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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无双-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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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他的异样,裴元歌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宇泓墨立刻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轻轻咳嗽一声,移开了目光,转头透过掩映的翠叶,看向远处的荷塘。心中虽然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却也莫名地感到一阵温馨,又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裴元歌螓首低垂,弱不胜衣的姿态,又涌起了深沉的怜惜。
元歌实在很少有这种全然的开怀,纯粹的喜悦,整颗心都放松下来的时候。
以前在裴府见她跟裴府的那位章姨娘明争暗斗,眼眸中似乎每时每刻都带着谋算。而自从太后寿宴,尤其是从她这次入宫后,元歌眼眸中的阴霾越来越重,时时刻刻都在警惕着,戒备着,随时随地都可能有阴谋算计向她袭来,恐怕连睡觉时都难得安然。毕竟还是在萱晖宫,除了紫苑楚葵,周围都是太后的眼线……。
这种生活,他并不陌生,但是正因为太熟悉了,就更加心疼元歌,毕竟,他还有个皇子的身份,有自己的宫殿,而元歌在这个宫中却是全无根基,只能百般周旋,努力揣摩众人的心思,寻得自己的一线生机。
所以,他才更想要逗她开心,哪怕只能得她瞬间的欢愉,也是好的。
皇宫,实在不是个好地方!
这会儿功夫,裴元歌已经恢复了平静,再次抬起头来,神情沉静地问道:“九殿下你故意告诉荆国副使你就是那晚的刺客,解气固然是解气,可是,这样激怒荆国副使,九殿下就不怕引起什么后果吗?”
“那晚的刺客本就是荆国死士,他们应该知道我那晚并不在春阳宫,可是我第二天的早朝却没到,只怕已经猜出来我就是那晚的刺客,我不过是替他们证实下而已。其实,他们知不知道根本不重要,只要他们没有证据,就不能拿我怎么样。至于父皇那边就更不用担心,我总有种感觉,从一开始,父皇就没有打算跟荆国议和,原本就是保持战的态度,议和只是个幌子而已。”
宇泓墨笑着道,“说起来也算这个荆国使者团乖觉,这些天没有外出,不然我非弄出些事来。别的不说,那晚春阳宫的暗卫死伤不少,若是早知如此,我在梧桐苑就没那么客气了!事发后,梧桐苑被父皇派人看守起来,已经没有动手的机会,这才饶了他们,只是临走前能气气他,何乐而不为?最好能把那个荆国副使气得吐血而亡,那也算我出了口恶气啊!”
听他说话的语调,俨然是个幼稚的孩子,裴元歌忍不住一笑。
“不说这些,”宇泓墨突然收敛起笑意,眸光湛然地盯着裴元歌,道,“我也听说,最近太后和皇后之间,表面上没什么,暗地里却很是热闹,你在萱晖宫,看了不少好戏吧?”
裴元歌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最近朝堂上因为荆国使者团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后宫之中却也暗潮纷涌,波澜起伏。
裴元歌原本以为,以太后的多疑,不会单因此刺客一事就相信皇后心怀不轨。谁知道,结果比她想象中的更好,查证了那晚玉龙宫遇刺,死伤惨烈的事情后,太后深信皇后想要取她而代之,表面上不动声色,却在皇后按惯例遇到麻烦来找她商议对策时,不动声色地给皇后设个圈套,让皇后跳了进去,不但挨了皇帝的训斥,连载后宫嫔妃跟前都扫了颜面。
皇后大怒,前来找太后理论,两人在偏殿没多久就传来恼怒的声音,随即皇后怒气冲冲地离开。
虽然没有目睹两人争执的经过,看着皇后既恼怒又带着点心虚的表情,裴元歌就猜到,太后说不定暗点了刺客之事,又嘲弄皇后良策和阴谋都分不清楚,也想取她而代之之类的话,让皇后哑口无言,却又暗自愤懑。而皇后临离开时正好遇到她,突然心惊,看了眼太后所在的偏殿,又看向她的眼眸便带了十二分的恼怒憎恨,这也让裴元歌明白,皇后那边的挑拨已经生效,皇后也开始疑心太后的用心。
