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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虚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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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姑倏地飘出门去,一声尖啸,迅速由近至远。同一时间,四方八面也传来不同的呼啸。传鹰心中大懔,这道姑已是难缠,居然还有同党,幸而自己没有试图逸走,反而布下错误痕迹,引得他们摸错门路,否则贸然逃走,必然落到这些凶人的罗网内。这只是拖延的方法,当这些凶徒找不到自己时,很可能会重回此地,那时就万劫不复了。传鹰再没有选择的馀地,收摄心神,运气静养,瞬即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只半炷香的时间,一把声音传入耳际,登时把他唤醒。睁开一双虎目,这时马厩的正中有一高瘦的中年男子,正在四围走动,口中轻呼:「传鹰大侠,传先生!」传鹰通过心灵,极快地触摸了对方的心灵一下,对方全身一震,露出了大惑不解的神色。显然对自己的传感,生出反应。传鹰立即作出决定,站起身来道:「阁下何事要找传某?」那中年男子一见他立即大喜,恭敬地道:「在下向无踪,阴癸派的凶人正四处搜索你的行踪,幸好我们亦另有安排,请随我来。」传鹰淡淡的道:「只要不是太远的距离,便不成问题。」向无踪了解地道:「绝对不远,请随我来。」掠了出去。传鹰紧跟而去,他发觉自己的复原比想像中快了很多倍,虽仍未能与人动手,但提气轻身,己无障碍。他刚才虽通过心灵的触觉,判断出向无踪并无恶意,但仍说得自己伤势较重,隐藏起自己的虚实。两人迅即走出街外,一辆牛车徐徐驶来,停在两人面前,一个农夫模样的人,坐在赶牛的位置上。向无踪轻声道:「这位是祈连派的铁存义。」跟着一手拨开牛车後堆得如小山般高的草粮,拉开车底下的一个暗格道:「传大侠,事非得已,还请屈就,我们另有人去对付那些凶人。」传鹰苦笑一下,心想估不到自己也有今时今日。他为人灵活变通,并不计较,闪身躲进暗格内。向无踪助他关上暗格,先盖了一块木板,再在这块木板之上一寸的位置,盖上另一块,原来是夹心的两层,所以即使敌人发现了暗格的开关,打开後仍只见寸许下的另一块木板,设计颇为巧妙。向无踪盖上了禾草,牛车徐徐前驶。牛车行速甚缓,走了一炷香之久,才转入出城的大道。铁存义手执长鞭,不时轻轻打在牛背上,正是典型的乡农那种悠闲模样。当城门在望,一道剑气突从铁存义後脑的左侧刺来,剑未到,冰寒之气,先凌空袭来。现在的铁存义必须迅速下一个决定,他一是立即反击,务求在最短时间内击杀敌人,一是置之不理,以生命去赌博敌人这只是试探性质的一剑,非欲置己於死地。他选择了後者。剑尖刺至颈後处,这样的距离,即使铁存义改变主意要趋避,亦来不及了。剑尖再刺前两寸,便回剑横移,跟着如满天花两地,刺向放满禾草的牛车。弹指之间,长剑四十次刺中了牛车载草的木板上,如果草内藏了人,身上必然满是剑孔。刺剑者毫无发现,忽又隐去。铁存义始终没有转头,但他眼角的馀光窥视下,出手查车的似乎是个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想来是阴癸派的第二代高手。这些凶人果然办事严密,丝毫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目标。牛车在铁存义的驾驭下,缓缓出城。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两旁屋宇渐疏,远处有个小亭,亭内生了位五短身材的壮汉,旁边还站了四名二十许至叁十许的年轻人,背负着各式各样的兵器。铁存义暗叫不好,矮汉正是邪王历冲,这正是前门拒虎,後门进狼。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等到援手的己方人马到来。