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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而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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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不认识!”语气坚定地好似她是个局外人。
覃陌央抬手扳正她的脸,在她耳边用着魅惑至极的声音诱导着:“真的不认识吗?爱妃再仔细看看……”
“臣妾不认识!”睿妃一阵心慌,但仍是倔强的不承认,声音变得凄厉。
绥缇见覃王对他使了个眼色,几步上前将小猫呈到两人面前。
覃陌央的长指有力地扣住小猫的腹部,小猫吃痛,嘶叫着挥舞着利爪。
看到猫的爪子就在她面前来回晃动,上面的毒在灯光下发出幽暗的青色,睿妃惊恐地挣扎着向后缩,可自己的头发却被覃陌央的长指牢牢地揪着。
“爱妃可认识这只猫?”
睿妃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猛地一用力,整个人滚下床榻。
覃陌央挑眉看向手中被扯下的几缕发丝,轻笑起来,声音清澈悦耳:“没想到爱妃还是个硬骨头。”
睿妃站起身,高扬着头颅,不亢不卑地说道:“王上别忘了,我是隋国的公主,您不能如此羞辱臣妾!”
“寡人怎么会忘呢?”覃陌央站起身,在她边度着步子,像是在欣赏一件稀罕之物:“寡人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寡人有这个权利!”
睿妃犹如光着身子站在冰天雪地里,眼睛大睁着,眼泪不受控制的颗颗跌落,双手攥成拳,努力抑制着因为强烈地恐惧而从内心发出的战栗。
“放心,寡人不会让你死的。”覃陌央站在她的面前,微弯□,唇边扯出绚丽残忍的微笑,在她耳边说道:“寡人会让你生不如死,寡人会让你无时无刻不想着去死!”
“就因为我下毒了吗?”睿妃仍在大声狡辩:“可是王后也没有什么事啊!”
“当然不至是这些。”覃陌央眯着双眼,摇摇头,退开一步,:“王后的马鞍,你没有做过手脚吗?”
“你差点毁了覃国!”覃陌央大喝一声,将她扇倒在地:“现在还想害寡人的孩子!你让寡人怎能放过你!”
覃陌央侧身命令:“将她装进麻袋里!”
“诺!”虎贲侍卫领命,扑上前去抓住睿妃。
“放肆!你们要干什么!把你们的脏手舀开!”睿妃口中大骂着,但她怎敌过两名侍卫的臂力,
还是被他们活生生地套进了麻袋里,只有头露在外面。
“把这个也放进去。”覃陌央将手中的猫递给二人:“把袋口扎紧。”
“诺!”两名侍卫没有任何的迟疑,一切照办。
站在一旁的绥缇,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有不忍,但他并不可怜睿妃,因为他知道,只要是涉及到王后,覃王都会失控,覃王这次是真的恼了!
“绥缇,将棍杖交给黎姜。”覃陌央闲适地坐在一旁的椅塌上,连衣角的褶皱都是那样的流畅完美。
深宫中流传着一种残酷的刑罚,把女人和一只活蹦乱跳的猫装入一个麻袋里,露出脑袋,再封住袋口,然后用木棍子打里面的猫,猫儿受不了疼就会乱串,受刑罚的人就会活生生的被抓被撕啃,直至体无完肤。
黎姜双手舀着绥缇塞给她的棍杖,双手抖得像捣米,她蜷缩成一团,不敢抬头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黎姜,快行刑!”绥缇厉声提醒道。
“奴……奴婢……奴婢不敢!”黎姜吓得失了魂,终于说完整了一句话。
“尊贵的王后娘娘,你都下得去毒手,有着弑君之罪的睿妃,你倒是不敢了!”绥缇大喝一声:“还不动手!”
黎姜战战巍巍地举起棍杖,咬着牙闭着眼睛,拍了下去,一下接着一下。
“啊!————”凄惨的叫声从睿妃口中溢出,她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其中夹杂着猫的嘶叫声。
“王上!王上!”睿妃滚到覃陌央的脚边,口中不住的哀求:“您就饶了臣妾吧!”
