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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醉云边-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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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点点头嗯了一声,列龙川迈步走向狼藉的大帐,没有理会章岳路,别的人都站立原地,趁人不备,空桐潋滟一个冲刺,斜里飞过去,拉住列龙川的胳膊:“嘛,表哥,不要进去啦,没有好看的东西哒,都轰隆啦。”她说着,眼波一转,嗤嗤地笑出声来“表哥,你家的那个什么旱天雷嘛,长得都一点儿也不像雷,我要知道就不会去玩,都不好玩哒。”
停住了脚步,列龙川问道:“那位艾子姑娘呢?”
方才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到现场这里缺了一个人,就是从幻雪宫逃出来,被王妃岑依露带回来的那位姑娘,那位姑娘自称不知道自己的姓氏,只是从小就被人叫做小艾子,也不知道这个艾是不是她的姓氏,长大以后,就去掉了那个小字,变成艾子。
艾是一种草,经常和蒿子长在一起,称为艾蒿。
无论是艾还是蒿,都是貌不惊人的杂草,从这个名字上看,艾子该是出身平寒的人。
只是这个名字,只有列龙川和岑依露知道,连章岳路都不曾听他们夫妇谈及。
眼波一转,空桐潋滟满眼坏笑:“表哥你是狐狸哎?居然诈人家,不就是那个小妞儿嘛,人家在幻雪宫见过哒,要是想弄死她,容易得很咧,人家才不稀罕糟蹋表哥的旱天雷哩。”
推开空桐潋滟拉着自己的手,列龙川的目光,落到章岳路的身上,章岳路跪在那里,垂头道:“回王爷,旱天雷爆裂的时候,王妃以身相救,那位姑娘现在无碍,末将已经将那位姑娘妥善安置他处,末将疏忽渎职之罪,请王爷发落。”
列龙川沉声吩咐:“来人,将章岳路重责四十军杖。”
有兵卒立时抱了军杖过来,就要将章岳路掀翻在地,施以杖刑。
红影一闪,空桐潋滟扑棱棱地飞跃过来,笑眯眯地冲着列龙川道:“嘛,表哥都赏罚不明,雷是人家轰隆哒,你打他干什么?”她说着贼兮兮地笑着,双手环抱住列龙川的脖子,斜着头,那只斜刺出来缓缓欲坠的犄角差一点儿撞到列龙川的脸庞“还是表哥要包庇姻亲,不敢打我呀?”
眉头微皱,列龙川看了空桐潋滟一眼,那边章岳路已经自己趴在地上,垂头不语,只等着被杖责,方才的确是他失职,没有及时阻拦空桐潋滟的任性,其实以他对空桐潋滟的了解,应该可以防患于未然。
果然不能对空桐潋滟有一丝不忍,他不过是稍为纵容,就惹下这么大的麻烦来,幸好艾子无事,但是王妃岑依露却受了伤,章岳路心里无比愧疚,列龙川下令杖责,章岳路唯有甘心服刑。
随行而来的海无言和秦谦都侍立在旁,尽管心有不忍,可是他们也知道军令如山,无论如何,章岳路还是真的疏忽懈怠了。
看到列龙川似乎在思考,空桐潋滟兴冲冲地摇着头:“表哥?哈!不会是伤了你老婆,才迁怒于人的嘛?小章哥哥很无辜咧。”
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掠过列龙川的眼眸,列龙川忽然沉声喝道:“章岳路!”
趴在地上,听到列龙川的喝令,章岳路很是尴尬地抬头回应:“末将在。”
列龙川不动声色地:“你将空桐潋滟拖进去,杖责二十。”
这道命令一下,众人皆是惊讶,空桐潋滟并不是军营中的人,列龙川又不会假公济私,怎么会下这道命令?莫非,列龙川有意让空桐潋滟也加入军营,现在两位王妃都带有女兵,纵然这样,要对空桐潋滟施刑,自有女兵营的刑兵,怎么会命令章岳路执行?
只有一种解释,就是列龙川已经默认了空桐潋滟与章岳路的关系,这也是军营中默然成规的规
矩。
是。
章岳路应声的时候,脸色涨红,犹豫着爬起来,抱拳道:“王爷,潋滟……”
未等他说完,列龙川呵斥道:“空桐潋滟也是我们军中之人,难道你要徇私枉法?她惹了事情,就不要受罚了?谁叫过你这样的规矩!”