邪王历冲一阵长笑道:「铁兄近况如何,怎麽当起赶牛车的来了?」铁存义道:「历兄的情况必远胜小弟,否则怎会成为此处的亭长?」邪王历冲眼中抹过一丝杀机,此人外貌粗豪,却是心狠手辣,胸怀狭窄,有仇必报。他左边的一个年约二十五岁的青年道:「大胆!居然敢对师尊无礼。」掣刀在手,大步踏向坐在牛车上的铁存义。邪王历冲大喝一声:「卫雄!回来!」他知铁存义虽因远居边陲,中原少闻其名,但人既机智,武功亦高,这处除了自己,馀者皆不是他的对手。自己昔日便因与他有过节,才深悉此人之厉害。铁存义横竖也要手上见真章,岂会放过此等良机,手中长鞭扬起,兜头向那卫雄挥去。卫雄一向仗着这护短的师傅,横行福建沿海一带,见敌人出鞭,横刀而上,试图削断长鞭。长鞭一下子缠上长刀,卫雄感到一股大力从鞭上传来,胸口如中重锤,长刀脱手而去,噗!噗!噗!向後连退十步,坐倒地上,鲜血狂喷出来。邪王历冲身形骤闪,来至卫雄身旁,探手按在他的背上,输入了内力助他疗伤,另则一拳凌空向铁存义击去。几下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铁存义大吃一惊,抛去长鞭,运掌封架,蓬的一声,邪王历冲这一拳打得他几乎堕下马车。邪王历冲分心二用,居然仍有这样大的威力,只要他和卫雄疗伤完毕,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还未定神,邪王历冲第二拳紧接凌空击来。邪王历冲低喝道:「搜车!」其他叁人身形闪动,掠向车後。铁存义心神一震,邪王历冲一拳重过一拳,自己败亡正在眼前,那还能分身施援。好一会背後仍然声色全无,邪王历冲竟收拳後退,一面紧张地瞪着车後。铁存义大惑不解,转首回望,只见车後一名壮汉如铁塔般笔直站立,手上各持一,历冲的叁个徒弟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也不知是生是死。当然是绝拐碧空晴。碧空晴哈哈一笑道:「历兄你的徒弟办事不力,我已代为收拾,送了他们归西,免得你日後烦恼。」历冲面如铁铸,沉声道:「碧兄手段不嫌过於狠辣吗?」碧空晴一上场便击杀了自己的爱徒,这样不留馀地,摆明要和自己判出生死。碧空晴哑然失笑道:「彼此彼此!」提起手中双拐,脚步发出「吓!吓!」的声音,直逼历冲而去。较之西湖湖畔时,功力又见精进。历冲岂敢托大,掣刀在手,运集全身功力,他知道碧空晴的功夫走刚猛的路子,胜负每在数击之内。铁存义心怀大快,暗忖历冲你横行天下,估不到也有今日之危。蓦地碧空晴一声断喝,宛如平地起了个焦雷,铁存义耳鼓疼痛,心想自己只个局外人,也有点承受不起,历冲首当其冲,不知有何感受。咕咚一声,刚才为铁存义所伤的卫雄,仰倒地上,七孔流血,竟活生生给碧空睛喝声震死。历冲虽然功力深厚,却是首当其冲,给他喝得心神大震,手足一滞,碧空晴的双拐如毒龙般乘虚而入。历冲勉力回刀削拐,拐刀相撞发出一下震耳的激响,历冲连退数步,长刀施出绝艺,拚命抵抗碧空晴双拐暴雨狂风的强攻。碧空晴气势沉凝,口里不住断喝,每一喝都如平地焦雷,令历冲的刀势出现紊乱,而碧空晴则如惊涛巨浪般重重向他施展压力。这类高手的较量,任何一方占到优势,另一方都极难平反,至死方碧空晴觑准时机,连右拐痛击在历冲刀背上,另一拐闪电劈入历冲的空门。历冲惊骇欲绝,他甚至听到自己全身骨碎的声音,眼前一黑,一代邪王,就此毙命。碧空晴凝立不动,急速运功,这历冲称雄黑道,实在非同小可,他全力一击,耗费了极多真元,必须调息运气,始能复原。铁存义受了历冲多拳,也是血气翻腾,借此良机急忙调息。如此半炷香时间。首先一声龙啸,来自车尾,一个俊伟的身形,弹了出来,虽然满身泥污,但双目威棱雷射,面上一片光辉,正是名动天下的传鹰,这时的他那有半点受伤的模样。碧空晴吁出一口气,仰天一阵大笑道:「得见传兄弟安好如昔,老哥快慰之至。传兄弟疗伤之速,必有秘技,何碍公诸同好。」两人目光相触,深厚的交情,尽在不言中。传鹰道:「天地并归一元,何来你我之别?」双目闪动智慧的光芒。碧空晴面容一整道:「你说你话,我说我话你我自分,何言本无你我。」两人话锋一转,开始探索哲学上的问题。