经过此事,皇后行事再不找太后商议,而这看在太后眼里,更觉得皇后执迷不悟,心思叵测。
一来一往,一往一来,两人之间的关系越发僵硬。,已经渐渐浮于表面,引起了宫内诸多的猜测,就连裴元歌也“好心好意”地前去劝慰了太后一番,惹得太后拉着几乎落泪,“神态慈爱,推心置腹”地说着“还是你贴心,哀家今后就指望你尽孝”之类拉拢的话语。
裴元歌听着,做出一幅感动的模样,转头就通过赵林,隐隐约约把这话捅到了皇后那里去。
而根据赵林得到的消息,皇后听到这话后,当即就将手边最珍爱的一套深蓝雨点釉的白瓷茶具砸得粉碎。
两人内讧的消息传到叶府,这些天只忙得叶府有诰命身份的女眷脚不沾地地两宫来回跑,希望能够为两人说和,皇后那边的情形不知,太后这边似乎恼怒之后,有些冷静下来,再没有过分针对皇后。但裴元歌知道,太后此时的平静是脆弱的,只要稍有刺激,反弹会比先前更大。
同样,皇后那边也一样。
所以这个时候,就该她想办法,找机会再在这火上多添几桶油,好让这火烧得更加炽烈些。
而裴元歌今天约宇泓墨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当她把谋划告诉宇泓墨后,宇泓墨皱皱眉头,下意识地就像否决,但看到裴元歌坚定的眼眸,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吧,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无论如何,他总会想办法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害的!
于是,黄昏时分,凉风送爽,繁华似锦的御花园中,裴元歌和皇后不期而遇。
看到眼前清丽绝俗,如明珠晓露般的少女,皇后的眼眸微微眯起,心头又浮现起那些让她如针扎刀绞般的话语,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杀气。尤其看到她虽年幼却已经展现的美貌,洁白滑腻的肌肤,再想想自己的年岁,无论如何保养,用多少养颜护肤的东西都无法遮掩的岁月痕迹,心中那条名为嫉妒的毒蛇顿时开始肆意流窜,狠狠地噬咬着她的心灵。
“小女拜见皇后娘娘!”裴元歌盈盈福身,姿态优美,仪态万千。
听这莺呖婉转,如珠落玉盘的声音,皇后心头恼怒更甚,只恨不得将眼前的裴元歌撕成碎片,看了看她旁边的赵林,知道这是太后的人,有他在跟前,不能太过分。深吸一口气,皇后竭力放柔了声音,道:“裴四小姐入宫这许久,似乎对宫廷礼仪还有所疏漏,不如让本宫身边的嬷嬷教导教导你?”
挑刺礼仪,这是宫中最常用的刁难人的手段。
这是看在赵林在,皇后才有所收敛,若陪同裴元歌的是紫苑楚葵,她早命人将这主仆三人拿下重责了。
“多谢皇后娘娘提点,小女初入宫时,的确有诸多礼仪不周之处,多亏太后娘娘慈爱,命她老人身边的张嬷嬷教导小女。张嬷嬷为人倒是十分宽厚,常常盛赞小女冰雪聪慧,礼仪学得快,而且毫无舛误,连太后娘娘也说小女有慧根。其实小女自知愚钝,张嬷嬷和太后不过是看小女年纪小,不肯苛责小女罢了。”
裴元歌笑盈盈地道,双眸直直地看着皇后。
点明她的礼仪乃是张嬷嬷所教导的,而且张嬷嬷和太后都曾经夸奖过她,如果皇后还坚持要挑剔她的礼仪,那就是说太后和张嬷嬷所言有误。再说,她的礼仪乃是太后心腹张嬷嬷所教,皇后若再委派身边的嬷嬷“指点”,便有藐视太后,不孝的嫌疑。而话语中的意思,更是暗指皇后是在找茬挑刺。
皇后没想到裴元歌小小年纪,词锋竟如此厉害,一时间有些吃惊。
但吃惊过后,便是深深的忌惮,以及恼怒,居然搬出太后来压她……想到之前被太后算计,被皇帝斥责,在宫嫔之前颜面扫地,又被太后一通冷嘲热讽,而罪魁祸首正是眼前的裴元歌,皇后心中就按不住涌起一股怒火,笑容中满是凌厉和冷寒,但顾忌赵林在旁,不好发作。
就在这时,却突然有个小太监匆匆赶来,在赵林耳边低语数句,赵林神色微变,道:“裴四小姐,皇后娘娘,萱晖宫里突然出了事端,奴才要赶回去处理下,且容奴才告退,随后再来伺候裴四小姐。”
说罢,匆匆地随那小太监离去。
皇后原本还顾忌着赵林在,不敢太过,免得被太后知道,这会儿见赵林离开,只剩裴元歌孤身一人,十分称心如意,笑吟吟地道:“好凌厉的口齿,本宫瞧着,都是太后娘娘把你宠坏了。越是如此,你就越该谨慎,处处小心周全,免得失了太后的颜面。本宫身边的宫嬷嬷,以前也是伺候太后的,就让她指点指点你的礼仪吧!宫嬷嬷,去教导教导裴四小姐。”
宫嬷嬷知道皇后这是要给裴元歌点颜色看看,应道:“是!”
