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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无双-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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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他这番话,真相顿时大白。

想必是皇后在御花园中偶遇裴元歌,见她身边只有赵林一个太监,就命人引开了赵林,只剩下裴元歌一人,无论是修理折腾,还是污蔑陷害,都无人为裴元歌作证,而皇后身边却有着一群的宫女太监。谁料想,花丛后面睡了为九殿下,赵林又察觉不对,及时赶过来,这才还了裴四小姐清白。

只不过裴四小姐和太后知晓大体,都不愿把事情闹大,这才一再遮掩。

所有不明真相的人,听到这长对峙辩白,都如此认为着。

皇帝默默地看着,这个裴元歌果然很厉害,如果她不是事先告知了他整件事,只怕就这样被引过来,听了这番话,只怕也会下意识地认为,是皇后故意遣开了赵林,然后刁难折腾裴元歌,又连同身边的宫女嬷嬷栽赃陷害吧?这个裴元歌,果然安排得天衣无缝!

不过,明明能够欺瞒过去他,却还是老老实实事先将谋划设计全盘告知了他,这份坦诚让皇帝心里舒服了很多,也减了不少警戒提防之意。

而皇后早被这种种变化惊得呆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好一会儿才悲呼道:“皇上——”

“够了!”皇帝挥挥手,截断了皇后的辩解,神色阴沉地道,“皇后,你最近的行为,越来越失常了,要记住,你是国母,是皇后!”这番话已经是少有的重话,皇帝说完,也不理会皇后惨白的面色,冷冷对那些宫女嬷嬷道,“你们伺候皇后,就应该时常劝谏,别让她做太出格的事情,今日之事,你们难逃罪责,所有人统统杖责三十,以后都给朕记着!还不放开裴四小姐!”

最后一声低喝,惊得按住裴元歌的宫女们一哆嗦,忙放开了手。

皇帝冷冷地看了周围众人一眼,冷哼一声,甩袖离开。赵林则说太后有命,让裴元歌即刻返回萱晖宫。宇泓墨看着裴元歌脸上的指印,心疼得很,急切地想要跟她说话,但知道赵林是父皇的人,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因此只能按捺,转身离开。

原本繁华热闹的场地,顿时只剩下了恼怒而茫然的皇后,以及唉声叹气,为杖责三十的惩罚而瑟瑟发抖的宫女嬷嬷们。

在回萱晖宫的路上,裴元歌想了想,还是问道:“赵公公,那个被杖毙的小太监……。”

赵林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眸中划过一丝诧异,随即眼眸微微缓和,心中对这位裴四小姐的评价又高了一层,恭顺地道:“四小姐放心,那个小太监的确是凤仪宫中的人,而且不是什么无辜的人,这次是被收买撺掇才会来做这件事的,死不足惜!奴才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全然心冷,能够转圜的余地,就不会对自己人或者无辜的人下手!”

“是元歌僭越了,还请赵公公见谅!”闻言,裴元歌才放下心事。

赵林忙还礼道:“四小姐太多礼了。”在这宫廷之中,聪明人不少,但是在聪明谋划中,还能留有一线善良的余地,这样的人却不多……不知道将来谁有幸能够跟裴四小姐这位聪明善谋划,却又有着这份心善的主子。

回到萱晖宫,见到她脸上的指印,太后先皱了眉头,问起事情经过。裴元歌知道反正以太后的势力,很快就能把能知道的经过都查出来,她又何必在这里多费口舌,反而漏了痕迹。因此,并没有多说什么,只简略地说被皇后刁难,后来皇上到了,倒没吃大亏。

太后安慰一番,命人送她回去。

只这事传到采晴院,裴元舞又忍不住一阵恼怒,明明就是同样的情形,偏偏皇上就偏帮裴元歌,教训了皇后一顿,在自己身上却是被华妃羞辱,更想到改名之恨,心中越发对裴元歌恨之入骨。

正如裴元歌所料,太后很快就打听到了整件事的经过。

虽然皇后和身边的宫女众口一词,说裴元歌说了那番话,但太后对裴元歌的性格也算有所了解,知道她极为沉静机敏,言辞素来小心,又怎么可能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明显是皇后在指桑骂槐,借机发泄心中的不满不说,还想毁掉裴元歌,毁掉她精心安排的棋子!尤其命凤仪宫的太监支开赵林的举止,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原是她上次派人暗示华妃和赵婕妤用的计策,这次皇后居然想借用到裴元歌身上……

对付的虽然是裴元歌,但何尝不是在对着她这个太后挑衅?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亏得先前叶家众人还劝解,说什么都是一家人,同为叶氏,她这个太后倒是收敛了,皇后却是变本加厉起来!正因为太后对裴元歌的个性有所了解,觉得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才没有疑心是裴元歌从中架桥拨火,认定是皇后在挑战她的劝慰,原本才刚按捺下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她处处留有余地,皇后就敢步步紧逼,真以为她这个太后是泥捏的不成?

