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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师高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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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我的英语演讲比赛名次，被和谐了。”“被和谐了是个什么意思？”陆晋轩终究和他们还是有年龄差的，诧异地看着他。莫晨的英语一向是很不错的，他对这个英文演讲比赛很上心准备。“昨天，系主任找我谈了，我的比赛成绩，和苏教授的女儿苏云鹤，是并列第三的。系里只取前三名。系主任说，苏教授和他说过了，云鹤不像你，还有陆先生这样的老师栽培，在化学上必然终成大器，她只有英语这一个特长，并且是个小女生，终究心里承受力不比男孩，你就让给她吧。这个比赛冠军才加零点五的学分，你就给她吧。部长的加分一年是一点五，回头年末我给你加到二，比照主席团，好不好？”莫晨说的有些急，喝口茶润润嗓子，而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系主任特意让我和师父好好解释一下，他们没有别的意思。”
陆晋轩喝着茶没言语，师兄不发话自然轮不到自己，子琪拈起一块绿豆糕塞到嘴里。逸飞看着莫晨，目光中带着温和和疼惜，却有些琢磨不透的东西。“你们系主任是谁？”“哦，是朱永涛。”“是他？”逸飞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差异，“小晨，想不想听听你们系主任的故事？”“您认识他？”莫晨更是无比的意外，却还是按捺住十万个为什么的好奇，安安静静等师兄开口。
系主任的故事
逸飞慢慢的品了一口茶：“在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朱永涛教我们班有机化学。那时候的他，还没有现在的钱和地位。住的是老校区，上下班乘班车。那一年十一月末，早上下了很大的雨，第一节课是有机化学，原本周一的早上就有很多人起不来，加上天气不好，来的人不多。我踩着点到了教室，却意外的发现，老师没来。”“那有什么，路上不方便呗。”子琪咽下了绿豆糕，才腾出嘴来就不忘了插一句。陆晋轩随手掂起一块香芋糕，又堵上了他的嘴。“从八点到八点半，陆陆续续有迟到的同学来，都很诧异地盯着空空如也的讲台。从八点半到九点，来的人又陆陆续续地走了，大家都以为老师不会过来了。教室里剩下不到二十人，我想反正来了也是来了，就留在这里自习了。小晨，你猜最后他来了没有？”“来了吧，否则故事就无趣了。”莫晨道。“确实，他来了。九点半下课，九点二十五他赶到了教室。看到他我们都震惊了。头发上的水不断地往下滴，眼镜上挂满了水珠，浑身都湿透了，乍一看好像从护城河里捞上来的。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几乎说不出话来，就直奔讲台。当他呼吸平复了些，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连连向我们这不到二十个上自习的同学道歉！”当时的场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真的是触目惊心，我不知道多少个天气晴朗的日子，因为懒惰，很多同学吃着油条，拎着豆浆，踩着点，甚至晚个五分十分的，都光明正大的从门口进来，找个位子坐在那里边吃边听。那时候，有人，有人和他说过抱歉吗？甚至，有人觉得过抱歉吗？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是在老校区等校车，校车没有发车，他自己打车一路疾驰来的新区。车钱够他一个礼拜的讲课钱！那时候，学校里面还没有代步车，一个长得有些像缩小版傅彪的胖子，从南门直接跑到化学馆，那段路走也得走个十五分钟。他五分钟就跑到了，出门的时候着急，甚至都忘了带伞。
