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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师高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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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的速度
慕容瑾被送到医院，医生立即进行了外伤处理。褪去潮湿的衣裤，慕容的身上一道道伤口撕裂开，像是案板上切了刀花的鱼。医生恨恨地盯了陆晋轩一眼：“自己的儿子也不能往死了打啊。”陆晋轩焦急中也没解释，只是催促医生看伤。消毒药水碰触到伤口时，冰凉和刺激让慕容猛的抽动了一下。陆晋轩和金逸飞赶忙按住了他。医生一点一点的上药，要打消炎针的时候，看到慕容惨不忍睹的双手，见惯了各种伤口的外科医生还是被吓了一跳。医生显然是被激怒了，如果不是主任千叮咛万嘱咐这位病人背景大，来头大，要小心治疗，估计就得冲上去给陆晋轩两拳。不过不愧是Z室最著名的外科大夫，折腾了一个小时，慕容瑾手上的伤口总算处理好了，却没有包扎，大夫冷冷地说“送去拍张片子看一下有没伤到骨头。听到大夫这话看，陆晋轩二话没说抱着慕容就到了骨科。大夫心道这会子心疼了，打人的时候怎下得去手。不过医者仁心，当陆晋轩带着片子回来的时候，大夫仔细的看了好几遍，最终确定没伤到骨头，才小心地把手上的伤口包扎了。没办法消炎针只好打成了头皮针。看着慕容瑾像个小孩一样的睡着，陆晋轩忽然想，如果瑾儿长不大多好，或许就不会承担这么多的痛苦和难过。
当晚，慕容发起了高烧。本以为是伤口感染，可是忽然慕容咳的很厉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大夫说是肺部感染。手术室的灯亮了，陆晋轩坐在门口，直愣愣地盯着手术室的门。金逸飞第一次看到师父如此脆弱的样子。“放心吧，慕容师弟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陆晋轩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一次，陆晋轩感到夜如此漫长。当慕容被推出来的时候，陆晋轩觉得自己走上前去问的力气都没有了。手术的主刀医师很善解人意地拍拍陆先生的肩膀“手术非（提供下载…fsktxt）常成功，病人只是太虚弱了。估计明天就会醒过来。家属不用太担心了。”陆先生顾不得道谢，直接冲着慕容冲了过去。病床上的慕容睡得很安详，或许是伤口太痛，慕容的眉毛隐隐皱着。脸色还是很苍白，失血过多吧。陆先生抚摸着他柔顺的头发，瑾儿，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透过窗帘柔柔地照在慕容瑾脸上的时候，陆晋轩惊喜地看到慕容瑾醒了。“这是哪？”慕容显然没搞清楚状况。“是医院，瑾儿要快点好，康复了哥哥带你回家。”过去发生的事情瞬间涌了出来，慕容心口一阵绞痛。“瑾儿醒了？”慕容渊和妻子听到消息，几乎是冲了进来，看到一夜白头的父亲和面容憔悴眼睛红肿的母亲，慕容瑾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勉强地扯出一个微笑；安慰他们道“瑾儿没事的。过几天就回家了，连累您担心了。”尽管在外人听来，依旧客气而疏离，不像寻常人家的父子，但是慕容渊夫妻已经很知足了。毕竟比父母大人在上之类的话已经亲昵了很多。对于当年被误解的委屈，以及拜师后对自己的疏离，慕容瑾心中是有怨的。这个慕容夫妇知道，陆晋轩也知道。慕容夫人也曾恳求陆晋轩开导开导慕容，可是每当看到慕容倔强的眼神，陆晋轩就不由自主想起幼年慕容瑾眼神里的委屈和无助，加上拜师后，每年春节回来，都能看到慕容瑾身上的伤痕新伤叠着旧伤，自己也心痛不已。这些伤害已经造成了，远不是一句天下无不是父母就可以释怀的。所以面对慕容瑾，陆晋轩的仁义礼智信竟然张不开口。
