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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小姐-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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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侯爷就有那么大的把握,虞秋元一定是死心踏地跟着你的?”齐老太太不禁反问,相对于杀母来说,杀妹更容易被原谅,尤其是那样一个妹妹,虞秋元会亲手掐死她都不算意外,不过若是外人动手了,那感觉还是挺微妙的……
“他若不是死心踏地跟我着,那我就让他死。”贺子章淡淡然说着。
齐老太太有瞬间无语。
贺子章说着,又道:“齐老太太我知道您是什么都不怕,侯府对你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但三姑娘还要继续活着,何必与我彻底撕破脸,我的脾气你多少也知道,真要鱼死网破,我有的是办法整死三姑娘。”
齐老太太眉头皱紧,只是看着贺子章,这样提议都能说出来,贺子章并不是开玩笑。好一会才道:“其实就是我还活着,也未必是贺侯爷的对手。但若是贺侯爷觉得,你在这里威胁几句,此事就完了,也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贺子章听到这话就知道齐老太太退步了,当即笑着道:“齐老太太也未免小看我,我所求的并不多。”
“噢?你求什么?”齐老太太问着。
贺子章当即把奏折翻开,指到虞秋元那里道:“我只要这里加一句话,虞秋元听从父命送亲,然后听从父命归来,这就够了。”虞家其他人本来就没打算管,虞秋元求的时候也没求把他们全家捞出来。只要还有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随着时间的随意,朝堂上的风云变化,谁还能一直记着老账,更何况是父母所为。
齐老太太看向贺子章道:“就这么一句话?”
贺子章笑着道:“老太太心里清楚,换亲之事与虞秋元无关,是虞大太太和虞秋芳的主意。想把三姑娘从虞家摘出来,这是人之常情,毕竟三姑娘在虞家并没有嫡亲的兄弟,虞家也没人会真心为她打算。不过齐老太太何必迁怒过多,虞家烂到底了,虞秋元作为长子肯定跑不了,但是此事他是真无辜,何必赶尽杀绝。至于您所担心的,虞秋元的母妹由我了结,我作为实际执行者,我来分担他对齐家的怨恨,以后他就是想报复之类,我也要考虑自家的安危。”
齐老太太低头沉思,一时间没说话。
“我一直佩服老太太的手段和谋略,若是生为男子早就封侯拜相。但有话句,我也一直想给老太太说,人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凡事做绝了,对自己并没有好处。我多嘴一句,后院里留子去母是常事,老太太何必连子也一并除去。”贺子章直言说着,又道:“就说眼前的局面,若是齐家有一个庶子,现在承袭了爵位,怎么都是三姑娘的亲舅舅,老太太也不用如此费尽心思为她谋划。”
齐老太太听到这里,脸上神情不禁有几分动容。
贺子章却是继续道:“齐二老爷再想当孝子,他也只是过继的,要说血缘跟三姑娘更远。虞秋元只是堂兄不错,但虞家二房媳妇已经生下儿子,虽然是礼法上的,但也是三姑娘的亲侄子,过世齐二太太的孙子,不看僧面看佛面,老太太确定要赶尽杀绝吗?”
“……”
“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将来如何您说不准,我也说不准。三姑娘就是因事跟虞秋元有些心结,只要虞大太太此时不死,十年后,二十年后,到下一代的孩子长起来了,也许两人关系仍然不能恢复到最初,但谁能保证孩子辈一定没有来往。冤家宜解,不宜结啊。”贺子章一脸感慨的说着。
“唉……”齐老太太长叹口气,看向贺子章道:“贺侯爷好口才。”
贺子章知道齐老太太这是同意了,心里也松了口气,笑着恭维道:“我比之老太太还是差了些。”
齐老太太听得只是笑,转身对身边的婆子道:“虞大爷呢,还没回来吗?”
李婆子低头道:“已经回来了,但是进院门的时候,却是吐了一口血,吴姐姐请了大夫过来,正在厢房诊脉。”
“真相?”贺子章怔住了,觉得很不可思议,真相如此凶残吗?
齐老太太并不算意外,家中婆子早就审过虞家两母女,她和虞秋荻得知时也吓了大跳。那样一个蠢东西,只是因为嫉妒就能做下那种事,绝对不可能让她活着。道:“我提醒过他,有些事情不如不知道。”
贺子章心中无语,起身道:“我过去看看。”
齐老太太点头,让婆子带着贺子章过去。
婆子引着贺子章到厢房,大夫刚刚诊完脉,虞秋元并不是什么大病,连着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压力太大,再加上急火攻心就**了。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大夫还特意叮嘱了,最近少生气,多休养,就是仗着年轻,也不能太胡来了。
送走大夫,婆子也出去了,虞秋元只是中间厅里坐着,垂着头,身体好像完全变得僵硬了,与其说是活人,不如说更像是具尸体。
贺子章在他旁边坐下来,问:“怎么回事?”