太后恼怒,这头凤仪宫中,皇后也怒不可遏。

“你们也都听到了,那个裴元歌有多嚣张,有多放肆,当着本宫的面就敢说那样的话,又在皇上跟前装可怜。”皇后恼怒地一挥手,将手边茶几上的东西统统挥到地上,咬牙切齿地道,“还有她说的那些话,什么叫如果是她的话,什么叫本宫这个皇后坐不稳……。若不是太后在背后给她撑腰,她怎么敢这样放肆?若不是太后许诺给她什么,她怎么就敢说这样的话?”

亏章文苑这样说时,她虽然也怀疑,却还觉得有些异想天开,但事实证明,是她把太后想得太善良了!

还有那个赵林,那个莫名其妙的小太监,太后的那些话,无不证明,今日这一切,都是太后所安排的,目的就是要给她这个皇后好看,要让人看到皇帝为了裴元歌扫她这个皇后的颜面,好让人知道,她这个皇后还不如裴元歌一介白身,给裴元歌的未来铺路!

也是,当初裴元歌的意思,似乎并不想入宫的,为此还在萱晖宫“病”了十几天,突然就想通了,突然就处处听从太后的安排,柔顺乖巧了,如果不是太厚许给她皇后的承诺,焉会如此?

章文苑说得一点都没错!

这个老妖婆!她做皇后做了快三十年,徒有统御六宫之名,却无统御六宫之实,处处都要受太后掣肘,事事都要听从太后的吩咐,已经很憋屈了。这个老妖婆居然还不知足,对她横不是鼻子竖不是眼的,处处挑剔处处找茬,这会儿更想找个裴元歌取代她的皇后之位,是可忍,孰不可忍?

也不想想自己i都多大年纪了,还不颐养天年,还想对后宫指指点点!

皇后虽然恼怒,却也知道论计谋,她实在不是太后的对手,而且太后还有个孝字压在她头上。现在要紧的是裴元歌那小贱人,只要除掉了她,断了太后的后路,一时半会,太后也不能拿她这个皇后如何。想到这里,皇后将目光投向旁边战战兢兢无语的章文苑,咬牙阴冷地道:“给本宫想个法子,弄死了这个裴元歌!本宫决不允许这个祸害活着!”

章文苑在旁边也听了不少,对皇后颇为鄙夷,虽然她没跟裴元歌打过交道,不过能扳倒她姑姑章芸,却丝毫不露痕迹,这个裴元歌必定是聪慧谨慎的人。这样的聪明人,又怎么会说出那些嚣张的话?八成是这位草包皇后有心结,疑心生暗鬼!不过,皇后有这样的心思,显然对她是颇为有利的,毕竟,那个裴元歌论美貌论智谋论皇上的另眼相看论太后的倚重和心思,都是祸患,能早早除掉她最好,何况又能讨好皇后,一举两得。

父亲早说了,太后虽然如今权重,但皇后有五殿下傍身,将来才会是真正的后宫之主,好好地扶持着她,得到她的信任,对她,对章府都有着无数的好处!

想着,章文苑低声道:“皇后娘娘且息怒,妾身这里有条妙计,能够帮您除掉赵婕妤,嫁祸给裴元歌!最重要是天衣无缝!”说着,附耳低声说了一番话。

皇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蓦然笑道:“果然是条天衣无缝的妙计!既然有这样的妙计,本宫就再等等,到时候倒要看看,这次裴元歌还如何逃脱?只要除掉了这个祸患,太后也只是没牙的老虎,翻腾不出什么浪来!”

经过这场事端,裴元歌知道,皇后现在必定恨她入骨,只怕已经到了顶峰,对她发难迫在眉睫,因此更多了十二分谨慎的心思,处处仔细。这日正在宫中陪太后闲话,忽然皇帝身边的林公公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神色焦虑地道:“裴四小姐,裴尚书在早朝上昏倒了,昏迷中仍在惦念裴四小姐。皇上命奴才来请裴四小姐赶快过去探视!”

