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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魂客-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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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姑娘领先前走,说:“也许他们在捉怪物,要放火哩!”
“可能在搜一个和尚,他们不是说贼秃么?不知是敌是友,咱们掩起行藏。”
两人闪入林中,向人声传出处小心翼翼逐段迫进。
向上约两里地,谷中古木参天,在林下行走几乎不见日影,落叶堆积,踏在上面沙沙作响。
两人藉着巨大的古木掩身,转入一道脊崖,司马英低叫:“小心了,盯住他们。”
前面二十余丈,不时从树干的空隙中,看到不少黑色背影闪动,全是黑色劲装大汉,黑巾缠头,黑巾蒙面,提刀仗剑排成两行,分别在两侧山崖一步步向前搜。
谷宽约二十余丈,两侧不时出现一座座青石崖壁,中间古木参天,崖上方山倒也生长着一丛丛古林,荆棘丛生,藤萝密布,从上面卷下的一阵阵山风,不但树枝簌簌作响,也带来阵阵凉意,高处不胜寒,确是不假。
不易看清人数,但两人并无所惧,看这些蒙面人一个个身手极为高明,为何要用黑巾蒙面?看去与天完煞神不同,没穿黑袍,没带斑面怪头罩。
“怪事!江湖中为何有这么多掩去本来面目的人?他们一反武林成规,不想成名露面,确是可怪。”司马英想。
跟了不久,前面突然有人高叫:“有尸体,大概就在附近。”
蒙面人一阵乱哄,纷纷向前急掠。粗豪的声音叫:“守住两侧,老七带人截住谷底,快!”
司马英低声向萱姑娘说:“我们也坐山观虎斗,从右上侧面那山崖。”
两人向右飘掠,上了崖壁,藉草木掩身,向右面一座高崖爬去。
崖高不过七八丈,崖上林茂草丰,两人趴伏在崖顶,从草隙中向下望,下面是谷底的一处斜坡,约有五六亩大小,谷底是一座狭窄的崖壁。
附近有不少山形的巨大怪石散布,所有的古树枝干都虬曲盘扭,形态奇古,斜坡碎石堆,长满了及膝的短刺荆棘。
近林缘一面,一株大树的横枝上,倒吊着两具尸体。用藤条捆住脚踝,浑身血迹未干,在山风中不住摇摆,突出的大眼珠十分吓人,显然死去未久。
谷底崖根一座怪石旁,也分搁着两具血迹斑斑的尸体,斜躺在岩石上,青色的岩石附近,也沾了斑斑鲜血,已有点变色,凝结在石上,血腥触鼻。
这两具尸体穿了黑抱,胸腹间血团特多,且残破不堪,歪着头,头上缠着黑布,脸上全是血,张大着嘴,半闭着眼,颊上有翻起的刀口,被淤血塞得满满地。
尸体的旁边,石缝中隐现一支剑把尖端的云头。血流向两侧长有深草荆刺的石缝。惨状令人不忍卒睹。
看光景,这两人死去的时间,大约在一个时辰之前,血都淤结了。有点变色。
蒙面人将四周围住了,看人数,足足二十二名之多,每一个都身材魁伟。露在外面的一双怪眼寒芒闪闪,一看便知全是些气功已有火候的内家高手。
中间走出四个人,先打量倒挂在树上的尸身,老公鸭嗓子用剑一拨右面一具。怪叫道:“是飞天鼠李森,咱们的得力眼线,贼秃下毒手了。”
粗豪嗓子看了看左面尸体,摇头道:“是峨嵋派的夔州一霸罗伦,怎么也死在这儿?怪!”
三人先不管尸体,向谷底走去。怪石上的两具尸体距谷底太近,三人不再察看,左右一分,向站在最近的两名蒙面人举手一挥。
两名蒙面人仗剑护住中宫,大踏步走向谷底,突然掩在两侧怪石旁,向后叫:“有洞穴,可以看到木家具。”
老公鸭嗓子大吼道:“用暗器开道,搜!”
