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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魂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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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太郎你该知道?”司马英再问。
如瑶藏主面色一变,但凶狠地踏进,没做声。
“杉太郎到福建找平秀嘉,埋骨山区。你是谁?为何不回答?倭奴,死有余辜。”司马英凶狠地说。
如瑶藏主一声怪叫,挥刀猛扑,换了五刀六枪。
崖下的何津看到了崖上的司马英,在危急中出声解了司马英一刀之厄,狂喜之下,沿崖壁找寻上崖之路。
在近南不远处,他找到一根从上面挂下的巨绳,那是蛮人放下逃生的绳索,他收剑入鞘,手脚并用攀绳而上。
巧的是上面有两个蛮人,正向下急降,半途遭遇了。
“下去!”他叫,扣住一名蛮人的脚抛出丈外。
双脚悬住崖壁,手腕一抖,将另一名震离巨索,在两名蛮人惨叫着飞坠中,他升近了崖顶木寨墙。
崖顶上,一名蛮人刚举起蛮刀,要砍断巨索。
他气纳丹田,突然“呸”一声,吐出一口浓痰,“嗤”一声微响,浓痰竟没入蛮人的丹田穴。
“啊……”蛮人连人带刀向下栽落悬崖。
他飞跃上了木寨墙,刚好有三个蛮人奔到,双方猛扑,强存弱亡,他的剑轻描淡写地挥拂,一剑一个将人挑下崖去。
紧接着,他闪电似的射向斗场。
斗场上,一刀一枪舍生忘死狠拼,快接近崖角了,双方都想将对方迫下悬崖,刀似惊雷,枪如电闪。
何津飞掠而至,暗暗心惊。
眼看二人行将全力一击,二人都有同时坠崖的可能,如使对方抱有同归于尽的念头,惨剧随时皆可发生。
他不敢出声招呼司马英,恐怕因而乱了司马英的心神,加速地射到,在五丈外左手疾扬,银虹脱手。
他的身法太快,捷逾电闪,在两人的侧方掠近,两人皆不曾看到人迫近,因为他们皆全力相搏,无暇分心。
这瞬间,“铮”一声响,倭刀削断了标枪。
“天啊!”何津叫,一冲而上。
同一瞬间,司马英向下一蹲,标枪尖没入石中近尺,左手的飞刀一闪,击中如瑶藏主的下阴。
“哎……”如瑶藏主一声惨叫,他的左肋先一步被何津所发出的银虹击中,怎支持得了呢?
他向前急冲,倒在司马英身上,两人同时向崖下跌去。
胆裂魂飞的何津挽救不及,哀叫一声,丢了剑以手掩面,腿一软仆倒在地,仍滑出丈余,在距崖不足三尺处方行停住,好险!
司马英早有准备,人向下跌,但右手却抓实了标枪杆,杆尖入石近尺,齐根扣住抓得结实。
身躯虽被撞下崖,但落势未止人便重新翻上崖顶,一把挽住何津大叫道:“何兄弟,你……你可无恙?”
何津神魂出窍,尖叫一声。忘情地紧抱着他,大叫道:“英大哥,你可无恙?你没有跌下崖……”
何津一面叫,星目中泪下如雨,泣不成声。
司马英只感到热泪盈眶,也同样抱着何津矮小的身躯,心潮汹涌,感情地轻唤道:“谢谢你,何兄弟,谢谢你……”
何津许久方平静下来,抬起泪痕斑斑的丑脸,苦笑道:“大哥,吓坏我了,你怎能不珍惜自己,在悬崖上和人拚命?如果你有三长两短……唉!你真叫人担心啊……”
司马英松了拥抱,替何津拾剑归鞘。
随后自己也拾了一把弯刀握在手中,说:“那个日本光头太强,刀法已出神入化,我不得不冒险将他引到悬崖上用计谋杀他,置之死地而后生,虽走险亦是值得。何兄弟,走!到寨中……”
“不!先下去再说!”何津抢着说。
“兄弟,天龙上人老菩萨在内救人,我们得尽力。”
“啊!天龙上人被你找着了?”