虞秋元呆了呆,抬头看到贺子章,好像才意识到他过来了,好一会才道:“我那妹妹……让侯爷操心了。”
贺子章看看虞秋元并没有追问,只是道:“事情我帮你解决了。”
“嗯,多谢侯爷。”虞秋元说着。
贺子章却是道:“不问怎么解决的吗?”
“侯爷说解决了,肯定是解决的很好,我何必非要追问。”虞秋元说着,看到那样的虞秋芳之后,他已经无话可说。就是贺子章告诉他,虞秋芳得死,虞大太太也得死,他连考科举的机会都没有,他都可以十分坦然接受。
“你这是怎么了?”贺子章侧头打量着虞秋元。
虞秋元却是长长地吁了口气,这才抬头看向贺子章,道:“也没什么,只是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什么?”贺子章追问。
“许多事情……其实我根本就做不到,修身齐家治平天下,我……我连第一条都做不好,却在妄想着以后。”虞秋元苦笑着,他上进他努力,读书巴结权贵,他天真的以为他这样就可以给自己谋个好前程。直到这件事情出来,他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修身齐家,若是这两样都做不好,如何能平天下。
“你还很年轻,许多像这个年龄的富家子弟还只知道青楼买笑。”贺子章说着,拍拍虞秋元的肩道:“走吧,要回京城了。”
“是。”虞秋元低头说着。
双方议定,贺子章带着虞秋元回京,齐家继续打包准备回京事宜。奏折不可能一直扣下,不过只要齐家先回了京城,齐老太太进了宫跟太后哭诉时说明白,虞秋元虽然是送亲的,但是依父命送亲,然后从父命回京,并不知父母议定的换亲之事,其父叫他回京就是怕他发现了,支开他,这样说就足够了。
虞大太太和虞秋芳作为当事人,肯定也要跟着一起回京,等官司判下来之后,然后再上一段时间,风头没那么盛了,再处置这母女。
“丫头,要走了。”齐老太太说着。
虞秋荻这才回过神来,齐家进京的动静不小,只是二门处就是各色车驾,仆妇成群。她来青阳并没有几天,但却是她人生最重要的几天,成亲,换亲,被劫,罗慕远,脱险,告官,这一切都好像一场梦。来青阳时想的是美好的前程,现在要走了却是一片茫然。
回到京城之后面对的又会是什么,两家官司,虞将来的亲事,还有……罗慕远。只是想到这个名字,心就揪了起来,齐老太太一直在劝她,相见不如不见。是啊,不如不见……
还有虞老太太,与虞家闹的如此,如何相见……
“姑娘?”墨晴小声说着。
虞秋荻闭上眼把眼泪吸了回去,道:“走吧。”
三天路程回到京城,齐家早就往家里写了信,留守的管事下人也早把房舍打扫出来,恭迎主人回府。大队车驾进门,丫头扶着虞秋荻从车上下来,跟着齐老太太一起往里走,虞秋荻有瞬间的恍惚,齐老太太说,齐家就是她的娘家了。
娘家,婆家,女子最重要的两个家,威远侯府是富丽堂皇,但能靠得住吗?
