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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它不是全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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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时间吃饭，每天也就是几个三文治就随便应付过去。
看着他低头吃得悉悉索索的，那响声还真有助于增进听者的食欲。不过，秦念一的饥饿感却在逐渐消弥中。她盯着色泽黄艳汁液浓稠的咖喱，怎么地也送不进口。
不再勉强自己，她拿起盘子正要离开，对面的男人终于抬起了头，见她手上那盘基本上没怎么动过的食物，竟意犹未尽地说，“怎么不吃了？吃不下？都给我吧，免得浪费了。”说完伸出长臂，也不等她同意，便拿了去。
秦念一圆睁着大眼看他，这、这男人怎么跟饿死鬼似的，他到底有没有身处别人家里的自觉呀！以为他妹妹住进来了，他就可以也顺势当这里是自家地了是吧。讽刺的话正要出口，却在看到他吃得其乐的满足样时硬生生给咽住了。
好你个古牧阳，这饭可不是能随便吃的，今天就先记下一帐，找个时间再跟你清算，她在心里暗暗发狠。相较心里的狠劲，她脸上一抹极不相称的愉悦神色蔓延开来，连看他的眼神也逐渐发柔而不自知。
刚洗完澡的悦悦，黯然步出浴室。之前给那人打了电话，结果她被说成是玩票性质的老板了，别说记挂之类的，她是完全被小看了呢。被小看成一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女，闲来无聊开个酒吧玩玩的那种人。之前为筹备开店的所有劳累及所费的心血他全然不知，一开口尽说些让人气馁的话来打击她，怎叫她不难过。
果然，还是有差距的吧。无论年纪无论背景，都有着差距，那么明显，想假装看不见都不行。这样的情况，一个人努力会有用吗？
抬眼看到哥哥和阿一在餐桌上用餐，那两人散发出来的气场难得地平和。她突然放轻脚步，不动声息地悄悄溜进了自己的房间，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两人好了，现下的自己也没什么心思去招惹他们。在床上坐了下来，照了照镜子，呃，难得一见的忧郁表情，她对着自己的影像苦笑一声，忧郁，很不适合她呢。
想起哥哥和阿一，她以前挺盼着这两人能有些什么火花擦出来的。但这些年下来，他们不但没擦出什么火花，还越相处越冷淡的感觉。看来，感情之事终究不是遇上了就能动心的，还得看缘分深浅的吧。一如她与他，想起他在电话里冷淡不带感情的声音，一阵心闷，她是不是太一厢情愿了？
17
17、变调的青梅竹马（一） 。。。
看着画面上的字眼，突然觉得很陌生，许久也看不懂那一行字的意思。或者是自己在电脑前呆太久，让电脑屏幕把眼睛给晃花了。
闭上眼，深呼吸几下，将心跳的频率调回正常的数值后，她再次睁开眼。重新把那句话理解一遍，唉，最近的日子还真不太平。
“伍茴要回国了，哪位同学有空出来组织一次同学会吧。”这是某位同学的留言，而所谓的同学会，这些年来，她一次也没参加过。虽然没有参加过，但这个网上的中学同学录，她有事没事会上来逛逛。好奇心会让她忍不住想要知道同龄的他们正在做什么，毕竟，同是经（书）历（网）了三年有些甚至是六年的中学生涯，多多少少都会让她有点缅怀。
只是今晚，看到留言后的她再也提不起半分兴致去查看别的事，即使里头有某位她印像颇深的同学新上传的结婚照。若在平时，她会点开并送上祝福的。同学，你的相册上传的真不是时候，请别怪我看也不看地叉叉掉。
心绪不稳地退出同学录的页面，点开新闻频道，却什么内容也看不进去，眼内看什么都空茫茫一片。
她站了起来，到厨房为自己冲杯咖啡。
悦悦去顾她的酒吧了，家里又剩她一个人，有点清冷。