“是的,我跟他老人家一同入寨的。”
“你……你的体内余毒……”
“暂时无妨,老人家答应传我绝学,但清除余毒,必须花上十载工夫。”
“谢谢天,这是说,你……你死不了啦!你……”何津狂喜地叫,声音大变,像换了一个人,尖亮悦耳,与先前嗓音完全不同。
司马英并未注意到这点,挽着何津向寨门直闯,说:“日后再详谈,里面呼喝声凄厉,咱们赶两步。”
他们到得正是时候,九指魔僧和火头朵甘与八名蛮人,正死缠住天龙上人,用远攻游斗之法,将青磷火雾以及各种火器遥击,引入木屋后端一处山石林立之地,更以标枪毒箭从石后暗袭,奔东逐北互相呼应。
四面远处的木屋,大火行将合围。
木屋中被囚为奴的移民,纷纷逃出向天神祠右侧乱石丛中藏匿,蛮人们蜂涌着群起而攻。
智钝大师首尾不能相顾,他被从天龙大师左近撤出的平秀嘉以及十余名最凶狠的蛮人所围攻,阻不住其他追杀的凶蛮,急得双目喷火,暴跳如雷。
正危急间,司马英及时赶到了,他和何津发出了震天长啸,分两侧截住屠杀移民的蛮人,两头疯虎入了羊群。
蛮人们死伤殆尽,司马英奔向围攻智钝的平秀嘉,左掌心挟了一把飞刀,扑近大吼道:“倭奴纳命!”
平秀嘉因为发觉退路已绝,所以奔回斗场拼命。
他接了智钝两铲,知道不行,正想乘机溜走,闻声知警,猛地大旋身刀发风雷,咬牙切齿连攻三刀。
“铮!铮铮!”
两人都用了全力,双刀硬接硬砍,贴身相搏,看去功力相当,两人的刀都出现了缺口,火花四溅。
司马英早有胜算,他的弯刀只能一手运劲,与平秀嘉的双手运刀拉成平手,劲道也不相上下。第三刀是斜接,暴响中,奇大的震力震得两人各向右飘。
“打!”他沉叱,在两人乍分的刹那间,飞刀划出一道淡淡的光弧,急射平秀嘉的右胸上。
两人近身相搏,错开时,两人相距不足四尺,手一伸更拉近了三尺余,一尺空间内脱手飞刀,想躲闪几乎不可能。
平秀嘉了不起,百忙中刀柄疾抬,本能地扭身用刀柄击银芒。
“嗤”银芒太快,擦过他左掌背,贯入左胸。
他一声狂吼,随扭势向左冲出,倭刀全力猛劈。
司马英刹住身形,弯刀上拂。
“铮!”的一声暴响,倭刀向上飞抛。
司马英左手疾伸,一掌按出,“啪”一声击中平秀嘉的肚腹,再向上一拂,拔出飞刀时刀尖一撇。
“啊……”凶悍无比的平秀嘉终于支持不住,翻着鬼眼踉跄后退,双手掩住胸腹,浑身一阵痉挛,抖着声音道:
“身死异域,含……恨九……泉……”
话未完,喷出两口鲜血,摇晃着倒下了。
司马英已旋向左方,连串怒吼,砍倒另一名蛮人。
不久,场中除了尸体,已没有活的蛮人。
何津突然大叫道:“大火危险,快!先到空地上暂避,天龙大师……”他向智钝叫,认错了人。
智钝却向司马英挥手,扑向火场叫:“英师弟,去接应师父!”
“何兄弟,请照顾那些移民。”
两人从大木屋右侧空隙中冲人,杀入重围。
有了两名高手加入,便可以放胆拦阻。
天龙上人紧盯着九指魔僧,在乱石丛中飞逐,一面大声道:“妖僧,你非死不可!”
