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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魂客-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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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医鲁川还听不出话中之意,说:“一切未为晚,至少我还可活至上寿之年,还有二十年光阴,怎会太晚?我在熊耳山中,有一座小别墅,形势天险,与世隔绝,我带你们在那儿度过峡峪晚境,不会有任何人敢往打扰。”
“老前辈,难道……”
“先别打岔,听我说。你虽与天下人为敌。但我老人家不在乎。谅他们也无奈我何。你说,你对我燕丫头可有什么不满的……”
“老前辈,请听晚辈解说……”
“闭嘴,没有解说的,我只问你的意思,你喜欢她,我高兴,不喜欢,也由你不得。说!”
司马英见老怪物缠夹不清,不可理喻,想立即将凌云燕的死讯说出,却又不忍在这时在老怪的心中加上沉重的打击,正在委决不下。
听口气,不但凌云燕己身死黄泥泽畔断魂崖下的消息老怪不知道,甚至江湖朋友亦不知底细,那天在大雨中坠崖,被独脚狂乞和戴云天魔一闹,根本无人下崖,凌云燕身死的事没人知悉。
萱姑娘愈听愈火,忍不住插口道:“鲁老前辈,你说得太晚了。”
“闭口!不许你插嘴,我老人家说得并不晚。”
“晚了,你的女儿已经……”
“萱……不要……”司马英急急接口。
萱姑娘柳眉一轩,说:“不!我要说,趁早唤醒他的迷梦。”
她说得冠冕堂皇,事实是心里有醋在发酵,爱情是自私的,她非说不可。
怪医鲁川老眼一翻,怒叫道:“小畜生,你说什么?”
萱姑娘冷笑,挺起胸膛说:“你的女儿已经不在人间,你能说不晚?”
怪医鲁川脸色大变,身形一闪,站立在萱姑娘身前,持药锄的手不住发抖,用不像人声的奇异声调厉恶地问:“什么?你咀咒我的女儿?”
萱姑娘已运两仪真气神功护身,冷冷地说:“我说,你的女儿已经不在人问,死了。”
怪医鲁川药锄一挥,想压住萱姑娘的左肩。
人影一闪,司马英射到,伸手一抄,扣住了锄柄,急叫道:“老前辈,且听晚辈解说。”
萱姑娘趁机贴地掠出,如同电光一闪,刹那间便到了插飞龙神剑的岩石上,抢剑在手说:“老怪也不是好东西,用不着和他废话。”
她正欲抢回,可是先机已失,怪医的沉喝已至:“小畜生,你如果也想死,来吧!”
她吃了一惊,在八尺外颓然止步,不敢迫近了。
原来司马英左手扣住药锄向外推,怪医的左手不知怎地,快得令人肉眼难辨,突然按上了他的右胸。
他的右手也不慢,按在怪医的左胁下端。
两人皆不敢发劲,僵在那儿,假使有第三者插入,两人势必全力一击自保,定然两败俱伤,惨剧立生。
即使天下人都在危难之中,在萱姑娘看来皆无关宏旨,她的要求很单纯,就是她的司马英决不能有万一的差错,热爱中的男女,为了所爱的人,虽粉身碎骨亦无怨尤,只怕他(她)们之间没有真爱存在,方不再关心对方的死活。
她在八尺外迟疑,进退两难,司马英已向她叫道:“不可鲁莽,萱。”
怪医鲁川阴阴地说:“你很聪明,不然,哼!”
“老前辈,你我机会相等,但晚辈希望和平解决,犯不着同归于尽。”司马英平静地答。
“哼!你的掌力无法伤得了老夫。”
“老前辈错了,赤阳神掌无坚不摧,少林的菩提禅掌、昆仑的天罡掌、武当
的一阳掌,虽是佛道二门至高无上绝学,但仍难与赤阳掌论短长。梅谷之所以与六大门派水火不相容,仇怨深结,起因便是赤阳神掌凌驾六大门派之上,因而惹起无限风波。”
“你敢用赤阳神掌?哼!”
“老前辈,你又错了。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世间没有真正不怕死不惜命的人,在生死关头,谁都会不顾一切为争生存而无所不用其极以保全性命。在下既然已到了生死关头,不会计较任何人的束约,老前辈以为然否?”
“即使你用赤阳神掌,你的命仍然保不住。”
“老前辈也定然想到自己的安危,所以咱们必须同时放手,平心静气的论一论是非。”
“哼!你想得不错。说,那小家伙的话可是真的?”