裴元歌闻言,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

124章 姨娘渣男互掐

“我爹……昏倒了?”裴元歌恍恍惚惚地站起来,目光茫然,“我爹怎么会昏倒?”似乎是在问林公公,又似乎在问她自己。

太后见她神色不对,忙命林公公说出详情。

“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今天早朝时,裴尚书刚站出来正要说话,突然就昏倒在地。朝臣们都吓了一跳,皇上忙命人将裴尚书移到东暖阁,又让人去请太医过来。只是裴尚书在昏迷中仍然喃喃呼喊着裴四小姐的名字,所以皇上命奴才请裴四小姐到东暖阁去探望裴尚书。奴才过来时,太医正在为裴尚书诊断呢!”林公公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能将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

无缘无故,突然昏倒在地?

父亲是武将,戎马多年,身体素来康健,别说昏倒,就连风寒脑热都没有过,怎么会突然昏倒?裴元歌迷茫地想着,忽然想起前世曾经见过的情形,心中一片寒冷恐惧。她记得,那也是个身体康健的商人,平日里无灾无病,就在那次的宴会上突然倒下,就再也没有醒来。大夫说,他心里损耗过度,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却已经是油枯灯尽。难道父亲也……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裴元歌在心中狂喊,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还没看到父亲的情形,不要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父亲不会有事的!想着,颤颤巍巍地道:“父亲在哪里?快带我过去!”说着,已经抢先跑了出去。

林公公急忙跟太后行礼,跟了过去。

因为有皇帝在,东暖阁聚集了不少人。见皇帝对裴诸城的病情如此看重,竟然将他移到已经起居的东暖阁休养,又宣召太医前来诊治,原本以为裴诸城已经失宠的朝臣顿时议论纷纷,心中暗自猜度着,难道皇上对裴诸城依然看重?还是说,那些传言是真的,裴府两位小姐真的要入宫,皇上爱屋及乌,又对裴诸城看重起来?

这样一来,裴府是不是又要腾达了?

因此,当裴元歌赶到时,众人下意识地让了条道出来,低着头不敢多看这位很可能入宫为贵人的裴四小姐,唯恐惹得皇帝不悦。

裴元歌匆匆冲了进去,一眼就看到莲青色帷幕后那张熟悉的脸。

只见裴诸城静静地躺在锦床上,双眸紧闭,面色微显苍白,一动不动,如同枯萎的树叶般毫无生机。见惯了父亲豪爽慈爱,意气风发的模样,裴元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先那些可怕的猜测,似乎在这瞬间化为现实,连同裴诸城的病容,如闷棍般狠狠地打在她的心上。

她的父亲,怎么会变成这样?

裴元歌心头揪痛,连旁边的皇帝都没看到,悲呼一声“爹”,就扑了过去,紧紧地握住裴诸城的手,不住地呼喊着:“爹!爹,你醒醒,我是歌儿,爹,你睁开眼看看歌儿呀!”

似乎是听到她的呼喊,裴诸城身体微微一震,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似乎有些涣散的目光落在裴元歌身上,慢慢地清晰明澈起来,裴诸城手上微微用力,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嘶哑着声音道:“歌儿……。”努力地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摸摸她的脸,又是慈爱又是怜惜地缓缓道,“瘦了好些!”

裴元歌从来没见过父亲这样虚弱,连想要摸摸她的脸似乎都不能够,连说句话都觉得吃力,心中悲怆痛楚,竟似乎比前世临死时更加剧烈,脸上却丝毫不敢露,勉强笑道:“女儿素来苦夏,爹你是知道的,等过去这夏天就好了。不信爹你就等着看,等到秋季,女儿就能胖起来了。”

裴诸城笑:“我知道,你这孩子,到了夏天就不肯好好吃东西,才让人盯着才行。”

“别人盯着我都不行,女儿会耍赖的,得爹亲自盯着才好,所以,爹你要好起来,好好盯着女儿。”离得越近,看得越仔细,就越能发现裴诸城面色微露青白,唇角干裂,气息微弱,似乎每个动作都耗费他无数的力气。裴元歌心头更加担忧,一时间急得眼泪在眼眶中盈盈转着,怎么都抑制不住。

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担忧在心头盘旋着,萦绕不休。

父亲对她素来是真心疼爱,可是她……

之前被桂嬷嬷等人蒙蔽,挑拨离间他们父女的关系,让她以为父亲因为她生母早逝,容貌寻常所以冷落她,只喜欢裴元舞和裴元容;这次重生于世,虽然知道父亲疼爱她,可是她更多的却是想要利用父亲对她的疼爱,来扳倒章芸,对付裴元容,三分真心里总掺杂着七分的利用,直到寿昌伯府退亲,她才真正醒悟,真正地接受了父亲!