立时张口结舌,章岳路无言以对了。
听到列龙川的命令,空桐潋滟离开神采飞扬起来,一纵而过,从行刑兵卒的手中抢过一根刑杖来,抱在怀里,还未等那兵卒缓过神来,她已经飞纵到章岳路的身旁,因为双手抱着好长一根刑杖,腾不出手来,空桐潋滟就笑眯眯地用头上的犄角顶了章岳路的胸膛一下:“潋滟明明在嘛,
你看不见我哒?走啦走啦!”
被空桐潋滟顶着,章岳路犹自回头看了看,见列龙川还是沉默依然,并无改变主意的迹象,他既不能违抗命令,更不能就在众人面前行刑,只得进了旁边的一座帐篷。
背后冷风袭来,章岳路回手一抄,却是那根竹杖,空桐潋滟拍拍手,双目灼灼,光华四射,看样子极为兴奋,见章岳路又是不忍又是心痛地看着自己,空桐潋滟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玫瑰花般鲜润的嘴唇,笑眼弯弯地凑过来:“嗯,小章哥哥,你要是真的心疼人家,人家也会难过嘛,潋滟怎么舍得看你挨打哩?”
她说话的时候,眼眸中的光华更加夺目耀眼,整个脸蛋儿都要凑到章岳路的嘴唇边,淡淡幽幽的香气,还有空桐潋滟脸上细细柔柔的绒毛儿,蹭着章岳路的嘴唇,章岳路的喉咙空咽了一口悲伤,忽然伸手一把将空桐潋滟抱在怀里,紧紧抱得,不留一丝空隙。
歪着头,抬脸儿笑眯眯地看着章岳路,空桐潋滟满心的得意,一边儿任由章岳路拥抱着她,一边腾出手来要解自己的汗巾。
感觉自己怀中的人儿在蠕动,章岳路下意识地一低头,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忙一把抓住空桐潋滟的手:“你干嘛?”
嗤嗤地低笑,空桐潋滟踮起脚尖来,在章岳路的嘴唇上狠狠地啄了一口,章岳路哎了一声,嘴唇已经被她咬破了,点点血珠儿渗了出来,空桐潋滟笑得更美艳照人:“咦?小章哥哥不害臊,有想歪了呀?上刑虽然和上那床不一样,可不都是要脱衣服嘛?”
不。
章岳路满脸涨红,和煮熟了一般地又红又烫,原来空桐潋滟是要脱去中衣和亵裤,他哪里敢去看?
手紧紧扣住空桐潋滟解汗巾子的手,章岳路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不用解衣,你,你……”
那双姣美纤纤的小手儿,捂着嘴,空桐潋滟笑眯眯地从他怀中挣出来,足尖一拧,飞身纵到旁边的一张书案上,一纵身便跳着坐到上边,两条腿来回晃了晃,然后冲着章岳路吐了下舌头:“来吧,小章哥哥。”她说着,懒洋洋地伸展双臂,仰面躺下,那两条腿犹自晃荡。
咳咳。
连着咳了几声,章岳路都不好意思去看空桐潋滟此时的姿势,充满了诱惑,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入非非。
空桐潋滟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姿势不对,被杖责是要趴在那里,章岳路犹豫了一下,还是咳了一声:“潋滟,翻过来。”
咦?
一翻身做了起来,空桐潋滟十分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地看着章岳路:“翻过来干嘛?”
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章岳路做了个趴下的手势,空桐潋滟这才恍然大悟“噗,人家都是打人哒,西枫来了就好了,她对这个比较熟悉,人家可不是笨蛋哦。”
走到空桐潋滟的旁边,看着她像小狗儿一样趴在那儿,长着犄角的脑袋偏过来看着他,立时感觉胳膊犹如千斤之重,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了。
举了两举,章岳路还是不能下手,咬着牙,心一横,把竹杖放下了,人已经冲出了帐篷,跪到列龙川的面前:“王爷,一起皆因属下疏忽,空桐潋滟虽有过失之处,属下也愿意为她承担,请王爷责罚属下。”
他也清楚,自己这样做是公然违抗军令,对他对空桐潋滟都没有任何好处,可是他真的无法对潋滟下手。
果然,列龙川沉声喝道:“章岳路,你敢违抗军令?”
作者有话要说:阿姨哎呦带个刀带个刀带个刀!!!!!!!!!!!!!!!!!!!!!!!!!!!!!!!!!!!