司马英毫不思索地说:“千真万确。”
“她死在何处?”怪医的声音更凄厉了。
“在晚辈的怀中,唉!一言难尽。”司马英答,虎目中隐现泪光。
怪医浑身一震,颊肉不住抽搐,厉叫道:“你杀了她?”
“不!在她死前,我和她已有白首之盟,怎……”
“说!她怎样死的?”
司马英不提凌去燕的以往,仅将在瑞金途中一见钟情。直至河谷夜斗,四海狂生用变嗓泄露行踪,被一群不知身份的人用暗器齐袭,夜坠断魂崖的经过一一说了。
他激动地诉说,虎目中挂下两行清泪,凌云燕临死前的叮咛如在耳畔,往日那段又爱又恨的日子里,他怎能忘怀那段使他了解人生的岁月?
怪医静静地听完,老泪无声地挂下了腮边,他放下了手,疲弱地转身,衰老的背影有点怄楼,向上面三丈高的巨索走去,一言不发。
司马英晃身拦住,拭去泪痕问:“老前辈,你老人家要……”
“不必拦我,我要到雷家堡找那小畜生。”怪医凄然地说。
“那家伙不会承认的,老前辈如不信任晚辈的话,可以一问武当的俗家第一高手张全一,他是晚辈的死敌,仇敌的话当不会假。”
“我那苦命的孩子的尸身,你……”
萱姑娘抢着说:“晚辈次日下崖,已将燕姐姐的灵骸,移入一道石缝中暂避风雨。”
怪医鲁川转身注视司马英好半晌,说:“我信任你,只怪我无缘做你的泰山丈人,我对不起我那苦命的孩子。生前,她未得到父母的爱,死后,我必须替她找出那些杀她的凶手,唯一的线索,是先找到雷江,我立即到雷家堡一行。孩子,好好珍重。”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到了巨索下,他用药锄钩住巨索,脚一蹬,向对崖奇快地滑去。
司马英目送怪医的身影消失在对崖,方摇头叹道:“多可怜的孤寂老人,这世间便他能活上五百岁,又有何用?他失去的东西太多了。”
两人用剑削了一块木牌,烧枯枝取炭在牌上说明巨索危险,由司马英滑过对岸插上,然后返回继续上路。
当天,他们到了江嘴,在一间蛮人的草屋中住宿,在火旁铺了席,与蛮人围在火旁度过一宵。
同一天,云南县城西北宝泉山下,传出了震动武林的消息,落魄穷儒徐白云在那儿力斗八名天完煞神,身中三剑,但伤势不重。
八名天完煞神是轮流下场的,三名身受重伤,第四名刺了落魄穷儒两剑,在车轮战之下,落魄穷儒难以支持,只好脱身走了。
八名天完煞神竟然拦不住他,让落魄穷儒从容撤出宝泉山。
这次激斗,有二十余名武林高手在一旁观战,不敢出头相助落魄穷儒,被这场武林罕见的激斗吓破了胆。
落魄穷儒在侠义英雄中,声望极隆,这是他第一次与天完煞神交手,以一接四仍能平安脱身,他的名号,在江湖中更为响亮了。
宝泉山激斗的第二天,雷堡主等一行人启程东下,去意匆匆,人马在官道上飞驰而过。距英武关还有二十余里,雷堡主一行人在一处路旁偏僻的山谷停留了许久。
那时,到鸡足山与会的群雄,络绎于途,纷纷赋归。
经常可以看到劲装人物赶路,六大门派的门人,也不住向东赶,分散着走,有些则昼伏夜行不露声色。
一群江北的黑道英雄,刚到谷口,便看到雷堡主飞骑冲出,风云八豪追随不舍,更有十名青衣随从后跟。
一行人冲出谷口上了官道,不理睬江北群豪,退向英武关狂奔而去。
结伙而行的江北群豪一时好奇,便奔入谷中探看。
发觉有十一名天完煞神的尸体,纵七竖八倒毙在血泊中,尸体尚有余温,刀剑散落一地。
群雄揭开天完煞神的斑面头罩,所见到的面孔全不认识,是些江湖中无人知悉的人,全是陌生面孔。
雷堡主和天完煞神终于火拼的消息,像一声春雷震撼着武林,从江北绿林好汉口中传出,自不会假。
以前,江湖中人一直深信,雷家堡和天完煞神之间,总有一天会拚个你死我活,想不到竟在这偏僻的云南边垂爆发了这一天,是鸡足山之会促使这一天提早到来。
在鸡足山,司马英指风云八豪的老六伏虎掌是天完煞神。
