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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师高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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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伙不禁觉得好笑，心道你还委屈了，回头我估计都得被师父拍。却还是捏了捏他鼻子，“不过是说了你几句，看把你委屈的。”看着师兄像哄小孩子一样哄自己，子琪顿时脸红了。“没有的，本就是子琪闯了祸。”
门外慕容瑾安抚了子琪，门内就静静的留着逸飞和陆晋轩。逸飞依然跪在那里，陆晋轩看着他，单薄的身躯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抖，是跪的太久的体力不支，还是昨天身上的伤还在叫嚣，亦或是地上太凉？陆晋轩忽然就一阵心疼。“还不起来，是要师父给你认错才肯起来吗？和我置气也用不着作践自己的身子吧。”“逸飞不敢的。”扶着病床很努力地想站起来，却终于因为跪的太久和体力透支，跌跌撞撞整个摔在陆先生身上。
别扭的道歉
逸飞脸上一红，一边挣扎着站起来，一边连连道歉。陆晋轩却是握住了逸飞的手，紧盯着逸飞墨色的双眸：“委屈你了。”冰凉顺着指尖传递到陆先生的手心，望着逸飞苍白的面颊，布满血丝的眼睛，陆晋轩的心便是一阵一阵的疼。而师父宽大掌心中的温度和眼神中丝毫不掩饰的怜惜，逸飞的眼圈终于红了。伏在病床上，瘦削的双肩颤抖着起伏，尽管没有声音，却知道这几天的委屈和辛酸已经自眸中倾泻而出。陆晋轩抚着他的脊背，等着逸飞的身体逐渐安静下来。
“师父？”“恩。”“师父，别不要我。”“恩。”陆晋轩并不是会哄人的，简短的“嗯”字，却让逸飞格外的满足。陆晋轩抓过床头的纸抽递给他，知道这个孩子害羞的紧，也没再盯着他，望着窗外似乎若有所思。逸飞自己收拾妥当了，才发现师父一直盯着窗外，目光却是迷茫的，显然不是在看什么东西。“师父？”逸飞轻轻唤了一声。“恩，逸飞，那天，师父错怪你了。”老派的师道尊严，使得陆晋轩不习惯，也不知道怎么和弟子说道歉。可是逸飞受了太大的委屈，他是真的很内疚，很心疼。听到陆晋轩的道歉，逸飞有些慌张，“师，师父，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自然也无不是的师父。是逸飞错了，师父教训我也是心疼我。”话说的很乖巧，也很贴心，陆晋轩的眉头松了松，却又皱了起来。“说的不是这个，才嘱咐你注意身体，转身就阳奉阴违。打你十次都不冤。”逸飞抱着陆先生的手臂蹭了蹭 “逸飞知道错了，再不敢了。身上左一道右一道都是伤，还没好呢，您舍得吗？”陆先生揉了揉他的头发，这种亲昵的动作在逸飞长大后很少见了，逸飞有些囧，却很享受这份亲昵和宠爱。“逸飞，师父说的不是这个，是师父猜错了你的心思。当初虽然知道你没那些不该的想法，却没想到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委曲求全，昼夜不休的忙活着。”逸飞轻轻咬了咬嘴唇，“师父不要这么说的，是我的错，自作主张，应该事先和您打个招呼的。”陆晋轩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指着窗外寒风中死瑟瑟地树枝。
“小飞，你看。我记得小时候，唐诗里有“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外面这些树木，何尝不是一岁一枯荣。什么人，什么事，都耐不过时间。就像我们踩的土地，埋葬了多少逐鹿的群雄，我们仰望的星空，见证了多少更迭的历史。逸飞不知道师父想说什么，却是取了件外套披在了师父身上，“师父，窗口凉。”陆晋轩继续道，“就像自然界的兴衰荣枯，人也终究是会老的。科研上，还是年轻的时候思维活跃，精力旺盛。你看那欧拉，麦克斯韦，还有威廉·劳伦斯·布拉格，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时候才25岁。人是要服老的。师父并不在意很多，更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当年和我一起在Z大化学系的老教授，交好的，有的已经辞世，有的在其他大学教书。交恶的，都争争斗斗一辈子了，一辈子都没说过什么好话，我也不指望头发白了他们转了性。” 