两人从乱石丛中先跑向正西,正西方向已被大火所封死,他们便向北绕走,急急如漏网之鱼。
但天龙上人的轻功,岂容他脱身?
绕出十余丈,便追了个首尾相连。
前面有一座巨石挡路,石右侧烈火熊熊,九指魔僧如果想向左侧绕出,恰好被天龙上人追及;右侧是火海,无路可走。
他要在死中求生,猛地拉掉袈裟,冲入烈火之中。
天龙上人知道九指魔僧的瑜咖邪术可能不畏水火,但断难支持太久,腾身飞越巨石,向下急降。
火焰一动,九指魔僧果然从石旁火焰中冲出,手脚汗毛和眉毛全被烈火所毁,人竟然神奇地未受任何灼伤。
“哈哈!进去……”天龙上人大笑着,一杖扫出。
九指魔僧已别无选择,大吼一声挥杖硬接。“当……”一声暴响,蛇形杖缺了一个口,九指魔僧的身躯,倒冲入烈火中,脚一沾地,重又急冲而出。
天龙上人横杖相候,连攻两杖,再次将他迫人火中。
口里沉声道:“你在点蓄山毁我旅擅寺,屠杀大定禅师等三十六人;在鸡足山毁了狮林灵泉寺,同时杀主持德元大师等二十九人,护法段檀越全家十六口,亦遭惨害。今天你的末日到了,火化你已是天大便宜!滚!”
一面说,一面挥杖痛击,将九指魔僧迫得五进五出,最后一次将蛇形杖击成三段。
九指魔僧跌倒火中挣扎难起,身体赤条条,肌肉开始发焦了。
“啊!”九指魔僧狂叫,踉跄着再度想扑出。
天龙上人冷冷地道:“我不信你能拖多久,退!”
叱声中,急冲而上,一杖扫出后,往后飞退避火。
九指魔僧想抓禅杖,没抓住,奇大的撞击力,几乎击折了他的双手,一声狂叫,飞退入烈火之中。
“砰!”一声倒地,他再也爬不起来了。
“嗤嗤嗤……”他的肌肉开始腐烂,一阵翻滚,最后绻缩成团,手脚不住收缩,仍在喘息叫道:“天龙上人……你的……无量山……天龙下院……也……完了。天……竺的……道友必将……重……来……”
话未完,一阵抽搐,渐渐静止,被大火所掩没。
激斗眼看着就要结束了。
何津正在安顿百余名劫后余生的移民老少妇孺,火场空隙中,突然冲出赤身露体的火头朵甘,挥舞着弯刀突围逃命。
何津正在替司马英担心,刚好想走向火场瞧瞧,劈面遇上了。
何津乃是暗器行家,手一扬,银虹飞射而出,火头朵甘尚未看清来人是谁,已一命归天了。
何津站定了。瞧着地上的尸身发了一会怔。
此时,司马英走了过来,看了看火头朵甘的尸体,惊声道:“兄弟,这家伙十分了得,竟在刹那间被你毙了,愚兄委实惭愧!”
“小弟是用暗器放倒他的。大哥,似乎你的功力比前些天深厚了些!”
“天龙老菩萨答应下个月收我为徒,先传我‘步步生莲’轻功绝学,这种轻功以练气为主,所以略有所成。老菩萨快出来了,愚兄替你引见!”
落魄谷中,黄泥河村的子弟已经肃清了谷中蛮人,正向落魄崖下接近。
何津引着移民,绕出火场到了寨中。
天龙上人师徒三人,收集未着火的木屋内绳索藤条,接成绳梯挂下三十丈高崖,将移民一一垂下崖去。
移民放下毕,天龙上人命司马英和智钝先下,拦住河津微笑道:“小施主请稍留片刻,老纳有事相商。首先,谢谢小施主将黄村长的人引来相助,不然还不知如何收场。”
何津神色一整,躬身道:“老前辈言重了,晚辈即是不来,么魔小丑……”
天龙上人摇头止住他往下说,含笑接道:“老纳先请教施主,是否打算还汝本来面目?”