落魄穷儒却一剑卸下伏虎掌的左掌,洗脱了伏虎掌的嫌疑,英武关山谷的血案,更替雷堡主洗雪了一切可疑的嫌疑,也替他带来空前未有的声威。
官道中,走着一个失意的孤苦老人,脚步蹒珊向东走,他是怪医鲁川,脸上哀伤的线条,显得他更为衰老了,比来时判若两人。
他向东又向西,茫然地往回走。
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孤零零地万里奔波,向析城山雷家堡走去,他决定到了雷家堡,先仔细调查详情。
……………
第十六章 渡口拒婚
司马英一双爱侣,在蛮荒中逐步南下,这条路是小古径,只有他两个陌生的汉人在闯荡。
八月初一日,他们终于到了无量山天龙禅寺。
他们发现,景东府附近已经不再是荒凉之区。汉人不少,景东卫所的官兵,更是一支劲旅,将这一带开发成一处世外村,卫城的景董山共有两个城,山颠的小城叫做月城,山麓直至北面的无量山,成了一片沃野。
无量山土人叫蒙落山。住着一部分夷族,西面近澜沧江附近,有部分拉祜族生息。
总之,这一带土著和汉人之间,相处倒也融洽,大事不生,小事不断,也算不了什么。
天龙禅寺是山南麓唯一的丛林,有三间大殿,僧房经阁略具规模。
他们来得很不巧,九指魔僧的党羽,曾在十天前大举入侵,被天龙上人击溃,为首的异域和尚,逃过了澜沧江。
天龙上入一怒之下,穷追不舍,至今未返,但已留下寺中首席监院大师传话,叫司马英先在寺后禅房相候。
但司马英不能等,他告诉了监院大师,说出他的打算。
最后说明一年之内不返天龙禅寺,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也就是说,恐怕他活不到有返回天龙禅寺的一天。
他告别了监院大师和寺中的师兄们,踏上了到楚雄府的古道。
从云南入川,只有一条古道,这条古道,也就是当年傅友德的大军右翼一支攻入云南的道路,是乌蒙山区的险径。沿途的土著乌蛮,对汉人极不友好。
这条路从曲靖府北行,过了泰益州,官道没有了,只有羊肠小径,通入无尽的乌蒙山区,沿途有卫所,但之外极少人踪,有的只是凶悍无比的乌蛮。
从雳益州到四川的乌撤军民府,二十三程。再进人镇雄军民府的西境。沿八匡河北上,便可进入叙州地境,乌撤军民府一带,便是平安地域。
香益州到四川乌撒最南的倘唐,原是早年的驿路,但久已荒芜,目下已荒草漫径不易走了。
司马英和萱姑娘在曲靖府花了两锭银子,以入四川探亲的籍口,请得了路引,餐风宿露踏上征程。
曲靖北门外是演武场,一条大道直通白石江渡口。从演武场至渡口,全程只有三里路,古树在两侧浓荫蔽日,荒草凄迷。
中秋已过了两天,阴雨连绵,路上十分泞泥,行人绝迹。
两人身背包裹,披了蓑衣,不管天雨路滑,一早便向北赶去。
白石江并不宽阔,只是浊流滚滚,渡口有两只竹排往来渡人,可是渡夫已经不见了,阴雨连绵,谁在一大早要过渡?见鬼!
渡头两侧,是参天的古林,不但没有人。连鸟兽也不知躲在何处去了。
两人大踏步到了渡头,皮靴踏在泥水中,发出有节拍的声响。
“咦!怎么没有渡夫?”司马英在渡口的草棚口讶然叫。
萱姑娘却拖了拖木排缆绳,说:“有木排,我们自己撑过去。”
司马英瞥了瞥草棚内部,突然说:“且慢。晤!有打斗的痕迹。”
萱姑娘闻声奔入,说:“不错,大概是村夫动了拳头。”
棚的外部,是旅客歇脚处,有几条简陋的长凳。内部,是渡夫的临时居所,有简单的床席和家具,一张木桌和独凳,静静地翻倒在地,两只茶碗在地下四分五裂,床内粗装凌乱。
“不是村夫动拳头,而是江湖朋友做的手脚。凳桌是推倒的,桌上倒人便被制住了。室中共有两个人,一坐一卧,发觉有不速之客闯入,想将人赶走却被人迅速制住了。瞧,地下的靴痕只有一双,其他家具皆完好无损,闯入的以一制二轻松利落。”
萱姑娘笑道:“我们不是来办案的,用不着管……咦!”