几句寒暄后，护士过来清场了。毕竟慕容需要休息。逸飞和陆先生正准备送慕容夫妇回去，慕容瑾却轻轻说了句“哥哥，别走。”带着撒娇，也带着恳求。陆晋轩脚步就停住了。逸飞笑道“师父留下吧。瑾儿许是有体己话和您聊呢。我送慕容先生和慕容夫人回去吧。”
陆晋轩点了点头，护士不好再多说，打上吊瓶就关门悄悄离开了。
“怎么了，小东西。好些了么”；陆晋轩笑容明朗地逗着他。慕容瑾却是眨眨大眼睛，皱皱鼻子，“疼。”“呵呵，还知道耍赖，看来是快好了。谁让你那么作践自己。再有下回还把你揍到医院里。”陆晋轩像狼外婆吓唬小孩。“哥哥还真忍心呢。要不是你是哥哥，就你那两下子哪能打到我。”很快的，慕容又恢复成了欠抽的小破孩。陆晋轩握着慕容瑾的手，声音异常轻柔“瑾儿，当着哥哥不必强颜欢笑，你难过了，可以哭，可是，再不可以伤害自己。”
慕容瑾的坚强在这一刻瞬间决堤“瑾儿梦到师父了。梦到师父拿着鞭子追着我打，他说瑾儿不听话。”“怪不得我们瑾儿睡着的时候眉毛还皱着呢。乖，一切都过去了。公子墨是很疼惜你的。否则何苦留下一族的势力来帮扶你。”慕容瑾用力点点头。“乖，睡会。我去给你煮点粥，肯定比买的好喝。加好多甜玉米，好不？”慕容瑾笑了，终于松开了陆晋轩的手。就在陆晋轩关门的那一瞬间，慕容瑾侧过头让泪水恣意的流下。师父，您说过，您会在云朵上守护着瑾儿。那么，您希望瑾儿是坚强的，快乐的，是不是。您放心，我会把慕容家管理好，做一个合格的少主。慕容瑾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和坚毅，那种神情，酷似慕容渊。或许公子墨在天上看到此刻的慕容瑾，是欣慰的吧。想或者不想，人都要长大。成长，有时候就是在那几个瞬间。
暖暖
“师兄，好些了么，想死我了。”人还没进门就嚷开了。慕容无奈地皱皱眉，都不用动脑子想就知道是子琪来了。果不其然，小家伙推开门冲了进来，抱了个大大的花篮，几乎挡住了他的脸。“哟，这么大的花篮，可是让我们子琪出了回血啊。我好大的面子呢。”慕容瑾满面促狭地调侃他。不过我们子琪可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抓着慕容的手撒娇“花篮虽然是大师兄买的，可是是子琪一路抱过来的呢。子琪的心意是满满的啊。没办法，谁然咱身无长物，哪像大师兄财大气粗啊。”慕容这才看到子琪身后淡淡微小的金逸飞以及略显拘束的莫晨。
“你慕容师兄身上还有伤呢，哪里禁得住你这么揉搓。”逸飞笑着拉开了子琪。看这气嘟嘟一脸不情不愿不甘心的子琪，慕容和逸飞相视莞尔。“慕容师兄。”莫晨规规矩矩地打招呼，这是他和传说中的二师兄第一次见面，多多少少有点紧张和忐忑。也不知道从那里听来的话，慕容师兄不太好相处呢。不过私下里和子琪打探的时候，却是被子琪端起小师兄的架子教训了一顿，毕竟在子琪心里，慕容瑾实在是可亲可敬得很呢。“是莫晨吧。听陆先生说起过。第一次见你竟是在医院，也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见面礼。回头让他们备好了给你送过去吧。”
公子墨离开后，慕容瑾便只肯称呼陆晋轩哥哥，却再不肯叫师父了，即使是名义上的都不肯了。他的心里，今生今世只有一位恩师，便是公子墨。“师兄抬爱，莫晨愧不敢当。是莫晨还没来得及给师兄敬茶呢。”“年纪不大礼数倒多，行规步矩的，却是像师父，敢是逸飞师兄亲自教出来的吧。”子琪和慕容很不厚道的大笑。留下面色微红的莫晨和惊愕中的逸飞。师兄！这还是逸飞第一次从慕容瑾口中听到这个称呼。饶是逸飞一向举手投足进退有度，也不免有些失态。“都是自家人哪那么多规矩，跟拍古装片似的。”看到有些尴尬的莫晨子琪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很不厚道，拍拍肩膀安慰道。莫晨倒是没言语，一笑而过。逸飞拎着子琪耳朵笑骂道“就你，跟个猴儿似的。不给你带紧箍咒就三天两头的闹天宫。”子琪委屈地看着慕容瑾喊道“慕容师兄，你快点好起来吧。你看你病了都欺负我。”病房里笑声一片。金逸飞怕慕容太累，因此笑着说“问候带到了，我们撤吧，让你师兄好好休息。”慕容瑾倒也没留，只是在门口的时候忽然喊了句“逸飞师兄留一下，慕容想和您聊几句。”