两蒙面人打出三枚银镖,略一停顿再发三枚,闪电似的随镖抢入,蓦地暴响传出,沙石飞扬。
“啊……”人刚到洞口,洞上方两方巨石突然砸下,把两名蒙面人砸倒在地,惨叫倏扬。
一名先步入洞的蒙面人,背部被撞,向前仆倒,手触地急忙忍痛爬起。急冲而出,纵出三丈外重行仆倒,虚脱地叫:“没……没有人,洞中可能另……另设有机……机关。”说完,昏厥了。
抢出两名蒙面人,将同伴抱走。
老公鸭嗓子向内大吼:“戒贪贼秃。你给大爷滚出来。”
没有人回答。
崖上的司马英低声说:“戒贪和尚。不是勾魂手的师父么?”
“正是,这儿大概是他的居所”萱姑娘答。
粗豪嗓子蒙面人接着叫:“秃驴,你龟缩在里面能躲得了么?你在江湖共有五座巢穴,咱们全给你挑了。这是最后一座,你能躲多久?
出来!还有你那位为人谋而不忠的不肖门人沙罡。天下虽大,你不会找得到容身之地。出来一决生死。咱们一比一,让你死得英雄些。”
仍然无人回答。
崖上的司马英剑眉深锁,惑然地说:“这家伙的嗓音,我愈听愈耳熟……天!是伏虎掌吴霸。”
他只觉一阵激动,便待向下跳。
萱姑娘一把按住他,低声道:“等会儿,他跑不了。怪!他在鸡足山不是断了一只左手么?瞧!他的左手还在嘛。”
“在鸡足山被落魄穷儒砍下的左手,与从前我所砍下的左手不同,要细小些,乌金指环只能戴在我的小指上,我必须好好与他对证,便知天完煞神是不是雷堡主的人。”他伸出左手,两枚指环式样完全相同,只是一大一小而已。
萱姑娘也大惑不解,说:“简直匪夷所思。世间怎会有同生六指的人,竟又同用乌金指环?武林中只听说有一个伏虎掌,可藉乌金指环裂石开碑,倒未听说还有别人哩!”
“等会我势必擒住他一问。”司马英恨恨地说。
“恐怕不易哩,峨嵋的人来了。”萱姑娘说。
林缘中,红影飘摇,峨嵋的僧俗高手到了。
蒙面人全部向来人冷视,林缘的一个蒙面人横剑厉叫:“站住!和尚们。”
僧俗门人共有二十余名,听到倨傲无礼的喝叫,全都火起。
笑罗汉已换了一把方便铲,哈哈一笑道:“哈哈!你们了不起,在这儿杀人虐尸,却对贫僧无礼……”
被疑为伏虎掌的蒙面人扭头冷笑一声,阴阴地说:“笑罗汉,我劝你早些离开的好。”
笑罗汉一怔,一见面对方便叫出名号,口气甚是托大,在峨嵋附近敢对峨嵋派门下呼喝的人,少见哩!
他哈哈一笑,问:“施主既能叫出贫僧的名号,定非无名小卒,何掩去本来面目?哈哈!请教施主高姓大名。”
蒙面人拉掉面巾,赫然是风云八豪的老六伏虎掌吴霸,灰虬髯如同刺猬,大眼闪闪生光,冷笑道:“无名小卒伏虎掌吴霸,大概有污大师尊耳。”
峨嵋僧俗门人吃了一惊,笑罗汉笑容一敛,立掌行礼道:“原来是风云八豪的吴施主,贫僧失敬了,恕罪恕罪。”
伏虎掌大概也不想树敌,对方既然陪礼,也就顺水推舟换了笑脸,说:“吴某追人到此,凶手未获,反而死伤两位弟兄,以致心中烦躁,言词间多有得罪,大师见谅。”
“施主是追人来的?”
“正是,刚到一会儿。死尸是凶手早已放置在这儿的,在下如果老眼不花,左面悬挂的尸体,正是贵派的弟子夔州一霸罗伦。”
笑罗汉吃了一惊,抢前一看,大叫道:“果然是罗师弟,谁下的毒手?”