“那他现在……”莫晨抬头盯着逸飞。“是从科研经费的申请开始吧。他刚刚申请到独立的实验室之后 ，做了一个课题，当然，系里是吝啬的一毛钱都不想出的。想做课题自己去申请国家科研基金。那个项目他费了很多心思，角度好，资料准备的也齐全。经费预算更是能怎么省怎么省，按理说能批下来的。后来，后来负责的天朝官员就是不批。他很奇（提供下载…fsktxt）怪，最后还是别的老师点拨了他，要给官员送礼。我和他关系很好，记得那天吃饭的时候，聊起这件事，他干了一盅白酒。”后来，后来呢？子琪问。“后来，钱送了。那个官员居然还说，如果作成了，论文后面给他孩子挂个名。高考加分！怎么这么无耻，一个高中的孩子，四六不懂就能在这种科研上挂名？我连他孩子是男是女的不知道！朱永涛的脸气的通红。再后来，再后来那笔钱批下来了。名字也挂了。而他，从此性情大变。从专注于科研的人变成了精通权术的人。
生活就像一面哈哈镜，不管你愿意或者不愿意，总是能将人的灵魂和品格各种扭曲。出淤泥而不染，终究又能有几人呢？如今的朱永涛，是Z大最王牌专业的系主任，曾经为了些许经费向别人陪着笑脸，如今每天又有多少人跟在他屁股后面点头哈腰？房子在市中心有一套套，新校区东门外还有一套，私家车也早就开上了。每天处理着上上下下的人际关系。人，都是命，十年的时间，他从一个普普通通的讲师变成了系主任，也从一个正直敬业的人变成了万金油。十年之前，十年之后，果然十年生死两茫茫。
屋子里短暂的寂静。“小晨，你到书房来，师兄有话想和你说。”莫晨诧异地看了一眼师父和小师兄，却没有多话，乖乖应了声是。逸飞对陆晋轩微微躬身道：“师父，逸飞僭越了。”陆晋轩微笑着点点头，都是自己带出来的孩子，逸飞想和莫晨说什么，他心里自然是清楚的。自己当初管教莫晨，多多少少这孩子还是有些阴影吧，因此逸飞才在这里出头，带代自己提点他一下。想到这份心思，心下也是一阵宽慰。
历尽百态是人生
推开书房沉重的红木质地的门，莫晨的心跳多少有些加快了。对这个大师兄，他还是极其敬畏和依赖的。金逸飞虽不像小师兄那么容易相处，但是却可亲可敬。逸飞坐在陆晋轩常坐的椅子上，看着莫晨吩咐道：“把门锁上。”
“额”，莫晨感觉脆弱的心脏明显抽搐了一下。 “额”是个什么意思，嗯？逸飞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对莫晨此刻的走神，显然有些不满。“是。”莫晨一溜小跑去关门了。回来脸上红红，“对不起，是莫晨的错。”其实他真是应该庆幸，逸飞不想在这些方面和他计较，要是陆晋轩，师长训话的时候居然都能走神，只这条就且够他受的了。
“跪下。”简洁而直接的命令。莫晨脸上又加重了几分颜色，不过却乖乖跪下了，膝盖撞到木质地板发出咚的一声响，听的逸飞反而是一阵心疼。却强忍住问道：“小晨，知不知道为什么叫你进来？”“莫晨不知道。”倒不是赌气，只是莫晨真的不知道，与其搜肠刮肚想出些不着四六的东西徒给自己增加罪过，不如坦白。“那你就好好想想吧。我耗得起。”说罢逸飞调整了一下坐姿，深深地坐到真皮椅子里。眼见到逸飞的舒适，莫晨在对比之下觉得膝盖仿佛是更疼了，气压也骤然低了下去。古老的挂钟钟摆有节奏地发出响声，听的莫晨顿觉度秒如年。熬了十多分钟，终于是挺不住了。膝行两步到书柜前翻出家法，双手举着递到逸飞面前，“师兄，莫晨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请您提点。”请罚的话说的倒是很流畅，可是头却又低了几分，这个害羞的而又敏感的小家伙还真是有趣呢。逸飞心中暗道，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藤条敲了敲他的腰。莫晨顿时更觉得尴尬的不得了，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没被这么教训过，如今要自己去衣受罚，更是恨不得钻到地里。可是看到面平如湖的师兄，知道今天必不好过，因此咬咬牙，手指在腰间徘徊了一下，最终还是狠心退掉了衣物。
“你不知道，好，我来问你。今天吃饭的时候，你和师父提了英语演讲比赛的事儿，到底是无心的茶余饭后，还是有意给师父透话？”听到师兄这么问，莫晨好像明白了今天的事儿关节到底在哪里了。可是自己只是原话复述，不曾添一点油，加一点醋啊。“回大师兄的话，莫晨是故意的。莫晨不甘心。”
