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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而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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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忧离被香蓉拉着,刚赶到栖梧殿,就听到殿内传来一连串清脆的响乐声,节奏明快、有力,琉璃盏中的水像是随时都会被击溅到外面。

听到这样乐声的楚忧离,终于放下心来,情况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

乐锋忽然一偏,如狂风骤雨降临,水从琉璃盏中冲了出来,紧接着就是琉璃盏破碎的声音,似雷雨中的冰雹,噼里啪啦的溅碎了一地。

当楚忧离冲入寝室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兰聆用金筷子,不知疲倦的击打着几案上碎成一片的琉璃瓦,脸上却挂着咬牙切齿的微笑,她紧咬着下唇,每击打一下,破碎的声音就会冲入她的耳朵,为她带来惨烈放肆的欢愉!

七彩的碎片在烛光的反映下,投射在她的脸上,点点成花,迷乱飞舞。

“你这是在做什么?”楚忧离上前夺下她手中的金筷子,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稳住:“如果不想让他去见津国太后,你就去阻止他啊!为何要在这里伤害自己?”

看着她手上被碎琉璃划破的殷殷血迹,一些碎片还嵌在她的指腹中,楚忧离心如刀割,竟还比她疼千万倍,对着香蓉吩咐道:“快去舀药箱过来。”

“你都知道了……”兰聆轻笑出声,看向自己满是创伤的手指,又是一阵发呆。

“你可以去阻止他!”楚忧离轻柔而又迅速的为她拔掉碎渣,不时还吹一吹,生怕弄痛了她,岂知此刻的兰聆早就麻木了。

“为何要阻止?”唇边扯出一抹无奈浅笑:“难道……要看着五国的铁骑踏进覃国的疆土,让百姓遭受战火蹂躏,流离失所吗?难道要看着覃国割地吗?难道要看着覃国灭亡吗?”

“为了一己之私,我能这样做吗?”一行泪滑落,跌落在受伤的手指上,鲜血晕开、扩散:“身为王,这是他的责任!他必须去,身体而已,亦不是性命,有何不能舍弃!”

“只是……”所有的辛酸痛楚终于崩溃决堤,兰聆哽咽着,话不成语:“只是从来没有想到过,他居然经历过这样的磨难,质子!……身为质子的他不过十几岁,居然遭受如此屈辱,如此摧残!只要是想想……我都会受不了!”

“离姐姐!”兰聆抱住他,痛哭不已:“我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我到底该怎么面对他,我真的好心痛!……”

“没事的,没事的!”楚忧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但除了这三个字,他再也说不出其他劝慰的话。

新月躲进云中,殿内殿外皆一片漆黑,如不经意的泼墨,扰乱了一纸的亭台楼阁。

“吱———”栖梧殿的门扇被人轻轻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道硕长的人影,身后跟着持灯的张安。

“不用掌灯了。”冰凉的空气中传来兰聆平静的声音,她坐在床榻上,看着张安手中的宫灯,将覃陌央的身形照亮一角。

覃陌央向前迈了几步,身影完全淹没在黑暗中,只能听到他对张安说了句:“你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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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诺!”

张安将门带上,殿内又恢复一片漆黑。

“怎么还不睡?”

“出宫与津国太后会面,谈判的结果如何,他们可愿意退兵?”

最终还是被她知道了!

覃陌央不自觉退后一小步,但他的理智又不允许他落荒而逃,或许他早已预感到这一天的到来,只是一直都在故意忽视它。

“觉得我很脏,是吗?”

兰聆已在黑暗里坐了三个多时辰了,眼睛早已经适应了周围的环境,他站在那里的一举一动,她看得再清楚不过,只是奔涌出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我的恩师曾说过,人在黑暗中会感到害怕,但却能让人变得诚实,明亮的事实总是最伤人,最残忍的。但在黑暗中,人就不必有那么多的顾虑,你看不到对方受伤害的表情,你也不必直接去面对对方的失望,痛苦和愤怒!”