“晚了……”
覃陌央站起身,没有任何怜惜地从她身边走过,甚至不愿多看她一眼,对绥缇交代道:
“把她的嘴封起来,不要让她扰了别人的清梦,蘅珊殿的所有侍从,只留黎姜一人,其他人肃清干净,不得让外人知道今晚发生的事。”
“诺!”绥缇领命。
覃陌央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宛如月光抚慰大地般皎洁,可以看得出此刻的他心情很好。
栖梧殿
“怎么才回来?”兰聆披着被子,成不倒翁状,卧在床榻上,眼睛眨呀眨地看着他。
“怎么还不睡!”覃陌央佯装生气,屈起食指在兰聆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都睡了一觉了。”兰聆不服气的回嘴:“我要喝水。”
覃陌央倒了杯水,递到她面前。
“现在不想喝水了!我想吃荔枝!”
“好。”覃陌央再次起身,为她剥好,将晶莹剔透的果肉送到她的嘴边。
“现……”兰聆刚想再任性指使他一次,却没想到唇刚一开启,他就把果肉塞进她的嘴里,堵住了她的话。
甜蜜的果汁满满地充斥在嘴里,兰聆察觉到自己行为实在太幼稚了,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咳咳!”兰聆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好啊。”覃陌央靠在床榻的另一头,两只手握住她的脚,按摩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多久?”
“不许打岔!”
“……”
“小兔子要上床睡觉了,它紧紧的抓着大兔子的耳朵,要大兔子好好听它说。”
“兔子不会说话。”
“比方它会说话!”
“……”
“小兔子问,猜猜我有多爱你,大兔子摇摇头说:这个我不知道。小兔子把手臂张开,开得不能再开。”兰聆伸开双臂,比划着,对着他说道:“我爱你有这么多!”
覃陌央眼中闪过狡黠,张开自己手臂,和她一比,笑着回道:“可是我爱你有这么多。”他手臂的长度自然比她长出很多。
兰聆愣住,心中一惊,这个故事在自己的那个时代的确很有名,难道他也是穿越过来的吗?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脱口而问:“你也是中国人 ?http://fsktxt。com?”
“中国人 ?http://fsktxt。com”覃陌央皱起眉头,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她总是会说出些奇奇怪怪的话?
“没事没事!”兰聆摆摆手,继续讲道:“小兔子说,我爱你,像我举的这么高!”兰聆将手高高举起比划着。
“我爱你,像我举的这么高。”覃陌央继续回应着她,也高高的举起手,果然比她的手高出好多。
兰聆低头想了想,打算直奔最后一题,相信他一定回不上来。
“小兔子说,我爱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兰聆翻起身,跪坐在床榻上,指着外面的一弯新月。
覃陌央这回沉默了很久,仔细琢磨着,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眼中充满柔情,像是从心里层层溢上来,周身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下,声音轻软如温泉水,缓缓说道:“我爱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再绕回来。”
兰聆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点点晕开在衣襟上,扁着唇,喃喃埋怨着:“哪有你这样喧宾夺主的。”
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触碰,覃陌央情难自禁地抱住她,与她脖颈相交,如水的柔情缱绻蔓延。
“聆,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因为我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兰聆回抱着他,轻轻地晃着。
陌央,我爱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再绕回来,然后再从这里出发,一直到月亮!
猫咪已经丢了好几日了,去寻它的黎姜也一去不见踪影,每每问起覃陌央,也都被他糊弄过去,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兰聆正是心烦,站在梅花树旁,辣手摧花。
香蓉看着快要变秃的花枝,上前拉了拉兰聆的衣袖,用唇语说:“娘娘,我们还是上别处转转吧。”
兰聆这才发觉一地的花瓣残骸,拍了拍手,让香蓉扶着她一路向北走。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兰聆足下一顿,问一旁的香蓉。
虽然那一声很细微,但兰聆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
香蓉摇摇头,侧耳细细听去。
“瞄——”东边的草丛中动了一下。这次两个人都听到了,也都看到了。
70风吹草动(2)
“快!”兰聆面露喜色,撑着腰急急朝着那边走过去,香蓉在后面都跟不及。
那只小猫,几跳几窜地在前面五步一回头,每当兰聆快要抓住它的时候,它都会扭着小屁股一跃而起,跑到转弯处的时候又会停在那里等着她,好像要把她引到什么地方。
“快跟着。”兰聆催促着身后的香蓉,却在回首的一瞬间,那只小猫已不见踪影,抬眼一看睿妃的蘅珊殿就在前面。
“我们过去看看。”兰聆说。
这段时日被覃陌央看得紧,后宫的这些女人许久没见了,不知是否还老实?
