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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山寨驯蛮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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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水潋滟以为他会找自己算账,毕竟是她吓走了工匠,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甚至还跟大家一起整修山寨。

她犹记得,那男人脱去上衣,豪迈的挥舞手中的大锤。犀利寒冷的林风丝毫不能奈他如何,阳刚的身体就如同日头般蕴含无穷的力量。那一刻,她毫无疑问,一个男人也可以称之为“优美”。

而最近,她越发爱看靳磊劳动时的样子。初初仅为了在他身上寻找那份优美,而之后仿佛那劳动的样子更占据了她的心。肌肉在他胸前、小腹、背后、手臂处处活泼激愤的突起,黑发粘在汗湿的额头和颈子上,偶尔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甚至一道道的汗水,如小蛇般爬满厚实的胸膛,从宽肩到窄腰,最后钻进帖服在胯部的裤腰,消失不见了……

“水潋滟!你想什么!”女子睁开眼,懊恼的低声嚷着,抬起湿漉漉的手心,拍着不知是不是因为热水的原因耳边的发烫的脸颊。

她晃晃脑袋,从木盆里站起来的同时,取过放在一边的布巾裹住自己,然后水声哗啦轻响,人已经走到了朴实的木质屏风后面,擦干身子,套上一件薄软的棉布袍后,复又出来,用布巾轻轻的擦拭着长发。

“啊!又来了……”

“我看看……”

“怎么不开窗户啊?”

群狼寨背山而建。水潋滟和心莲的住处都在寨子的深处,不远处就是山壁。前几年,靳磊为了防外头人杀进来,所以在寨中做了几处可以隐蔽射箭的守备之处,此处居高临下,自然绝佳的选择,所以建了一片矮墙。

而此刻,矮墙一侧躲了一排,少说有十来个人,个个探头探脑,贼兮兮的看着水潋滟的窗户口。

寨中少见女子,更何况是如此貌美的绝品。能看不要浪费么!再者说了,群狼寨中多是光棍儿,大当家又表明了对她没意思。这些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见人家姑娘人美心善又能干,还没嫁呢,若是能献上殷勤,被她姑娘看上,娶上这么一门媳妇儿,那可是一辈子的福气呢!

想想,群狼寨里的汉子们虽都不是坏人,可是毕竟是顶着山贼的名头,哪家闺女愿意嫁给山贼呢?所以,大多数汉子只能偶尔下山,到妓院里解决一下自己的男性需要;要不就是找个相好儿的,但大多是寡妇、被丈夫休离的妇人、从了良的青楼女子;少数成了亲的,大多是女家实在太过贫困已经活不下去,或者身体上略有些缺陷,又或者年纪大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父母才会同意许配,那些女子不便上山,于是只能把家安在山里的各村,丈夫们也不是日日能回去能妻子耳鬓厮磨的。

男人么,有时候只求个善心悦目、一饱眼福罢了。白日还看不够,于是这几日,晚饭过后,不约而同的,这片矮墙后头藏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几乎都快要藏不下呢!

“别挤我啊!我可是最早来占地方儿的!”小葫芦被挤得实在受不了,于是忍不住撅着嘴嚷出声来。

“嘘……”周围的人动作一致的把一根食指竖在嘴唇中间,默契十足的一起对他发出这样的声响。

窗依旧关着,没有一丝缝隙,可是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得圆圆的。

烛火把女子的影子投在窗户纸上,于是,众人可以猜想得到,她歪坐窗前,揽镜自顾,轻柔的梳理着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一下、一下,抬手梳着……一下、一下,另一手轻轻把发丝拢在肩头……于是,一下、一下,众人的心在半空中一起一落的,就是着不了地。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声音划破夜空,让在场的汉子们背后发麻。

他们转过头,毫无意外的看见靳磊那张发黑的脸。

“大……大当家……”勇老三涨红了脸,开始结巴,“咱,咱们啥也没干啊!”

“乘凉!对,乘凉!呵呵……”完全忘了现在是几月份的人,继续傻乐。

“我……我是吃撑了,所以走走,消消食儿!”

“走!以后不许来此处!谁若违反,决不轻饶!”靳磊面色阴沉,语气更阴沉,一字一顿的把自己的话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众人赶忙服从的各自散开准备离去。却有人嘟囔:“窗又没开。咱啥也没看见。光想想也不行啊?”

