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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山寨驯蛮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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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青又黑的……好可怕!
男人发出一声低吼,然后拔腿向后山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给自己加油!慢慢来哦~淡定淡定!呵呵
整山寨潋滟再出招 陷被动靳磊初识情
后山。
才转过弯,立刻,呆住!
靳磊被眼前的情景惊着了,远远的,竟忘了动。
原来在山壁的另一侧盖的三四座木屋,如今却成了少横梁,少屋顶,少大柱的、少瓦片的骨头架子!
而几个汉子正在一个娇小的女子指挥之下拆除最后一间看起来还算是“屋子”的屋顶和横梁!
那听话的在搬搬抬抬的汉子都是他手下的兄弟啊!勇老三、大老杨、锣槌儿、李虎头、猛大个儿、阿熊,就连小葫芦也在边上做助手。
可是……这几栋木屋,可是他亲手盖的啊!当年初掌群狼寨,自然踌躇满志,心想着群狼寨日后必然是屹立不倒,兄弟自然越来越多,又喜欢这片山林幽静,于是兴奋地盖起了几栋木屋。可是屋子盖好了,人气却始终没有更加兴旺起来,另外此处藏于山壁之侧密林之内,毕竟离寨中也远了不少,所以也就一直闲置到如今。他也想过拆去它们,可是……那是一种值得怀念的少年壮志,终是不忍抛、不愿忘啊……
他没看见她,可是,这三天她做了什么,他却无一不知。她找二弟商量,而慵懒惯了的二弟转头自然将问题都抛给了他,所以,她做的都是他首肯了的。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在心里不但赞同,甚至还有些小小的佩服。厨艺,还有她那日所说的技能,自然是毋庸置疑了。第二日,大家定时用餐,平时不可在饭堂里流连。不但让大家养成好的作息习惯,还能保证汉子们能按时换岗放哨。另外,也让饭堂变得干净整洁,让大家吃得舒心放心。第三日,饭菜人人有份,不需要围着大盆争抢,像小葫芦等少年也能吃饱,如此才能长得好啊!而且,就算还在岗上,也不用担心没有饭吃。
他是个粗人,二弟虽是聪明机灵,可是却是耍滑躲懒的性子,而她的存在,靳磊微妙的感觉到,似乎预示着群狼寨的转机。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子竟真不把他这个大当家放在眼里?!
“水姑娘……”站在高梯上的勇老三回过头来,一边用大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汗水,一边向底下不远处的小人儿嚷着,“这横梁,榫子都烂了,拆不下来啊!”
“哦?勇三哥,你先下来歇歇,让我来瞧上一瞧!”水潋滟把略长的衣袖挽了挽,等汉子爬下来,轻灵而小心的攀上梯顶,仔细查看。
果真朽烂了……
“实在不行,就锯断了吧!”勇老三在下头喊着。
女子却不急不忙,眨眨秀目,略一思索,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簪尖往那榫头的眼儿捅了捅,榫心只略动了一下,然后堵得死死的,不肯再动了。
潋滟黛眉一皱,双手将银簪握得紧紧,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下!
“嘭!哗啦啦……噗——”
先是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原来是房梁直接掉了下去。接着一阵乱响,竟是房子摇了摇,整个儿塌了。最后,则是震起了一片蘑菇般的灰尘。
水潋滟闭着眼,一边被烟尘抢得咳嗽,一边吓得娇躯发抖,却不敢睁眼。
她……被砸死了么?呜呜呜……一定死得很难看!不要啦!她宁愿心病发作……
“扑通、扑通”的声响震动她的耳膜。
这是什么声音?心跳?她的心什么时候跳得这么有力了?
