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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请喝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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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怡娜转脸就对夏忆茶笑眯眯:“小茶啊,想我没?想我没?”
夏忆茶哭笑不得:“想,天天想,夜夜想。”
#炫#“你想钟逸多一点还是想我多一点?”
#书#钟逸插进话来:“你哄小孩儿呢?”
宁怡娜很扫兴地说:“我乐意!”
钟逸噗哧一声笑出来:“你和茶茶还真是一对。说吧,你怎么去而复返了?”
宁怡娜坐在床边一边削苹果一边说:“不要用一副老成干练的样子问我,我是你姐!你瞧你那臭样,真欠打。”
钟逸说:“我乐意。”
夏忆茶听到这句话觉得分外亲切,宁怡娜则狠狠瞪他。
钟逸无辜地说:“看我干嘛?长得好看又不是我的错。”
宁怡娜受不了地收回眼,说:“我老爹刚刚打电话说要我临回去前买件衣服整个发型弄双高跟鞋跟他去,我看九成九又是鸿门宴,我才不去。”
“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真是笨。你现在不去晚上总要回去见姨夫。不就吃顿饭吗,你去了再回来不就成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宁怡娜翻翻白眼说:“你平时去参加宴会是不是就这种感觉?你不觉得很浪费时间吗?哼。你说得倒轻巧,相亲的时候父母在一边看着,感觉就像观光动物一样,你在媒体前当猴子当惯了,我还没有,谢谢。”
钟逸笑得不咸不淡:“唔,我在媒体面前当猴子?”
宁怡娜梗着脖子说:“不是么?”
钟逸说:“不是,谢谢。”
宁怡娜说:“你回公司办公吧,我在这里陪着小茶。”
钟逸说:“已经没事了。”
“那你去陪你的一号二号三号女友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钟逸说:“我没什么一号二号三号女友。”
“那就四号五号六号,”宁怡娜漫不经心地说,“反正你的事情天天那么多,忙都忙不完。”
“表姐,”钟逸笑得四平八稳,“你的相亲一号二号三号相信姨夫都替你排好了吧,天天那么多,你也是忙也忙不完的吧。”
宁怡娜深吸一后气,再深吸一口气,笑容更加灿烂:“我不跟你生气,我不生气。”
“哦。”钟逸点点头,低下头继续上网,不再跟宁怡娜继续废话。
一旦和宁怡娜挑起某个话题,十有八九就会刹不住车。她能从如今物价上涨说到伊拉克战争,再提到911恐怖袭击,然后再会回忆几十万年前,老祖宗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时代的那个大同社会。钟逸的做法是明智的。
宁怡娜转而摸摸夏忆茶的额头,满意地点点头,说:“烧退得挺快的嘛。”
夏忆茶笑:“嗯。现在感觉好多了。”
“渴不渴?我给你削个苹果吃吧。”
这句话成功地让夏忆茶的脸颊再次微红。她小声说:“我不渴,表姐,不用了,谢谢。”
宁怡娜说:“好吧。我去外面买本杂志,你先睡会儿吧。”
夏忆茶看着她出去。屋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这种感觉很微妙。微妙到夏忆茶再次低下身,用被子蒙住脸。
夏忆茶记得自己在高中同学录里的最擅长做的事一栏里填的是:冥想。说是冥想是客气的,她的思维有时候乱到自己都会瞠目。如今宁怡娜不在,钟逸在旁边守着,她便是这种情况。
高速公路有两条线可以对开,她的思维却总是撞车。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想的到底是哪件事。她在被窝里捂得难受,忽然听到钟逸唤她。
“……啊?”
钟逸又耐心地说了一遍:“我的意思是,你的手机响了。”
夏忆茶觉得,自己今天大概真的是烧糊涂了。
她今天都窘到家了。
甜品小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这是完结后的番外,所以请看正文的亲们先跳过去,看完整篇后再回来看。一、关于钟家花花小公子。
钟弘泽小小公子继承了爸妈优良的外表,智商和情商。
钟小公子上幼儿园的时候,有天夏忆茶去接他,没想到却在方圆三米的小树荫下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钟弘泽正表情轻佻地看着对面的一名穿裙子的小女孩,他一手执着一个女孩子的小手,一手执着支红红的月季花,声音充满诱惑:“这朵花好看么?”