靳磊胸腔中火气直冲脑门,厉声道:“想也不行!她如今已是咱们寨中的人,就是一家人了。你们如此,是在冒犯人家!你们想想,若是你们的姐妹、妻女,此刻有别的男人在心里头暗自的、私下的想……”

靳磊太过生气,竟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词。

可是,汉子们却明白了。

“大当家!咱们可没有冒犯的意思啊!咱们心里没往歪处想!水姑娘好看,就是好看,咱们爱看,所以才来!要是存了坏心眼儿,咱……咱自己掏了自己的心窝子!”勇老三拍胸脯道,又用粗指指着众人,“你们……你们要是有谁在心里对水姑娘不敬的,那你就不是个人!你可小心着,别说梦话,要是说漏了,让我勇老三知道了,我扒了你的皮!兄弟也没的说!既然大当家都这么说了,咱们以后保证不来了就是。”

“对!兄弟也没的说!”人人回应着。“再不来了!”

若说开始,汉子们只是因水潋滟那无与伦比的美貌而对她心生好感,如果后来也只是因为她拿手的厨艺满足了肠胃而赞成她留下来,那么当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寨中因她在一天天改变直至焕然一新的时候,他们已经真正的接纳了她,也敞开胸怀,期待着这个与他们有着全然不同背景的聪慧女子融入这里。

他们从没有想过要冒犯她,只是……一种微妙而温暖的情感,不知要如何表达。

众人表明决心,这才一窝蜂散了。

靳磊知道兄弟们既然说到必然做到,又知道他们本不是心底肮脏的人,于是,舒了口气。

可是,该不该提醒她一下?寨中毕竟没什么女子,众弟兄又是肠子不会转弯的粗人,万一出了点什么误会……还是得自己小心着为好……

水潋滟在屋里听见外头有动静,像是有人争吵,可却听不真切,再细听听,又没了声音,不免有些疑惑。

她站起来,双手前探,推开双窗,然后一愣。

男子正在她窗前徘徊踱步,此刻见她开窗,身躯僵立,直挺挺的停在原地。

“大寨主?”水潋滟看着窗外的侧影,看着那张坚毅的脸缓转过来迎上窗口透出的那一道光亮,莫名的欣喜,又莫名的心跳着。

因好感出击巧试探 念弟兄耍酷生误会(下)

作者有话要说:风波要起咯!

“大寨主?”水潋滟看着窗外的侧影,看着那张坚毅的脸缓转过来迎上窗口透出的那一道光亮,莫名的欣喜,又莫名的心跳着。

而她不知道,这般无辜又清纯的模样,带给靳磊多大的震撼。

摇晃的烛火,光线忽明忽暗,白里透红的芙蓉面,连小巧的耳廓都是红润可爱的,微湿的发垂顺的披散在肩后,被林间的凉风牵起,飘逸如上好的丝线,水波绿色的薄袍空落落的罩在娇小的身上,略松的领口露出雪白纤细的颈子……这一切让她看起来少了白天的端庄世故,就像个精灵,一种天然的纯真,无辜极了,却透出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刚才原来是刚沐浴完……

这样的认知,让靳磊心头如点了火,充满热烫,然后一股股的酸从胃部涌上来。

那些家伙们看了多久?

即使只是映在窗上的影子,也让他如最心爱的东西被抢走了般浑身不自在。

水潋滟在他浓烈的眼神下竟觉得呼吸困难,下意识的把手儿按在自己胸口。

下一秒,她的双肩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你怎样?可是心又泛疼?”

水潋滟抬起头就跌进两汪温柔的深渊。他的眼神好温柔,好温暖,如柔韧的丝线一根根缠绕着她的心头,眼底里的关切和焦急竟让她也感到紧张,觉得自己的心似要从口里跳出来了。

可是,她竟暗暗地希望这一刻不要停。一种奇妙的感觉蔓延全身,可以说是幸福吧?她被他这么瞧着便觉得幸福啊……

“我……”水潋滟安慰的笑笑,眼睛却拢起些因感动而起的可爱潮气。她眨眨眼,继续道:“我没事的。只是……”

“只是什么?”靳磊拧着眉追问,不自禁的加重了双手的力量。

水潋滟被他握得感到疼意,可却又觉心房甜蜜,仿佛感受到一种可以依靠的力量,可以让她这么多年独立苦苦支撑的心安稳的休息的力量。她本就绝非扭捏做作的姑娘,此刻脑中又乱哄哄的,只觉幸福满盈,,简直到了不宣泄出来就要把心窝涨坏的地步。于是,害羞却也自然地,她轻轻的开口:“只是……忽然就……心跳得厉害罢了……”

这古人,该不会以为她疯了吧?