每到周末都特别难渡过的感觉，她讨厌假期，总让她闲下来面对那些个烦人的锁事，偏偏这些她所定义为锁事的事，总能影响到她的心情。
伍茴，是她年少时期的好朋友，因为同住一个别墅区，同在一条道上出出入入，见面次数一多，又是同龄的女孩子，很快地两人就结交了，后来在高中时成了同班同学，感情就更亲密。而这中间，一直有个吴蓬莱。
吴秦两家因为有生意往来，所以很早她与他就混熟了。缘分也特别深，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一直都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里，他俩是同学们口中相传的金牌情侣，其实两人只是邻居及兄妹那般交往着，只如同一般的青梅竹马。
就这样，因了她，吴蓬莱跟伍茴也变得相熟起来，三人行，一直持续着……。
捧了杯咖啡，她走向阳台，倚在栏杆上。人刚站定，一阵寒意让她颤了颤，深秋了，微风夹带着冬的信息已渐渐明显。
这么晚了，周围的人家只余稀稀落落的灯火，她有点羡慕那些个暗下的格仔，内里的人也许已沉入梦乡了吧，不似她，一到周末反而燥动难以入眠。
她将目光移回到手上的那杯咖啡，轻轻袅袅的薄烟飘散夜空，轻抿了口，一丝暖意流泻，温热了心口。
到了高三下学期，在大考的高压之下，在成长的烦恼盛起之时，加上青春期散发出的萌动，吴蓬莱与她秦念一渐渐地生出了别样情愫。终于被虚传的恋情因吴蓬莱的告白而落实了，只是，那样的高压时期，她根本没时间体味初恋的香气，两人的交往与之前的相外一般无异。
事情出在那天，大考前的三天，三人相约在她家作最后的总复习，突然，伍茴捂着肚子惊叫一声，然后直喊疼，蜷缩着身子生生倒在地板上，在场的她和吴蓬莱被伍茴突然的变故吓呆了，一时失却反应……。
仰头望着暗沉的夜空，依稀散布着一两点小光点，会是星星吗？那么遥远，遥远得让人无法确定。一如那场记忆，以为是最痛的光景，却原来已离她那么远了，远到伍茴的样貌像是隔了层漾动的水影，模糊成一片。
只记得当时被扶起的伍茴，身下一滩铁红不规则地流淌着。
从此，印在她脑里有关伍茴的记忆，只有那抹惊悚的颜色最是鲜明。
突然，手机的铃声打断她的思绪，是私用的那支电话，最经典最传统的嘟嘟声，响在空寂的房子内，分外刺耳。
转入屋内，找着了手机，当她看到一支陌生的号码时，有点无措，这支私用电话，只存有几个人的号码，不是相熟的人她不会告知。
犹豫了几分，那连绵的响声说明主人的不轻易放弃，她只好按下接听键。
“喂！哪位？”
“我，古牧阳，秦念一，我问你，悦悦的手机怎么一直关机状态？她现在在屋子里头吗？”
秦念一不敢置信地从耳边拿下电话，盯着它看了会，对着屏幕她的嘴角撇起一抹嘲讽，以为这样就能把她的不屑表情传给他看到似的。
他这人也太夸张了吧，查他妹妹的勤竟然查到她这边来，若是平时，她还会敷衍一下的，可当下，她心情正郁结难过着呢，这人根本是送上门来让她削的。
“我说我是你家的保姆呀，现在都几点了？人不见了你就到处去找呀，你问个什么劲！妹控也给我差不多吧，你个大尾巴狼恋妹狂大变态，警告你别再拨打我的号码，不然我接一次骂一次。”
语毕狠狠按下结束健，发泄般吼出那些话，心里舒畅了些。转回阳台，那杯被冷落了一会的咖啡竟也回报她一抹凉，轻叹一声，想想也到半夜了，凉掉的咖啡还是不要喝。
倒掉咖啡后，回到房间，上床准备睡下的时候，手机振动了下，有短信。
“多吃红枣阿胶什么的，听说挺补血的，改天给你带些去？当是谢谢你前些天的晚餐好了。”
秦念一拿着手机就这么倒在床上，他竟以为她正处那几天呢，哼！超假仙。说起前些天的晚餐，她气不打一处来，那些个分装好的咖喱，她都还没尝过几口呢，他竟敢趁她加班的档儿过来把全部的咖喱都拿走了。
听悦悦说，他很忙，忙得三餐只能吃面包，因为怕家里人烦，他索性住到办公楼顶层的专属休息室去了。才想着把咖喱拿到休息室的冰箱存放，省得他来回地跑。
省得来回跑？这是什么话，难道她让悦悦住进来后，还得包办她哥哥的伙食呀，这对兄妹，在某些事情上，真是自作主张自以为是还理所当然了。