司马英也有所警觉,低声说:“准备撤剑,是冲我们来的。”外面有奔跑之声,人数约有五六名。
雨不大,用不着奔跑,听脚步声,不是村夫的脚下所发,泥水声不大,而且速度甚快。
两人冲出草棚,却松了一口气。官道上,奔来了六名村夫,高矮不一,披着宽大的套衣,宽边雨笠挡住了脸部上半截,只露出口鼻一段褐色的肌肤,有人留了乱胡子,有些下颔光溜溜地。
有两位个儿矮小,褐色的领部皱纹密布,大概是老人。
六个人低着头,匆匆抢入棚中,有一个身材硕长的人,掀高了雨笠,满面堆笑。向司马英说:“请问,你们是摆渡的大哥么?”是蹩脚的官话,土音甚重,大概是土著,乱胡子乱糟糟。
看年纪,约在花甲左右,风霜在他脸上,划下了无数遗痕。
“唉!小可也是过江的人。”司马英答。
萱姑娘一双钻石大眼,有意无意地向对方略一打量。脸上一无表情,只离开一侧保持着三角形地位。
她的左手,也有意无意地伸出袖口。
花甲老人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向同伴叫:“走!我们自己撑过江去。”
六个人冲至河岸,七手八脚解缆。
萱姑娘突然偎近司马英,低声说:“这几个人四男两女,用拙劣的手法化装易容,在我面前弄玄虚,可笑极了。”
“他们化装易容?”司马英讶然低问。
“是的,脸上的皱纹和色彩,全是假的。另五人不敢抬头或开口,怕露行藏。在易容术来说,匆促之间不易装设假牙,也找不到药水改变眼膜的颜色,假牙和变睛药,不常用易容术的下乘人物极难办到的东西。这几个人未用过易咨术,初次尝试,所以不敢泰然与人照面。”
司马英笑道:“萱,你大概也是下乘的手法。”
“怎么?下乘?笑话了。”她不承认。
“哦!你记得我曾在你还是何津时,说过你的眼睛有似曾相识……”
“不来啦!你找麻烦么?”她笑着不依,突又偎近他说:“哥,我就是想要引起你……”
话未完,下面先前搭讪的花甲老人向上高叫:“两位客官,何不一同过江?”
司马英正想举步,萱姑娘却低声道:“哥,不可,这些人可疑,我的水上能耐蹩脚,万一……”
司马英点头,向下叫:“在下不急于赶路,诸位请先,我们要等摆渡大哥来再走,不敢劳驾诸位。”
“顺道哩!江水虽急,但咱们的手脚比摆渡的渡夫可靠哪!请下筏!”花甲老人仍向上叫。
“谢谢老丈好意,我们要歇会儿。”
“谁知那两个渡夫何时到来?不用客气,上啦!”
萱姑娘突然高叫道:“不用劳驾,敬谢。请小心,江水湍急,万一翻了筏,你们的拙劣化装易容术恐怕不易保持原状哩。”
她的叫声像是刮刀,戮破了他们的假面具。六人一听大惊,互相一打手式,跃上了江岸。
蓦地——
屋后草丛中钻出一个浑身是水的青衣人,一闪便到了草棚前广场,哈哈狂笑道:“哈哈!这家伙是雷家堡风云八豪的老七,黄河神蛟郑章,要在江心中捣鬼。哈哈!小小的白石江不是黄河,怎容得你这条蛟?”
司马英心中大定,拱手行礼道:“原来是徐老前辈,一向可好?”
青衣人是落魄穷儒徐白云,没穿衰衣,一身破儒衫水淋淋地,像是落汤鸡。
落魄穷儒笑道:“真巧,又是你,老朽盯住这几个家伙,想不到他们盯的却是你。”
黄河神蛟见阴谋破露,六人掀开雨笠,脱掉蓑衣,发出一声震天长啸。蓑衣脱掉,现出里面的劲装、兵刃、百宝囊,也现出了本来面目,因为他们已抹掉脸上的易容物,一看便知他们是谁。
第一个刺目的人,是有垂地长发的绿衣阴神。
她将长发挽在头上,没有垂地时那么可怕了,但毫无血色的僵尸脸其白如纸,虽清秀仍是唬人。
另一个矮个儿,是常娥俏姑娘。
除了大胡子黄河神蛟,五个都是熟面孔。伏龙公子仍是那般狂傲,他的两名随从凶悍过人。
六个人成半弧形排开,冷峻地迫近。
“铮”一声龙吟,伏龙公子第一个先撤剑,青霜剑出鞘,龙吟震耳。
第二个撤兵刃的是黄河神蛟,这家伙有两种兵刃,腰中有剑,背上有一双龙首护堤分水钩,他先撤剑。
落魄穷儒哈哈狂笑,拔出一把寒芒如电的长创,说:“徐某今天却要管这档闲事,雷家堡风云八豪,皆想和徐某一拚,今天他们将有遂意的机会了。哈哈!”他大踏步迎上,找上黄河神蛟。
司马英抢出伸手虚拦,沉声道:“老前辈请退,让晚辈打发他们。”
蓦地——
身后密林中,从左起,接二连三出现了十六名黑衣蒙面人,黑劲装、黑包头,黑色蒙面巾,只现出一双厉光闪闪的眼睛。
冷峻刺耳的声音,直薄耳膜深处:“你们全有份,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萱姑娘迅速转身。拔剑叱道:“什么人?是何来路?”