夏忆茶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小女孩羞答答的,声音奶声奶气,但很是娇滴滴:“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我好像只见过你一面,还是一个月之前。”
听完小女孩的话,夏忆茶更是震惊,这是什么状况?她家宝贝儿子见着美女就不放?
夏忆茶简直无语了。
更加让人不可置信的还在后面。
钟弘泽小朋友笑得灿烂,一张小脸漂亮得简直称得上妖孽:“对漂亮女人我一向印象深刻。”
夏忆茶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有想撞墙的冲动。
她真后悔为什么没在钟弘泽满月的时候让他抓周,就算结果像宝玉那样,好歹还能有个心理准备。
拉着钟弘泽去上车的时候,夏忆茶的脸阴云密布。钟弘泽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亲爱的母亲大人,缩缩可爱的小脖子,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句:“妈妈……”
这两个字的尾音拉得十分的长,简直就要颤到夏忆茶的心里去。不过夏忆茶打定主意要整治他,利用成年人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钟弘泽被这一冰山一般冷冷的眼神彻底地吓到了,乖乖地噤声,跟着上了车。
钟逸刚回家,钟弘泽小朋友立刻抱住他的大腿,在上面蹭啊蹭,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儿在钟逸裤子上使劲磨啊磨。
夏忆茶面无表情地对儿子说:“钟弘泽,我限你十秒钟到达楼上书房,把昨晚的帖子临摹100遍,不许找你爸帮忙,两小时后我验收。”
钟弘泽脸刷得变白,转头更加用力地蹭着钟逸,甜甜地喊道:“爸爸……”
夏忆茶阴森森地看了钟逸一眼,然后看着电视旁边的钟摆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在没弄清状况的前提下招惹盛怒中的老婆大人是极其不明智的,而钟逸一向是明智而且识时务的。
于是钟小朋友求救无效,反被卧底老爹投向监狱般的书房。
晚上夏忆茶睡着后,已经了解内情的钟老大蹑手蹑脚地去了儿子的卧室。
不能不说,钟弘泽是极具演员天赋的。
钟小腹黑一看到钟逸立马就扑了上去,小脸儿装得惨兮兮的,眼睛还眨啊眨,表情十分无辜。
钟逸抱住他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觉得委屈了?”
钟弘泽小朋友的头点得十分的剧烈。
钟逸轻轻一笑,摸摸他的头:“乖儿子,你妈妈今天下午的反应是有点大了,她最近工作忙,你要多体谅一点。”
钟弘泽点头再点头,眼睛盛了水一样的亮。
钟逸还是温柔地笑:“周末我带你去游乐场。”
钟弘泽的眼里迸发出耀眼光芒,哭脸儿立马变成了笑脸儿:“爸爸我爱你……”
钟逸笑得更加和蔼,口气却一转,变得不容商量:“但是在周末前你必须给我把你妈妈哄高兴了!”
打屁股前先给你揉揉,钟弘泽无语地看着有了媳妇忘了儿的老爹,幽幽地说:“老爸,你就是只妻奴。”
钟逸笑眯眯地揉了揉儿子头上的几根毛:“儿子,你量词用得太不好了,回头让你妈妈给你好好补补语文。”
其实,钟弘泽彻底戒掉花心的毛病,是在踢到一块铁板之后。
这块铁板就是顾言菲的女儿,吴一燃。
这俩屁孩子第一次交锋是在拉丁舞课上。
全场女孩子里,就属吴一燃最好看,于是一向对美女有趋向性的钟弘泽小朋友向她发出共舞邀请,结果没想到的是, 吴一燃的头昂得高高的,发卡上的蝴蝶翅膀时时震颤,高傲得就像是一只漂亮的孔雀,她睥睨着他,说:“花心大萝卜!我不跟你一起跳!”
钟弘泽嘴角抽了抽,虽然有点心伤,但还是保持着好风度退场。
若是吴一燃挑了个漂亮小男孩花花钟小公子也就罢了,结果她竟然答应了一个胖胖黑黑的男孩的邀舞。
在钟弘泽的眼里,那男孩连邀舞姿势都不标准,哪还能指望他能带着吴一燃舞出漂亮的拉丁舞。
于是一向对美女有呵护之心的钟弘泽再接再厉,再次保持着微笑上前。
被两个男孩争夺,吴一燃一点儿没感到荣幸。她杏眼圆睁,瞪着钟家小公子说:“你怎么这么愈挫愈勇啊,我不跟你跳我不跟你跳我就是不跟你跳!”