何津一怔,慑嚅着道:“老前辈是……是指……”
“施主与英儿的交情,定非泛泛。”天龙上人转过话锋说。
“晚辈与英大哥情逾骨肉。”何津低低地答。
“老衲亦有同感,只是,老衲必须将实情告知英儿的知交。”
“老前辈意……意何所指……”
天龙上人神情忽变凝重,黯然地说:“英儿身中的奇毒,解药难求,易筋洗脉奇学须十年苦修,方可将奇毒逼出。
在十年中,进境与成就不大,也就是说,他永远不会出人头地了。在这十年之中,他必须在不受任何纷扰之处苦修,所以老衲给他近一个月的期限办理俗务,以便至无量山老衲的寺院内清修。
其一,英儿的俗务如果来不及办妥,施主是否可以替他完成?其二,十年岁月漫长,施主是否仍能保持情份?能否等他?”
何津的星目中,泪下如雨,紧咬着下唇,久久断然道:“晚辈能办到,不仅十年,一百年晚辈也等他,尚望老前辈成全!”
天龙上人幽幽一叹道:“老衲知道施主是非常人,希望你能在八月一日劝英儿到天龙下院找我。
英儿一身侠骨,义之所在不惜洒热血抛头颅,老纳在见面之初,也试出他的心境。孩子,这种人值得你深深爱护,好自为之。
请记住,这些内情你千万不可在事前透露,用旁敲侧击之法套他上钩。他这人不轻易言诺,言出必践,可逐渐引他将俗事交付给你,然后伴他到无量山一行。这事办来不易,希能善自处理。”
“晚辈必尽力而为。”何津颤声答。
“老衲安顿英儿之后,即将外出云游,也许可能在云游途中,寻得解毒神药,希望仍在,施主不可灰心。唉!一个平凡的人,也许正是福缘;英儿如果不会武功,可能是他的福缘哩!”
何津蓦地抬头,星目中光彩闪闪,一字一吐地道:“不管英大哥是武林第一高手,抑或是人海中一个平凡人,晚辈将永远厮守着他,直至他踏入坟墓。”
天龙上人不住点头,也一字一吐充满信心地道:“精诚可以格天,老衲深信,英儿不会是平凡的人,你们将有美满的锦绣前程。”
午间,天龙上人师徒,带着老弱妇孺扑奔黄泥河村。司马英和何津,则问清方向西奔越州。
这一带没有路只有无尽的峻岭和丛莽,猛兽替代了人类,统治着这一带蛮荒。两人不在乎,猛兽蛇虫无法威胁这两位武林英豪。
进入了越州地境,间或可以发现一些不友好的蛮人,也曾零星发生一些不愉快的小麻烦,没有什么大不了。
沿途不见人迹,何津开始向司马英试探了,说:“大哥,嫂子呢?”
司马英黯然摇头,沉重地道:“在跌下高崖之前,她已经死在我的怀中了,临死之前,她还警告我要小心防范雷家堡少堡主。唉!我欠了她一份情。”
“大哥,老实告诉我,你爱她么?”
“她生前,我不曾爱过她;死后,我仍难以确定爱与恨,这一生,我或许永不会爱任何人了。”
“为什么?大哥。”
“别多问了,兄弟。记得三岔河那夜的情景么?我曾经告诉过你,爱长埋在内心深处,我要将这珍贵的爱念带入坟墓。”
“不!”何津激动地叫,又道:“你该去找她,找那位你深爱的人。”
“不可能的。”司马英摇头苦笑,接着解释道:“我是个亡命之徒,也许有一天,当我心愿已酬之后,便会随老菩萨剃度入山。而她,却是隐世高人的千金,我何苦害人害己?有时,我遥望云天深处,默默为她祈祷祝福,愿她在世间活得如意、平安。哦!兄弟,云山弟的消息你可知道?他可曾平安脱险?”