虞秋荻并没有另设住处,只是与齐老太太一起,齐老太太的住处虞秋荻原本是熟悉的,几年未曾踏足,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有我呢,什么都不用想。”齐老太太摸着虞秋荻的头说着,在青阳时虞家离她那么远,现在到了京城,虞家就在她身边。
虞秋荻沉默不语,齐老太太与贺子章的协议她知道,对于虞老太太说,放过虞秋元就是放过虞家,那才是她的命根子。但想到以后虞老太太要将要面对的流言蜚语,她心中十分难受,到相见之时,要说什么,要如何说……
齐二老爷指挥着下人安置行李,只见管事匆匆进来,手里拿着讣文,道:“老爷,虞家刚送来的讣文,虞老太太昨晚役了。”
103
早在很久以前大夫就对虞老太太说过,她不能生气也不能管事,结果这回事情出来。虞大老爷急的跳圈之余,一天问三遍虞老太太该如何。虞老太太那样的身体,先是媳妇孙女给了她打击,本己让她承受不起,再加上虞老爷每天在她面前问着怎么办,终于把虞老太太问过去了。
虞老太太昨天晚上在二房咽的气,虞老爷,虞秋元,小陶氏,虞秋翎,虞秋芸都在身边。众人呜咽哭泣,虞秋元只觉得全身疲惫无力,仍然强打起精神来操持后事。虞老太太后事所需东西早就是准备好的,虽然在大房,但拉过来整理并不难。
众人忙碌一夜,除了小陶氏,她临盆之期就要到了。虞老爷一直大声抱怨责骂着虞秋元,说他不会办事才把虞家害了,虞秋元一言不发,任由虞老爷责骂着,虞秋芸除了哭泣也不知道做什么,虞秋翎满心烦躁,但此时此刻也无心与虞老爷争吵。
“三姑娘回来了……”外头管事传话进屋。
虞秋芸和虞秋翎已经在灵前跪下,听到这个消息怔了一下,不自觉得看向虞秋元,虞秋元却坦然对婆子道:“噢,先把孝服给她换上,屋子也收拾出来。”
“是。”婆子答应着。
虞秋荻换好孝服到灵堂时,双眼是通红的,不管在青阳还是回来的路上,她想过无数次,要如何跟虞老太太说话,她能说什么话,但她怎么都想不到,虞老太太根本就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就这样去世了。
讣文送到后院时,虞秋荻直接倒在了地上,被婆子掐醒后就放声大哭。齐老太太虽然也因为虞老太太的去世感到难过,但她心里更担心另外一件事,不管虞家做了什么,虞老太太去世了,虞秋荻肯定要守孝的,祖母的孝期是一年,一年里不能议亲更不能出嫁。若是自己身体好,这一年还无所谓,怕的是她也撑不过这一年。
“祖母……”虞秋荻哭着在灵前跪了下来,磕头之后随即在虞秋翎身边跪下来跟着一起守灵。
虞秋翎看着她,末了还是轻叹口气,低声道:“老太太走的很安详。”即使回不到重前那样,把血缘关系除去,她们也共同在虞家生活了许多年,怎么都会比陌生人强。
虞秋荻抬头看向虞秋翎呜咽哭泣着,虞秋翎伸手搂住她,轻抚着她的背。虞秋元已经把事情的全部,以及最后的处理结果告诉她。谁对了,谁错了,她……现在不想分辩。虞秋荻是虞老太太孙女,给虞老太太守孝,是她们现在都必须要做的事情。
守灵,发丧,虞老太太大丧本来是大事,但过来吊丧的人并不多,齐老太太已经进宫把虞齐两家的婚事诉之太后,虽然虞老太太大丧,不可能这时候处置虞家,但虞家换亲抢孤女嫁妆之时已经传遍。
虞家前头名声经不大好,到这回事情出来,是彻底烂到底,比之周家还要差得多。虞老太太还是有诰命在身,除了极近的亲友之外,其他人也就是打发人过来走个过场也就完了。
倒是张家上门来闹了两回,虞大太太是张家的姑娘,张舅母还死的不明不白。不过也没闹出什么结果来,张舅母是死在齐家,官司文书都有了,虞秋元只是送灵而己,至于虞大太太,虞家冒妄之罪还没有正式判案,就是虞家休出了,也不可能送回张家。
虞秋元里外忙活着,虞老爷每天除了骂人还是骂人,齐家把官司打了御前,官司最后会怎么样,还真的不知道。
“大爷,青阳梁家来人了,说要跟大爷商议四姑娘的婚事。”管事进门匆匆说着,实在觉得不可思议。虞老太太还没埋出去,就有人说亲事,就是虞家现在十分落魄,落魄的路边乞丐都能踩一脚,但能干出这种事情人家,也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虞秋元正在上香的手抖了一下,平平气才道:“带我过去看看。”
梁家管事被安置在前院,其实梁家派人之前并不知道虞家这么有丧事,进门了才看到的。但人都来了,再加上梁家三爷身子骨也不行了,实指望着这门亲事冲冲喜。
“杀人不过头点地,我祖母大丧,人还没有埋出去,梁家就派人来提亲事,是不是欺人太甚。”虞秋元声音冰冷,神情冷然却不显得暴怒。
梁家管事头不自觉得低了下去,这事确实太不地道,嘴里却是道:“丧期成婚也是有的,梁三爷身体不好,得早成婚才是。”
“哈……”虞秋元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却结成了霜,道:“当日我是同意把家中庶妹嫁当做补偿嫁到梁家去,但我祖母尚未出殡,你们梁家人进门看到丧事并不是吊丧,先就要谈亲事,还说什么丧期可以出嫁娶荒亲。虞家是败落了,但还不是街头小混混可以随便踩到头上来的。”
梁家管事听虞秋元如此说,顿时变了脸色,看向虞秋元冷哼着道:“难道虞家还敢退亲?”