水潋滟有些疑惑的把眼睛掀开一条缝儿,面前的面孔可谓灰头土脸,五官都分不清,只一双眼,宛如犀利的剑似的。
“大、大寨主?”水潋滟瞪圆了眼,然后迅速的脸红起来。
就算性子沉静,可是毕竟是个姑娘家,面对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不脸红才奇怪。
她竟然又被他抱在怀里了,而且还是像抱小娃娃似的,双脚离地,一条手臂托着她的颈背,另一条上则是……她蜜桃似的臀儿!她竟还暗自觉得自己被抱的那么稳,那么安全,那么舒服,甚至当她意识到,胳膊自有主意似的已经亲昵的圈着他的脖子,脸蛋儿也贴在人家胸口上……
她没猜错!那藏在她心底的夜啊……她的思绪兜兜绕绕,却离不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正上方他的脸,竟然让水潋滟忘了要把手和脸移开。
夕阳从他宽肩后射过来,给他本就轮廓硬朗的面孔打上阴影,面上沾染的尘土不但无损英武气度,反而让平日过于整肃严峻的他多了些许狂放不羁的感觉。小麦的肤色在橙红的余晖里闪光,而那对眼睛深得像井,黑得像上好的玄玉。
靳磊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小人儿。包裹里那几件衣裳,实在单薄不御风寒,现在她身上穿的是心莲的旧衣,对这个娇小的江南女子来说,素白麻布的上衣显得太宽,下头湖蓝色的长裤又显得略长,一头柔软如丝缎的发结成了两条长辫,服服帖帖的垂在两侧肩头,头上还绑了一块半旧的浅蓝头巾。这一切都无损于她的美,甚至让她显得多了几分小家碧玉的娇俏可爱,一种随意的可人。因为在男人的守护下,她安全而干净的窝在那儿,睁着水蒙蒙的大眼,扬起红扑扑的小脸儿,痴痴地盯着自己瞧,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姿势实在很像是在等待……他的……亲吻?!
咕噜……
喉头滚动,他吞下口水,好大一声,心头一震,为自己不着边际的臆想而尴尬不已。
“大当家,水姑娘,你们没事吧?”勇老三等人涌上来。就连刚才在寨门前接应东西的人们也跟着靳磊慢一步到来,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啊!”水潋滟轻忽一声,略侧过头,避开他的注视,轻声道,“多谢大寨主救命之恩。请现在放水儿下来……”
明明羞涩难当却故作镇定,只有略显不稳的语音透露了她的心。撒娇的小猫儿般甜腻语调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听不见的被含在樱桃红唇之中,竟让靳磊心里痒痒的,生出一种古怪的念头:真想分开她的小嘴,看看她吃掉的那些字是不是藏在里头。
双脚着地,水潋滟忙忙退开,一抬头,却愣了愣。
那男人……在笑?他在笑?!厚薄适中的嘴唇轻轻勾起,曲线优美又柔软,真是很好看的……
可是就在下一刻,笑容突然一顿,敛住,消失,吐出反差极大、口气臭臭的一句:“你们在干什么?谁准你们拆掉这木屋的?”
他竟忘了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了。要阻止她、要兴师问罪啊!他刚刚还在震怒中,不是么?怎么刚才看见她险些遭殃而心惊胆寒?怎么为了及时救下她而暗自庆幸?怎么为了刚才那个拥抱而魂不守舍?
水潋滟不明白靳磊为何忽然变了一副面目,收起刚才的情绪,慢悠悠的说明:“这些木屋空置已久,根本没派用场,但是木料都是好的。大厅还有大家的屋子都有需要修补的地方,所以……”
“所以就拆东墙补西墙?”靳磊打断她的话。
“这举正是纲举而目张之意。总不能任这些木料都白白朽坏了,大家却仍住在破屋子里头。”水潋滟柔柔轻答,经济效益算得清楚明白。
“现在有了钱,我已经找了木工瓦匠,明日就会入寨修理各处房屋了!”
“有了钱就该开源节流才是。坐吃山空非智者所为。”
“你!你根本不懂!”咬牙中。
见男人当真燃起怒火,水潋滟反倒不辨了,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那宁静沉稳的目光,不知怎的,让靳磊心里热热又乱乱的。那股盘桓在胸口的怒气,一下子如泥牛入海,化了个无影无踪,抓都抓不着。可是,却仍撑着,硬邦邦的开口:“总之……我是大寨主,群狼寨我说了算!我说不能拆就不能拆!”
“是。”潋滟颔首。
不知怎的,靳磊喉头一哽,心里觉得有些不安似的,直接吩咐勇老三:“你带几个人,守住这里,明日工匠来这里修复之前,不许有人再动一根木头!若是有人违抗,寨规处置!”