我高唱神曲忐忑,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团团圆圆,甜甜蜜蜜,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18
18、谁知前路欲招魂 。。。
初闻车中有人肆无忌惮地笑语,沐天涯真的吓了一跳,手都按到了剑柄之上,准备出手了。
细听之下,这声音端的耳熟。
果然,车中之人笑声未了,就哎呦起来,仿佛撞到了伤处。
林折繁。
这个林折繁还嫌麻烦不够,居然藏身车内跟了来?
饶是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沐天涯还是有些恼火,几步过去,掀开车帘,果然一床大被之下,林折繁探出脑袋来,在他的脑袋旁边,还有另外一颗,正是那个叫小幺的小厮。
林折繁的脑袋虽然还算是颗脑袋,那张脸可就不敢恭维,比烂柿子强不了多少,青紫红肿,有两处还破了油皮儿,一只眼睛乌青,一只眼睛眯缝。
那只乌青的眼,此时闪动着得意洋洋的光彩,笑嘻嘻地望着沐天涯。
沐天涯哼了一声:“老爷子余怒未消,你又偷跑出来做什么?”
懒懒地挪了挪身子,因为牵动了伤处,林折繁立时呲牙咧嘴,倒吸着冷气:“废话,老爷子火气大着呢,你又跑出来为他办事儿,都没有替我挨打了,我还留着找他抽我?”
哼了两声,沐天涯实在懒得理他,只是可怜盖在他们两个身上的那床被子。
那床描金团花苏绸被子,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此时一半儿遮掩着那小厮儿的胸下腰上,另一半儿正骑在林折繁的腿间,被子上,血迹斑斑。
看仔细了被子上的血迹以后,本来想发火的沐天涯一时呆住了,因为他看到那小厮儿的衣领被揭开,半露着肩窝,莹泽如脂的肌肤,散发着珍珠般的乳色。
此时此刻,已经发不出脾气来,沐天涯瞪了林折繁一眼,有些苦笑,都被林照打成这个样子,还有心思在车上想祸害那个小厮,普天之下,恐怕除了林折繁,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人。
车上,方才一路颠簸,林折繁这个混蛋,身有瘀伤,也不碍寻欢!
看沐天涯的眼中有了几分火气,林折繁满脸堆笑:“哎,沐天涯,你可别想歪了,我没打算金蛇出洞,只想看看这个小东西公的母的。”
哪里肯相信林折繁的话,可是都走到童城边界,如果再送他回去,岂不耽搁了庄主林照的事儿,沐天涯还想趁着此次出来,顺便去找列云枫和澹台梦,如论如何,在林照没有发现之前,得把兆梦令给找回来。否则,这个兆梦山庄,他就难以在待下去了。
既然送不在这个瘟神,就只好带着他,沐天涯有些自认倒霉,过来把被子铺展好:“三少爷,小的我是出来为你老子办事儿,小的也不敢承望三少爷会施以援手,只是希望您别给小的添麻烦就好。”他说着话,看那林折繁还是嬉皮笑脸地样子,只得叹气“拜托三少爷,寻花问柳也就算了,这断袖之癖,个中多是龌龊,而且言之不雅,咱能不能免了?”
噗地一笑,林折繁呲牙咧嘴地笑:“寻花问柳多了,也腻味不是,断袖之癖,小弟没有试过,也没打算沉溺于此,试试还不行?”
挥起拳头晃了晃,看着林折繁的脸上,实在没有了可以落拳的地方,沐天涯哼了一声:“林折繁,我可没有和你玩笑,你找女人胡闹也就算了,要是敢找男人,不用师父,我就第一个饶不了你。”
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林折繁强睁着那只淤青的眼睛:“哎,沐天涯,你知不知道她是谁?”他冲着尚自昏睡的小厮怒下嘴儿“听蔡管家说,她是个母的,叫卓小妖,是玄天宗澹台玄的女弟子。不对,好像是玄天宗的什么印无忧的女弟子。”
越是听他说下去,沐天涯的眼睛瞪得越大,最后听到印无忧三个字,沐天涯的火气立时没了,很是怜悯地看看林折繁:“林折繁,你就是找死,也要选个好日子,什么人不好惹,你招惹印无忧做什么?”
林折繁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地:“怎么了,印无忧不是人?为什么不能招惹?”