抢出两名和尚,七手八脚解下了罗伦。
伏虎掌说:“凶手正是吴某要找的人。”
“吴施主尚请见告,贫僧将与他势不两立。”
“戒贪和尚与勾魂手沙罡。”
“咦!是他们?”
“半点不假,可惜他们已逃掉了。”
这时,洞中陆续出来了四个蒙面人,同声说:“洞中没有人,人确是走了。”
伏虎掌与老公鸭嗓子掠上,闪入洞中,片刻即出洞怪叫如雷道:“这两个家伙刚走不久,烧的鹿肉未透,搜!分两路向岭上搜。”
老公鸭嗓子在分派人手,另一名始终未出声的高大蒙面人,背着手走向怪石上的两具尸体,默默地察看,先从左面一具起,不久即移向右面,阴森森的鹰目中,突然闪过一道奇异的电芒。
他注视了片刻,缓缓转身的刹那间,左手大袖一抖,大手将伸出袖口了。
蓦地——
左面的尸体突然洒出一把金钱镖,冷叱倏起:“小心屠龙剑客。”
“叮叮叮叮……”半空中传出数声清鸣,金银镖的满天花雨手法,击中了蒙面人打出的两柄小小银色飞剑。
飞剑长仅三寸,竟然被金钱击落,尸体的造诣委实惊人。
变生仓卒,看清的人不多。
左面尸体打出一把金钱镖,挺身站起,伸手在石缝中一掏,掏出一柄精钢打磨的方便铲,虎吼而起。
右首尸体也向左一滚,抓起石缝中的长剑,信手一挥,五把柳叶刀向站得最近的两名蒙面人打去。
发小剑的蒙面人一声长啸,一双大袖猛挥,人亦向左后方急掠,近身的金钱镖被袖风荡出,呼呼厉啸向后飞散。身形一定,已拔剑在手。
“哈哈!秃驴,你怎瞒得过老夫的法眼,纳命!”他叫。左面尸体左手一抹脸面,血块齐落,根本没伤痕。手向上一推,黑头巾落地,现出了光秃秃有戒疤的脑袋。正是戒贪和尚。另一人是勾魂手沙罡。
勾魂手的柳叶刀,在江湖上大名鼎鼎,有名儿的勾魂令,发无不中。五把飞刀齐出,两名蒙面人狂叫一声,丢掉兵刃抱住胸腹,踉跄着向地面滚倒。
人群大乱,呐喊声雷动。
戒贪和尚那一声呼叫,惊醒了崖顶上的司马英。
司马英见峨嵋众僧到了,不敢妄动,决定暗中盯住伏虎掌,找机会下手。他们找戒贪和尚勾魂手的事,他才懒得管。
戒贪和尚叫一声“小心屠龙剑客”,在他耳中像一声春雷乍响,只感到浑身一震,百脉贲张。这一声大叫,拉回了他永生难忘的记忆,拉回到亡魂谷血战的时光。
依稀,江湖客岳老爷子的身影出现了,浑身血水,奄奄一息,背后有小剑,浑身是伤。正冉冉在脑海中出现,似乎正躺在他的臂弯里。
耳中,岳老爷子的虚弱语音,愈来愈响,像天边传来的殷雷、渐渐变成在头顶飓尺爆炸的雷声:“小……心……唉!屠……龙……唉……”
他浑身一震,拔出皮护腰中小心珍藏着的那把小飞剑。挺身站起,高举着小剑,热泪盈眶地仰天狂叫道:“岳老爷子,你老人家阴灵庇佑,英儿找到凶手了,找到凶手了。”
他的狂叫声凄厉刺耳,震人心弦。自从亡魂谷血战后,他为自己的生命挣扎,亡命天涯。
始终没有机会找大腹贾蓝斗牛询问岳老爷子被袭的经过,也找不到会使用如此细小飞剑杀人的江湖高手。但岳老爷子身死的事,刻骨铭心。念念不忘,他怎能将这段血海深仇忘了?