水潋滟看着面前的摆足威风架势的男人,忽的莞尔一笑,然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而靳磊目送夕阳下那抹背影远去,心底印着刚才那一笑,忽然一阵焦躁,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过了平稳的一夜,第二天一早,果然修房屋的工匠来到了群狼寨。
工头老王师傅战战兢兢的听完了大寨主的吩咐,送走了大人物,然后给一个徒弟和两个粗工各分派了些活儿,这才刚开工。
“老师傅,歇会儿吧!各位来喝口水啊!”一线柔软温和的嗓音传来。
老王师傅和三个助手顺着声音看见一张绝美浅笑着的小脸儿,不由得都愣了。
“快请过来吧!”水潋滟扬扬小手,热情招呼着。
四人不由自主的各自走过来,看着水潋滟把一碗碗水送到他们手上。
“老师傅是第一次进咱们山寨么?”水潋滟柔声问道。
“啊?呃……嗯!是啊!”老王师傅道。
“容我问师傅一声,这次的活儿,工钱怎么算呢?”水潋滟问道。
“这个……”老师傅犹豫了一下,最后看着姑娘无害的浅笑,还是决定说了,“工费我是一天一吊钱,他们三个里,我徒弟算帮工的,一天半吊钱。另外两个打零工,主要做些搬搬抬抬的粗话儿,两个人一天才半吊钱。吃住么,寨里包。材料么,另外算。”
“哦……”水潋滟点头,“那照您估计,这些活儿得干几日啊?”
老师傅环视一圈,指了指,道:“屋子都破得有些年头了,只怕没有十天半月是完工不了的。最多不超过二十天吧!”
“这样啊……”水潋滟再次点头。
她温和有礼的将老师傅请到一边,开口道:“咱们想在立冬前,把房子修好,是有些赶的。老师傅,您看咱们寨里,人是有的。只怕比你这两个干活儿的伙计还要壮实力大呢! 倒不如,辞了这两个粗工,改用我们的人。我们自己人自然勤快,而且……他们若走了,我们省下钱,等活儿做完之后,我们除了一吊钱一天,再多加你两吊,您看,可好么?”
“这样啊……”老师傅犹豫一下。快要过年了,多两吊钱也是好的。要不是为了钱,他也不会到这山贼窝里干活啊!
“成啊!姑娘,就照你说的办吧!”
水潋滟满意的笑了。
可是没料到,两个人被打发走了之后,才一盏茶的工夫,水潋滟又来了。
“老师傅,我问问您,您这用的是什么木头什么砖什么瓦?”
“呃……北方多用杉木和松木,砖是红泥火烧砖,瓦是黑粘土做的粗平瓦。”老实的工匠据实回答。
水潋滟的声音慢条斯理,却有一种诚恳的说服力:“老师傅,你看,咱们房子上的瓦虽是破了不少,但是挑挑拣拣,不少还是能用的。且这是青瓦呢,怎么也比粗平瓦强一些,白丢了就糟践了。不如理出来,能用的先用着啊!砖咱们也有,也是一样红泥火烧砖。之前黑风寨也修房子,买的砖多了,我们昨天刚把剩下的都买回来了,一准够用!至于木头……后山昨儿拆了旧屋,好木不缺,您就先可着咱们的使吧!不是咱们要斤斤计较,只是世道艰难啊,看您也是庄稼人出身,勤俭持家惯了的,断看不得糟蹋东西吧?”
这……唉……行!就听姑娘的!”老师傅直拍脑门儿,“咱就赚点手工钱。这可到了底儿了,姑娘,您就别再来了!”
水潋滟果然没再来。说话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老师傅和徒弟晚一步走进了食堂,发现已经是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大碗,水潋滟则围着围裙,往每个碗里放一大勺红烧猪肉,一大勺上汤菠菜,外加两个大白馒头和一个香菇肉包。
闻着食物的香气,看着众人吃得满足的表情,师徒二人都下意识的咽咽口水。
肥猪肉啊……在外干活儿,可不常能吃到!
终于到了二人面前,水潋滟先是有礼一笑:“老师傅您来了。辛苦了,快吃饭吧,等吃完了饭,我再带您去看看住的地方,然后再开工不迟!”
老王师傅笑得面如菊花:“嘿嘿!多谢姑娘!吃饭、吃饭,先吃饭……嘿嘿……”
“二位请拿好!”水潋滟应着,下一秒,老王师傅和徒弟二人发现一人手里多了一个又冷又硬的窝头。
“这是?”疑惑了。
“是您二人的伙食。”水潋滟答,“请您也要体谅我的难处。我们寨里也是许久未曾开荤。今日这点儿食物,来之不易,且寨中各人都是自有份例的,连寨主也不例外,实在没有多出来的。您二位,只能将就些了……”
二人听了,看看手中窝头,又看看众人吃得香甜模样,更觉得难以下咽了。可是,没法子啊,说是寨里包伙食,可也没说非跟寨里人吃的一样么。唉……只能有苦往下咽了!