于是钟家小公子非常挫败且狼狈地下了场,并且更加坚定了某个信念。
那就是,他要吴家小女孩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两星期后,钟弘泽跟着老妈一起去了吴家。
夏忆茶和顾言菲刚坐在客厅聊了没一刻钟,就听到外面隐约的吵架声。
房子外。
吴一燃睨着钟家小公子,马尾辫非常之高,表情非常之丰富:“我非常不想和你一起出去玩。”
钟弘泽说:“那咱们打赌吧,我输了任你处置,你输了任我处置。”
“赌什么?”
“就赌下周的拉丁舞比赛,你会做我的舞伴。”
这个赌她能不赢么?吴一燃小下巴一扬,爽快答应:“好!”
钟家出妖孽,这句话夏忆茶知道,顾言菲知道,可惜吴一燃不知道。从她答应要打赌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注定了要输。
钟小公子嘛,坏水那是多多滴。
第二天,钟弘泽对他目前的小舞伴悄悄说了句话,然后小舞伴径直去找了吴一燃的舞伴,也是悄悄说了句话,再然后,吴一燃不可置信地被男舞伴抛弃掉了,并且还没有一点儿留恋。
吴一燃那叫一个伤心啊,虽然她对这个舞伴没什么感情,但是他在三天前还信誓旦旦地对她举手发誓,说他会等她一辈子,直到她回心转意。
当时听得吴一燃那叫一个感动,现在她才明白,男人的甜言蜜语不可信。
钟小公子不是什么君子,所以他对趁虚而入这种伎俩不排斥,再所以他打叠好千万款语准备好万千温柔走去了吴一燃的身边。
吴一燃恨恨地看着他:“你对赵晓说什么了?”
钟弘泽说出了早就酝酿好的台词:“我只是说,你是我的。”
吴一燃大吃一惊,脸上的眼泪还没干:“你疯了!”
钟弘泽情商就是高啊高,小正太一旦认真,那摧枯拉朽的攻势指数简直就是爆发式增长。他看着吴一燃,眼睛里是让人无可躲避的专注,钟弘泽举起白白嫩嫩的小手发誓:“我发誓,我长大后一定娶你为妻。”
再所以,钟小公子把这块铁板捂热了,然后,顺带着许诺了自己的下半生。
二、
小时候的钟逸,苏绍轩。
(注:安煜最近跟着折火没肉吃,暂时被某无良作者关了小黑屋。)
苏绍轩在还没有搬家的时候,曾经带着林妹妹去过他的学校。当时钟逸已经初具花花公子的雏形,所以当林潇雅穿着白色的小裙子,脑袋上带着亮亮的发卡,由苏绍轩领着进了教室的时候,钟某人眼前一亮,立刻迈着标准的猫步子走了过去。
林潇雅一脸戒备地看着面前笑得非常灿烂非常和蔼非常无害的人,用那时期特有的童声说:“你是谁?”
钟逸笑得那叫一个漂亮:“我叫钟逸,你可以叫我钟哥哥。”
林潇雅转了转眼珠子:“钟的的?”
钟逸一个劲地点头啊点头。
苏绍轩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未来的老婆收到身后,小脸儿一板:“钟逸,班主任刚刚叫你去办公室。”
“去干吗?”
苏绍轩说谎都不带眨眼:“说最近班级量化有点差,找你谈谈。”
钟逸压根儿就不动,一脸笑眯眯地:“苏绍轩,刚刚隔壁大班有女生给你递小纸条哦。”
林潇雅从后面探出头来:“量化是什么?还有,递小纸条干什么?”
苏绍轩嘴角一抽:“量化就是班级卫生,最近做得比较差。”
林潇雅点点头:“哦。”
钟逸笑得奸诈:“人家还问你小纸条是什么呢,不准撒谎呀。”
林潇雅转而继续盯着面前轩的的。
苏小大人面无表情地看了钟逸五秒,眉间传递了无数讯息后,最后还是扶额:“她有问题要问,所以递小纸条。”
钟逸继续煽风点火:“问问题直接找你不就好了,不对啊,她怎么不找同班的啊?”
苏绍轩的火气那个冒啊冒,林潇雅继续仰望啊仰望,等待回答啊等待回答。
“……”苏绍轩无语了。
二十五年后的某天。
苏绍轩特地打电话问候某为情所困的已婚人士,眼里话里都带了笑意:“听说最近诸事不顺?”