“陌央,我希望你诚实,你能告诉我,你的幼年都经历过什么吗?是什么让你对自己的母亲,都没有一点怜悯之心?是什么让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兰聆知道自己的问话,咄咄逼人,不留情面,但是她想要去了解他,这源于她对他的爱,毫无保留的爱。

即使眼前一片漆黑,但他似乎仍能看到兰聆那双皎洁明亮的双眼,覃陌央紧紧闭上双眼,犹如一层一层撕扯自己的衣裳,每脱掉一层,就感到寒冷更胜一分,冷气沿着暴漏在外的肌肤,沁透进来,一寸寸的渗入内心。

最终,他轻启颤抖的双唇,缓缓叙述着:

“我的父亲,也就是覃惠王,他的生前有两位宠妃,一位是丽妃,一位就是我的母亲,在我九岁那年,汉国攻打覃国,父王希望连横津国,击退汉国的进攻,但是津国却提出要求以王子为质,为了登上王后的宝座,然而最重要的是为了帮助顾丞相,击垮丽妃所代表的外戚一党,我的母亲主动请愿,要求将我送到津国为质,也是那一天,我成了覃国的太子,也是那一天,我成了津国的阶下囚。”

兰聆走下床榻,踩着软鞋,一步一步移到他的面前,手拂上他闭着的眼睛,他的脸颊上一片冰凉。

“陌央……”兰聆环住他的腰,抱住了他,刚想说几句安慰他的话,却在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香粉味道,她一时语噎,心痛万分,只是轻轻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可父王向外扩张的脚步从未停止过,每每覃国的出兵攻打津国时,我都会被他们吊在城墙上,有时甚至几天几夜不进一粒米和一口水,身体在狂风骤雨中侵蚀,日益脆弱,直到覃国退兵。”

覃陌央回抱她,想要使劲浑身的力气,却又怕弄痛了他,松开一点点力道,却又怕她离开自己,在放与不放之间痛苦的挣扎着。

“在津国,他们将我整日关在棚屋里,被他们像畜生一样用锁链拴着,吃着连猪狗都不愿多看一眼的馊饭臭水,直到十二岁那年,津王驾崩,在一次巧合下,王后茹氏看到了我,她看上了我的容貌,我的身体,一开始我极力反抗,可我孤立无援,如果不屈服,只有死路一条。”

覃陌央睁开双眼,放开她,一下子后退了好几步,双手抚上自己的脸,来回搓着,湣鹨阉核椋坝镆驯涞闷嗬骰秀保�

“她总是用她那冰冷的指尖划过我的脸,她觊觎的目光让我感到恶心!从那以后,我不愿再照镜子,我知道一切的祸源都是因为我的这张脸,呵呵……但是,如果我没有这张脸,我也活不到现在。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可我死里逃生回到覃国以后呢!昭明太王太后无时无刻不想杀了我,顾丞相与我的母亲私通,手握大权,我就是一个被人牵线的木偶,发布的每条政令,我也只有说‘甚好’的权利!”

覃陌央几步上前,锢住兰聆的肩头,迫使她面对自己,而两人也早已是泪流满面,犹如风雨中飘摇的大雁,相互依偎却又相互抗拒着,生怕自己碰到对方拍动的翅膀:

“就这样又过了五年,这就是你看到的我,我只是想像个人一样,有尊严的活着!而只有权力才能保护我!杀死覃陌城,杀死顾丞相,牺牲八万覃兵,又算的了什么!对!!这样的我也许让你所不齿,但是我仍会这样做,只是……”

“只是请你不要离开我,除了你,除了权力,我已一无所有……”虽是这样说,覃陌央却放开了她,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眼睛没有焦距的一直看着前方。

第一道曙光穿过高高的门扇投射入殿内,正正照亮了他的半边脸孔,他闭上双眼,泪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深刻悲伤。

兰聆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坚定的沉稳的走上前弯身抱住他,下巴枕在他的头顶上:“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覃陌央有些不可置信侧过身,也紧紧的抱住她,头深埋在她的怀中。

殿外的旭日冉冉升起,殿内的渐渐明亮起来,越来越亮,将他们相依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光环中。

68猫咪的爪子

纹澜殿

“王上,津国正在撤兵与不撤兵之间徘徊不定。”韩溪源这几日奔走各国驿站之间,打探消息。

覃陌央那日其实并没有答应津国太后的与之欢好的要求,而是抽空全身而退,只是没想到回宫以后,却又发生了……难道是有人刻意的安排?

覃陌央坐在几案后,淡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难道王上出宫密见津国太后,并没有满足她的要求?’韩溪源不禁想:‘这几日古峪关战事吃紧,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绥缇从外面走进来,面色有点发紧,在覃王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覃陌央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很难看,甚至有些慌张的神色,呼了一口气,缓了好久,才对着绥缇吩咐道:“安排人将黛云殿看住了,不能让一个人走漏了风声……这件事绝不能让王后知道!”