司马英狂叫声,震撼了下面四十名高手。
他的狂叫声,令萱姑娘心中痛楚。
“天啊!他疯了吗?”她想。
下面的人,全都停手向上用目光搜寻。
不用搜寻,看得真切,有人叫:“司马英!司马英!”
司马英一声长啸,从七八丈高空飞跃而下,“步步生莲”绝世神功,乃是虚空凝气术至高无上绝学。
他用上了,疯狂地冒险跃下,他确是疯了,平时他绝不敢向下跳的。
萱姑娘一把没把司马英抓住,立即从一旁觅路下降,她的轻功差劲,不敢冒死向下跳。
他双脚刚沾地,便向被金钱镖击落的小剑掠去。
身后恰好有两名蒙面人,一声不吭双剑齐发。
“呔!”他怒吼,身形一旋,光华乍现,然后继续向前急掠。
谁也没看清他的身法,太快了。
“哎……”两名蒙面人只叫了半声,“砰砰”两声闷响,上半身齐腰而断,上身方行仆倒,鲜血肚肠外流。
他们的剑,一左一右脱手飞出五丈外,划出两道奇怪的光孤。
两个蒙面人死得惨,好残忍。
司马英抢到小剑旁,手一抄便抓在手中。
不错,半点不假,拾来的飞剑与钉在岳老爷子身上的小剑一模一样,同出于名匠之手。
在他流泪满面对证小剑时,身后另两名蒙面人已经悄然追到。
屠龙剑客一咬牙,突然闪电似的扑上。
戒贪和尚大吼一声,方便铲突然扫出,猛攻屠龙剑客的胸腹,截住了。
“铮”一声暴响,屠龙剑客硬接了一招,在火星飞溅中,两人各退三步。
同一瞬间,“啊!”惨叫乍起,司马英突然转身,不等两名蒙面人出招,飞龙神剑已闪电似的连续点出,贯穿了两名蒙面人的胸膛。
人影一闪,他到了屠龙剑客的面前,“叮叮”两声,司马英将小飞剑丢在屠龙剑客的脚下。
司马英抹掉眼泪,脸上泛起比哭还难看的奇怪笑容,用变了调的嗓音问:“你是屠龙剑客?”
……………
第十八章 涤荡死党
“是又怎样?”屠龙剑客傲然地答。
“你杀了我的岳老爷子?”
“谁说的?”
“这两把小剑,还有岳老爷子临死前说的话。”
“姓岳的该死!”
司马英退后两步,问:“你有该死的理由么?”
“该死就该死,用不着问理由。”
“你与岳老爷子有仇?有怨?有过节?结了梁子?”
“太爷不屑回答你。”
“好,你会回答的。揭下你的蒙面巾,在下要先看清你这畜生的长相。”
“呔!”屠龙剑客暴叱,突然迫进猛攻三剑,龙吟震耳,剑气直迫八尺外,攻势之猛,似乎无法阻挡。
剑势走三方,凶狠、辛辣、诡异,如同狂涛涌到,山洪怒泻,直抢胸腹,似乎三方面齐向内聚。
他的剑,亮晶晶如同一泓秋水,在日光下耀目生花,一看便知是一把断金切玉的稀世名剑,在他手上凭添了七分威力。
司马英看对方剑势凶猛绝伦,迎面强攻。不但攻得凶猛而且守得严密,不留一些空隙让他迫进。
一剑连一到绵绵而来,除了硬架以便趁势攻入以外,委实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因为他要活擒屠龙剑客,凶猛狂野的亡魂剑法不宜使用。从正面错把攻入,对方修为到家,不中则已,中则必死,岂不便宜了这老狗。
他向左徐飘,不硬接来招。飞龙神剑前指,轻灵地拂动。要吸引对方的剑尖,在其中找机会。
“叮!叮叮!叮!”他的剑尖不时轻触对方的锋尖。身形如行云流水,潇洒地向左移动,剑上发出铿锵清越的金鸣。似乎两把剑都是神物,都没损伤。
从表面看,屠龙剑客果然名不虚传。狂野地进迫。迫逐着司马英抢尽先机,主宰了全局,根本没有司马英回手的余地。
四周的人,全被两位剑术名家的身手惊住了。在四周围成圆圈,目不转瞬地注视着,几乎忘了身外的一切。高手相搏,也没有人愿意插手。