手机一振，又来一条，“就是都大半夜了，还联络不上她，才会担心的。还有，明天家里有聚会，只是想提醒她这事，你若见了她，转告一声。”字眼里夹杂着小心翼翼，看来这小心翼翼正是被她吼出来的反应，秦念一胜利了般又哼一声，就是欠骂。
按捺着不回一个字，才不告诉他悦悦的消息呢，就让他悬着记着，最好让他整夜都挂心得无法安睡。
就这样，拿着手机，安躺在床上，坏心地想像着他各种心焦的表情，以为今夜将无眠的她意识竟开始模糊了。
18
18、父女 。。。
一觉醒来，浑身都是劲，身体内各个细胞都充满活力，每次她睡好了，都这种状态，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觉得自己还未老去。
伍茴要回来的消息，相较于现在自己的平静心态，让她心里划过一抹不平衡感。不该这么风平浪静的，但心绪却再也起不了波澜。是的，就只是知道消息的时候刹那间有过振动，之后，古牧阳的一个电话就打破了那阵低迷。
世上没有过不了的槛，没有忘不了的人。想起这句话时脑海里不期然地出现古牧阳的身影，秦念一狼狈地为自己辩护，他只因了悦悦才没有被忘怀的，若没有悦悦在中间牵绊着，她早把他的影像扔进大海了。
换上外出的便服，走出房门，见对面的客房门紧关着，看来悦悦回来了。她轻轻旋开门，房内因装了遮光窗帘，黑漆漆的，从打开的门缝射入的光线触及床上，但并没有惊醒床上那个睡得正沉的人，安静的空间只有悦悦发出的呼吸声，均匀而柔细。
她悄悄地把调好的闹钟放在床头柜上，放轻着脚步走了出去，顺手带上门。然后在她房间门外贴了张纸条，自己则回房拿起背包便出门去了。
她今天得回家一趟，慧姨给她通了风，老爸会在今天早上六点多到步，出差月余的人，终于回来了。
有点忐忑的，毕竟从家里搬出来这件事并未得到爸爸的赞同，她猜这次爸爸肯定会气得不轻。还是乖乖地自觉地送上门去被他抽一顿吧，不然，若等到他老人家亲自来电召见，那时就得祈祷自己的皮够厚实才行了。
其实，老爸甚少对她发脾气，细细想来，真正意义上的生气，也就只是那次了。她大三那年，没有提前通知她的情况下，特意到学校去看她的爸爸，好巧不巧地遇上也刚好来找她的吴蓬莱。因为伍茴的事，吴蓬莱被老爸列为拒绝往来户，而且强行她一定得执行。
当时爸爸的脸色非常可怕，倒竖着眉，用手指指着吴蓬莱，对她大声吼了句“再与这个臭男生有往来的话，我就再也不承认你是秦家的女儿了。”骂完人后还推搡着吴蓬莱，赶他离开，看到他离开后，爸爸还不能平伏过来，对她放了几句狠话，骂她不争气什么的，然后不再停留，气鼓鼓地走了。
虽然觉得被爸爸那样当面指责的吴蓬莱有点可怜，但爸爸的行为她是可以理解的。她知道高考完后的那个暑假，自己遁入混沌状态的模样完全吓住爸爸了，所以他才对吴蓬莱那么顾忌。当时被爸爸狠狠凶了顿的她一点也不觉得伤心，只是反省着以后真的不能再做让爸爸担心的事了。
这次，爸爸应该不会气到那样的程度吧，她都这么大的人了，独立出来也是迟早的事。
回来家中，慧姨亲自开的门，顶着个大肚子的她在秦念一耳边低声说，“你爸爸的神情有点古怪，要小心点说话。”
秦念一心里叭嗒一下，不安地点了点头，向她道了声谢便进门去了。
“爸，你回来啦！”略显紧张的语气，有半分是装出来的。若大大咧咧地跟他来个相见欢，肯定会被批得很惨。
秦二凡看了她一眼，也不吭声地，转回头又独自想事情去了。秦念一见他除了一脸的担忧外，并不见什么生气的迹象。咦？果然有点异样呢。这让她的不安加了点份量。这模样，还不如凶她一顿来得痛快。
秦念一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见他深刻在额上的三四条粗纹全皱在一起了。
“爸，早上刚回来的吧，怎么还不去休息？”
………
秦念一整颗心悬将起来了，还不理她呢，少有的事。
“爸，那个，搬出去住的事，你也知道，我……。”
秦二凡朝她摆摆手，阻止她说下去，一脸的严正。
“阿一，这段时间没什么事，你别往家里跑，我跟你慧姨好好的，你不用老回来，能搬出去住，就现在来说，未免不是件坏事。毕竟是长大了的，早点独立也好让我早点省心。等下早点回去，周末要多点休息。你那间小套房反正我去过的，环境也不错，爸爸有空会去看你。你就好好呆在那，好好工作，其他的事别太上心了。”