“臣明白!”绥缇说。

“王上……前方战事……”韩溪源似乎听出一些端倪,原来王上是在为别的事烦心,只是前方战事也需要即刻处理。

“发密令给甘蛟,派死士火烧津国粮草大营。”

此刻津国太后正在犹豫之际,希望奇兵突袭,能让她下定退兵的决心!

“诺!”韩溪源领命,舀出空白书函开始提笔落字。

覃王覃陌央六年,九月十三,五国伐覃,以津国的退出宣告失败。

“跳什么啊!别跳了!”兰聆一手舀着**的木刷子,一手扣在猫咪的两个前爪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可猫咪却不配合,才过了四个月,果然被兰聆养得又肥又壮,特别是那有力的后腿,这不,正一下一下,极是不配合的在兰聆的腿上上蹿下跳。

“它就不抓你吗?”手上又添一道新伤,兰聆看向专门照看猫咪的侍女黎姜的手,上面一点抓痕都没有。

黎姜闻言面色一白,不自然的将手缩回在袖口中。

“你……”兰聆察觉到她的神情不对,正要问上一句。

却看到覃陌央从外面走进来,头发上披风上沾满了洁白的雪花。

兰聆忙迎上去,想帮他解下披风,可刚一靠近,他带进来的寒气便迎面扑来,她被激得猛地打了个哆嗦,撇撇嘴,两手一摊退到一边,示意让张安来侍候他更衣。

覃陌央自然知道她是怕冷,在她鼻子上象征性的拧了一下,说道:“还嫌弃我,不成?”

“哪有?”兰聆回嘴道:“今日怎得回来这么早?”

覃陌央笑而不答,坐在食桌一侧,对张安吩咐道:“上晚膳吧。”

兰聆挺着大肚子,磨磨唧唧坐在食桌旁:“还不到酉时(5点),就用膳啊?”

覃陌央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见她一直抱着猫咪不肯放下。

“用膳的时候就把猫交给黎姜吧。”

“不用!”兰聆又把猫咪往自己的肚子上捋了捋,眨着眼睛卖乖:“我暖和它,它也暖和我。”

覃陌央轻笑,唇边却是无奈,有时他甚至有些羡慕这只小猫,可以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只是国基刚稳,还有许多政务需要处理。

“快吃吧。”覃陌央看着满桌的菜,对兰聆说:“一会我陪你出去走走。”

“不想去,外面太冷了!”

“马上就要临盆了,太医也说,你需要多走动走动,到时候才不会受罪。”

“我有动啊,我天天都在这屋子里走。”

“你已经有二十日没有踏出栖梧殿的门了吧。”

“……”兰聆保持沉默,腿在空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

覃陌央看着她,不禁莞尔一笑,马上就要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越发任性幼稚起来。

“你怕冷,我就抱着你,咱们一步一步慢慢走。”

兰聆头埋在碗里扒饭,不想理他。

最终兰聆还是被覃陌央拽着出了门。

覃陌央一手揽住她的右肩,一手扶住她的右手。

兰聆则是故意使坏地将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挺着高高的肚子,嘴里还叫嚣着:“看好路!别把我摔了!”

“遵命!我的王后。”覃陌央应着,脸上洋溢着笑容,漂亮的一塌糊涂。

听到他的轻笑声,兰聆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脸上,一路向下。

‘怎么穿这么厚的衣服,上面又有那么多皮草装束,身形怎么看起来还是那么完美啊?’兰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多出一层!

再向下看,肚子大的都看不见自己的脚了,走起路来一身肥肉唿扇唿扇的:‘凭什么!为什么受苦的总是女人!’禁不住闷哼一声。

覃陌央感受到身旁,兰聆那绝非善意的目光,虽不知是为什么,但他还是为她拂了拂落在披风上的雪片,拉了拉她的风帽。

“小心地滑,慢慢走!”

覃陌央早就安排了人,在他们要走的地方,都撒上食盐,路上早没有一点雪迹,脚踩在上面非常扎实。

“哼!这些食盐,够一个村的人,吃上半年的了,挥霍!”

“为了我的王后,值得!”