说着,走到裴元歌跟前,正要做个示范,裴元歌却不理会她,径自看向皇后,原本还微垂着的头也全无尊敬地抬起,眼眸中带着几分桀骜,冷笑道:“皇后娘娘不必遮遮掩掩,想要教导小女宫廷礼仪是假,想要折腾小女,给小女点颜色看看才是真的吧?说不定最后还是会挑出些毛病来,好有借口对小女重加责罚。既然如此,小女索性成全了皇后娘娘,不知道娘娘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小女?是要掌嘴,最好能毁了小女的容貌呢,还是杖责,索性去了小女半条性命?”
玉颈微抬,眼眸睥睨,说不出的轻藐蔑视之意。
皇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以为裴元歌要么忍气吞声,要么低语诉几句委屈。若是忍气吞声,她就继续折腾她;若是诉委屈,那就更妙了,她可以借机说裴元歌不恭敬,违逆她,借机罚得更重。然而,皇后怎么也没想到裴元歌居然会如此叛逆不恭,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厉声喝道:“你小小尚书府嫡女,竟敢如此与本宫说话,来人,给我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哼,狐狸尾巴终究还是漏出来了吧?”裴元歌冷笑道,“说到底不还是想借机置我于死地吗?不过皇后娘娘,我实在忍不住想要说你,你未免也太猴急,太沉不住气了吧?这样明显的阵势,谁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如果是我的话,绝不会在私底下做这种事情,而是在大庭广众之前,好好表现我的宽容大度,对方的不可理喻,几番好言相劝不听,被逼无奈才下令责罚,让众人都知道孰是孰非,明明打了对方,众人还觉得我是对的,这才像样。”
说着,看看皇后,再看看四周的宫女嬷嬷,摇了摇头,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是在说,皇后你这样的阵仗,这样迫不及待想要打人,实在有失风度,太不成话,太不成话了!
没想倒这时候,裴元歌不是吓得花容失色,反而教训起她来!皇后再次被裴元歌的反应弄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气极反笑,不住地点头道:“好,好,居然还来教训本宫,裴元歌,你好大的胆子!”
“真不是我说你,皇后娘娘,翻来覆去都是同样的话,你不腻,我都嫌腻了!”裴元歌微微抬头,双眼望向远处,丝毫不看皇后和周遭的人,淡淡笑道,“身为皇后,就算心里再怎么想争风吃醋,想害死某个人,也不该这么轻易就漏在脸上,在抓到能够置对方于死地的把柄前,最好还是温柔恭谦,雍容大度些的好,若能害死别人,还让别人感激你,那才叫境界!”
边说边信步踱到皇后跟前,凑近她的面容,双眸凝视着她,温柔地道:“皇后娘娘,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单靠耍威风可是坐不稳皇后这个位置的!”
话语为温柔,却充满了蔑视和嘲弄的意味。
皇后再也忍耐不住,伸手就给她一耳光。裴元歌不闪不避,硬生生地受了她这个耳光,白嫩如豆腐般的肌肤上,很快就浮起四个手指印,鲜红欲滴血,煞是触目惊心。裴元歌神色不变,嘴角反而露出一抹笑意,指着自己挨打的作脸,微笑道:“皇后娘娘,这记耳光,我会讨回来的!”