刚走到殿门的台阶边,就看到猫咪躺在那里,浑身脏污,四肢皆被人砍去,血液早已凝固。
“猫咪!”兰聆痛呼一声,将它抱在怀里,眼泪簇簇往下掉:“到底是谁下得毒手……。”
再是只动物,养的时间长了,都会产生感情,更何况这是玉柔送给她的,没想到却遭到如此残忍的虐杀。
兰聆稳了稳心智,很显然,刚才那只猫并不是猫咪,而是有人故意引她来此,这蘅珊殿里却是渗着诡异,连一个宫女太监的人影都没有,里面安静得异常,一片萧索景象,像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整理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玩得是什么花样?”兰聆带领着香蓉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入堂内,就正正撞上一人,那人看清来人是谁,惊得大喊一声,手中的水盆扔了出去,哐啷一声,溅了一地的水,也溅湿了兰聆的裙摆。
“黎姜?”兰聆看着跪俯在地上的黎姜,眼中闪过诧异,又看向里面的寝室:“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踏前几步,腿却被黎姜拽住,兰聆俯看着她,冷冽的目光逼着她收回了自己的手。
“睿妃在哪里?”兰聆脸上的表情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严肃过了。
黎姜瞧了眼寝室,膝盖蹭着地面,挪到兰聆的身前,想用自己的身躯阻挡她的脚步。
“娘娘已经知道错了,真的不能再受刑了?”
“受刑?”
“求您原谅我家主子吧,请让女婢带我家主子受罚!”
“你家主子?”兰聆冷笑出声:“你是睿妃的人。”
兰聆一脚将黎姜踹开,大步走进寝室,掀开床帘,却在那一刻愣住了。
这还是人吗?
还是那个娇艳的睿妃吗?
露在外面的皮肤,犬牙交错的布满撕裂的爪痕,血肉外翻着,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白骨,空气中弥漫着腥酸味。
她的口里被一个白色的帕子堵着,上面染着斑斑血迹。
兰聆颤抖着揭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底下情景更令人发指寒栗。
刚一抬头,正正撞上睿妃惨烈的目光,她像是要把兰聆生吞了,口里发出愤恨的呜呜声,犹如一只受伤的猎豹,随时都会扑向兰聆,只是苦于手脚被捆住,残缺的肌肉因为挣扎过度而变形,骨头一根根弯曲着,像要刺出血肉。
“到底怎么回事?”兰聆不忍心再看,询问仍跪在地上的黎姜。
黎姜不敢再有任何隐瞒,将睿妃如何在马鞍上做手脚,要害她坠马,如何设计将小猫和自己安排到她身边,打算毒害腹中的孩子,所有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
“求王后娘娘饶睿妃一命吧!”黎姜犹如捣蒜的磕着头,额头不断撞击地面,不一会额头便血流不止。
兰聆心中无限冰冷,原来自己近日来的随性放肆却是给别人抓住了把柄,原来后宫的争斗从未停止过;所有的祥和安静都是覃陌央为她编制的幻象;原来玉柔根本就没有给过她什么暗示和原谅,一切都是自己天真的幻想。
从来都不是什么意外,马鞍的忽然断裂,害得覃陌央在大战将近之际受重伤,睿妃差点害死了他!
一切都打回了原形,兰聆犹如瞎子走路,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阴霾的森林,却没想到转了个圈,又回到了原点。
王宫,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让人休息停留,可做喘息的地方。
“一切都是你的咎由自取,杀了你也不为过。”兰聆又看向她淡淡说道,抬手拔出睿妃口中的帕子。
血一下涌了出来,合着忍痛时咬断的牙齿流到枕头上,睿妃变成了疯子,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叫喊声:“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不断地重复着这五个字,湣鹬灰恢敝馗醋牛涂梢哉娴纳绷怂�
“我知道。”看着她这样,兰聆垂下一滴泪水,但也仅此一滴:“我可怜你,不杀你,好好养伤吧!”