“不退亲,但要守孝,祖母孝期是一年,但家中父母要为祖母守三年孝期。父亲重孝在身,家中不宜办喜事,你们三年之后再提亲事吧。”虞秋元淡淡然说着,又补充道:“若是那位梁三爷还能活三年的话。”
梁家管事顿时变了脸色,若是守一年也许还能等,若是守三年……当即道:“换亲之事,本来就是你们虞家……”
虞秋元淡然笑着道:“齐家已经把官司打到御前,梁家要是想接着打官司,那就继续告,一个头再怎么也不能砍两回。”
梁家管事再想说其他,后院里婆婆匆匆跑过来报信:“大爷,二奶奶要生产了。”
虞秋元更是懒得理会梁家管事,只是惨笑道:“要告就告吧,梁家想怎么折腾都悉听尊便,此时此刻,虞家还有什么好怕的。”
小陶氏在产房里叫一天一夜生下一个儿子,这是小陶氏的第二胎了,本来该更顺当的,但虞家事务如此多,小陶氏就是心性再强大也不可能受影响。不过总算是母女平安,虞家上下也算是松了口气。
就在小陶氏在产房里哭喊之时,虞老爷却仍然没放过虞秋元,四姑娘与梁家定亲之时,虞老爷根本就不知道,直到梁家人来了,虞老爷才知道有这回事。
“你妹妹的亲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你倒是大胆的很,梁家是什么人家,你也乱答应亲事,退亲,你马上去退亲。”虞老爷对虞秋元吼着,这个儿子是越看越没用,什么事都是坏在他手上的,送个亲也能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虞秋翎旁边听着有几分不平,虞老爷要是真觉得自己本事,那就正经做事,啥都不做,就知道挑别人的错处。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虞秋元却拉拉她,神色淡然道:“总是要祖母的丧事过去,把祖母灵柩送回老家之后再说这些。”
虞老爷虽然心中仍然不平,但听虞秋元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道:“与梁家的婚事一定要退掉。”
“是。”虞秋元嘴上应着,脸上神情却十分不当回事。
等到七七四十九天法事完毕,虞家也开始准备送灵事宜,虞家虽然在京城许多年,但从根上说并不是京城人士,老家是离京城不远的直隶,骑快马也就是一天时间。虞家祖坟也在那里,虞老太太的灵柩肯定要返乡入祖坟。
虞秋元抚灵回乡,宁寒飞也跟着一路过去。这些天折腾下来,虞秋元已经快折腾成人干了,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虞秋翎看着放心不下,便让宁寒飞跟着同路。
虞秋翎更是忙碌,小陶氏才生完孩子正在暗房中坐月子,大陶氏是全然帮不上忙,再加上大房通房的孩子也快要出世,二房一应事务全由虞秋翎打理。虞秋芸此时更六神无主,主要是与梁家的婚事,来的莫名其妙。
相对来说虞秋荻是最闲的一个,她与虞秋翎,虞秋芸一处住下,二房房舍太窄,不可能单人单间,只能姐妹们一处住。眼看丧事完了,虞秋元马上抚灵回乡,虞秋荻知道她也快回齐家了。作为孙女她肯定要守孝,但不可能在虞家守。
“三姑娘,你在屋里吗……”虞秋元外头敲着门。
虞秋翎外头忙碌,虞秋芸不在房中,只有虞秋荻一人在屋里坐着发怔。若还是以前,虞秋翎如此忙碌她肯定要帮忙,更何况是虞老太太丧事,但现在……
听到敲门声,虞秋荻起身开门,四目相接,虞秋荻瞬时不知道要说什么,顿了一下才道:“屋里坐。”明天虞秋元就要抚灵回乡,此时过来肯定是有话说。
虞秋元进到屋里,虞秋荻把门关好,不等虞秋荻让座,虞秋元就直接道:“我特意来见你,是向你辞行的。”
“啊?”虞秋荻听得有几分惊讶,辞行?