病房里只剩两人的时候，慕容脸上瞬间没了笑容。“为什么？”“什么？”“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给我打点病房安排医生，为什么给我输血，为什么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一夜。我要是死了师父就会更疼你。”“不为什么。给你输血是因为只有我血型和你一样，不能见死不救。你我会帮，路边躺着个需要输血的乞丐我也会帮。安排病房打点医生，那没办反，谁让你半夜发疯，你不休息医生还休息，那怎么办。血淋淋的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就是一只猫一只狗我也会送到救助站。至于在手术室门口等你醒来，想得美，我是陪师父的。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你死不死师父都一样疼我，要是你死了还会在心里更挂念你，伤身伤心疼了个白眼狼罢了。”逸飞头一次用这样不客气的语气回敬回去。三分钟的沉默，两人不禁大笑。一笑泯恩仇。慕容抓起一个枕头丢过去“原来你也不是那么讨厌么。”逸飞把枕头放回去，回头道“你和以前一样讨厌。”
没有成就不伴随着血泪
莫晨不得不承认，师父的韧劲确实是无可挑剔。一周七天，天天晚上实验室关门后拖着自己去跑步。没有解释，只有一根柳条跟着自己，慢了就抽打几下。倒也不痛，只是每每弄的莫晨面红耳赤。终于，两周后莫晨惊觉自己跑两千米不那么费力了，师尊大人又悠悠的开口了“小晨，从今天开始，跑三千吧一天。”恍若晴天霹雳，莫晨只觉得心都沉到了海底，可是做人家弟子的，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呢。可是当晚，莫晨就知道了，兑现可远没有点头那么轻松。
三千米等于七圈半。气喘吁吁跑完第五圈，莫晨就习惯性地想收了。陆晋轩倒也不客气，狠狠一藤条带着风抽下来，莫晨顿时痛的一凛，赶紧提起精气神儿往前跑。看着永远面沉如水的师父，莫晨忽然觉得，这个老头的体力实在是好得惊人，自己二十多岁正是青春年少，尚且跑得如此吃力，怎么师父连大气都不喘，还有力气揍自己。可是只跑了小半圈，莫晨就没有精力胡思乱想了，集中精神对付剩下的路程。眼前的路似乎没有尽头，莫晨越想越泄气，直觉头重脚也重，眼前一阵阵金星，脚下一不留神绊倒塑胶跑道牙子上，华丽丽地摔进了足球场上人工草坪里，倒是不疼，只是汗津津的头发上沾着几根枯草，多少有些滑稽。不过师父的脸上可是一点笑意都没有。“起来，还有一圈半。”藤条弯成了一个圈，敲打了几下地面，莫晨只觉得身后某个部位有些条件反射，本以为师父会开恩，可是如此看来又是一番空想。再撑了半圈，莫晨彻底摔了个结结实实。“师父……”软软的声音。“起来。”不愠不火。“我跑不动了。真的不行了。”“起来。”不疾不徐。“师父……”“裤子脱了，趴那二十藤条。打完就不用跑了。”“师父……回家再……”“没商量。大晚上的当为师这里是菜市场呢。”不知道是因为剧烈的运动，还是羞赧，莫晨的脸色好似霞晕。终于，在挣扎几下没站起来后，认命地褪下裤子。冰凉手指触碰到臀部，身体不由得一颤。
藤条唰地一下抽在□的臀上，像刀锋划过湖面。莫晨疼得一凛，倔强和骄傲使得他把翻涌到喉头的呻吟硬生生压了下来。委屈的泪水随着责打无声的滑落。为我好，就可以这样毫无顾忌地羞辱我吗？为我好，就可以自以为是地勉强我超负荷吗？为什么要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来伤害我。细锐的藤条凌风抽下，莫晨只觉得自己的臀部像是被泼了滚烫的油，肿胀燃烧着。陆晋轩虽然生气莫晨这种蜗牛式的耍赖行为，下手也就重了些，可终究还是有分寸的。藤条尽量均匀的平铺着打下去，二十下，恰好在莫晨的臀上扫了一个来回。寂静的操场，浓重的夜色，瑟瑟的秋风里不时传来藤条破空的鸣叫，和莫晨喉间涌出的压抑的闷响。