藤条唰的一下抽下去，冷不防的莫晨不禁啊的一声叫出来。“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公平。”不等莫晨辩解，又一藤条破风而下，“甘心？你打架打到保卫处，却毫发无损里被领回来了，档案里因为打架记过的同学甘心吗？你和老师发生冲突，因为你被开除的物理实验老师甘心吗？嗯？你告诉我，什么是绝对公平的？”随着训斥又是两下，莫晨狠狠咬了咬手背，按下了冲口而出的惨叫。师兄这次倒是真的没容情，疼痛也是格外的清晰。“你给师父透话，是什么意思，是希望师父为你说话，还是希望子琪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东西替你打抱不平，恩？”啪啪，“小晨，心机不是用来算计自家人的。能成为师父的弟子，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幸运。陆晋轩这三个字，在Z大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可是，这是师父的势，我们不能狐假虎威。师父自己当年的努力才换来今天的成就和地位，我们不能像那些官二代富二代一样，借着老子的势力横行霸道，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我没有，”莫晨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大师兄的话说的很重，自己是些许动了点小心思，却全然当不起“算计”二字，何况是算计自家人。“小晨，你一向是最懂事的，却也是最不让人省心的。师兄知道我的话可能有些重了，可是现在我敲打你，总比在社会上让别人敲打你强！连李嫂都能看出来，师父最近因为惦念慕容师弟，心情很不好，为人弟子这会拿这些小事来给他添堵，是不是太自私，太不孝？再者，小晨，我想问你，今天这事，如果没有师父，你会怎么办？”藤条横放在莫晨红肿的臀上，小孩身体不由得一颤，“我想，我想会就这么算了吧。”啪啪啪，一连三下，“小晨，社团里活动，虽然他是社长，可是毕竟不能一手遮天，那些副社长和书记呢？你自己还在学生会混，本来和社团是互相照应的，他们无论如何都该卖你个面子，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给你说话？你平时的人际关系是怎么处的？”“额，我，我错，错了。是我不好。”莫晨勉强着挤出认错的话，全部精力都在集中和疼痛做斗争。“二十下，不为难你吧？”“请，请师兄责罚。”逸飞抽打的节奏不疾不徐，既给他足够的间隙休息，不会造成太重的伤害，却也放大了疼痛和延长了惩罚的时间。莫晨臀上的颜色也由红肿变成了深红，先前说教时那几下教训，已经浮出了檩子。责打结束，莫晨几乎已经撑不住了了。
谢过罚，逸飞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道：“小晨，大千世界，包罗万象，阅尽百态，方为人生。有正直的人就有圆滑的人，有高尚的人就有卑鄙的人。你要学会和形形□的人打交道，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区区一个小班长，就几次三番让你吃了暗亏，你到底是真的聪明，还是真的糊涂？鬼在这想半个小时吧。回头交一份检查给我。字数你自己看着办，我要手写的。”抽屉里取了伤药，特意放在了桌子上，怕小孩害羞，也没再说什么，敲了敲桌子提示他看到了，就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被抓了个现行
金逸飞洗过手出来，毫不意外地看到子琪已经走了。那小家伙鬼精着呢，眼看着师兄带莫晨进去断不会是褒奖，自己难道还留在这里看热闹不成，等着当池鱼呢啊。所以逸飞一关上书房的门，小家伙就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和陆晋轩道“师父，馨儿发短信找我有点事，那个，那个子琪就先走一步了。”“嗯？她什么时候给你发短信了，我怎么没听到？”陆晋轩自然知道这个小东西那点小心思，也就忽然想逗逗他。“小琪静音了嘛。”子琪撒娇般地嘟囔着。“就你还静音？从你谈上恋爱手机就没静过音吧？”子琪被师父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索性不接这话了，“大师兄那里，还是师父替我说一声吧，我现在进去，怕是小晨该难堪了。”陆晋轩点点头，忍不住拉过他拍了一巴掌，顿时子琪和他的鬼叫声一起飘远。