萱姑娘静静地站在一块怪石前,后面不怕有人突袭。左手中扣住了两枚如意神钉,右手撤剑戒备,随时准备扑出接应,也防有人在危急中突然加入。
戒贪和尚师徒俩,也在不远处背倚石崖,横刃戒备。也在打主意脱身。两侧,共有八名黑衣蒙面人监视着他们,候令进击。
罕见的狠拼,吸引了伏虎掌和其他的人,他们要在高手的搏斗中增长见识和吸取经验,暂时忘了其他的人。
屠龙剑客疯狂地进攻,迫攻了九招共有二十余剑之多,将司马英迫得绕了三个圈子六次照面,愈攻愈猛,取得了压倒性的声威。
“铮!铮铮!”剑尖相触声渐变沉重,更加震耳。
司马英顺左方游走,飘掠如风,看去并无还手之力,找不到任何反击机会。他脸上的神色,愈来愈凝重,也愈来愈狞恶,颈旁的剑疤闪闪生光。虎目中,由神光似电变为阴森可怖,嘴角出现了令人胆寒的嘲世者的冷酷狞笑,肌肉也出现了扭曲的奇怪线条。
手上的飞龙神剑扭动震荡的幅度逐渐扩大,步法也从不住左移渐变为急进急退,进如惊电,退如光闪。
“铮铮!铮!”慑耳的剑鸣次数也逐渐减少了。
屠龙剑客攻到十七招,依然凶悍绝伦,以气吞河岳的声势,追逐不舍。
“这小狗完了,再挨不过十来招。”伏虎掌喜悦地轻叫。
林缘的笑罗汉,却神色凝重向身旁的同伴说:“我们将有苦斗,千万不可让师兄弟们贸然加入。”
“师兄是说,屠龙剑客制不住司马英?”一名和尚低问。
“正是此意。”
“师兄在说笑话么?”
“绝非笑话。由两人的神色中,胜负已昭然若揭。”
“但小狗已还手无力……”
“铮!铮!”异啸乍起。
屠龙剑客震开了司马英的剑尖,闪电似地变为横拂,这一剑,他要从飞龙神剑下拂过剖开司马英的胁骨,或者削断司马英的右肘。
可借司马英向左略飘,也向侧削出,双剑相错,锋刃错动声刺耳。
火花激射,有人的剑锋被损。
“可惜!差点儿,快!急攻两剑。”伏虎掌惋惜地叫。
可是,屠龙剑客心中暗暗叫苦,他额上冷汗不住沁出,攻了一二十招仍未得手,对方还未曾进击哩!他怎能不心焦?
看了对方狞恶阴狠的神色,他更心惊。他知道,目前他所占的优势全非事实,对方要等机会行雷霆一击,危机快到了,目前的表面优势将告终了。
果然,危机来了,在错剑的刹那间光临了。
双剑相错,屠龙剑客剑不但没抢到下方进手方位,反而到了上面,主客易势。
司马英手上加了五成劲,向上一震,身形急进,“嗤嗤嗤”连攻三剑,每一剑都距对方右胸不足一寸。
屠龙剑客感到自己的剑向左荡,如山潜劲从剑上传到,只觉右臂酸麻,气血一阵翻腾,先天真气无法调和,呼吸难以控制,胸前光华射到,炎热的剑气扑面。不由他多想,火速撤剑暴退。
退!退!退出丈外封了五剑,方将每一剑皆可致命的三剑狂攻封出偏门。
司马英并未放过他,更不等地喘过一口气,一声长啸,开始凶猛地进搏,电芒飞舞中,飞虹八剑的“虹影缥渺”接着出手,每射出一道虹影,皆从对方的胸腹要害锲入,封不住,闪不开,唯一的办法是暴退自救。
“铮!铮铮铮……”
屠龙剑客暴退着,疯狂地猛烈地封架,只刹那间便退了丈五六,仍未封出射来的电芒。
他额上大汗飞洒,像下了一阵雨。
“嗤嗤嗤!”电芒突破了他封出的剑网,射到他的胁下。
快!太快了!太突然了,神来之剑。
“完了!”他想,吸腹沉剑,向左一扭。
“哎!”他厉叫。人影乍分。
他暴退丈外,举剑的手不住颤动。右胁侧背肌,出现了两个剑孔,不太深,鲜血向下流。右上臂外侧,一条三寸长剑创触目,鲜血流至肘尖,一串串从肘尖向下滴。
司马英如影附形跟进,剑尖冷然斜指,切齿道:“姓周的,你将用血肉偿付你的罪行。别慌,我要刺你一千零一剑。呔!”
