了。”
  他却是知道,玮儿再怎样喜欢娘,也不会主动爬上她的身体。一定是她心疼孩儿,搂抱了过来,拍哄着他入睡。
  不知她是否会唱好听的催眠曲儿呢?嗳,他好想听……
  “唔……”玮儿微微动了一下,要醒不醒的。
  琬玉赶忙撮唇,无声地嘘他,再以目示意,要他别碰他。
  “小子。”薛齐却是一把抓起了玮儿,“让娘好好睡一觉吧。”
  “老爷,别吵他呀。”她要瞪人,想拦他,一手却只能撑在床褥上,完全支不起早已让玮儿压得发麻的身子。
  他抱起玮儿,摸摸不再发热的额头,怜惜地瞧了那冒出红疹的小脸,再准备将他放躺床上,然熟悉的拥抱已让玮儿睁开了眼,小手自然而然攀上爹的脖子,小头颅也腻在爹的肩头,却是含糊地喊了一声——“娘……”
  “娘在这儿,娘给玮儿喝水。”琬玉终于坐起身子,缩了脚,避开挡在床边的薛齐,从床头下了床,快步来到桌边。
  “花……”
  “你摘的杜鹃还压在小桌板子下面。”琬玉揭开茶笼,提了陶壶倒了一杯温水,一边道:“等玮儿好了,花也干了,就可以给珣儿。”
  “呵……”小脸憨憨地笑了。
  “这孩子呀。”薛齐将玮儿抱躺怀中,又好笑又怜惜地看着那张迷糊开心的小脸蛋,“都病成这样了,还惦着送妹妹的花。”
  “慢慢喝了,”琬玉回到床边,以杯缘就着玮儿的口,让他啜喝。
  “章大夫跟玮儿说过喔,出了汗,要多喝水,这才会快快好起来。”
  “玮儿很乖,要听娘的话吃药。”薛齐也试图安慰一句。
  “呜……”玮儿以为这杯水是药,抿紧嘴不喝了。
  “老爷呀。”真是多嘴,是来闹的吗?琬玉嗔视丈夫一眼,一对上他的目光,又快快低下头。
  “爹……”小子这时候才发现爹来了。
  “玮儿,娘喂你喝水。”薛齐赶紧亡羊补牢,对症下药。“庆儿,和珣儿还等着大哥身体好起来,带他们到院子里追蝴蝶。”
  “好……”小嘴又乖乖喝了。
  喂过水,薛齐将玮儿放在床上,琬玉顺手将杯子给他,趁他放回桌上时,快手快脚上床坐好,帮玮儿盖起被子。
  “唔……”感觉娘来到身边,玮儿很自然一个翻身,紧挨了过去,右手攀上娘的腰,再度将娘抱得动弹不得。
  “这小子。”薛齐好笑地摇头,想拿下玮儿的手。
  “别,这样就好。”琬玉一手握住玮儿的小手,一手抚开散落他颊边的头发,低头瞧那很快入睡的小脸,笑道:“他这样才睡得安心。”
  “好吧。”薛齐落坐床沿,帮琬玉拉整被子。
  一抹金光在被窝里闪动着,他好奇地从她腰畔伸指挑起,原来是玮儿颈项上的金锁片链子掉了出来。
  “你打好链子了?”他小心翼翼地将变长的链子塞回,意味深长地望向她,“这长度足够让他戴到长大了。”
  “嗯。”原来那天她在墓地的祝祷,还是让他听去了。
  “琬玉,你辛苦了。”
  他的语声总是那么温煦,也总是柔和得令她想哭,她只能摇头,咽下心头莫名涌出的种种酸甜滋味。
  “以后家里有事,还是孩子生病怎么了,一定要让我知道。”
  “老爷的事情重要,您忙您的,我不会让您烦心。”
  “是我的妻子和孩儿,我怎会烦心。”
  他说着,便以指托起了她的下巴,让那张总爱低垂的脸蛋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他眼底。
  娇颜姣好,清丽端秀,娥眉淡扫,似远山峦峰,水眸含光,如碧波湖水,芳唇柔润,像是娇艳欲滴的樱桃,那神情,既有为人母的坚强,也有姑娘家的羞涩,轻浅的笑靥里,款款有情,欲语还休,正如清晨日出,从东方投射过来的那抹晨光,瞬间炫亮了他的心。
  已经是近在眉睫的距离,这还不够,他还想再亲近她。
  缓缓地,他叠上了她的唇瓣,继续方才那个过于浅淡的吻。
  这回,他是深深地吮吻,密密地感受着她的软馥馨香,唇瓣相叠,如胶似漆,这种感觉美好极了,他不愿躁进,更不愿分开,只想与她紧紧相依,以亲吻将她甜美芳郁的软唇印记在心……
  “老爷,老爷您在吗?”门外传来家保焦急的喊声:“去点卯了。”
  “唉。”他在她颊边叹了气,很不情愿,很不情愿地离开了她的唇,目光依然留恋在她娇羞的红靥上。
  “哎呀。”琬玉不敢看他那双过度缱绻的眼眸,慌慌张张地推开他,低声喊道:“你别误了点卯啊。”
  “用跑的,还来得及。”
  “穿官服在路上跑,多难看。”
  “哈哈,你哪天早起,出门瞧瞧。”他笑声爽朗,长身站起,“京城每天一早,就是一群官员满街乱跑,有的一边系衣带,扶帽子,有的一边啃窝窝头,还有追着老爷随从要付钱的热食小贩,简直比市集还热闹。”
  “呵。”她很想听他说趣闻,但实在晚了,只好摆出晚娘脸孔。“好啦,老爷你快去——对了,出去后立刻用热水洗手洗脸,去掉病气。”
  “谨遵夫人命令。”他微笑打个揖。
  “耶?”他大笑?还开玩笑?琬玉看着他速速掩上门板离去,目瞪口呆。
  虽知他不至于严肃正经到不苟言笑,但总以为他谨慎有礼,中规中矩,发乎情,止乎礼……等等,发乎哪里的情了?他对她有情?