逸飞听的一阵心酸。“师父，年岁大了才有积累，对很多问题才领悟的更透。譬如逸飞也带着研究生的课，那些书，每教一遍，自己总是收获的比学生更多。2002年诺贝尔化学奖的获得者之一，Koichi Tanaka，是最年轻的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获奖那年也是四十二岁了。师父还年轻，正当年呢。陆晋轩的脸上浮现一丝苦笑，“我还正当年，恐怕是夕阳西下了。你的好意师父心领了。不过科研不能分心，你一人不能兼顾两个课题的。再说，我现在的科研进展的也很顺利，今年年底，还是明年年初在《science》发文，又有什么区别？CA里我的论文收录也已经过百了。”逸飞的嘴角轻轻的扬了扬，他是真心为师父骄傲。陆晋轩也恰巧捕捉到了逸飞脸上的一丝得意，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惯得你们。”
交代
如果是事情就这么过去了，那么哪怕受点委屈，逸飞都是心甘情愿的。可是偏偏师父不知道在哪个小护士那里听到了什么议论，知道了慕容在急救室门口给自己的那一巴掌。逸飞的心中简直是一阵呻吟，怎么快到春节了，这个年就注定过不消停呢。看着黑着脸打电话叫人的陆晋轩，逸飞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师父这是真好了，可以回家了。左右不过休养了一个礼拜，就又有力气揍人了。想想都觉得大逆不道，于是又把这个想法迅速地按了下去。慕容瑾，逸飞的头又疼了。尽管也曾亲密，毕竟不似子琪和莫晨，怎么相处，多少彼此都是鸵鸟。
慕容瑾倒是来的快。帮派也是要过年的不是？并且作为龙头，自然有很多小帮派来拜年送礼，大有百鸟朝凤之感。不过无论是慕容瑾，还是慕容渊，都不会觉得这是多么荣光的事儿，这些人最是墙头草，所谓服从，只是威武而屈罢了。好在现在当权的毕竟是慕容渊，慕容瑾还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不为别的，就为了自由，慕容瑾也真心希望自家老爷子万寿无疆。
“哥哥，好些了么？”看到逸飞也在，慕容瑾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毕竟陆晋轩在，面子还是要做足的。陆晋轩也懒得和他啰嗦，冷冷的声音：“跪下。”
病房的门还没锁，逸飞悄悄起身去锁门，当然也想借机把自己关在门外面。有什么事儿还是让他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吧，逸飞可不想在这受慕容瑾的白眼加腹诽。“给我回来。”带着怒气的呵斥却让逸飞身形不由得一颤，乖乖锁了门转了回来。
慕容瑾虽然是不明所以，可是还是依照吩咐做了。挺拔的身姿别样添了几分英气。陆晋轩坐在床上，把手中水杯不轻不重地放在桌子上：“向你师兄道歉。”慕容瑾顿时就明白了，瞥了逸飞一眼，不过以他对师兄的了解，他是相信不会是师兄告的状。子琪？也不会，那小东西多一回嘴已经吓得够呛了。估计是师父住院的时候听说了什么了。慕容瑾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复杂的表情，却还是转向逸飞，“对不起，大师兄。”“没什么的，当时大家都是太担心师父，一时着急罢了。”逸飞笑着打圆场。陆晋轩的眼睛里却又添了一丝冰冷：“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了？”
“逸飞不是那个意思。”惶急的解释道，陆晋轩却用一个眼神示意他闭嘴。“你向我道歉，也这么草草了事？”慕容瑾的脸色明显变白了。“当初你回来的时候，教导过你什么？”慕容瑾咬了咬嘴唇。“说！”陆晋轩用力拍了拍床头柜，“长幼有序。”“你还知道啊！居然敢对你师兄动手，反了你了！”慕容瑾悄悄吸了口气，按捺着情绪平静地说“师父认为，我该怎么和师兄道歉？三刀赔罪？”陆晋轩却被惹的不快起来：“什么叫我以为该怎么样，还三刀赔罪，你以为是你们道上么？是我还是你师兄，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血淋淋地戳你几个窟窿？”慕容瑾没说话，他知道自己这会儿说什么错什么。“斟茶认错。”慕容瑾好似松了一口气，却不料陆晋轩一字一句道：“跪下，斟茶认错。”