兰聆退出寝室,对黎姜说:“好好照顾睿妃,本宫会让太医来诊治她的。”
“谢娘娘!”黎姜深深叩拜,待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兰聆已经走出殿外。
兰聆走的极快,香蓉跑上前几步,拉住兰聆的袖子,向她怀里使了使眼色。
兰聆这才发现她一直抱着那只死猫,现在看来却是对她最大的讽刺,兰聆笑了起来,眼中充满厌恶,将怀中的猫咪扔进一旁的花草中。
猫咪的尸体在坠地时候,弹了一下,彻底隐入丛生的花草中。
“我们走!”兰聆忍着强烈的不适,拉着香蓉向前走。
刚走了几步,腹中忽然一阵抽痛,脊椎疼痛得使兰聆难耐的弯下腰身,瞬间出了一头的冷汗。
香蓉急忙上前稳住她,用唇语紧张的询问:“您怎么了?”
“没事!”兰聆咬着牙,摇着头,还好疼痛没有持续很久,她再次直起身,说:“我们快回栖梧殿。”
一路上又疼了数次,约莫半个多时辰,才回到栖梧殿,一殿的侍女太监看到王后脸色煞白的被香蓉扶了回来,都慌了手脚,还好提前就安排了一些有经验的老嬷嬷。
兰聆躺在床榻上,浑身被汗浸透,也有些慌了,那疼痛越来越猛烈,一次比一次来的急促,令她无法冷静的思考。
“娘娘可有什么感觉?”一个老嬷嬷拉住兰聆的手,殷切询问着。
感到有人握住她的手,兰聆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紧紧地拉住她的手,气息急促的说道:“快去请稳婆,我……我好像要生了!快去啊!”
“娘娘宽心!已经去传了,太医也马上会到!”老嬷嬷为兰聆擦着脖颈间的汗。
就在这时,司徒太医带领着众位太医赶了进来。
司徒太医扳开兰聆握成拳的手,为她诊脉,半响后他脸上的皱纹像是全部绽开,又一下收缩在了一起,透着喜忧参半的表情,对身后的杨太医说道:“娘娘怕是要临盆了,快去禀告王上!”
“怎么会这么痛?”兰聆想要抬起上身,却又动弹不得,这比她练剑受伤时要痛百倍千倍。
“娘娘,请忍耐,稳婆马上就来。”司徒太医耐心劝慰着:“娘娘身体一向健康,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您不要紧张,要放松,保持体力,您和王子都会平安无事的。”
兰聆点点头,终于平静下来,说了句:“我想喝水。”
香蓉急忙端着水靠过来,有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她,怕她看到自己的眼泪心急,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我没事的。”兰聆还是看到了她眼中的泪水,艰难扯出一抹笑容:“你下去吧。”
香蓉摇着头,死活不肯出去。
又一股更强烈的疼痛像山一样压碾着过来,兰聆再也无暇顾及他人,痛得叫了出来。
不一会,接生的稳婆就来了,太医们如释重负的退出内殿,在殿外守候。
很快,覃陌央也赶了过来,见太医都在外殿围作一圈,面上顿时难看得紧,心中已是乱成一团麻,但还是强作镇定,厉声质问道:“你们都在外面做什么?”
太医们闻声,跪了一地,司徒太医急忙答道:“稳婆已经进去了!娘娘怕是今日就要临盆了!”
“啊!———”一声尖锐的叫喊声从内殿传出。
那是兰聆的叫喊声,她一定是疼坏了,覃陌央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停止了,正准备冲进内殿,却被太医们及时拦住。
“自古以来女人生产,都是要经历这一遭的,里面是血房,王上是万万进去不得!”
绥缇见眼下情景,也上前劝慰道:“王上请宽心,里面有最好的稳婆,王后和王子不会有事的!”
也许是太心急,看着内殿的门时开时合,宫女们端着水盆或是一应物品,在那里进进出出的,里面传来的惨叫声,冲破耳膜,在他心中化作一把利刀飞搅着。覃陌央忽感一阵晕眩,险些站不稳,支持不住地坐在外殿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扣着椅把,面上终于平稳下来。
兰聆像是被卷进了疼痛的漩涡,孩子在她的□用力顶着,一股钻心的痛扰乱了她的神智,她只能通过喊叫来发泄,两耳根本就听不到稳婆的指挥。
“娘娘!娘娘!”老嬷嬷拉住她的手,说道:“王上,现在就在外面,娘娘您要听稳婆的话才不会受罪啊!”
“陌央……”兰聆被老嬷嬷的话拉回了一些神智,他来了,他就在外面!不行,自己一定要坚强,他现在一定急坏了。
兰聆强忍住排山倒海的疼痛,咬住下唇,不再发出一声痛呼,集中自己的意志,仔细听着稳婆的指导,呼吸,用力,再呼吸!