“明天我就要送老太太的灵柩回乡,等老太太入了土,家乡事务完了,我还会再回京城一趟。那时候御前官司只怕也判下来了。”虞秋元神情坦然,事情刚发生那会,他是焦躁不安,思前想后,只想着这样那样的圆满,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想得太多了,又道:“不管结果如何,我已经想好,跟大陶氏和离之后,我会带着小陶氏和孩子们回乡给老太太守灵,再见面大概是许多年之后。”
虞秋荻眼睛不自觉得瞪大了,前面的内容她还可以理解,但后面一句……
“许多年后?你是打算……”虞秋荻不可思议的说着,虞秋元向来很有野心,从他极力巴结贺子章就能看出来。现在贺子章刚有得势的迹象,他正该跟着沾光的时候,若是此时离京,而且要许多年后才回来,那他一直以来的辛苦就全部化为泡影。
虞秋元却是向虞秋荻点点头,满心感慨地道:“这些天我想了许多,也想通了许多,修身齐家治平天下,多少人穷其一生连第一条都做不到。别说我一个平常十八岁少年,就算是天纵奇才只怕也不能兼顾。”
历史上虽然有甘罗十二岁拜相,但就因为太少了,才会被传颂,更多的人穷其一生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上。他也许比那些考不上秀才的聪明些,但比举人,进士就差的太远了。去年那一科是他自愿放弃的不错,但三年时间真的能不能考上举人,他真的不知道。
巴结权贵,与贺子章相交,最初的认识是个巧合,但后来两人关系慢慢发展就全部是他用心为之。他希望能出人头地,希望有人能在政治上拉他,这样的想法不能说错。但他忘记了,他根本就没有到出仕的年龄。
三十几岁中进士已经算是很年轻的了,然后开始走仕途,把捐官的世家子弟这部分除去,真正凭自己能耐混出来,基本上都是三十朝上,四十岁才是为国效力的黄金年龄。他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才学没有,阅历没有,他凭什么跟人家争天下。贺子章能帮他一回,但不可能次次帮他。
何必如此急躁,他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他可以慢慢积累经验,丰富自己的人生,同时也苦读诗书。以他的年龄,用心苦读十几年,也不过三十岁,他何必如此着急,现在就要去朝堂上跟那些老油条们厮杀。
“哥……你……”虞秋荻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静静地看着虞秋元。
虞秋元却是朝着虞秋荻坦然笑了出来,想通了他整个人也轻松了。
“贺侯爷也同意?”虞秋荻不由得追问一句,这回把虞秋元摘出来,贺子章是花了大心思的。
“我已经跟侯爷说好,我欠他的结草衔环也会报答,但不是现在。”虞秋元说着,随即苦笑道:“就我现在这样,我就是在京城,我又能帮他做什么呢。”
虞秋荻默然,就是齐家在状纸上写虞秋元不知情,他也不可能被摘成白莲花。虞家烂了,虞家任何人都跑不了。在京城承受着舆论的压力,若是贺子章还留虞秋元在身边,只怕舆论也会说到贺子章身上。
“我与侯爷相识这些年,虽然我惧他怕他,但也可以说是相识相知。他会出手保我前程,不止是因为觉得我有用,也是这些年的交情。”虞秋元叹息说着,所以他今生今世,有出息也好,没出息也罢,他肯定只会效忠贺子章一个人。
“那以后虞家……”虞秋荻不自觉得问了一句,既使她即将从虞家摘出,也不禁去想这个问题。虞秋元要带着小陶氏走,大陶氏要和离,虞秋翎一年孝满后肯定会再嫁。剩下的只有虞大老爷和四姑娘,以前虞秋元在的时候,总觉得可以想想虞家的将来,现在他也要走了,就真没有将来了。
虞秋元摇摇头,神情显得有几分幽远感伤。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天虞秋芳冲他大喊时的话,“你是我哥,你就得管我。”那样的理直气壮,只是他真的很累,他现在谁都不想管,修身养性管好自己。虞家已经烂至如此,那就彻底烂到底。
“不管怎么说,我没有被取消科举的资格,我母亲……她还活着,我就知足了。”虞秋元看向虞秋荻说着,虞秋芳是要死了,只是这个妹妹,他都想掐死她。
“人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虞秋荻有几分喃喃自语的说着,又道:“我是姓虞家的,从来没有想过要跟虞家彻底决裂。”
虞秋元朝虞秋荻淡然笑着,神情突然严肃起来,道:“临别之际,有几句话我也提醒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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