他无法看清身后何津的表情,沉浸在回忆中。
两行清泪,悄悄地挂下腮边,但他浑然未觉,也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
何津低下头,呼吸急促而凌乱,小手颤抖着轻抚腰带上所插的箫囊,久久未能回答。
好半晌,方用那似乎来自遥远天外的声音说:“大哥,你错了,错得不可原谅,你默默地忍受心灵的折磨,也同样将痛苦留给你心爱的人,是自虐,也是残忍。大哥……”
“兄弟,不必说了!”司马英烦躁地接口。
“不!大哥,我要说,我……”
“住口!”司马英转身大叫。
蓦地,他凄然一叹,他看到何津大眼中充溢着泪水,心中一阵哀伤,用手轻抚着何津的肩膀,低声道:“兄弟,你是个心地善良、感情脆弱的人,不必为我的事情烦心,其实我怀念而挚爱的人,并不知道我对她的爱心和情意,我不敢向她表达。在我,是自虐,我承受得起。在她,并不知道我对她的挚爱之情,她并没烦恼,我并未将痛苦留给她。
兄弟,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从今以后不必提起此事。
你我一见如故,在刀光剑影中建了深厚的友情,希望不要因为我的一些无谓往事,而伤了你我的感情。好么?”
何津低下头,幽幽地道:“大哥,你错了。唉!你该知道我多么关心你啊!”
“我知道你对我的盛情,其中不掺杂任何虚假,这份珍贵的友情,我将永远怀念。走吧!天色不早了。”
司马英边说边替何津轻弹颊旁泪珠,转身笑道:“兄弟,想不到你这功臻化境剑术通玄的高手,竟有一副女儿心肠。”
“大哥,你呢?”
司马英摇头苦笑道:“愚兄饱经忧患,心如铁石。哦!贤弟,你的眼睛清亮,神光内敛,修为将臻返虚之境了,可喜可贺。
不知怎地,我似乎有似曾相识之感。贤弟,在与那东瀛高手拼搏之际,我发现一种揉合轻功与步法的神奇身法。我希望在这段时日中,将以前参悟的剑法揉合,日后可能出人头地,与宇内任何剑法争短长。”
“大哥,你的剑法我可没见识过哩。那天你接斗雷少堡主,最后一招太险了。”
“呵呵!剑法我还未完全参透哩!老实说,那天雷少堡主不见得能奈何得了我,我的杀着还未用上呢!”
“你的剑法是自己参悟的?”
“可以这么说,是采取几种剑术精华而创下的,而影响最深的根基,却是我所……是一种神奇剑术出剑手法。”
他欲言又止,语气凌乱。
何津有点困惑,问:“是什么出剑手法?与正宗剑术不同么?”
“同是同,但奇奥无比,这种剑术叫做大罗周天神剑法,聚合之间神鬼莫测。哈哈!我将参悟的剑法称作亡魂剑法,总有一天会令六大门派子弟亡魂丧胆。走!赶一步宿处,明早午后定可赶到曲靖。”
司马英在路上想着亡魂剑法的招数,口中默念,手中比划着,他要成为天下武功第一人,才能报六大门派毁家之仇,实现重建天心小筑的心愿。
……………
第 六 章 扑朔迷离
曲靖至云南府大道中,雷家堡少堡主四海狂生雷江,正安坐在白驹上徐徐西行而去。
他在曲靖逗留多日,想打听有关司马英的消息。
这条官道是横贯云南的唯一道路,任何人走在这条路上,绝难逃出他的眼下。可是等了很久,音讯全无,他等不及了,便慢慢向西行,在路上等候消息。
在他前面十余里,有一群不大引人注目的行商,九个人九匹马,也不徐不疾的缓缓向西行。
最先一骑马儿特别雄壮,马上的人穿着打扮不同,像是这群行商的主人。头戴蓝色平顶巾,圆圆的脸十分富态,全身上下清一色的蓝,连马儿身上装饰也是蓝。
九人九骑缓缓西行,并不急于赶路。
这条官道晚间禁人夜行,但这些天来,晚间有不少鬼影飞掠,不知是人是鬼,来去如神出鬼没。
距杨林县还有十余里,后面狂风似的奔来两个劲装中年人,脚程甚快,比缓行的骏马快得多了。
当两人超越两匹骏马时,走在后面的中年人不经意地扭头向后瞧,突然刹往脚步,大叫道:“大哥,停!”