秦念一有刹那的愣神，啥？爸爸的反应完全不在自己的预料当中，而且他竟然还主动说她搬出去
住是件好事，这……。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浓浓的失落与难过，让她差点红了眼颤了嗓子。明明自己回来的目的就是让爸爸谅解她搬出去住这件事的，但，这话让爸爸先说出来后，自己竟然会觉得那么受伤。
“爸爸…这话………”是啥意思，还没说全的句子全卡在喉咙里，哽咽出来的细碎声音让秦爸爸吓了跳。
“一，你怎么了？好好地你哭个什么劲？唉，你这孩子！”他手忙脚乱地递过一整盒纸巾，知道自己说的话可能少了点头尾，把她给撼住了。
“早上回来时，遇到你伍叔叔在晨运，聊了几句，他说伍茴要回来了，也就这两天的事，爸是怕你碰上她又要伤心。你们这三个孩子呀，就是这么地让人不省心，不碰面最好了，碰上面对谁都没个好处。”
见她抽了张纸巾印了印眼角，他继续说道，“那吴家的小子，你没再跟他来往了吧？你要听话真别再去招惹他了，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些年大家都成了家，那件事也就自动没影了，听到了没！”
秦二凡见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仍不怎么放心，见过老伍后，心头一直乱哄哄的。那年后，女儿虽然没再复发过，但医生不也说了嘛，若有相同的诱因，不排除复发的可能性，叫他怎能不担心。
秦念一这才收起难过。知道爸爸还在为那些陈年旧事替她担心，她有点过意不去。
要怎样才能清楚表达给他知道自己已不再为那件事难过了呢？这些年来，她学会了怎样去排解自己的情绪，郁闷时，尽量找事情做，气愤时也会找人吼出来，无论公事私事，她都尽量把事情和情绪明朗化，做到不让自己绕在乱绪里头出不来。
秦二凡慈爱地看着女儿，她这些年的变化，其实他也有察觉到的，只是作为家长，他的担心在所难免。
“爸爸，我答应你，若再遇到过不去的坎，我一定让你知道，不会独自捂着闷着。那件事都已过去这么多年，我几乎都忘光了，你还惦记着做什么呢。伍茴要回来的事，顺其自然吧，遇上了，打个招呼，遇不上，就当无缘。但我不去故意躲避，这不是面对事情的态度。”秦念一一脸的从容，她得往前看，不能总生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你这么坚强，爸爸很宽慰，但你一定要答应我，坚强不下去的时候千万别勉强自己，爸爸永远是你的后盾。什么事情都好，得为这个家想想为我想想，这样你就不会轻易绕进你自己的世界里去了。”谁能想像一个才十多岁的粉嫩女孩，正值十八芳华的好光景，却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本是聪慧灵动的眸子，蒙上一层虚无死气的茫然，谁也认不出来，谁叫也不回应，只知道一直睡一直睡。那样的女儿永远是他的恶梦，若再来一次，他是再没有一颗好心脏去承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变调的青梅竹马》这个题目，会穿插在接下来的内容里，有些内容会隔开章节设置。看文的朋友别以为是维满更漏章节了。嘿嘿
谢谢喜欢此文的所有朋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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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变调的青梅竹马 （二） 。。。
秦念一到近傍晚时分才离开，拒绝了爸爸的相送。出了大门，走到爸爸看不到的地方，她转了个身，从别墅之间的小巷子穿过，走到屋后的那条小步道。