说完,反倒没有勇气直直的看着他,潋滟垂下头,黑发在两颊边倾泻而下,企图掩住赧色。

他也心跳得厉害,为了她啊……那她……又是为了什么?

靳磊呆了。怔怔的看着女子柔软的发丝垂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滑过,臂上的皮肤泛起细细的小疙瘩,一种像是略痒的但却出奇舒服感觉直泛到心坎里头去。这个从未尝过爱情滋味的男人,这个脾性冷硬如石的汉子,在这一刻,忽然发现,自己第一次有了这般妙不可言到不可思议的柔软又细腻的心思。

她的发缠上他的胸膛了?还是缠上他的心坎了?靳磊有这种错觉。又不禁真的在想,若是她的发铺满他的胸膛……

一个在窗外,一个在窗内,两个人都没动。

接下来,他会说什么?还是直接拥抱她呢?

若是抱她,会不会打破这场好梦?她的意思……不会是一场误会吧?

两人各自在心里打鼓,想法一条条冒出来,却没有一条是理智的产物,脑中的不清明显然不是二人所习惯的,于是都踌躇着,没敢轻易地进一步,直到仿佛过了一世纪,又像是才一眨眼,靳淼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旖旎的气氛。

“大哥?呃……你们……这是在……”不知何时到来的靳淼语气充满疑问。

水潋滟猛然抬头,同时匆忙退了一步,整理心绪。靳磊则看着自己忽然空虚的双手,觉得自己的心也一下子空落落的难受,于是,放下手的同时眉头皱了起来。

“大寨主只是以为我心病犯了,所以扶了我一把罢了。”水潋滟尽量解释的云淡风轻。

这让靳磊心里觉得不是滋味,仿佛在她口里刚才那一刻的柔情是他幻想出来的,压根不曾存在过。

这种撇清关系的说辞,让他的眉峰聚得更紧,面色也变得有些尴尬,很不好。

“哦。”靳淼眨眨眼,应着,却显得有些敷衍。

只是扶了一把?显然不是……再加上大哥此刻的表情,看来这次,是真的有人动了心。

“水姑娘洗好了吧?”靳淼面上显得平静无事,“洗好我就把水倒掉了。”

“劳烦你了,靳淼。”水潋滟浅笑道谢,接着道“你堂堂二寨主来帮我打水,若是说出去,我岂不是大大的威风了?”

她故意调皮的开玩笑,希望岔开话题。她跟靳淼熟稔起来,自然而然的也用名字称呼这个比较像大孩子更多些的二寨主。今日,她想沐浴,于是和心莲两人来回提了几桶水。她身子弱,心莲是劳作惯了的,自然提得比她快,比她多,后来靳淼见了,就主动帮了心莲的忙,自然受惠的却是她,她该道谢的。

可是靳磊却觉得心里一沉。

她直呼二弟的名字?什么时候开始的?竟连他都没察觉……一个女子,让男人帮她提水沐浴,这代表什么?而另一方面,二弟一向是那样爱躲懒的人,巴不得整日无所事事的才好,这夜里竟然帮她提水沐浴,这又代表什么?

靳磊不敢想,也不愿想。

二弟相貌俊雅,他不及;二弟识文懂医,他不及;二弟性子温文有礼,跟谁都能打成一片,寨中兄弟有什么事也都愿意跟他商量,这一点他尤为不及。

他甚至忽然觉得爹娘生他们两兄弟,就已经偏心。他叫磊,三块臭石头拼成的一个人,而二弟叫淼,听起来就舒服很多,也诗意不少。再说,她的名,叫水儿呀!

……真是误会吧?

初恋的人都会患得患失,靳磊也不例外。于是,这种想法一旦兴起,就无法遏制,如毒蛇,一下子钻进他的心眼儿里。

他有些挫败的垂下头颅,语气如铁刷刮过铜壶内壁般刺耳:“你们慢慢聊!我先回房了!”

水潋滟的脸色随着他一身黑衣渐渐融入夜色而转为黯淡。

走了?就这样走了,没有一点响应……竟是自己自作动情了呢……水潋滟啊水潋滟……你还竟痴了?你累了倦了,想找个人来依着靠着,天却早注定了你偏没的依靠。上辈子如此,这辈子亦如此,在这太行山群狼寨也依旧是如此……痴心总是连着妄想,还不懂么?该明了的啊……

当他背影消失的时候,水潋滟深深叹息……

第二日一大早,靳磊在大厅宣布了一个大家都没有料到的决定。

“为何要去抢劫?”水潋滟秀眉微颦,口气仍是软软的,但是却明摆着不同意。

打劫耶!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一定是法律不允许的啊!