“嘻……”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心里面却是甜甜的,世上有哪个女人能抵御得了这样霸道的甜言蜜语啊。

“哎呀!”兰聆一声惊呼,猫咪从她的怀中挣脱出来,几跳一窜的钻进了旁边的花草中,一溜烟的不见了。

“这个时候还乱跑!”覃陌央及时摁住她蠢蠢欲动的身子,对张安吩咐道:“快带人去四处找找。”

只见张安带着二十多个太监宫女都朝同一个方向冒着腰,在花丛间努力翻找着,远远看去,还以为有人在那里割麦子呢。

“前面有个亭子,去那边休息一会。”

“嗯!”兰聆点点头,被覃陌央扶着一直往前走。

奇石簇拥着积雪,一路向上,垒做一个石亭子,其中立着一个修长的人影,长发披肩,只有一部分头发被束起。发梢随着雪花飘扬摆动,他的头微微低着,怀中像是抱着什么。

“是忧离!”兰聆咧开嘴,笑了起来:“我们过去吧。”

兰聆挣脱覃陌央的搀扶,自己迈着步子向前走,被厚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忽然之间变得轻巧灵便起来。

覃陌央跟在后面不到半步的地方,小心护着,眼中却已没了刚才的喜悦。

兰聆蹑手蹑脚的刚想上去吓他一跳,却没想到楚忧离早已知道,在她马上要碰到自己的时候,他突然转身,手拎着小猫的脖子,问道:

“你在找这个?”

“是啊。”兰聆伸手想把它抱回来,却被楚忧离一个侧身躲开,他的目光扫过她的手,眉头紧紧皱起。

随即对着一旁的覃陌央行礼:“吾王万岁!”

覃陌央点点头,神情从容冷漠。

楚忧离看了眼兰聆,对着覃陌央又是一揖:“请王上随臣一旁说话。”

覃陌央看了楚忧离一眼,又看了看兰聆,说道:“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

说完转身随着楚忧离离开。

“可是我的猫!”兰聆站在石亭里疾呼出声。

楚忧离转过身,将猫咪举起来,对她展开笑容:“一会儿还你。”

两人走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停下。

“有什么事吗?”覃陌央冷冷开口。

楚忧离冷哼一声,将猫咪丢到他怀里:“请王上看好您后宫的那些女人!”

覃陌央反射性的接住猫咪,对于他这种咄咄逼人的说话方式,心中很不舒服,眯眼问他:“这话什么意思?”

“看看那猫的爪子!很显然,有人利用了兰聆的善良。”

覃陌央低头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问道:“有何不妥?”

楚忧离上前扣住猫的爪子,将自己的手指咬破,鲜血滴在上面,猫的爪子瞬间变成了奇异的紫色。

覃陌央大惊:“是毒!兰聆她!”

“这是慢性毒,雷藤,毒性会通过猫的抓伤,进入身体,长时间的积累,会对腹中的孩子造成很大的伤害。你没有注意到兰聆手上的抓伤吗?”

“太医们说……”

“哼!”楚忧离冷哼一声打断他:“收起您的小肚鸡肠,你根本照顾不好兰聆!”

覃陌央怎受得了如此的质问和怀疑,立在原地好半响,口中挤出两个字:“放肆!”

却又是那样无力。

“现在宫里的嫔妃,没有一个不想置兰聆于死地的,聪慧如王上,相信您一定能把那个人揪出来!此毒唯有蜂乳可解。”楚忧离看向他怀中的猫,说道:“至于这只猫,不能留。”

话毕,拂袖而走。

覃陌央看着怀中的猫咪,眼中闪过冷然,又看向楚忧离远去的背影,有那么一刻他真想让他从这个世上消失,如果不是看在他救过自己命,竭力保住孩子的份上,怎能容忍他肆无忌惮地放肆到现在!

“忧离人呢?”兰聆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覃陌央一人回来,有点失落,她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见过离姐姐了。

“司乐所有事,他先走了。”覃陌央挂着温柔的笑容,正迎上落日的朝阳。

兰聆几步上前,想把猫咪抱回来,覃陌央却先一步将猫咪递给一旁的黎姜,在撇了她一眼后,张开双臂将兰聆腾空一抱,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吻:“先别管它,该是你好好陪陪我了。”

说着便抱着她往回走。

“这是什么?黄黄的,黏黏的,味道好奇怪……”兰聆只着中衣靠在床榻上,捂着嘴猛摇头,不愿再吃一口。

“良药苦口,你听话,把眼睛闭上,一口气把它喝光。”覃陌央哄着她,体贴的将她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

面上带笑,心中却是无奈酸涩,是他没有保护好她,这是不争的事实,楚忧离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是自己的小肚鸡肠害了她,如果楚忧离在她身边,也不至于让她身处险境。

无论是谁想害他们的孩子,他都会让她后悔在这世上走一遭!