传鹰道:「所以惟要忘我,始可重归一元。天地不伤,我自不伤;天地不败,我自不败。惟要忘我,天人合一。」碧空晴道:「我自长在,纵有片刻忘记,於事何补。」传鹰道:「忘我之先,首要尽我。譬之养牛,首要寻牛,得牛後再加以放牧,牧牛後,牛至精至壮,始能忘牛,忘人,人牛俱忘,才能练虚合道,返本归原。」碧空晴向传鹰一揖到地道:「与君一席话,胜却十世修行,异口我若得窥至道,实拜兄弟所赐,先此谢过。」这人直言无讳,毫不掩饰。铁存义听得两人对话,若似有悟於心,一时如醉如痴。此人日後继传、碧等人,成为一代宗师,种因於此。碧空晴续道:「不知兄弟与蒙魔一战,胜负如何?」传鹰苦笑一声道:「小弟藉天时之利,险逃大难,何敢言胜。」碧空晴道:「是胜是负,日後自有定论。现在阴癸派凶人,肆虐城内,公然四处搜查,额已得蒙人默许,方敢如此猖狂,不如让你我二人携手反扑回城,好为世除害。」铁存义在此时插嘴道:「能得二位大侠联手除魔,实乃万民福。兼且阴癸派派主厉工,昨天清早率同另两凶人离城,这时城中除符遥红外,尽为第二代高手,力量远较单薄,正是挫其爪牙的好时机。」传鹰道:「铁兄言之有理,不知厉工向何处去?」铁存义道:「他们由城西出门,据最後消息,应是往金川云南一带。」传鹰面色一变道:「不好!」碧、铁两人讶然。传鹰心念电转,把整件事迅速理出一个轮廓道:「厉工此去,极有可能是针对在下的一位朋友,我立即要上路,务要在他们之前,先赶往该地,这处之事,有劳两位了。」碧空晴道:「兄弟但去无碍!今次事了,老哥将返山潜修,重过那野民生活,可能与兄弟再无相见之日,万望珍重。」传鹰仰天长啸,也不多言,拍拍碧空晴肩头,飘然而去。当日勇闯惊雁宫硕果仅存的两大高手,到此亦不得不分手。二人说分就分,乾脆俐落,毫无世俗不舍之态。太阳逐渐西沉,西面红霞万道,染得半边天鲜红一片,黑夜快要来临。天地的节奏,一点不因人间的离合有丝毫改变。
第二章 隔墙有耳
传鹰辞别了碧空晴,连夜赶路往成都。他体内气来而复往,去而复还,生生不息,一点疲倦的感觉也没有。心中惦记看祝赫二人,恨不得长出翅膀来。他放弃了从官道快马狂奔的方法,穿山越岭,专抄最快的山路急行,不到叁日叁夜的时间,抵达宜昌。成都在两日行程内。照他估计,他现在应该比坐马车的魔教凶人,最少要早到了一天。传鹰豪气大发,心想不如在这里待上一日,找血手厉工来试试他的厚背长刀,乾净利落地解决了整件事,胜似日後纠缠不休,於是找了一间扼守进城要道的客栈,住了入去。房间素整洁。传鹰端坐床上,默想战神图录上的诸般秘景,不一刻进入天人交汇的境界。天地重归寂静。客栈内每一下步声、谈话声,甚至旅客在床上转动的声音,也给接收到传鹰超人的听觉内去。所有杂念被驱逐出他思想的领域外。街上的车马声,似乎在很遥远的地方发生,叉似近在耳边。传鹰逐渐收摄心神,整个人的受想意识愈来愈凝,逐渐把所有声音置诸脑後,便俨迅速离开声音响处,所有声音从他的灵智淡出。无念无想。就在这一刻,他被一段对话吸引了他的灵神。吸引他的并不是说话的内容,而是说话者的杀气。当日传鹰受伤躲在马厩,感到一股邪恶的力量在附近,原来是魔教的凶人在搜索他。随後向无踪出现,传鹰的精神有若一个无形的探测工具,感知了向无踪的善意,便是这类超越日常感官的精神感应。传鹰暂止了精神往更高层次的旅程,集中能力,专心窃听那段对话,其他的声音立时变得模糊,只下那充溢杀意的对话声音。一把沙哑的声音道:「姓周那小子的路线摸通了没有?」另一把尖锐刺耳的声音道:「老大留下的记号,指出姓周的可能知道了风声,将会於今夜趁黑赶路,哼!岂知这正给了我们搏杀他们的最好机会。」沙哑声音道:「只是我们两人,便足可迅速干掉他们,何须待至路上才动手。」尖刺声音道。你有所不知了,姓周的也不是易与之辈,虽然从事正行买卖;却是少林派俗家弟子中的表表者,况且他随从中还有好几个硬手,老大不想留下手尾,所以才召集我们七人全体出动要求一击成功。跟着压低声音道:「况且这次的酬劳惊人的优厚,足够我们两年花用,老大特别谨慎。跟着发出一下奇怪的声音,看来是吞了一下口水,道:「那妞儿的确很美,确是我见尤怜。」两人一齐淫笑起来。传鹰听到这里,一股怒火升起,这票大盗分明受人主使,要去干一件害财劫色的灭绝人性恶行,自己岂能坐视不理,看来唯一暂时把厉工的事抛开一边,因为只有当这批凶徒聚集一起时,他才可以一举搏杀。