最后一声“呔”!如同炸雷暴响,疯虎发威,闪电似的扑进,电芒射到。
“铮铮”两声,屠龙剑客封住了两剑。
第三剑没封住,在他的左膀骨旁一闪即逝,鲜血再现。
“哎!”他叫了一短声,向右急射丈外。
光华如影附形跟到,司马英的剑网撒到了。
屠龙剑客左胯骨受伤,剑气迫到,他站不牢,脚下一虚,踏到浮草,上身一晃,突然滑仆在地。地面是斜坡,荆棘丛生,他顾命要紧,顺坡向下滚,荆棘将他的衣衫钩得七零八落。
但电芒紧跟着他,危矣!
下面有两个蒙面人,闪过滚来的屠龙剑客,左右扑上,两支剑风雷俱发,疯狂阻扑。
司马英向下一挫,剑左右分张,左右一扭,人再向前急射,追逐屠龙剑客。
“啊!”两个蒙面人上身向上一挺,再向下俯,冲势倏止,身躯不稳。“噗噗”两声,两支剑坠落在荆棘中,双手按在七坎穴上,上身愈俯愈低,踉跄了两步,终于裁仆在地,然后骨碌碌向下滚。滚了第六转,手脚一伸,方缓缓止住滑势,浑身一阵痉挛。吁出一口长气,死了。七坎穴上,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下面,屠龙剑客一声狂叫,向右急滚。剑反攻司马英的双足。他的左腿外侧,不知何时又挨了一剑。
伏虎掌大惊失色,变化太快了,再不出手大事休矣!屠龙剑客性命难保。他急冲而上,大吼道:“上!合力毙了他!”
死剩的蒙面人纷纷抢出,呐喊声雷动。
萱姑娘一声娇叱,也急冲而上,大罗周天神剑法手下绝情,一照面便刺倒了一个蒙面人。
老公鸭嗓子蒙面人向笑罗汉叫:“峨嵋的大师们为何不上?雷家堡替六大门派卖命,你们该知道厉害所在。”
笑罗汉也知已到了最后关头,如不在这时出手除去大害,峨嵋山定被司马英闹得鸡飞狗走。
但他也有顾忌,人太多反而碍手碍脚,不知要枉死多少人,混斗中死去,不但死得冤,也不够光彩。最令他担心的是,不知能否制胜。
笑罗汉在权衡利害,委决不下,斗场已血肉横飞,雷家堡的人败亡在即。
危机迫在眉睫,他蓦地大吼:“本门弟子上!”
吼声中,他挺方便铲疯狂扑入斗场。
司马英要活擒屠龙剑客,所以不易得手,剑攻向下盘,他向上纵出,一招“八虹聚顶”向下攻,用了五分劲。
地下的屠龙剑客也不弱,伤势不重,而且为了保命,他不得不拼全力自保,半途收招向相反方向急滚,在电芒及身前又逃出性命。
伏虎掌到了,剑如惊电射到,怪!他的左手没捏剑诀,突然向下盘伸出,一勾、一抓。
司马英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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