  她心儿怦怦跳,拿指轻抚唇瓣,他的热度犹停留在上头,随着她指腹的游移,一分分,一厘厘,每一个碰触,都是一个深入心魂的颤动。
  半晌,脸上湿湿热热的,眼里酸酸涩涩的,原来是流泪了。
  幸福的泪水,真甜。
  琬玉笑了,也有些累了,仍是搂着玮儿躺下来,她一夜无眠,好不容易迷蒙睡下,却给他来这里闹了这一会儿,也是该补个眠了。
  在阿金嫂送来热粥之前,她还能作上一个甜蜜的好梦啊。
  第6章(1)
  “唉,没想到给派去贵州查案。”薛齐叹了一声。
  油灯明晃晃的,照亮了摊满床铺上的衣物,有全套官服行头,袍子,常服,家居衣裤,袜子,帕子,床巾……
  琬玉一件件检视,确定干净,亦无需缝补之处,再一件件仔细折叠好,收进大箱笼。
  觑他一眼,他歪在椅上,以手支额,颓废阑珊,那长吁短叹的模样还真像是在外头让人欺负了,回家来找娘哭诉,却又拿力气大的野孩子没办法,只能哎哎怨叹。
  他在她面前,再也不那么刻意有礼,而是越来越自在随兴,她很高兴有这样的改变,可是——好不容易夫妻感情加温了,玮儿病愈了,外面的纷扰也告一段落了,他才得了空,上头竟然就派他到几千里外的贵州,这一来回,又得多少时日见不上面?
  她心情何尝不失落?但比起他离家远行,她这点忧烦不足为道。
  “你在刑部,不是每年都得外出查案?”她尽量语气轻松。
  “是这样没错,但我属山西司,今天突然调我贵州司,明天就要出去查案,事先没征询或是告知一声,从来没有这样过的……唉,摆明了给我一个教训啊。”薛齐还是神态苦恼。
  “后悔了?”
  “不后悔。只是想到离开你们……”
  “不后悔就好,既然你点上了墨,就画出一幅山水吧。”
  “啊。”薛齐蓦地站起,眸光灿然。
  他点上了墨,大笔一挥,早已画就一幅豪情山水,里头天广地阔,山高水长,三两知己,乘扁舟,饮清酒,遨游其中,风光霁月,心安理得,纵使经过急流窄谷,但知高山之后,必有大江明月,那又何足惧哉?
  “琬玉。”他大步向前,紧紧按住她的肩头。
  “做什么呀。”她紧张地望了门外,怕孩子们突然跑进来,忙唠叨了。
  “王武信的案子结束后,我三度求见太师,他却不见。我奏摺对事不对人,只是以刑律说明审案流程的问题,更不是要跟太师作对。”
  “大家可不这么想。”
  那阵子,卢府转来了父亲的信,叫她劝薛齐收手,没必要去蹚浑水,她只是将信收起来,什么也没说。
  爹并不了解这个女婿,原以为他个性内敛,成日埋首硬梆梆的律令,不擅应酬而已,要是知道他骨子里有一副侠义观化复何如心肠,不畏权势,行所当行,恐怕也不会将她嫁给他了。
  好庆幸啦。
  她又道:“你是翟太师的人,却去帮了陈党,这一来只怕让大家‘另眼相看’,或许太师他老人家爱惜你,目的就是要你离开京城,暂时避避风头,等你回来,大家也忘了。”
  薛齐也曾想到这方面,心里便好过些,但他明白,这次调动还是有很重的惩罚警告意味,也许下次再“犯”,就是直接贬他到穷乡僻壤了。
  “好,就当作是去贵州走走,就算我不去,也会派其他人去。”
  “想开就好。”
  “这样吧。”他想了下,“我写封信,明天离京前递给太师,有空见面最好,没空也不管了,一定得跟他谢个罪。”
  “咦?”
  “我是有原则,但有时还是得学着低头。”他苦笑道:“不然啊,就像郑恕,他颈子太硬,知府改判他的案子,他也不先去部问原委,就跑去吵架,丢判文,给人家抓到把柄弹劾,就给贬成了县丞。”
  “郑大人只好忍下来?”