磨蹭了半天,兰聆还是乖乖的把药喝完了。

覃陌央示意张安,让他们把殿内的暖炉集中靠近床榻,自己也躺在外侧,拥着兰聆睡下。

两个人像两只小虾米紧紧依偎在一起,兰聆背对着他,蜷在他的怀里,覃陌央则将脸枕在她的青丝上。

“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覃陌央又将她往怀里收了收,叹息着。

兰聆察觉到他心情不好,拧呲着转过身,像是在哄小猫,手在他脸颊上轻轻地拍呀拍:“才是我该说对不起呢,身为王后,对后宫的大小事务一窍不通,都不能帮你分忧。”

覃陌央失笑,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有张安处理就好,你只要安心的养着,给我生好多好多个孩子!”

兰聆将自己一双凉冰冰的脚使坏的,伸到他的小腿上,故意冰他:“别以为你给我喝了蜂乳,就把我当蜂王看,我可没那本事,一直生!生!生!”

“好!好!好!”覃陌央为兰聆暖着小脚丫:“只要你高兴就好!”

“嗯!”

“把被子掖好。”

兰聆懒得一动不动,敷衍道:“掖好了。”

“我一会可是要检查的。”

“真的掖好了……”兰聆还是没动,干脆的把眼睛闭上。

“如果没掖好,可是要惩罚的哦。”

半响,怀中的她都没有反应,细细一看,原来已经睡熟了。

她嘴微微张启,唇瓣翘翘的嘟着,也许是胖了,躺下时呼吸都变得有负担,有时还会气息不稳的哼哼两声,跟小猪姥姥似地。

覃陌央微微抬起身,为她把被角掖在肩膀下,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复又躺下,却是一夜无眠……

69风吹草动

“是谁!”睿妃忽然从梦中惊醒,外面鸦雀无声,一片肃静,借着夜灯,看到床边飘过一道秀挺的人影。

人影挑起一帘床纬,那只手;指骨修长,声音慵懒挑逗:“爱妃,希望是谁?”

睿妃瞪着美目,看清来人是谁,急忙起身,跪伏在床榻上,一头秀发铺散在赤/裸的背上,圆润的肩头激动地微微颤抖,乳沟若隐若现,随着呼吸急速起伏着,盈盈诱人。

纤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颚,睿妃跟着抬起头,双瞳剪水,气若幽兰,尽显柔弱娇媚。

覃陌央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打量着她,轻挑眉梢,眼眸惺忪,似是已被她的风韵所吸引。

“爱妃竟然如此想念寡人,为何不来找寡人 ?http://fsktxt。com”

“有王后姐姐在上,臣妾怎能越矩啊……”睿妃故作羞涩,顺势依在他的身上,纤纤素手抚上他的领间,向里滑入。

覃陌央轻笑起来,摁住她的手,在她的脸颊上捏了一把:“越矩?寡人看你是最不老实的那个!”

“王上!”睿妃娇咛一声,整个身子更是往他怀里钻。

覃陌央脸上的温和瞬间被厌恶淹没,粗鲁地将她搂在怀里。

睿妃娇弱的身子发出几声骨骼错位的异响,但她却咬牙忍着,只是发出一声浅浅的娇吟。

这样的时刻只有在她的梦里才出现过,如今王上将她搂的如此之紧,自己的所有努力终于有了回报,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唇边却挂着幸福的笑容,可却在下一刻跌入谷底。

“绥缇!”冷冷的传唤声从覃陌央的口中发出。

“王上?”睿妃不解的抬头看着他,却只能看到他完美的下颚以及优美的颈部曲线。

绥缇推开门,两个虎贲侍卫臂膀中驾着一个侍女,紧随其后,走进寝室中。

那侍女正是黎姜,一开始她还奋力挣扎着,待看到睿妃后,终于安静下来,跪在地上身躯剧烈抖动着,湣鹚媸倍蓟峄韫ァ�

“爱妃,可认得她是谁?”语气松软抚慰。

“臣妾不认识!”语气坚定地好似她是个局外人。

覃陌央抬手扳正她的脸,在她耳边用着魅惑至极的声音诱导着:“真的不认识吗?爱妃再仔细看看……”

“臣妾不认识!”睿妃一阵心慌,但仍是倔强的不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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