当最后一疼格外加重了力道，宣告惩罚的结束时，陆晋轩俯下身想抱起这个执拗的小孩。莫晨却咬着牙摇摇晃晃站起来挣开了，“晨儿是跑不动了，不过我可以一步一步走回去。”或许是哀莫大于心死，尽管身后的疼痛如同撕裂般，莫晨依旧撑着走到了车里。没有拦在怀里的心疼，没有鼓励和安抚，陆晋轩只是扔了一瓶伤药在床上。莫晨一个翻身转向了床里，成功地表达了他的不屑。只是身体却为他这个动作诚实地付出了代价，痛的眉毛胡子都拧在一起了。“上不上药你随便。只是明天该跑还得跑，做不好一样打。”陆晋轩冷哼了一声关上门离开了。
或许是大家都忙，逸飞只是打了个电话问候一下，莫晨也没有告状的习惯。子琪倒是在学校见了他一面，嘘寒问暖一番，虽然看出他步子多少有些蹒跚，但是以为他锻炼强度过大，大大咧咧的子琪也没忘别的地方想。毕竟没有莫晨的时候，子琪是最小的，一向是万千宠爱一身，都疼着他，再加上这小家伙天生的撒娇讨巧，聪明机灵，倒是没吃过大苦头的。日子就这么过着，陆晋轩能感觉到莫晨的变化和疏离。只是他一向不屑于解释什么，老一辈的师道尊严在他身上还是很明显的。
十一前夕，秋季运动会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莫晨的班级里也在积极筹划着选手。化学系的孩子一向被嘲讽典型的书呆子，除了各种竞赛上包罗证书外，校里的文体活动是很少能拿到名次的。加上校里对王牌专业小而精的政策，也没有特长生，因此年年校运会，即使是重在参与，化学系里也是缺人的。正愁着男子三千米空着，忽然一个男生推门进来“我报三千米。”“莫晨？！”体育委员的表情像是活见呵鬼，顿觉自己产生了幻听。“是，我报三千。”“小晨，你是不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啊？不过这关乎咱们系里的荣誉，还是不要儿戏了。”体育委员委婉地劝阻。“你还有别的人选吗？弃权怕是更丢人吧？”体委被噎得一愣，终于犹犹豫豫地写下了莫晨两个字，并且还一再叮嘱“重在参与，身体要紧，不要强撑，也不要逞强。”
破冰序曲
“加油！加油！”随着阵阵鼓声，加油助威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话说三天校运会，往届基本上都是看完院系方阵，对美女评头论足一番，然后前脚校长致完辞，后脚就集体开溜。今天大二的学生居然齐齐留下来了，只为了看莫晨的三千米。对于化学系来说，有个主动报三千米的就已经很神奇了。可是这个人偏偏居然是外号林哥哥的莫晨！顿时沸腾了。大家怀着好奇的心等待着。
“各就位，预备，跑！”一声枪响，选手们冲了出去。莫晨所在的是最后一个小组，第一名能参加决赛。其实说是自由抽签，莫晨这组都是那些不擅长文体活动的小院系，毕竟关乎着院系团委的脸面，怎么也不敢弄得太难堪。于是，在各位重在参与的人群中，莫晨就显得鹤立鸡群了。开始还跟着前面的人跑，毕竟上场前体委再三叮咛“不要领跑，最后爆发”，虽然莫晨不知道，体委叮嘱他的时候也是例行公事，并没敢指望他什么。可是一圈过后，莫晨明显觉得这么跟着跑没意思，于是索性甩开了那个男孩。那个生物工程的男孩顿觉受到了挑衅，撒丫子往前追。可是这一个多月的魔鬼训练莫晨是付出了血汗的，应付菜鸟显然绰绰有余。化学系的观众目瞪口呆，眼看着莫晨一路遥遥领跑到了第四圈才回过味来。啦啦队的美女们扯开了嗓子尖叫着。鼓声顿时隆隆的传来。吃得肥头大耳的团委老师从他那舒服的真皮椅子里坐直了身体，环顾着发生了什么。于是，莫晨就以领跑一圈的优势，毫无疑问的破线，成了小组的冠军。
第二天决赛，莫晨顿觉待遇不一样了。体委拿来了葡萄糖说补充体力，生活委员气呼呼的拦下了，说太甜喝了糊嗓子。两人僵持不下，于是莫晨果断溜了。啦啦操的美女们一大早便在友邻院系大本营前跳开了。尽管没有妖娆漂亮的女生，但是对于女孩子们的表演，男生一向是不吝惜掌声和欢呼的。班里的同学忙前忙后，有的准备水，有的准备毛巾，鼓手还特喜庆的换上一身红衣服，头上系着红布条，复古的打扮。莫晨觉得，自己怎么一夜之间就忽忽悠悠就成了刘翔。