“师父，别这样，真的不用。”逸飞轻轻拉了拉陆晋轩的衣角，眼神竟是比慕容瑾还充满了不安。陆晋轩不语，其实他知道慕容瑾性子，能退步到现在已经是不易了。可是若是松了口，又要逸飞如何自处。慕容瑾却是低低喊了句“哥。”心中狠狠的一疼，却没看他。“哥”，慕容瑾迅速抬起了头，拔肩张背，笔直的身子显得决绝而无奈。“我慕容瑾自出生到现在，天地君亲师，跪过宗祠，跪过恩师，在这，跪过您，却没有跪过别人。斟茶认错，可以，跪下，却是不可能的。”陆晋轩转过身，慕容瑾却是没给他继续训斥自己的机会，“急怒之下打了师兄那一巴掌，确实不该。如今，便是十倍给他打回来。只是最近帮派需要待客，脸上不能带伤，便折合成藤杖吧。还他一百，如何？”
逸飞的额角已经渗出了汗，一百藤杖打下去，天知道他要在医院住多久，却不知道当初公子墨带着慕容的时候，比这狠的也教训过。陆晋轩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二十。”看向逸飞，逸飞心中一阵无奈，当初是自己请罪带来的藤杖，如今竟成了教训慕容瑾的家法。虽然病了一场，显然陆晋轩休养的不错，手劲儿也是不减。见慕容瑾脱掉上衣，麦色光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扬手一杖便狠狠打了下去。
背部不比臀部，离脏器也近，陆晋轩小心控制着责打的力度和落下的位置，一下叠着一下，慕容瑾紧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肩背依然笔直。一口气连着打了二十下，最后一棍横贯了前面的伤痕，慕容瑾喉咙里涌出一声含混不清的闷哼。陆晋轩自己大口喘息着跌坐到病床上，倒是引得逸飞急急过来扶着陆晋轩。慕容瑾缓了一分钟，而后套上外套，这个小动作却也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简洁利索地收拾好，端起桌子上的茶碗注满茶水，双手递给逸飞：“师兄，对不起。”逸飞赶紧接了过来饮了一口，“原也就没有什么。慕容师弟身上的伤，还是上过药再走吧。”慕容瑾摇摇头，“不用了。我讨厌那些药膏的味道。左右不过是几棍子，能站得起来就不用涂了，也算长个记□。”陆晋轩却是不由分说地把他摁到那儿“找打呢你。”便接过逸飞手里的伤药。
过年
处理完这些事儿；已经是农历腊月二十；陆晋轩不想在医院，坚持要出院。逸飞却不敢冒冒然答应，主治医师点头后，还不忘去找护士长详细咨询了一下日常生活起居要注意什么，怎么照料。来接陆晋轩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多是因为系主任带领一干人等捧着花篮带着营养品，浩浩荡荡地杀过来。少是因为来的人多半是来应酬，真正的朋友并没有几个。慕容瑾忙着帮派事物没能赶过来，莫晨的期末考试还没结束。陆先生最初生病了，也没有告诉莫晨，他知道竟然还是从系主任那里听说的。来看过一次便被陆晋轩呵斥着赶回去复习了，还似笑非笑地一句“我记得，谁还欠我一个一等奖学金呢”，莫晨便乖乖撒丫子跑了。
快过年了。陆晋轩并不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过年。妻子已经故去多年，独生子在美国研究生物化学，也是好几年春节都没有回来了。好在那个boss陆晋轩也有所耳闻，人很好，学问也高，陆晋轩索性也就强迫自己不要再担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白天还好，总会有送礼的和拜年的，真到了除夕的晚上，做好年夜饭的李嫂也回家团圆了，于是偌大的别墅里就剩下陆晋轩自己，拿着遥控器看着越来越没味儿的春晚，到零点便关灯休息了。每当别人问他年怎么过，他总是几分调侃几分自嘲地道“睡着过呗。一觉就睡过去了。”也许是人老了，陆晋轩忽然觉得有些寂寞。他倒是没动过心思叫那几个孩子，毕竟子琪和莫晨都是独生子，家在外省，家人早就眼巴巴地盼着回去。而逸飞和慕容的身份，又使得年关总有些推不掉的应酬，自己也不想为难他们。当然，来拜年的孩子自然会收到一个大大的红包的。
回家住了已经两天，还是家里舒服。陆晋轩正在看书，忽然听到门铃响了。紧接着听到李嫂略带喜悦的声音：“先生，子琪少爷来了。”呵呵，陆晋轩心下笑道，这孩子有眼色，嘴又乖巧，哄的李嫂每次看到他都格外的欢喜。“师父”，人未到，声先至。象征性地敲敲书房的门，便推门进来了。这些孩子里，陆晋轩最宠的，确实还是子琪。也许是年纪小，他比逸飞和慕容更黏自己，撒娇讨巧，口中虽然呵斥，心里却是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的。而相比于莫晨，却更是开朗阳光。“还知道来看看师父。”陆晋轩逗他。小东西嘟着嘴，“当然知道了。不过师父，咱么去客厅里聊好不好，每次进书房，都觉得冷飕飕的。”还夸张地咧咧嘴。陆晋轩果然被他逗的开怀大笑，拉了他的手，“好，去客厅聊。想吃什么，和李嫂说。”子琪坏坏地眨眨眼，“冰糖莲子，李嫂已经炖上了。”