但是,没多久她就被太后宣召入宫,这期间父亲还在为她被退亲的时候担忧。

算起来,她几乎从没真正对疼爱她的这个父亲真正尽过孝心,如果这时候父亲出了什么意外……。裴元歌不敢再想下去,再也忍耐不住,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紧紧握着裴诸城的手,哽咽着道:“只要爹能好起来,女儿以后一定听话,一定好好孝顺你,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爹,我给你做的衣裳还没做好,你说了想穿穿看得,我……爹!你不要有事,你要有事,我会很生气,我再也不要理你!”

越说越觉得伤痛恐慌,知道这时候应该冷静,不该让父亲忧心,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什么沉静,什么机敏全都没有了,只剩下女儿纯粹的慌乱,害怕失去父亲的惊惶无措,就像是暴风雨中即将失去方向的小船,沉浸在一片冰冷漆黑之中,看不到一点光亮,完全不知所措。她不敢想象,如果如此疼爱她的父亲就这样离开,丝毫不给她机会弥补,那要怎么办?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她不会急着报仇,她会先好好地孝顺父亲。仇什么时候都可以报,可是亲人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皇帝在旁边站着,默默地凝视着裴元歌和裴诸城,眼眸深邃,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小歌儿这般心痛悲伤,以至于语无伦次,言行彻底没了章法,心头又是感慨又是怜惜,任歌儿平日里再冷静机敏,终究还是个孩子!裴诸城叹息,紧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傻孩子,说什么呢?爹没事的,你别担心!”

听她这样说,裴元歌越发觉得心头哽咽,抽噎难以成语。就在这时,裴元舞也赶到了,听到裴元歌的哭声,心头也是一沉,难道父亲的情形很危急吗?虽然担心,但却比裴元歌冷静得多,一眼就看到了明黄锦绣的皇帝,很合规矩地先向他行礼问好,这才步履匆忙地来到床边,看到裴诸城的情形,和裴元歌失声痛哭的模样,心头也恐慌起来,颤抖着唤道:“父亲!”

声音种满了担忧和焦虑。

这些担忧和焦虑中,固然有对父亲的担忧,但更多的还是对自身的恐慌,想要在后宫立足,自身的才智、宠爱和心机的确重要,但家族的支持也不容小觑,父亲虽然失了圣宠,但毕竟还在任职刑部尚书,在军中和朝堂都还破有影响力。如果这时候父亲有什么意外,撒手西去,裴府再没有其他的男丁支撑门户,会迅速地落败下去,到时候……。

想着,心头越发慌乱,四下环顾着,终于看到一个穿太医服色的中年男人在旁边,也顾不得男女之嫌,拉住他追问道:“太医,我父亲他是怎么了?要不要紧?会不会有事?太医你说话呀!”

裴元歌这才注意到太医,忙转过头来,泪眼朦胧地盯着太医。

太医摇头晃脑地道:“裴尚书常年征战,总有些旧伤在身,虽然都不要紧,但累积在一起也不容小觑,如今又心神损耗过大,心情郁结,”接着说了一堆的医术名词,最后道,“这病症似乎不严重,但也不能轻忽,若是拖延下去,难免有性命之忧。需得好生调养,保持心绪开朗,最好能休养几日,照我这几个方子煎药吃着,以后也要注意养生才好!”

他说得含糊不清,似轻又似重,只听得裴元歌和裴元舞越发焦虑,只是原因各异。

不过,得知裴诸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裴元歌还是微微放下心来。

皇帝也道:“既然如此,裴尚书,朕准你半个月的假,刑部的事情先不急,先把身体调养好!”