钟逸阴森森地回答:“听说前段时间某人即将离婚?”
苏绍轩气定神闲:“否极泰来。”
“彼此彼此。”
“其实不就是人家知道你老爹还活着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
苏绍轩继续取笑:“其实不就是人家把你晾在大街上,自己走了嘛,没事,男子汉能伸还不能屈了。”
“……”
苏绍轩接着笑他:“其实不就是被人家放了一晚上鸽子嘛,反正你原来也没少让别人这么做过。”
“……”
“其实……”
“苏绍轩,”钟逸快气死了,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小肚鸡肠的人!”
苏绍轩含笑:“彼此彼此。”
第 二十二 章
她赶紧接起来,顾言菲的声音传过来:“忆茶,你在哪里?明天跟我一起去逛街吧。”
“明天?”
“对啊,入夏了,我要买夏装。我还有几件化妆品快用完了,要去买。”
夏忆茶本来也打算最近去逛街的。但是她今天发烧,她如果想明天在钟逸眼皮底下成功溜出去的话,怕是有点困难。
她只好深表遗憾,为言菲也为自己:“我明天有事,去不了了。”
钟逸听到这儿抬头,挑挑眉。
顾言菲接着说:“没事,那就改天吧。你嗓子怎么了?”
夏忆茶说:“嗯,没事,小感冒。”
“去医院了吗?”
“去了。”并且还住院了,哎。
“要不要我去你家看你?”
“不用了,小感冒。”说完却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哎,瞧你。我去看看你吧,你等着。”
夏忆茶挡她不住,只好说:“我不在家。”
“那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
“医院?你到底怎么了??”
“……我发烧了。”
“怎么搞得?张宇知道吗?”
夏忆茶一愣,说:“没事,就发烧而已。”
“发烧还是小事?我去看你,你在哪家医院?”
顾言菲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主儿。夏忆茶拦都拦不住她,无奈,只好说:“总医院。”
顾言菲说:“你等着,我去看看你。”说完便挂断电话。
夏忆茶望着手机,眨眨眼,然后摁了红色键。
钟逸这才开口:“顾言菲等下要过来?”
夏忆茶回神过来,点点头,说:“我挡不住她。”
可是大条的是,她如今就一个发烧就住进了高干病房,而且旁边还有钟逸这尊如来佛祖坐着,而且完全没有要离去的意思,顾言菲看到现在这个状况,该怎么想?
夏忆茶扶额呻吟一声,对自己刚刚答应顾言菲过来颇感后悔。
她看看钟逸,他却一脸坦然。
她只好希望等下顾言菲的反应够冷静。
顾言菲来到病房的第一句话就是:夏忆茶,我在前台那里受到了惊吓。
夏忆茶只好笑笑,指指旁边的座位说,坐。
顾言菲放下水果,说:“我刚刚问夏忆茶在哪间房间,她直接让我上顶楼,我吓了一跳。你怎么会在这么间高干病房?”
她刚说完这句话,一偏头,正好看到安稳坐在沙发上的钟逸。
夏忆茶觉得今天她来病房根本不是来养病,而是专门找刺激的。
她想仰天长叹。
果然,顾言菲的眼睛睁得很大:“钟……总?”
钟逸点点头,笑意浅浅,眉目清朗,一派悠闲。他说:“你好。”
顾言菲回头看看低着头不想见人的夏忆茶,再看看安安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的钟逸,话都说不完整了。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有点震撼。
她重新坐下来,确切地说是跌在上面:“钟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钟逸挑挑眉,说:“茶茶病了,我在这里守着。”
顾言菲的嘴巴再次很没形象地张开:“茶茶……?!”
她的尾音拐了好几次,钟逸忍住笑,说:“我和茶茶早就认识。”
“哦,”顾言菲强作镇定,说:“我还不知道。”
钟逸淡笑:“茶茶比较低调。”
自始至终,夏忆茶始终埋着头。原谅她吧,她今天除了这反应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反应可以选。
顾言菲说:“哦……钟总在办公吗?”
“没有,在上网,”他站起身来,说,“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
顾言菲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走出来,这才坐正身体,拍拍夏忆茶的肩膀,眼睛一眨不眨:“说,你和钟总什么关系?”
“以前认识。”
“以前有多前?”