进了客厅，陆晋轩顿时被吓了一跳。一只目测不过三个月的小猫正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看到陆晋轩来，非但没表示害怕，还大大地打了个哈欠，蜷了蜷身子，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缝了眼接着睡，压根没理这个一脸诧异的老头。陆晋轩生平第一次被华丽丽地无视了。子琪见状赶紧拉着陆晋轩坐下，抱起小猫，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容献宝似的说：“这是我和馨儿在宠物店挑的小猫，叫旺旺。”陆晋轩顿时一头黑线，给只小猫取名叫旺旺！估计只有眼前这搞怪的小东西想的出来。“本来想养只小狗，叫喵喵的。不过馨儿还是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猫。再者养一只狗狗，寄存到别人家也不方便，不吃不喝以为你不要它了。猫咪就乖多了，一条鱼就能哄走。”“老话说，猫是奸臣，狗是忠臣么。”陆晋轩不以为然，姜还是老的辣，很快的，陆晋轩就反应过来问题的本质：“寄养？寄养是什么意思，你想把这东西扔我这儿？”
子琪怀里的小猫似乎听懂了有人对它出言不逊，小东西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晋轩。愤怒地叫了声并且还呲了呲牙，虽然牙都没长齐，叫声也充满了奶味儿。陆晋轩失笑，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面带促狭地看着子琪，“子琪，这猫儿的名字，是宁馨那鬼丫头取的吧。”“恩，是呀，怎么啦，我觉得也挺好玩的啊。”陆晋轩脸上笑意更浓了，“那你叫叫它？”子琪不明所以，刚才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说服师父寄养在这里，没想到师父在猫的名字上纠缠，“旺旺，旺旺，旺旺”，两三声后，子琪戛然而止，满面通红。陆晋轩见子琪懂了，心情大好，就着子琪怀里摸摸小猫的头，“长的真丑，叫小灰吧。”猫咪是只小花猫，眼睛周围和额头都是淡灰色的毛，鼻子和嘴巴却是白色的，远远看起来灰白交接处的倒U字，好像个鼻梁。顾盼神飞的大眼睛宝石一般。小猫竟像听懂了有人在诋毁自己，顿时怒了，不客气地一爪子抓到陆晋轩的手上，可惜没长长的指甲就堪堪留下了五个红爪印。
子琪可是吓坏了，急急道“师父，您没事吧？”“这么点的小猫，能有什么事。”陆晋轩不以为意。“猫虽然是按时打过疫苗地，不过您还是去打针疫苗吧，心里踏实。这小畜生我抱走吧。”子琪的眼里却是愧疚，声音也低了下来，“宠物店也是能寄养的，只是馨儿不放心罢了，我也是，怎么真就一糊涂抱您这来添乱呢。”子琪越说越不安，喵咪却是觉得被忽视了，不知趣地叫了一声。子琪正是一肚子火儿，恶狠狠冲猫吼道：“闭嘴。”猫儿的大眼睛顿时黯了下去，委屈的好像能滴出水来。陆晋轩被逗的一笑，摩挲着小猫的脊背，“和它发什么脾气，他又不像我们小琪，是个听得懂人语的。”子琪一听师父打趣自己，顿时心里踏实了许多，“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您还借着只猫敲打我。”往陆晋轩身边蹭了蹭，见他没有不悦，索性大着胆子摇着陆晋轩的胳膊，“师父别告诉我师兄好不好，要不然大师兄又该骂我了。”陆晋轩微笑不语，得寸进尺的小孩马上顺杆子往上爬：“师父，那旺旺，不，小灰，留着陪您过年吧。”
练字的风波
子琪的脸红的好似天边的火烧云，嘟着嘴一脸委屈地望着逸飞，逸飞坏坏一笑，将一个本子塞到子琪怀里，“就照着这个练吧，一天两篇，回头我有空的时候抽查，别让我抓到你偷懒。”说完还警告似的敲敲子琪的脊背，那个罚站一样杵在这里的孩子不自主地又拔了拔了脊背。逸飞笑的更灿烂了，“小琪，胖子不是一口吃出来的。这也是让你好好打基础。一天就两篇，不许多做，也不许”逸飞看着子琪，“攒到一天做。”子琪的心一跳，“是，师兄，子琪会认真练习的。”