牙痛似地哼哼了两声,沐天涯低头看了看卓小妖,不过任是他仔细观察,还真的无法断定这个小厮是男是女,听江湖传闻,卓小妖乃是幻雪宫尊上宫主卢妃仙子的独生儿子,是望江银楼的主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是为了躲避邠国的政乱还是什么的,卓小妖就纠缠上了印无忧,两个人有了断袖之昧,而且卓小妖不惜为印无忧净身易性;也有说,卓小妖本来就是一个女子,因为有磨镜之好,所以装扮成男人,成天在女人堆里喝花酒,过过只能看不能碰的干瘾,后来遇到印无忧,就忽然转了性,恢复了女装。
对于卓小妖的传闻,莫衷一是,沐天涯虽然听过,也没有在意,让他在意的是印无忧,那个曾经离别谷的少谷主,如今是澹台玄的徒弟。
列云枫也是澹台玄的徒弟,澹台梦是澹台玄的女儿。
看着昏睡的卓小妖,沐天涯忽然有了主意:“你很想知道卓小妖是男是女?”
懒洋洋地趴下,林折繁道:“废话,我不正脱着呢吗,你就停了车,颠到了我的伤处,师兄帮个忙,继续脱好了,脱光了就看明白了。”
沐天涯笑道:“兄弟,你因为他吃了这么大的亏,只是辨别下雌雄,好像便宜了他。”
这次连眼睛都闭上了,林折繁哼唧着问道:“说吧,又想利用我做什么?”
被林折繁识破了用心,沐天涯有些尴尬:“林折繁,我们是同仇敌忾才对,都被玄天宗的人戏弄了,怎么会是利用你?”
林折繁先是还是哼哼唧唧地应付,亦如沐天涯对他了如指掌一样,他觉得对沐天涯也是洞若观火,沐天涯是在七八岁或者八九岁的时候,被父亲林照捡了来收养,好像同时捡来的还有一个尚在襁褓的孩子,记得那时候,他一直以为那个裹得紧紧地抱在沐天涯怀中的孩子,就是沐天涯的儿子,因为沐天涯和林照说,他们爷俩个都受到林照的救命之恩,此恩恩同再造等等的话。
尽管从小林折繁就不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读书,但是,他还是明白爷俩个的意思,就是两辈人,当时他极为诧异,而且有点儿自卑,看看沐天涯和自己同龄,已经有了儿子,自己还会被父亲扒了裤子打屁股,实在境遇之别,判若云泥。
不过后来林折繁终于弄明白,那个尚未断奶的小婴儿是沐天涯的侄儿,叫做沐珥,沐天涯拜了父亲林照为师,成为兆梦山庄的弟子,他侄儿沐珥开始也住在山庄,后来搬了出去,因为沐天涯把侄儿沐珥送去私塾读书,为了让沐珥可以安心课度,就住在私塾那里了。
这样算来,林折繁和沐天涯也是光屁股的朋友。
凭心而论,林折繁并不害怕惹麻烦,他只是不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直接答应沐天涯的请求而已。
听他说他们都被玄天宗的人给戏弄了,林折繁忽然想到一件事儿,立时一脸亵邪的笑容:“哎,上次,就是你追丢了赵公易的那晚,我老子说,你被人给……嗯嗯了,是不是玄天宗的人?谁啊?”
忽然提及这件事情,沐天涯的脸,立时涨得血红,恨恨地瞪着林折繁,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林折繁笑得很厉害,不过一笑,就不免牵动了伤口,又倒吸着冷气呼痛,沐天涯哼了一声:“要么,我们把这个不知道是男女的卓小妖买去僮儿院,要么,我们带着她去参加廖五峰的江湖第一美人的评选。”
林折繁抽着冷气:“屁话,买他能换几个钱?江湖第一美人?这事儿比较好玩,不过,沐天涯,你这个放线钓鱼的法子,不怎么高明,而且,玄天宗在哪儿?他们的人能及时赶到吗?好好的,惹他们干什么?”
懒得和林折繁多说什么,沐天涯没好气地呵斥道:“我们先进城,找个地方住了,你的伤口,颠簸了一路,有好些应该绷开了,帮你上点儿药。”
每当这种情况下,一定是自己问到了点子上,林折繁不由得穷追不已:“还有,你明明可以追得到赵公易,你的武功比我好多了,怎么会把他追丢?真要是追丢了,也说得过去,可是你又在惜香阁外边转悠,我就纳闷,你到底在干什么?”