“这就是给二位安排下的住处了。”饭后,水潋滟带二人到了一个破屋前说道。
“这……这里?”老师傅额角抽动。残缺的屋顶,破败的门窗,屋内屋外很通风,吹得遍布的蜘蛛网直发颤。
“实在也是无法可想……您也知道,寨里能住的屋子不多,这边横竖人少,清静些,你们白日干活儿,晚上总该好好休息!”水潋滟柔声道,“我看刚才二位的窝头都没吃几口。其实想跟寨里人吃的一样,也无不可,只要出些银子,大当家也就不会怪罪于我了。”
于是,老师傅在花了半吊钱吃了一顿跟众人一样的晚饭之后,回到这里却发现,这里人是很少,可是绵长的猪叫和湍急的羊叫交织不断啊!
就在第二天,大厅里出现了这一幕。
“大王,您绕了小的吧!”小老头面孔皱成一团,又磕头又下跪,“这活儿,咱们实在是做不了!咱……咱本来想,好歹赚点手工钱,可是……这换菜,换房子,前前后后,白干不说,说不准还得往里头搭呀!您老就行行好!饶了小的吧!”
“什么意思?咱们不是都说好的?”靳磊不解的皱眉,原本就严肃的脸有些吓人
老王师傅赶紧不断的磕头,浑身哆嗦,鼻涕眼泪一起流:“饶命饶命啊!咱们是听说群狼寨劫富济贫是好山寨,咱们才敢来的……您老发发善心,就饶了小的,要不小的可活不了咯!”
靳磊见他前言不搭后语,除了饶命,别的话也说不清,只顾磕头,走了上去,作势要将他二人扶起来。
可是那二人却显得更加害怕,几乎是瘫在地上。
靳磊无法,只得说道:“好吧!你们走吧!”
“饶命饶……啊!真的!谢谢大王!谢谢大王!”两个人屁滚尿流的往外跑。
在大厅门外,二人恰好看见水潋滟经过,却惊呼一声,如见了鬼一般,跑得更快了。
“二位要走么?水儿恭送。”水潋滟甜声问道,脸上的浅笑依旧未变,可是,靳磊却似乎从她的眼中读出了一份得逞的小小奸诈味儿!
一定是她!她是故意的!
这下,本来就没什么工匠敢来的群狼寨,岂不是更加找不到人了?他有种冲动,想要好好地打她一顿屁股!
靳磊正咬牙,却忽然看见她难得调皮的眨眨眼,偷偷挑眉一笑,吐吐粉舌,整张小脸儿都是亮的!
端庄的大家闺秀,也有如此面貌?
惊诧着,然后……他僵坐在那儿,整个人麻麻的,从脚底到脑门儿,一时间竟连发火也忘了……
因好感出击巧试探 念弟兄耍酷生误会(上)
立冬前,群狼寨终于换上了一副崭新的面貌。
群狼寨的汉子们靠自己的手整修了整个寨子,这让他们自豪又高兴。成天里不是这个说大厅的屋顶是我补的,就是那个说东边三排堂屋的砖墙都是你砌的。
疲累了一段时间的水潋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她将自己浸在热烫的水里,舒服的发出叹息,每一寸肌肤因为暖水的亲近而微微发红、慢慢发热,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水中换气。
她闭着眼睛,轻轻的按摩自己发酸的手脚和腰背。她的手比以前粗糙了一些,肤色也比以前略略深了些,因为劳动,腰身变得更细,可是却感觉四肢更有力量了,皮肤也似乎更有光泽,水灵灵的白里透红。这里的日子,尽管劳累,可是,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舒心。
上辈子父亲去世,如晴天霹雳,让她用自己单薄的肩膀担负起妈妈和妹妹的担子,在商场上看尽了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而这辈子父母尚在时,小小年纪的她已经开始懂得为生计担忧。八岁进了江南首富的林府,明争暗斗更是从未间断过。那号称是“御绣官织”的锦绣天地里,她却只有一片灰色。她还记得自己刚卖身入府时,那些大丫鬟们怎样的欺负她。她只能咬着牙关默默地忍耐。幸而,那年八夫人救了她。一个被人故意刁难毒打,又高烧不退被关在柴房的女孩子,尤其还体弱如她,竟能活到如今,真可算是一个奇迹了。
八夫人啊……那个善良却有些懦弱的女子,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是她妈妈的翻版。在林家大宅中的处境并不比身为奴婢的水潋滟强上多少。她只能忍气吞声,在夜里怜惜自己流逝的青春,然后抱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六岁的六小姐慧玉落泪。而不管是性情还是相貌都与水潋滟妹妹十分相似的六小姐所能做的就只是陪着母亲哭而已。
或许是移情作用,或许是出于一种弥补亏欠的渴望,这一世本是等死的水潋滟却下定决心要保护恩人的母女二人。怕有毒,她先尝,怕陷害,她去探,怕错漏,她来筹谋……
潋滟十岁,林慧玉八岁时,八夫人终于不堪重负,一病不起。临死之前,无依无靠的女人只能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这个聪慧的少女!