陆晋轩一个人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听到声音回过头，带着询问的笑意看着逸飞。逸飞脸上就有些发红了，快两步走到陆晋轩面前，正要跪下去却被师父拦住了：“做什么呢你这是？”陆晋轩道。“逸飞今天僭越了。”原本是师父在，是轮不到自己管教莫晨的。可是莫晨那孩子太敏感，师父以前教训过他时，虽然说是为他好，却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真的没有阴影，因此他今天才代天子立言的。可是自己毕竟还是失礼了，逸飞站在那里，有些不安。陆晋轩一笑，指了指身边的沙发，“坐啊，杵在那里做什么？”逸飞依言坐在了陆晋轩下首，看着逸飞，陆晋轩能感受到他此刻的自责。这孩子什么都好，可惜照管到所有的人，却是委屈了自己。“教了你这么些年，你的心思我自然是懂的。”虽然没多说，逸飞心里却安稳了不少。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书房里教训莫晨的过程。陆晋轩点点头“逸飞，这些孩子交给你，我是十分放心的。不过，你也要照管好你自己，规律作息，不要太劳累，知道不？我可听实验室里的人说，你连着一周每天休息时间都不足五个小时，这么大的人了，总不是要我拿着藤杖把你打回去休息吧？”尽管知道师父是和自己开玩笑，逸飞的心里还是莫名一颤。“恩，逸飞不敢了。”闲聊中逸飞心里还是记着时间的。半个小时一到，便和陆晋轩告罪去看那个孩子。
莫晨倒是跪的很规矩，也跪的很辛苦。跪省结束之前，衣物都没敢（www。fsktxt。com）整 理，更别说上药了。逸飞推门进来，看到莫晨的脸都可以煎鸡蛋了。“起来吧，让你好好反省还不够你用来害羞的。早知道就让你再跪一个半个时辰。”逸飞口中虽然嗔怪，手却是将莫晨打横抱了起来，按到桌子上，取过药瓶想帮他上药。原是怕他害羞，想让他自己上药的，可是不看看他的伤势终究还是不放心，这也是做人师兄的无奈吧。莫晨虽然口中急急的推辞加上道歉，身体却诚实地反映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并没有多大的挣扎，虽然害羞是本能，可是内心深处，莫晨还是渴望和依赖这种疼爱和呵护吧。
照料好莫晨已经是午夜了。逸飞看着莫晨安稳地睡下了起身和师父告辞。陆晋轩一愣：“这都几点了，今晚就住这吧。”“额，不了，逸飞还是去那边看看吧。”刚说完逸飞就恨自己脑子怎么不转弯，才刚师父教训完自己要多休息，现在半夜赶去实验室，这不是自己找打吗？果然，陆晋轩脸色阴沉了下来“那边，是哪边啊？”逸飞的心一跳。“我，我今晚还是在师父这住一宿吧。您也早点休息吧。”冷汗涔涔，不过师父不发话，他还真不敢走。陆晋轩看看钟，已经敲过十二点了，这孩子也很累了，就没再计较什么，鼻子里一冷声哼：“和你说的给我当话听！”“逸飞不敢。”一边认错一边服侍师父进了卧室，而后悄悄带上门退了出来。逸飞揉了揉太阳穴，差点被抓了个现形，现在自己这脑子啊，真是不长记性了。
上了年纪的人睡的都轻，天一亮，陆晋轩就起来了。放轻了脚步不想吵醒他们，一推门却意外地发现侍立在门外等待问安的逸飞。看着梳洗整齐的逸飞，就知道他已经起来很久了，心中心疼，就忍不住埋怨道：“昨天几点才睡啊，这么早就起来了。这都哪门子的老规矩了，问的什么早安，年纪轻轻的不爱惜自己身体，以后有的受的。”逸飞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就是，逸飞还年轻，辛苦些没什么的。师父昨晚睡得可好？”恩。浴室内水温已经挑的正好，洗漱用品都摆放在随手可拿的地方，陆晋轩忍不住又回头瞪了一眼这个孩子，逸飞的笑容依旧温润，从前住在这里的时候，都是我照顾您的衣食起居的。您待逸飞的恩情，逸飞终身难忘，为您所做一切，逸飞都心甘情愿。师徒都没有多说，一瞬间的对视，就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这边都收拾妥当了，被闹钟叫醒了莫晨才慌慌张张地冲出来。完了完了，怎么每次住到师父这里都会睡过头。不过显然陆晋轩心情大好，根本没想计较。倒是逸飞调笑了他几句“恩，这么麻利的冲出来，看样子伤药效果不错。”脸皮薄的小孩顿时窘在那里。逸飞倒也只是想逗逗他，看他真窘了就拍了拍小家伙的头，“快去洗漱吧，动作麻利点还有早饭吃哦。”
早餐是逸飞做的。现在他回来住的时候已经不太多，但是只要回来必然是亲自准备陆晋轩的早饭。说实话，他做饭的手艺，和慕容瑾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惜天上的是人家慕容瑾。不过逸飞的大米粥，熬得还是很不错的。师父的胃不好，听说了粥养胃，他特意学了很久。早餐么，本就不用太繁杂，搭配几个小菜，和煮的鸡蛋，就可以了。陆晋轩是习惯于中式早餐的，桌子上一大杯热腾腾地牛奶显然就是特意为莫晨备的。小家伙心中暖暖的，也就难得的调皮了一次：“哦，看桌子上的饭菜明显是有小晨的那份么。早知道师兄骗我，就不那么着急了，牙刷差点拿反了都。”逸飞一笑“你要真能把牙刷都拿反了，还真是本事呢。”