“我们是山贼,当然要打劫!”靳磊冷冷的回答,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但我们现下过得很好,食、物皆无缺乏,根本不需要抢的。”水潋滟努力想说服他。

靳磊终于瞄了她一眼,却迅速的移开了眼,敛住眸仁里的阴霾之色:“过年前,总是要做一次大买卖!这是从我义父、老当家开始就有的规矩。”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又沉又重,就像他的心一样。他不喜欢她语气里的质疑和眼中明显的不赞成,好像他是一个嗜血狂魔,正着急于去杀人放火。他很想大声说不是,可是,这声东击西铲除花龙寨的想法,暂时却不适合对众人说出。

好闷啊!以前他从不在乎别人如何看自己,可是现在,他该死的真的在乎她是怎么看待他的。

她是大家闺秀,而他是个山贼,还是称为“头子”的那一个……

没意识到他刻意隐藏的情绪,水潋滟接着开口:“规矩是人定的,就可以改!老当家去世多年,根本不知道现在群狼寨的情况,那时定下的规矩,现在盲目遵守,毫无意义!就算老当家在天之灵知道了,也会认为这并不明智的!”

“她说的对。大哥……”靳淼开口。

果然,他们两人的意见一致……以往他有事总少不了跟二弟商讨,可昨夜……他的心偏是不愿去见二弟。也就造成了这孤立的局面。

靳磊看着站在弟弟身边的水潋滟。那画面挺和谐,却和谐得让他觉得刺眼,心里如塞了几个尖而硬的小石子。

靳淼接着说道,“这次的肥羊先做官,后经商。做官时搜刮民脂民膏,经商时又官商勾结,吃足了好处。没想到,临老了,靠山倒了,他怕受到牵连,所以才带着全部家产想多到关外再过逍遥日子。据说随身的东西极多极贵重,其中有一件是前朝高丽皇宫里流出来的夜明宝珠!曾镶在高丽皇后后冠之上,价值连城。谁若得到了,别说一辈子,哪怕三辈子打着滚儿的吃喝也花不完。这头大肥羊,盯着的可不只咱们一个寨子!听说,花龙寨的龙老大放出话来,谁要跟他抢,他绝不善罢罢休。花龙寨这几年干得缺德事多了,只要路过的就没有放过的,雁过都要拔下毛来!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啊!现在,钱也多了,招兵买马,自然不必说。恐怕……不好对付啊,大哥!”

“你说花龙寨?”靳磊正要开口,潋滟柔细的女嗓忽然插了进来,有些别有用意的轻问。

“是花龙寨!当初劫了你送亲队伍的,就是花龙寨……”靳淼说明着。

水潋滟玉面一整,瞳底精光闪过,浅浅笑出一个难测的弧度,开口已经是轻轻淡淡:“我赞成大寨主的决定。”

刚才不是反对?怎么这会儿忽然又赞成了?

靳磊、靳淼还有在场众人,没有一个能猜得透这女子的心思。

七日后,靳淼口中的大肥羊终于走进了太行山的地界。

太行三十六寨,到处都隐着蠢蠢欲动的味道。没有人知道有多少山寨准备动手,也没有人知道那些隐藏的危险都藏在太行山中的什么地方,更没有人知道那些丰厚的财物最后会落入谁的手里。那颗传说中价值连城的夜明宝珠,就像磁石般吸引着贪婪的目光。

“大当家的!咱们……咱们就在寨里这么等着?”勇老三提着把鬼头刀,在大厅里转来转去。

别的山寨都争着抢着动手了!这么等,该等到什么时候啊!

靳磊坐在当中,没有回答,双眼却不自觉的飘向大厅内一角里的娇小女子,右手的每根手指轮流的反复摩擦着腰间那把随身兵器的握柄。他甚至能感受到厚实的刀身在鞘中低低呜吟,急于出鞘。它也感受到主人心里的焦急么?

他不是为了得到财物就会焦急难安的人。可是靳淼出外打探消息,却是靳淼头一次不是跟自己一起行动,况且又是在太行山如此不太平的时候,身为大哥,他难免担心着。

他已经在努力压抑了。可是……虽然那女子没有看自己一眼,为什么他却总觉得自己的这份小小的不安已经被她察觉?