夏忆茶想了想,还是承认:“上大学前。”
顾言菲捂着还微微发红的脸,说:“刚刚紧张死我了,钟总啊,我竟然和钟总站在一个地板砖的水平线上。”
夏忆茶扑哧笑出来。
顾言菲接着说:“想不到你竟然和钟逸认识,我真的惊讶了,平时根本看不出来,你这家伙隐藏得还真好。怪不得那次舞会上钟逸和你那么亲密呢,原来早就认识。不过,你们就只是认识?”
夏忆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和钟逸的关系。想了很多词汇还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最后她只好说:“以前很熟。”
“怎么什么都是以前?”
夏忆茶笑:“因为以前就是很熟啊。”
顾言菲撇嘴,说:“张宇呢?你告诉她你发烧了么?”
夏忆茶的声音低了两度:“还没有。”
“为什么不告诉他啊?”
“一点小烧,明天就下去了,不必了。”
“笨啊,”顾言菲戳戳她的脑门,“男友不光是来浪漫的,还要让他做事。你都发烧住院了他还不知道,这是哪门子事啊?”
夏忆茶笑:“唔,我明白了。”
顾言菲说:“钟逸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表姐也是约我逛街,发现我发烧了,但是她不知道我现在住哪里,让钟逸带过去的,然后就来医院了。”
顾言菲说:“哦……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没事了。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她走后,夏忆茶捂着脸,再次深呼吸。
顾言菲知道了,也就相当于全公司都知道了。她刚刚并没有让她不说出去。
“哎……”夏忆茶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叹出气来。
结果这句叹气被进门的钟逸听到,冷不丁地来了句:“叹什么气?”
夏忆茶看了他一眼,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觉得你是蓄意的?”
钟逸一愣,瞬间反应过来,笑着说:“我能蓄意到顾言菲来医院?”
夏忆茶一口气憋在心里,精神恹恹的。
钟逸存心打击她,承认得很坦白:“说到底,我顶多也就是一借力使力。”
“……”
—— —— —— —— —— —— ——
假如有一片阴影,我绝对不会走进阳光里。不是因为太阳底下太热,而是因为那里让人无所遁形。
这是夏忆茶自己亲口说的。
夏忆茶的个性他几乎算是了如指掌。夏忆茶从来不想撒谎,能说实话的时候就不会说假话,只是因为她不想去承受心里的负罪感。她情愿自己受罚,而不是撒一个谎用百谎去掩饰。她不懦弱,但是却很矛盾。他敢打赌这种矛盾从她去年离开到现在肯定一直持续,而且他几乎都可以想象到她晚上睡眠极度不好,才会在白天喝咖啡。如果他钟逸不进一步,她会圈禁在里面不肯走出来。从张宇到顾言菲,再到她身边的人,她近乎固执地不肯去伤害每一个人。她希望活得简单,可是又小心翼翼地估量着结局,看不到希望就会退回来。再一再二再三,她已经逃避了太多次,而他已不想再等。
钟逸坐下来,把笔记本打开,又忽然关上,轻叹了口气,冲夏忆茶说:“茶茶,我们谈谈。”
夏忆茶猛然抬起头来,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眸。他的眼睛狭长漂亮,笑起来总是微微眯着,就像是盛满了温柔。在以往的时候,她每每看到这双眸子,就会觉得异常安心。可是如今,她却有着隐隐不安。
她低下头来不说话,钟逸接着说:“茶茶,你不喜欢张宇。”
夏忆茶咬咬唇,不吭声。
刚刚的那个吻,似乎已经把她所有的力气抽走。她不能昧着自己的良心说,我喜欢张宇。
这句话她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没说过。对谁都没有,甚至包括自己。
事实就该死地如同钟逸十拿九稳说的那句话一样。
钟逸继续说:“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继续?”
夏忆茶表情冷淡,下意识地反着说:“为什么不继续?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见得要分手。就算喜欢那又怎么样?不喜欢那又怎么样?谁说爱情就一定要长久,没有爱情就不会长久?你那么多女友,你明知自己不爱,还不是照样一个个地找?你分手是蛮勤快,可你明明没有感情,为什么要开始交往?”
这些话让钟逸彻底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钟逸才慢慢又开始组织语言:“茶茶,我只希望你不要受伤。你们这个样子,绝对不会撑到最后。就算别人没有感情也可以长久,可是那不是你。”
夏忆茶笑意完全消失:“我的事我自己看着办,用不到你来插手。”
钟逸笑了下,依旧是好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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