“多谢皇上!”裴诸城神色虚弱地道,“皇上,臣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说着,看着裴元歌和裴元舞,神色煞是慈爱眷恋,眸光中充满了哀求。

皇帝眸眼微动,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裴诸城和裴元歌,再扫了眼太医,神色有些喜怒难辨,忽然将太医开的方子取来看着,末了沉思不语。

见皇帝不答,反而有了这般举动,裴诸城心头一沉,紧张地道:“皇上——”

“朕听说裴尚书你素来疼爱女儿,刚刚太医说你心情郁结,难不成是多日不见爱女,思女成病了?罢了,既然太医说你要保持心绪开朗,才能对你的身体好,再者,你这个父亲病了,裴四小姐和裴大小姐自然要侍疾,这就随你一道回裴府,太后那边朕会处理,你不必担忧!”皇帝似笑非笑地道,特别叮嘱道,“要记得按时用药,遵从医嘱,好好养病才是!”

裴诸城听着这些话,心头猛地一滞,瞥了眼皇帝幽深的眼眸,心头莫名地虚了起来,不会吧?口中却道:“多谢皇上体谅微臣,微臣感恩不尽。”

皇帝似笑非笑,走到太医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太医身体猛地一僵,心惊胆战地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忽然磕头如捣蒜:“皇上放心,微臣定会遵从圣命,竭尽全力诊治裴尚书,定会治好裴尚书!”

皇帝点点头,道:“那就好!朕前朝还有事情,你好好照料裴尚书,先让他喝了汤药,确定暂时无恙了,再让禁卫军送裴尚书和裴小姐回府。你也跟着到裴府去,照料裴尚书,直到他安然无恙再继续回宫任职。记住,你要代朕好好照顾裴尚书,不得松懈偷懒!”

言罢,举步走出东暖阁,连带众朝臣也跟着纷纷离去。

不过,皇帝对裴诸城如此看重,众人心里盘算着,不多时裴诸城重获君恩的谣言便甚嚣尘上。

太医很快便以要取药煎药为名离开,恢弘沉稳的东暖阁,顿时只剩下裴诸城父女。见裴元歌和裴元舞面露焦虑,忧心不已,裴诸城又是欣慰又是怜惜,听听四周没什么动静,这才坐起身,悄然道:“歌儿华儿不要担心,爹壮得跟头牛似的,根本没病。刚才那模样呀,”说着,压低了声音,道,“是装的!”

见裴诸城突然精神奕奕地做起来,裴元歌已经有些惊讶,再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裴元舞也莫名其妙地看着裴诸城,但听说他没病,心头的担忧顿时消减,低声道:“父亲还是叫我舞儿吧!女儿在宫中,因为名字与华妃娘娘的封号相撞,所以皇上特意赐名裴元舞,以后不能再叫女儿华儿了!”虽然她很痛恨这次改名,但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

裴元歌则急切地问道:“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裴诸城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一时也忘了追问裴元舞改名的细节,笑呵呵地道:“父亲不装病,怎么能把你们两个丫头引过来?又怎么能把你们带出宫?我故意在早朝上昏倒,然后喊着你们姐妹的名字,皇上肯定会把你们宣召过来,我再求情,说思念你们,好歹我也是你们的父亲,我就不信,父亲病重,想要女儿侍疾,孝字当头,天经地义,太后能好意思再留着你们不放?”

裴元歌蓦然睁大眼睛,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竟然会用这种招数:“可是,太医说……。”

“傻丫头,那个太医当然是事先就安排好的,故意把病情说得可轻可重,又说要保持心绪开朗才能好起来。可我两个女儿都被扣在宫里,连面儿都见不到,我心虚怎么开朗得起来?我都想好了,要是太后还不放人,我就病得再重些。除非太后像被人骂说有违人伦,拦阻父女,致使朝臣重病至死,要真这样,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裴诸城抚摸着裴元歌的头发,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先接你们出宫,过几天安生日子再说,瞧歌儿你,这才几天,都瘦成什么样了?”

裴元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想到方才所受的惊吓,又有什么恼怒,但看到父亲安然无恙,又觉得欣慰。

好一会儿,她才娇嗔道:“可父亲你也不该拿这个开玩笑,女儿刚才差点没吓死!”

“小歌儿,父亲知道你关心父亲,可是还不是担心你会露了行迹吗?”裴诸城心中歉疚,他还从没见歌儿哭得那样伤心痛楚,“这不是没别的法子了吗?太后宣召你们入宫,绝对没安好心,你们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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