早餐结束，大家就各忙各的了。陆晋轩去了自己的办公室，逸飞去实验室，莫晨自然是去上课了。不过还好，都在一个学校，自己可以搭顺风车，坐哪辆车走呢？出门的时候莫晨面临着选择题，看看师父再看看大师兄，莫晨不自觉往师兄这边挪了挪，却还没动几步就被师兄不轻不重踢到了师父那里。
夜探北楼
情知逸飞是让这个小孩和自己多接触接触，陆晋轩一笑。打开车门看着莫晨乖乖钻进来，忽然觉得很满足。
忙忙碌碌的一天，陆晋轩倒还好，莫晨是从有机化学到马克思，上着有用没用的课程。在马克思的大教室里居然看到了辛鹏，周五的晚上这小子居然没有陪着女朋友去花前月下？一打趣他，辛鹏反而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什么，马克思的学分可比咱们专业课的学分都高。这都快结课了能不来听听怎么考吗？”马克思比有机化学的学分都高？莫晨倒吸了一口冷气，天朝果然威武，时刻要你牢记住，是给谁干活的。
逸飞呢？逸飞，好吧，不怕死地依然奋战在实验室呢。不是他对陆先生的话阳奉阴违，而是现在实验到了关键阶段，眼看要出成品了，他是一刻也不敢放松。再者，因为另一个原因，他非（提供下载…fsktxt）常赶进度。陆先生的办公室在化学馆，靠近南操场，而逸飞的办公室则是在基础医学的院办，靠近北操。当初安排的时候一方面是考虑仪器设备配置，另外也还有系主任自己的小心思，一山不容二虎，分开了能省逸飞不少的麻烦，也是对昔日自己学生的照顾吧。当然事后知道，他完全是自作多情了。Z大的校园还是很漂亮的，占地面积足够大，从南操到北操，徒步走的话大概需要三四十分钟。以往都是逸飞过来服侍陆晋轩，陆先生自己倒是真的很少过去。晚上十一点半，陆晋轩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心里一动，想去逸飞那里看看。反正路灯一排排的，索性就当是散步了。陆先生溜达到实验楼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出头了。
基础医学的院办，远远就能看到，只有逸飞所在的五楼那间屋子还亮着灯。进电梯按旋钮开门，陆晋轩悄无声息地到了门口。远远望着逸飞正盯着仪器分析样品纯度，口中也不忘了给研究生们排班，是一点撤的意思都没有。陆晋轩忍不住心头火起，老子跟你说的都是逗你玩的是吧？
忽然，逸飞感觉到实验室里气氛不对，虽然平时也都是很安静的忙碌，但是不至于气压低到让人喘不过气来。一回头，逸飞心里一惊，一瞬间宁愿自己出现了幻觉，身后俨然站着脸色铁青的师父！眼看着平日面平如水处变不惊的爱徒瞬间白了脸色，陆晋轩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也就是一丝闪过，昨天才苦口婆心地叮嘱完，今天就把我的话忘到了爪哇国。不过逸飞毕竟不同于子琪和莫晨，当着外人，这个爱徒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陆晋轩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看着实验室的研究生道：“大家都忙到这么晚啊，真是辛苦了。”偏偏没有理站在那里的逸飞。研究生们自然早就闻到了火药味，陆晋轩课徒极严也早就“恶名远扬”，眼看着金逸飞都屏声敛气不敢多言，自然没自己多嘴的份。倒是实验室新进来的一个研一的小孩子，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的心思，看大家都不说话，接口道：“我们还好的，没有怎么辛苦。金大哥排的班，一周也就能轮到两回。其实是金大哥最辛苦，他几乎天天都在熬夜。”
如果不是师父在这，逸飞掐死这倒霉孩子的心思都有了。早不卖乖晚不卖乖，这哪里是在师父面前抬我啊，这简直是给我下绊子呢。果然，师父连目光都冷了下来，打量了自己两下，对大家道：“我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大家都辛苦了。眼看着要过元旦了，回头让逸飞给你们发点小东西算奖金了。大家各忙个的吧。”转身离开前看了逸飞一眼，于是，逸飞就乖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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