沙哑声音忽喝道:「谁?」一把沉雄的声音道:「老五,老七—是我。」尖刺声音释然道:「是老二。」跟着是开门声。传鹰心中一凛,这老二的脚步声似有若无,连他也要到他沙哑声音喝问时,才知他的到达,显然功力不俗。传鹰立时对他们七人的实力重作评估。老二道:「我刚见过老大,决定今夜守候离城的几个要点,一待姓周的车队离城,即紧蹑其後一到僻静处便即狙击,记着,那女的一定要丝毫无损。这交易的主子,连我们也得罪不起。」其他两人默然不语,接着是开门声。叁人离房而去。传鹰取了厚背刀,也穿窗而出。一轻华丽的马车,在十多乘骑士的护途下,迅速在黑夜的官道奔驰。前面的两骑提着防风的灯笼,在前路照明开道。星月无光。风沙呼呼。灯火跳动不停。凄清荒凉。其中一位方面大耳、相貌堂堂的中年大汉,一狭马腹,从後面赶到马车旁,隔着低垂的窗道:「辛苦吗?」声音充满关怀的情意。低弱不可闻的女声在内面「嗯」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中年大汉道:「很快便到沙县,我师兄会在那里接应我。」跟着放缓马速,又落後入马车後的队了。他旁边一位年近四十的骑士道:「周爷?那消息会不会是虚假的。」姓周的大汉面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断然道:「不会,陕北七凶一向在陕西横行,专干杀人越货的勾当,等闲绝不会离开地头,今次专程东来,又多方设法追蹑我们的行踪,绝非偶然。」他身後一位年青精壮的骑士道:「师兄,我们也不是好惹,何况与他们一向河水不犯井水,为何会找上我们?」姓周大汉道:「陕北七凶一向认钱不认人,成为了很多有财有势但又不欲出面的人的行恶工具。我有一个感觉,他们是冲着我这未过门的妻子而来,否则时间上不会这般巧合,我们一接了她上路才七天,这批凶徒便找了上来。」众人一齐沉默。陕北七凶,横行川陕,十多年来从未失手。据称老大鬼斧白无心及老二短刃马黑手两人技艺精湛,狡计百出,是非常可怕的杀手。他们并没有分毫胜算,只希望能乘夜逃出,和在沙县接应的人会合。姓周大汉沉声道:「陈功和何师弟,等会若有危险,你两人护送马车先行,由我们在此拦下凶徒。」他决意不惜一切,保护马车内娇柔的玉人。两名骑士低应一声。此刻各人都心情沉重,只希望快快抵达沙县。风势愈来愈急。他们逆风而行,兼又道路黑暗,使他们的行速不增反减。敌人会在任何时刻凶现。一阵急剧的马蹄声在後方响起。声音迅速增强,显示追来者以高速从後赶来。活像要命的咒声。众人面色一变,一齐勒停马头。敌人这样的速度,再往前逃也只是苟安一时。骑士中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跃下马背,把耳贴在地上。众人眼光一齐中他身上。老者撞起头,镇定地道:「是七至八骑。」陕北七凶一向七人共进共退,从不准外人加入,看来他们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破敌。周姓大汉喝道:「陈功何师弟,你两人立即护送小姐往沙县,迟些我们再来和你等会合。」他神色平静,一副大将风范。两骑应命而去。马车迅速远去。其他十二骑打横拦在官道,决意死守。蹄声愈来愈急不一刻後方出现几点灯火,在夜色中不断颤震,愈来愈亮。周姓大汉外表镇定从容,心内却异常紧张,这七凶名震川陕,数十年来仇家遍地,依然莫奈他何,一方面是他们行踪诡,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武功强横,向他们寻仇者不死即伤。太平盛世时他们还不敢公然作恶,但在这兵荒马乱的时间,各六派自顾不暇,使他们更是变本加厉。後方的骑士迅速接近,在灯火下闪现着黑沉沉的外形。周姓大汉暴喝一声,长剑出手。其他人纷纷掣出兵器。血战即临。他们这一方的灯笼全部熄灭,黑压压十二骑枕戈待旦,等候敌人的短兵相接敌方的灯火向他们不断接近。他们已可以看见敌人诡异的面容。周姓大汉的面忽地一下子煞白,叫道:「中计!」迫近的骑士只有五人,却有七匹马,其中两匹是空的。那两人到了那里去?