前面大汉应声止住,扭头一看,赶忙转身让至路旁,两人躬身抱拳向蓝衣人行礼,同声道:“在下兄弟不知是堡主在赶路,得罪得罪!”
九匹马停住了。
蓝衣堡主在马上回了礼,道:“哦!是大别双雄两位仁兄,久违了。在下并不急于赶路,两位请便!”
大别双雄同声道:“我兄弟不敢,堡主请!”
“呵呵!在下岂能因此而耽误两位的行程?请便!请便!再客气未免瞧不起兄弟了。”堡主在马上笑答。
大别双雄再次行礼道:“堡主言重了。那么,有僭了,堡主恕罪。”
两人转身疾走,老二走了十来步,突又扭头说:“堡主可知令郎亦在后面向西赶么?”
堡主点点头道:“犬子在等人,年轻人自有他的玩伴,他可不愿在本堡主身畔受拘束哩!呵呵!”
大别双雄这才放开脚程,如飞而去。
蓝大堡主正是天下第一堡雷家堡堡主雷鹏,难怪大别双雄不敢悄然越过。
大别双雄乃是江湖悍寇,也不敢得罪这位守内闻名的雷堡主。
自从亡魂谷血战之后,雷堡主的武林名望更为升高,不论黑白道水陆英雄,无不推崇备至。
雷家堡中慕名往拜的人,络绎于途,雷堡主三个字,宇内闻名,甚至比嵩山少林寺还响亮。
江湖中人尊称他堡主而不名,连雷字也去掉,只消提堡主二个字,便知指的是天下第一堡的雷堡主。
等大别双雄去远,雷堡主扭头向身后一人问道:“天雄,今天过去了多少人?”
身后那人正是风云八豪的老大,天罡手赵天雄,他淡淡一笑道:“共有二十三名高手,其中以怀玉山氤氲道长最了得。这杂毛向来是独来独往,不与人合群,功力与独脚狂乞相伯仲,如果与咱们冲突,有点讨厌。”
“哈哈!氤氲道长不会与咱们冲突,他将是咱们的好臂膀,放心啦!”雷堡主大笑着说,意气飞扬。
“昨天过去的落魄穷儒,堡主为何不全力除掉他?”
“年来派出的人,有去无回,其中有古怪。哼!咱们堡中有人卧底,吃里扒外,以致让徐老贼一再逃脱。哼!这人我会查出来的,他将逃不出本堡主的手掌心。目前先查出徐老贼前来云南的图谋,本堡主自有打算。”
说完,加了一鞭,马儿向前一冲,显然他心中怒极。
绕过了一座山嘴,右侧密林中突然响起一声呼哨的尖鸣。
风云八豪一听哨声传到,两匹马向前奔出,另两匹兜转马头向后飞驰。
雷堡主策马屹立,直待前后四匹马驰出视线外,方发出一声低啸。
密林中黑影疾闪,掠出两个黑衣蒙面人,一高一矮,轻功身法已臻化境,流星似的掠近马前,站住行礼。
“怎么了?”雷堡主问。
矮个儿的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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