决赛组的六个队员，就不是吃素的了。体育系的那自然是不客气，商学院和信息工程学院人多势众，都有体育特招生，单薄的莫晨夹在这个队伍里，多多少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如果说初赛，枪响后选手是冲出起跑线，那么决赛里，这些人绝对是飞出去的。莫晨很努力的往前冲，一个，俩个，耳边的加油声飘渺着淡出了莫晨的听力范围，莫晨很清楚自己的实力，现在是抓到一个不亏，抓俩个赚了。最终莫晨得到了第三名。顿时，院里沸腾了。话说上一次在校运会上，化学系有人得奖，最近的也是九几年的事情了。团委书记一把抓住莫晨，好好鼓励安慰了一番，并按照规矩发奖金。一积分五十块，莫晨的第三名是十积分。于是五百块钱就这么进账了。可是莫晨却明显在敷衍这个肥头大耳的团委书记，他总觉得在人群后搜索到一道熟悉的目光，可是再仔细找的时候偏偏不见了。
之后莫晨就被哥们拖出去喝酒庆祝了，莫晨有些犹豫，他太了解自己宿舍里的这些狼了。既怕他们喝完酒胡侃耽误了实验和锻炼的时间，也怕他们灌自己酒。回头迈着猫步打着醉拳到陆先生那里，莫晨狠狠摔了摔头，太恐怖了。可是毕竟都是兄弟，人家好心自己也不好折了人家的面子，因此莫晨还是硬着头皮给陆晋轩打了个电话。“恩，早回。”莫晨能听出师父的同意不是很情愿，可是不情愿的事情多了去了，自己还不情愿跑步呢。于是莫晨带着自己的小心思故意逗留到后半夜一点才带着七分醉意回到陆先生家。
李嫂睡眼惺忪的来开门，莫晨顿觉过意不去。他对李嫂的印象还是非（提供下载…fsktxt）常好的，李嫂对他们这帮孩子也格外疼惜。进门的时候就看到餐桌上摆了满满的菜，菜色一口都没有动过，色泽和花样看出准备者的用心。“陆先生今天下午回来就开始准备这些菜呢，都不要我插手。先生说晨少爷好像得了个什么三千米的季军，要给你好好庆祝一下，原本都叫了金少爷和琪少爷，结果您没回来先生发了顿脾气把他们又都赶回去了。
莫晨心里一震，原来下午他不情不愿的是因为他为我准备了这么多。莫晨是外祖母带大的，忽然想到小时候自己贪玩，每到吃饭的时间外婆一遍又一遍迈着小脚满村庄寻找自己，那时，是真的“莫晨姥姥喊你回家吃饭。”自己疯玩扎回家里的时候，桌子上就是热气腾腾的菜和一脸慈爱等自己的外婆。莫晨只觉得鼻子发酸。
站在书房门口，莫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很晚了，师父是不是该休息了。“小晨么，进来吧。”陆先生疲惫的声音传来。莫晨推门进来，陆先生坐在椅子里，脸上是他不曾见过的疲惫和失落。“师父！”莫晨猛地跪在地上。“是莫晨不懂事，莫晨错了。”别扭的小孩只说了两句话就泣不成声。“小晨，起来吧。哭什么哭，我又没死。”陆先生难得和蔼地摸了摸莫晨的头。“委屈着呢是吧？委屈师父逼你跑步，委屈师父在操场打你是吧？委屈师父疼你没有疼你师兄多吧？”如果莫晨是清醒的，那么他一定很恭谨地回答“莫晨不敢。”可是此时莫晨已经是个七分醉意的小孩，小猫一样迷离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剖白
莫晨并没有站起来，反而是借着酒劲儿抱膝坐在了地板上，目光迷离，自言自语。“师父也罚过小师兄，为什么每次小师兄挨完打，都可以勾着师父的脖子撒娇，师父都会哄着他，满眼满心里都是疼惜，满满的疼惜。可是上次师父把莫晨打进了医院，莫晨睁开眼睛看到的却只有大师兄。为什么师父宁可在家看猫和老鼠都不肯去看一眼莫晨。莫晨知道自己很平凡，没有逸飞师兄的悟性，没有慕容师兄的背景，没有子琪师兄的灵性。他们都是珍珠，莫晨却是掉地上捡不出来的沙子。可是师父，您不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莫晨为什么还要收下莫晨？您为什么给我希望再把希望活活打碎。莫晨知道自己体质不好，莫晨跑不动您可以罚，可是为什么要在操场上罚我，您为什么没想过给莫晨留些颜面。如果是子琪师兄，您也会这样对他吗？”莫晨抬起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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