  “不忍也得忍,不为五斗米折腰是很清高,但也要有本钱,他妻儿还得靠他一份薪饷。”
  琬玉了解了,就是一份艰苦差事,既要坚持原则,又要懂得转圜。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父亲那般滑溜弯腰,但也不能像郑恕,王武信碰得满头是血,他尽量取中道而行,多多少少也是顾虑到这个家吧。
  “读圣贤书,所为何事?”他一发起牢骚,就是没完没了。“我以为进士及第,从此施展抱负,哪知当官不容易,动辄得咎,什么翟党,陈党,他们自去结党,我什么党都不是,我自立门户,自成薛氏一党。”
  “哈。”她笑了出来。“那你得登高一呼,集结徒众了。”
  夫妻相知日深,她也日渐看到他率性的一面,这是她初初到来时难以想象的,或许,他们两人都在渐渐显露彼此最原始无伪的本性吧。
  可他们却要分离了,她再怎么强自镇定,还是不免黯然神伤。
  手上拿着他两只长布袜,卷呀卷,摺呀摺,就不知能否将她的心意藏了进去。
  火光跳动,房间陷入了沉默,薛齐原先还在凝视她的笑靥,但怎么看着看着,她的笑却淡了,黯了?是光线不够明亮吗?还是他的谈话太过沉重,让她不快了?
  “对不起,我讲些不中听的话,给你听牢骚了。”
  “老爷讲,我听。”她抬起脸,仍是笑意柔美。
  他的心热了,只要他讲,她总是听的。他不觉挪动身体,往床头坐近了些,想要更加亲近她。
  “怎将袜子卷得像团麻花似地?”他笑着指了她手里的一团。
  “啊。”她赶忙摊开袜子,拿手铺平,整整齐齐摺好。
  “我这趟出门,家里多劳你了。”
  “老爷别担心。”她真的不愿他出门还要担忧家事,又补充道:“周嬷嬷很尽责,阿金夫妻也很能干,更别说那个很会管我的春香了。”
  “呵。”
  “我还在想,应该让玮儿和庆儿读书识字,三字经,千字文,诗词歌赋我还应付得来,我可以教他们吗?”
  “当然好了,可别让自己太辛苦。”
  “不会的。”她拿过身边一只布袋。“老爷出外更辛苦,你得注意饮食起居,那边天气热,怕有瘴气,我给你备了药袋,里头有几味常用的清胃散,止痢丸,金创膏……哎,能不用上是最好了。”
  “琬玉。”他按住了那双忙碌的手。
  “啊……”她的心怦怦跳起来了,什么时候他已经贴近她身边,两人几无一丝缝隙了呢。
  他的手缓缓滑移,绕过了她的腰,将她圈进他的怀里。
  而她,只能僵着上身,微微仰着脸,以一种极度亲密的姿势看他。
  让人这样目不转睛看着,她很是害臊,想要低下头,可她还是愿意顺着自己的感觉,朝他羞涩一笑,伸出双手搂抱他,让自己更加贴紧他温暖的胸膛。
  他长长地喟叹一声,热气袭来,她随即坠进他深黝的瞳眸里,同时也承受了他重重压印的亲吻。
  依然是像上次密密吮吻,可今晚他的唇有如着了火,不住地来回烫灼他的唇瓣,烧得她难以自持,只能紧闭着眼,更加用力抱紧了他。
  他的吻像是野火烧不尽,轰然爆燃,继续烧向她的脸颊,她的颈项,她耐不住,也以唇瓣摩挲他的脸,无言地表达出她强烈的渴望。
  他的吻立刻回到她的芳唇,溜进她微张喘气的嘴里,舌尖轻探寻觅,挑动起她羞怯蛰伏的丁香小舌,缠卷着,舔舐着,很柔,很轻,小小方寸里,无庸言语,他正在以最最温柔的亲吻诉说出他对她的情意。
  她的心迷醉了,身也瘫软了,感觉他的手在她周身游动,她放软身躯,任他抚摸,本是夫妻,就该圆房,更何况如今已是情生意动,水到渠成了。
  可是呀,她好怕这么一圆房,在未来半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里,她只能强忍极度的思念,一遍遍回味今夜的种种,他的亲吻,他的爱抚,他暖和的拥抱和深入……哎呀呀,都还没上床,她怎就想那么多了呢。
  好舍不得他即将出门远行,她这样想着,便又往他怀里蹭去。他的欲望受到挤压,不由得粗重地喘息一声,柔情蜜吻转为狂躁吸吮,好似就要吸尽她的气息,而手掌不住地抚弄着,已然滑进了她的衣襟……
  “哗哈哈!”
  窗外长廊传来孩子的笑声和趴达趴达的飞奔跑步声。
  玮儿和庆儿先跑进来,第一眼看到坐在床上抱在一起的爹娘,随后进来的是提着裙子追赶的春香,她看到的是急忙分开嘴巴的老爷夫人,最后面是抱着珣儿的周嬷嬷,就见老爷匆促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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