不过这时已太迟了。霎!霎!几技劲箭从迫近的骑士疾射而至,众人黑夜难以视物,只能凭听觉挡格,有人立即中箭下马,其他人阵脚大乱。这陕北七凶擅於实战,经验比这批骑士胜上千百倍,一上来便抢得先机。陕北七凶的五凶,一下子冲入了周姓大汉的阵中,一轮兵刃交锋的声音响起,骑士们已溃不成军。这五凶确是凶勇无伦。骑士中以周姓大汉武功最高,但敌手持着重矛,迎头硬给他立下重击,力量如山洪爆发,他全赖精妙的手法,才接下来,但已是虎口震裂。周姓大汉一边挡格,一边喝道:「简良,面色铁青的简良一边加强攻势,一边狰泞狂笑道。」算你记得老子,今晚你们死定了。周城宇,你将是第一名归天的人。」周城宇心中凛然,这简良在七凶中排名第叁。七凶的名次全以武功排列,以老大及老二最是高强,依次是老叁、老四现下老二老大尚未出现,分明是去追赶马车。看来自己不幸言中,敌人的目标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不尤心焦如火。其他骑士不断闷哼,不断有人溅血受伤,己方虽然人数众多,但先给敌方射伤两人,而敌人武功又远超己方,不一刻便变成苦苦支撑,落败早晚间事。这刻不容他想,展开浑身解数,死命反抗。简良嘿嘿连声,他不想迫得敌人舍命反扑,所以利用比敌方优胜的马术和重矛的长处,不断加强压力,将敌人的体力消耗得七七八八,才一举从容毙敌。何况老大老二一定已经得手,想到这里不禁得意狂笑起来,长矛闪电刺劈,把周城宇杀得後退连连。周城宇醒悟到他们那边犯下了一个严重错误,就是不应该在马上御敌。他们的马术和这些精擅马战的大盗,相去不可以里计,假如能下马应战,至少不像目下这般不济。两声惨叫,又再有人在五凶的攻势下倒跌下马。只剩下七个人在支撑残局。跟看要全军覆没。当一声,周城宇长剑被挑飞,中门大开。简良狞笑一声,长矛闪电直刺。周城宇一个倒翻,跌往马後。简良急追而至,长矛斜指地上,正要予敌人致命一击。这时简良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像风的呼啸。背後几下惊呼和惨叫传来,简良认得是其他四凶的声音,待要回头,一股刀气破背而至。这简良十分了得,数十年的搏击经验使他第一时间从马头翻下,藉马体阻挡敌人的进击,跟着不进反退,窜入马腹,长矛由下向上,全力向刀气方向重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绝无半点停滞。一人沉喝道:「好!」一把长刀侧劈矛头。简良顺着刀势劈来的方向运劲猛挑,希望借矛重长的优点,把长刀挑飞。岂知刀矛相击,刹那间长矛的力道完全消失无影无综,活像简良只是软弱无力的把长矛斜举在半空。简良知道敌刀以一种非常巧妙的劲道,在劈中矛身时,一退一送,恰好把他强劲的力道化去,不多不少。简良醒悟到这道理是一回事,仍然难过得面色煞白,一口鲜血直喷出来,向後一连退了几步,铁矛下垂。这等力道的转变,比之用猛力拉空,还要使人难受。那人一提长刀,步步紧迫而来。简良这时才有机会望向来者。提刀者身材魁梧,年约叁十,有种潇不滞於物的摄人神采,两跟有如天上的亮星,光芒凝然有若实质。他周围所有人都停了手,自己其他的兄弟躺了一地,没有人还能站起来。周城宇一众正在一旁观看自己的下场。简良一向凶恶之极,不知怎的在这人面前却一点勇气也提不起来,在来人惊人的锋锐下,完全丧失了斗志。当一声长矛掉在地下。对方一点不放松。朗然一笑道:「简良为何失去斗志?」简良长声道:「阁下刀法简某闻所未闻,自知万万不敌,要杀要剐,请赐我个痛快,简某感激不尽,不过,希望能将大名见告,不用死也只作糊涂之鬼。」周城宇等一声,立峙露出注意的神情,他们也想知道这援手是谁。对方道:「本人传鹰,简兄不愧是硬汉。」众人一齐心神大震。简良发出凄厉的笑声,好一会才道:「败在能与魔宗蒙赤行平起平坐的天下第一刀手下,简某心服口服,请动手吧。」传鹰淡淡笑道:「简兄我们来作个交易如何?」简良一呆,双眼发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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