不再理会林折繁,沐天涯把车帘放下,翻身做回车上,一扬马鞭,抽打在马腚上,那马儿吃了痛,稀溜溜地叫了几声,飞开四蹄,状若癫狂地跑了起来。
这马车是急若快箭,可惜苦了车里的林折繁,跌跌碰碰在车厢里边,痛得七窍生烟,忍不住嘶声叫道:“沐天涯,你个王八蛋,我说占不到你的便宜,难怪给少爷准备药膏,原来是要一次使个够,你再不慢点儿,我跳车啦!”
林折繁的话,沐天涯是充耳无闻,反而加快了速度,马车一路扬尘,眼看着就要冲过童城的边界碑,马车猛地一震,好像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驾车的马闷闷地呻吟了半声,硕大的马头咔嚓几声,从里边裂开,竟然就生生地被撞击炸裂了。
砰。
马头的血,汩汩流出,马儿倒地,马车也翻到一半儿,沐天涯也在瞬间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撞到了胸口,一口鲜血也喷了出来,身子晃了晃,随着倾翻的马车也摔落在地。
马车一翻,车厢里边的林折繁和卓小妖扣住里边,卓小妖被压在下边,可惜是脸儿朝下,林折繁摔在卓小妖的身上时,也只撞到了卓小妖的臀瓣儿,然后就从车厢里边滚了出来。
这下子摔得够狠,半晌林折繁才缓过一口气来,浑身上下都是土,本来想抬头骂人,可是林折繁的头还没抬起来,眼前就垂下了雪青色的招魂幡。
招魂幡哗啦啦的响着,在沉寂的空气了,响得人心麻。
继续抬头,林折繁一脸愕然地顺着招魂幡向上看,等他看清楚拿着招魂幡的那个东西时,不觉目瞪口呆。
19
19、此奕方博未分明 。。。
违抗军令,实为不赦亦不智之举。
尽管章岳路深知这点,还是情不自禁地一时冲动,跟随列龙川这么多年,他也深知冒然冲动的结果。
果然,他和空桐潋滟都挨了五十军杖。
空桐潋滟伤势如何,章岳路还不知晓,他是被打得昏厥后又被泼醒了,如斯三次才受完杖刑,列龙川的手下,根本不知行刑有放水徇私一说,就算章岳路是列龙川身边护卫中的领头人物,这五十军杖也挨得结结实实。
等到抬到帐篷的时候,好半晌,章岳路才醒过来,咽喉里边干痒得难受,方才强自忍着,就连昏迷的时候,也一声没有吭,嘴唇上也咬破了,渗出细细的血珠儿,又腥又咸,干咳了两声,章岳路感觉头特别昏沉:“哪位兄弟在,麻烦给我一碗水。”
有人立时走过来,章岳路一抬头,看到了满眼无奈的海无言,端着碗水过来,不由一笑:“你过来干什么?”
很小心地端着碗,喂了章岳路一口水,海无言笑道:“你呀,先是明知故犯,现在是明知故问。”
苦笑了一下,章岳路骂道:“要不是王爷叫你过来,你就不过来看我了?兄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海无言坐到一旁,叹了口气:“何苦呢,你明明知道王爷的脾气,还去冲撞他?”
心里有些犹豫,想问的话,到了嘴边,章岳路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干咳了两声,海无言有些同情地看着他,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
章岳路立时紧张起来,一边拉住海无言的手:“她,她怎么了?”
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海无言无限同情地拍拍章岳路的手:“兄弟,她比你惨多了。”
心下跟着一痛,章岳路翻身就要起来,奈何牵动了伤处,痛得脸色苍白,冷汗如雨,他抓着海无言的手,青筋爆出:“潋滟怎么样了,也昏过去了?”
摇摇头,海无言连忙按住了章岳路:“是有人昏过去,不过不是你那个长犄角的小姑娘,是掌刑的那些女兵,昏过去好多。”
章岳路愣了愣,才恍然以空桐潋滟的个性,焉能让人按倒了痛扁,还不闹得鸡飞狗跳才怪,现在他到不担心空桐潋滟了,反而担心那些被空桐潋滟弄晕的女兵,连忙问道:“那,可有人受伤?潋滟不会伤了别人吧?”
沉吟一下,海无言叹了口气:“人,倒是没有怎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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