这条小步道是专门给小区内的居民散步的，小道一旁是各家别墅的后花园，另一边则是一个人工湖。
小路两旁的绿化树，高大婆娑，桔色的夕阳，从树身上穿插而过，在路面投下了高高长长的树影。茂密的叶子，被秋天的风吹染成一片枯黄。每一阵秋风过后，沙沙声中各种形状的叶子翩然飞坠。秋天是个带点忧郁的美丽季节，总让人浪漫地感伤。
落在她侧脸的阳光，没有一丝暖意，但那耀眼的光芒却让人自觉温暖。每走一步，脚下被风干了的枯叶发出了清脆的干裂声，还挺中听的，秦念一故意地用力踩得更响，谁让它们落下的地方恰好是人们必经的路面呢。
从小她就喜欢这条步道，除了因为妈妈还在世时他们一家三口经常在此散步外，这里还是他们三个青梅竹马经常相约聚首的地方。走着走着，经到一个拱形的小门洞，她顿停了脚步，这里便是伍家的后门了。她抬头看了看，除了高高的青砖围墙，什么也看不见。她撤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快要到小道的尽头时，两只纯白毛的哈巴狗嬉闹着缠在她的腿下。
“汪、汪、汪”兴奋地朝她发出游戏邀请。
秦念一蹲了下来，一个不留意便被其中一只狗崽子伸出舌头舔过嘴唇。她马上用衣袖擦了擦，伸手抓住它后脑勺的部分，提将起来，“你这白毛，连我的嫩豆腐也敢尝，不要命了是吧，你家主人呢，我要让他赔。”
“怎么赔？要不我给让舔回去？”吴蓬莱单手插着裤袋，另一手夹了根香烟，徐徐迎头走来。明明是讲着玩笑话，可那嘴角却释出一股浓浓的倦怠味。
秦念一白他一眼，把小家伙放开，站了起来。
“这么闲情逸致？还溜狗呢。”两只小白毛胖了很多，它们都有名字的，但她总记不牢。
这两只应该算是小白的孙子了吧，真想不到呢，‘孙子’，听起来挺怂人的。小白是吴蓬莱小学时养的狗狗，那时她也经常跑来跟它玩，但她不敢跟狗狗过于亲近，因为生病的妈妈对小动物身上的毛发过敏。后来，应该是刚上高中那阵吧，怀孕的小白在外头被车子撞了，当时没立刻死去，早产生了两只小狗，挨了一周才离开的。当时另一只比较瘦弱的小狗也没养下来，剩下的另一只他便当成了珍宝般尽心呵护着，最终活了下来，居然也有了后代。
“我被老爸召回来的，你…也是吗？”问完，吴蓬莱把烟放嘴中深深吸了口，然后，闭上嘴巴，那烟一丝一缕地从他两鼻孔抽丝般溜了出来。
“我没被我爸召回来，我是回来看他的。”看着两只小白狗一哧溜地进了她身旁的一个门洞，那里是吴家的小后门。
秦念一转头看他，见他择了棵树作靠背，怔怔地看着湖面。手上的烟燃到烟屁股了，他还没意识地放嘴里吸。最后，她实在是看不过眼，伸手把那烟头给打掉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想要面对，就见上一面，不想要面对，就不要回来，回你市区里的公寓就是。时间够久，悔恨也早应该被炼化了吧。她不恨了的，若还没消弥，她也不会回来。”
她是可怜他的，当时，她尚且能躲进自己的世界里不问世事，而他呢？在大人的责难之下，又得面对伍茴的伤情以及小生命的陨落，种种，都不是那个年纪能承受得起的，但他全都担着了。跪到伍家门前乞求原谅，伍家怕被别人知道此事，将他拉进后花园，任由他在那跪了两天两夜，而吴家虽然恨他不长进，但也毕竟是血脉相连，见他那样折腾自己，实在也心疼，便到秦家求她爸爸出面将他带回。
回到家中的吴蓬莱，伍茴不能参加考试，他也放弃了大考，伍茴一天不出院，他便一天不吃东西，直到饿晕了过去，即使再醒过来也同样不肯吃，他爸爸妈妈骂过打过求过，全不凑效，最后还是让医生强制性地给他注射了营养剂。
这些种种她都是后来听容姐说的。后来怎样？后来，吴家父母偕同他一起到伍家提婚，说是先订婚，等来年补考，上了大学再结婚，但伍茴回绝了。
再后来，她被安排出了国，就一直没再联系了。而吴蓬莱，第二年考上间二线的学校……。
吴蓬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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