七日前,她忽转口风说赞成他的决定,而他,又从她的眼中读出些盘算的意味。果然,二弟替她提出了请求:花龙寨主龙老大要留活口,她要单独问他一句话。

要问什么?为什么劫她?强盗抢劫还需要理由么?断不该是如此简单。靳磊隐隐的觉得不寻常。而她为了让自己答应她的要求而提出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法子,让群狼寨能一举端掉花龙寨这个老对手,竟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水潋滟看似心无旁骛,只是专心一志的在手中的活计上,而实际上,寨中众人的焦急和靳磊的担忧,她都能敏感的察觉到。

在林府多年勾心斗角的生活,让她更习惯了隐而不露,也真切的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应该保持平静,只有平静才能有清明的判断力。她要等,耐心的等,等靳磊活捉花龙寨的龙老大,她才能问出,他有没有将自己未死的消息告诉林家二夫人和三公子。他们以为轿中是林六小姐,若是知道六小姐没死,会不会去寻六小姐?又会不会使出别的手段对付六小姐?

她眸中露出担忧,却慌忙压下,略侧目,却正对上靳磊的视线。

这次的行动,水潋滟终于清楚的认识到为什么靳磊可以成为群狼寨的寨主。不单因为他是老寨主的养子,也不是以为他高超的武艺震慑众人,而是他是个有勇有谋将才!

当她才一开口打算说出自以为天下无双的法子的时候,靳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这一眼,水潋滟便忽然明白为什么靳磊要公开参与这场争夺了——他早在自己之前就想好了同一条计策!

他没打断她,仍是聚精会神地看着水潋滟脸红的说完自己的计谋,即使靳淼在一边大呼佩服,也始终没有说话。可是,她心里明白,靳磊给她把面子里子都留全了,自己终究是晚了他一步。

更令水潋滟佩服的是,靳磊吩咐群狼寨众汉子如遇不抵抗者,不得杀伤一人!要知花龙寨中,多有被掳来的百姓,此举无异出于一片善心,可也要知道,这会让群狼寨和他自己面临多大的危险……

水潋滟方寸微绞,竟觉得一阵担忧充斥胸臆,比方才思及六小姐时更甚。她别无他法,只能更加努力的专注于手中捧着一抹石青色的布料。

那随意取来的一件松松的堆在她的膝头上,从大小看该是件男衫。虽是荆钗布裙,可女子恬静如水的模样却独有一份吸引力。她正一针一线的缝补着,脸泛柔光,黑眸盈盈,而素手时而扬起、时而落下的动作露出一小段纤细柔白如风拂柳的手腕,竟让人似乎觉得像是在演奏乐器,甚至似能听到悠扬动听的旋律。

即使相处两月有余,汉子们还是忍不住看得呆了,只恨不得自己化身为她膝头的那件旧衫才好。

水潋滟心绪难平,手上动作一顿,收起针线,沿肩线拎起青衫,细看针脚处,还算满意地略绽笑意。

那是……二弟的衣裳。他早知道的,寨中只有二弟偏爱青色。只是刚才他尚未看清,心存侥幸,不愿承认罢了。可这下子认出来,还是如冷水淋下,寒意灌顶,慢慢延伸到四肢八脉里去。

靳磊眯起浓目,连自己都未察觉到右手已将刀把紧紧握住,狠辣的力量个个指节都圆突泛白。

看着她甜柔如蜜,而他却似钢针在喉,咽不下也吐不出。

“大寨主……你快来看!说是有……有了!有了!”小葫芦边跑边嚷着,替站在寨门瞭台上的人传话。

 作者有话要说:风波要起咯!

烧山寨美梦转眼空 无龙首谁来担大梁

“大寨主……你快来看!说是有……有了!有了!”小葫芦边跑边嚷着,替站在寨门瞭台上的人传话。

靳磊豁然起身,面上精锐之光立显,大步流星走了出去。水潋滟也立起娇躯,跟着众人一同走出厅外。

西北方一股青烟直冲云霄!是信号,靳淼发来的信号!这代表一切都跟靳磊或水潋滟想的一样,各山寨已混战一场,想来必然是伤亡惨重,而花龙寨的确不愧为大寨,虽也是死伤难计却还是拿到了东西,已经在返回山寨的途中了。

“出发!”靳磊低沉的吼了一声,却震人心魄。

“好!”众家汉子们齐声喝着,惊飞林中群鸟,然后各自扯出蒙面巾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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