逸飞莞尔，“你，怕是不见得吧。不过，你要是不听话，自然有人敲打你。好了，大过年的，也没人想教训我们子琪不是？你相中了哪家店的衣服来着？走吧，当师兄给你的压岁钱了。”小家伙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不过看看手里的本子，还是一脸的哀怨：“师兄，咱真不能换换别的了么？”“别的？别的那你问师父去吧。”子琪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瘪了下去，不过马上的，不肯吃亏的小东西顺杆爬：“只一件衣服是不够的吧？至少得一套吧，还有鞋子，还有上次看到的篮球，还有那个背包，还有商业街新开的那家豆捞城，还有……”逸飞满眼纵容的看着他：“过个年你怎么跟打土豪似的？好好好，只要你不怕吃到肚皮外面去。”“大师兄最好。”子琪一脸谄媚的笑容，拖着逸飞出去扫荡了。
其实这段故事，还是要从练字说去的。人家都说字如其人，可是子琪的字实在和他的小模样相差的太远。陆晋轩偶尔去子琪的办公室，翻阅他的笔记本，顿时被满本的鬼画符似的字迹震住了。再看看别的书本和作业里，字迹却也不是很好看。子琪看着师父有些沉下来的脸色，顿时有点心虚：“那个，师父，可是我笔记记错了什么吗？”陆晋轩不语，指着笔记本道：“你这是用的速记符号记的笔记？”子琪满脑子的黑线：这明明是自己已经（www。fsktxt。com）整 理过的课堂笔记和实验报告，难道……这个七窍玲珑心的孩子马上就猜到了，师父是在挑剔自己的字？不过当着陆晋轩，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说谎的，“额，是子琪的笔记”咬咬牙补充道：“是子琪（www。fsktxt。com）整 理过的笔记，字迹凌乱，让师父见笑了。”
陆晋轩不轻不重地把本子摔在了桌子上：“你也知道自己的字让人见笑？这写的是什么东西都是？”子琪觉得自己的心随着本子摔在桌子上那“啪”的一声，不争气的往下狠狠一沉，“小琪的字一直都不好，一直都没有练成。”“没有练成？怕是没有用心才是真的！”陆晋轩冷声道。“是，是小琪的错。”子琪口中认错，可是心里却也是一丝委屈，当初要高考哪里有时间，到了大学闲暇时间又都搭到了实验室。当然，小时候因为爸爸要他练字，躲到奶奶那里一天天不回家，以及到了大学参加社团，谈恋爱，打dota的事儿，他却是忘到了九霄云外。“恩，跟你大师兄说一声，让他带你练字吧。逸飞的书法功力很深，带你何止绰绰有余。”“是。”子琪答应的很乖顺，让陆晋轩脸色稍霁，“子琪知道师父都是为我好，会用心的。”“恩”，陆晋轩应道，察觉出来师父不那么生气了；子琪轻轻摇着陆晋轩的胳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可爱表情，“要不，师父带我吧，好不好，师兄说，师父的字也是很好看的。”“我？我可不带你，人家说，名师出高徒，带你我一辈子都当不了名师。”看着子琪受伤的表情，陆晋轩忍不住笑出来，拍了拍他的头，“行了，别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巴不得我不带你呢。跟着逸飞还能少吃点苦头。”小心思被看穿，子琪不好意思起来。“师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撒娇的味道。陆晋轩拎着他耳朵：“回头找你师兄去啊。听到没？”“疼，疼，疼，我听到了，记得，记得。”陆晋轩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
子琪虽然是被迫到师兄那里报到，可是却并不是不情愿的。自己的字拿不上台面，早在高中的时候语文老师就说过。可是那时候三年三个语文老师，一天一篇小楷，也没有扳过来。因此对于练字，他自己倒是也很跃跃欲试。可是到了逸飞那里，本以为颜筋柳骨，师兄会像以前的老师一样讲一堆道理，可是师兄却只是吩咐人买来了司马彦字帖，扔在桌子上，吩咐他一天两篇，仔细揣摩笔画。子琪顿时崩溃，这种司马彦楷书练钢笔字的帖子，自己上初中就见过，随便翻开两页，竟然还是古诗，看着那“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子琪想撞墙。于是就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练字本就是很修身养性的东西，子琪的性子，活泼有余，沉静不住。最开始的时候，还真按着师兄的话，一天两篇，揣摩着人家的一笔一划，颇有点陶渊明的“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然而时间长了，这份心思逐渐就淡了下来。加上功课和实验任务越来越重，练字偶尔也就忘了，再者，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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