从此,身体孱弱的人儿,却担负着那么沉重的责任啊!重得她甚至觉得自己撑不到第二天!
十岁那年,替林慧玉受过,差点被二夫人活活鞭死;十三岁开始,三公子垂涎她的美貌,若非凭着聪明才智险险躲过,她那清白也不知被毁了几次;十五岁的时候林慧玉在林家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为了找个护佑,不让林家把六小姐随便嫁出去,她在大夫人的要求下拖着病弱的身子日以继夜的查验账目,出谋划策,却让大公子将所有的功劳和辛苦披在自己身上,一步步在宗族面前站稳了脚跟……
可是,这个古代黑暗的社会,身为女子的水潋滟更为艰难。她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苦苦挣扎筹谋的结果,竟然是这样。二夫人和三公子母子竟然为了牵制大夫人和大公子,不惜收买太行三十六寨中的花龙寨要将林六小姐在出关之前杀死;而她以为可以依靠的大夫人竟然为了联合赤鹰堡,打开丝绸和绣品运往西方的通道,不顾林六小姐的安危,执意要逼名义上的女儿出嫁!
而最让她心寒的是大公子啊……她曾以为自己会嫁的男人,那个温文得有些平庸的男人,可至少并不坏。她知道,古代的阶级划分会压死她,自己的身份只能做他的妾。可是为了林慧玉,她觉得自己没什么不能牺牲的。这辈子,她仍是有心病,只是等着死罢了。可谁知……那份温文的外表下,却有那么冷硬的心。以孝为借口,他不敢违背大夫人。他不可怜苦苦相求的她,她无怨,可他怎能不可怜自己那口口声声嚷着自残的妹妹……
是她背叛了大公子?还是大公子背叛了她?或者,如大夫人所说,她的身份根本不配跟在他们面前提背叛二字?
一切的一切,如今想来,那么遥远,似乎是电视剧中的故事,可是却还是忍不住会觉得担忧恐惧。
或许,她也有该感谢林家的地方。至少,这个社会,父母去世之后的女子,还能有饭吃,还学会了很多本来不可能有机会学的本事!只因林家并不相信“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一套,不管男女都是从小读书上学,而带着前世记忆、本就聪慧过人的潋滟时时在边上伺候林六小姐,自然比公子小姐们学的还要多、还要快、还要好!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乃至算学理帐、烹饪针黹,上辈子学过没学过的,如今都无一处难得倒她。或许是气质使然,若说她不是大家闺秀,只是一个小小丫鬟,只怕难以置信。若说林府这几年真正在商场斡旋的手段是出于她这个小小女子,那更是如天方夜谭一般。
当然,若不是林家教会了她这些伎俩,她也无法想出替嫁之法,送走了六小姐。
如今,只希望林慧玉已经安好的与她表哥结成夫妇,从此远离林府,平安幸福的过下去——这也圆了她有个家的梦吧……若愿望成真,也就不枉她到这太行三十六寨舍身涉险。
她在轿中紧紧握着那把锋利剪刀的时候,自己也没料到自己能活下来。那种对人性寒彻骨髓的绝望和对诺言必死牺牲的决心,此刻想来,除了悲痛竟觉得那样单薄而缺乏意义。
闭着眼的水潋滟却仿佛再次看见了靳磊——他粗大的手掌里,那鸳鸯锦在摇晃着,他的眸底如水波也在摇晃着,连自己的心都跟着那样的频率轻摇缓荡着……
那个男人啊……
“纸老虎……”她喃喃着,唇角轻扬,脸上笑开了,说不尽的柔媚,眉间的阴霾尽无,似是从灰暗走进阳光。
看似脾气冷硬却心肠柔软的男人最后理智的接纳了她的意见,还是没能保留自己亲手搭的木屋。
为此,水潋滟以为他会找自己算账,毕竟是她吓走了工匠,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甚至还跟大家一起整修山寨。
她犹记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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