“要命的人,一群勾魂无常。”蒙面人答。
萱姑娘疾冲而上,她要挡住这群黑衣人。
落魄穷儒脸色一变,向司马英说:“糟!后面一群人是太行山十六寨的十六凶星,咱们寡不敌众,大事不妙。”
“先设法突围。”司马英向冲出的萱姑娘叫。
为首的蒙面人向萱姑娘大喝道:“慢来,老夫有话问你。”
“是敌,快上;是友,离开,没有可问的。”萱姑娘答。
“你们如果是凶手,自然该死。如果不是,咱们用不着动手。”蒙面人答。
绿衣阴神六个人堵住了临河一面,蒙面人阻住退路,双方逐渐接近,撤出不易。
“先听他说。”司马英叫。
萱姑娘不再迫进,叱道:“有话快说。”
蒙面人扯下蒙面巾,现出一张青灰色的唬人面庞,红眼眶、勾鼻、瘪嘴、灰鼠须.脸孔上满是皱纹。
他大踏步迎上,阴沉沉地,像是要钱也要命的债主。
黄河神蛟突然疾冲而上。
三名蒙面人突然截出,三把寒芒如电的长剑伸出,阻住去路,同声大喝道:“慢来!郑章兄。”
黄河神蛟大叫道:“擒住他们再问,他们会吐实的,他们决不会承认,再不动手定然迟了。”
已揭面巾的蒙面人冷冷地说:“咱们是英雄豪杰,也认为对方是好汉,是非分明,做下的事决不抵赖;他们不是无名之辈,不会自损名头。郑兄请稍待。待兄弟问明再动手不迟。”
落魄穷儒向黄河神蛟一指,狂笑道:“阁下,不必管别人的闲事,等会儿咱们的过节必须交待。
瞧,左首有块空地,便是你横尸之处,如果你怕死,可以众打众殴一拥而上,让别人替你挡灾。
你如果是雷家堡风云八豪的一份子,即使是明知必死,也得挺身在那儿与我穷儒仗手中杀人家伙解决。你我都是武林的成名人物,你敢么?”
黄河神蛟本来有点心虚,但被落魄穷儒的话所激,不由他退缩,往左侧看去。
真巧,空地本是江边的一块旱田。临江一面只有一些野草拦住,距水面约有两丈余,下面浊水滔滔。
他先看准脱身的后路,便呵呵大笑道:“在下定教你如愿,走!”他率先举步。
落魄穷儒跟上去,一面说:“先别害怕,未斗心怯,正是练武人的大忌,阁下教我如愿,呵呵!岂不是自认必死了么?”
两人离开了现场,蒙面人并未阻止。
“我,太行山十六凶星的老大,白虎星冉光华。”揭了面巾的蒙面人说话了,通名毕问道:“你可是司马英?”
司马英笑道:“司马英只有一个,我就是。”
“好,冉某就要找你。”
“请指教?”
“咱们好友阴狼章迪,不幸落在武当的牛鼻子手中,在镇南州西面山区,被两个蒙面人从暗中打了一把飞刀,也击毙了两名老道。两个蒙面人一高一矮,造诣惊人,连武当的太和殿主,也未能将凶手截住。”白虎星说完,从腰带上掏出一把飞刀抛过,说:“这飞刀乃是冉某派人在武当老道手中盗来的,这是击毙章老兄的凶刀,可是你的?”
司马英的飞刀是定造的,长四寸,没留血槽,护堰不显,刀把甚短。
他接过刀,用不着看,入手便知是自己的东西,顾手抛回说:“不错,这把飞刀是在下之物……”
白虎星“铮”一声拔出长剑,厉声抢着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为朋友两肋插刀,冉某人要和你一决生死。”
“慢着!”司马英冷笑着摇手,又道:“在下从云南县南下到家师的卓锡处辞行,到景东即北返楚雄府,根本未过镇南州,更不知阴狼章迪是何许人,你找错人了?”
“胡说,凶刀是你的,你怎能否认?”
“笑话!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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