“怎么忽然没声音了?”覃陌央急得再次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太医喊道:“快去问问到底怎么了?”
不一会老嬷嬷走了出来,回道:“恐怕王后是知道王上在外面,怕您忧心,所以一直忍着不出声。”
覃陌央的眼眶一下红了,再也不顾什么王室礼教,冲了进去。
看到兰聆一脸疲惫,汗水沿着她的额头一直向下淌,下唇已经被她咬出了血,眼中的早已没了往日的神采,床榻旁的盆中满是血水。
“聆!”覃陌央心痛得无以复加,奔到床榻前,拉住她的手。
兰聆忽然感到有一双手为她带来了强有力的支撑,随着腹中的绞痛,她的指甲深深刺进他的手中,但她仍是没有喊出一声。
刚缓过一口气,兰聆终于发现自己是抓着覃陌央的手,急忙撑起上半身,将他向外推,哭喊起来:
“你进来做什么,快出去!”
覃陌央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要自己,为什么不让自己陪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使小性子,抓着她的手怎么都不肯放开。
“女人生孩子有什么好看的,你出去啊!”兰聆仍然抗拒着,她不要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她也不要他陪着她一起痛。
稳婆见兰聆已经支持不住了,跪在覃王面前,冒死劝说:“王上,请您回避一下,娘娘已经力竭,不能再受刺激了!”
“这……”
“你快出去啊!”兰聆大喊一声,急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躺在那里急促喘息着。
兰聆的这副模样,完全把覃陌央吓到了,边往外退边应道:“好好好……我这就出去!”
绥缇见覃王走了出来,急忙迎上去:“王上……”想问一下里面的情况,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覃陌央回过神,反握住他的手,吩咐道:“快!快去司乐所找楚忧离来!”
“诺!”绥缇领命飞身出去。
待楚忧离赶到的时候,稳婆正好从里面走出来,两手都染满了鲜血。
“怎么回事!”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覃陌央的,一个是楚忧离的。
稳婆显然被吓到了,愣在那里不敢出声。
“快说!”覃陌央怒吼一声。
71风吹草动(3)
吓得稳婆一下子跪在地上:“王子在王后的腹中,总是仰着脖子,奴婢推舀了半天,但还是不行!怎么都出不来。”
“臣进去看看。”楚忧离净了手,正准备往里走,却被一众太医拦住。
“万万不可啊,王上,这会破坏了祖制!”太医中有很多都觉得楚忧离恃才傲物,很是看不惯他,也随声附和着。
“让开!”覃陌央冷着脸,命令道:“谁敢阻拦,立即处斩!”
这时的他又变成了那个不可一世,冷酷绝情的王,无人再敢有异议,退到一边。
“兰聆就拜托你了。”覃陌央对着楚忧离微微弯身,这是作为一个王,最高的礼仪。
楚忧离深深看了他一眼,对他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进去。
兰聆已经全身虚脱,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觉得腹中的疼痛随着肚子上的推舀比刚才减轻不少,终于在最后一次用力,孩子从她体内滑了出来。
随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等候在外面的覃陌央不由得身心为之一怔,紧接着又担心起兰聆来。
所有在殿外守候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楚忧离将孩子洗干净,包好,抱在怀里,从内殿走了出来。
“恭喜王上,是个王子!”楚忧离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将孩子抱到覃陌央的面前。
覃陌央的脸色却很沉重,没有接过孩子,只是问了句:“兰聆现在怎么样?”
“王上宽心,她只是力竭,睡过去了。”楚忧离如实回答,又将孩子抱到他的面前:“王上不抱抱他吗?”
覃陌央这才将目光关注到孩子身上,他是那么的娇弱,可怜,只有小脸露在外面,肌肤雪白,却十分水嫩,眉毛飞扬着,却很秀气,鼻子很小巧,鼻骨却高挺着,小嘴微微张着,像是两片梅花瓣。
“寡人的孩子。”覃陌央似乎一下接受不了,身子微微往后倾着,像是挣扎了很久,才抬起手从楚忧离那里接过来。
孩子的身子很柔软,很温暖,覃陌央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抱他,身体很明显僵硬着。
就这样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覃王终于开口,第一句就是一道圣旨。
“封寡人的第一个儿子为太子。”
所有人都惊呆了,半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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