“放肆!”皇后气得脑海已经无法正常思索,气急败坏地道:“裴元歌,你好放肆!来人,给本宫拿下,给本宫打!本宫就不信,打死你一个小小的裴元歌,难道还能让本宫为你偿命不成?”
再想到裴元歌说的那句“翻来覆去都是同样的话,你不腻,我都嫌腻了”,而自己眼下的言辞匮乏,似乎正在验证裴元歌所说的话,皇后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不住扣地道:“给本宫打,给本宫打,不许留情,打死她为止!给本宫打——”道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了。
这些宫女嬷嬷跟在皇后身边,早练就了打人的本事,熟练地一拥而上,将裴元歌死死按住,一个嬷嬷走到裴元歌跟前,伸手就想掌掴过去。裴元歌双眸如刃,冷冷地看着她,锐声道:“你敢碰我试试?”
不知为何,被这少女冰冷的眸光一扫,那嬷嬷竟然有种胆寒的感觉,手僵在半空。
皇后见状,更加怒上心头,厉声喝道:“给本宫打!你若再不动手,本宫就先要了你的命!”
被皇后这一喝,嬷嬷才反应过来,伸手又想掌掴过去。这时候,旁边却突然传来了太监尖锐的嗓音:“皇上驾到!”几乎是同时,皇帝不悦的声音也跟着传过来:“这边吵吵嚷嚷的是在做什么?”说话中,已经看清四周的情形,目光掠到裴元歌脸上鲜红的指印,深沉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怒色,随即落在皇后身上,淡淡道:“皇后,这是怎么回事?”
“这……”皇后没想到会正好被皇帝撞到,心中瑟缩,随即又昂起头来,理直气壮地道,“皇上,这个裴元歌目无皇室,藐视臣妾这个皇后,说了许多大逆不道的话,臣妾忍无可忍,这才命人教训她,好让她知道宫中的规矩,还请皇上明鉴!”
皇帝把目光转到裴元歌身上,眸色深沉:“是这样吗?”
“皇上明鉴,小女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目无皇室,藐视皇后。”裴元歌早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似乎在努力忍耐,仍然没能忍住眼角的泪水,一滴一滴地顺着洁白的脸颊滑落下来,尤其脸上还浮现着清晰的指印,更显得哀婉欲绝,令人生怜,“是小女……冒犯了皇后,总之都是小女的错,还请皇上不要再追究了!”
眼下的情形,怎么她都是被欺负的一方,却还这样说话,皇帝身后的太监侍从顿时露出同情的神色。谁不知道皇后素来小性子,这位裴四小姐又是这般微妙的身份,八成是皇后心生嫉妒,故意找茬!
皇帝盯着她,这个裴元歌比裴元舞的词锋可是厉害得多了,这样的情形,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话语,让人想要不深究都难。若是事先不知情,只怕连他都要以为是皇后故意欺压裴元歌,一时间不知道该恼还是该笑,深深地盯着裴元歌,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禀皇上,奴婢们跟随皇后,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梅香自觉占理,迫不及待地将裴元歌的话语加油添醋地转述给皇帝听。
其余的宫女嬷嬷纷纷附和。
裴元歌面露愕然,忙道:“皇上明鉴,小女纵然再胆小,又焉敢对皇后娘娘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语?原是小女与皇后娘娘偶遇,小女按规矩上前见礼,皇后娘娘察觉小女礼仪不周,让身边的嬷嬷加以教导。谁知道小女愚钝,虽然已经是尽心竭力,却难以让皇后娘娘满意,于是皇后便……便……”说着,转眼看向皇后,哀声道,“皇后娘娘,小女知道您是一番好意,只是小女愚钝,但为何您身边的宫女却要颠倒是非,这般污蔑小女?小女能认这愚钝之性,却万不敢认这大逆不道之罪!”
她似乎是在皇后辩白,但宫中的人谁不是人精,当然能从她的话语中听出另一层意思来。
明明就是皇后故意折腾她,故意找茬修理她,她还在为皇后遮掩……。皇帝身边的太监侍从纷纷叹息,这位裴四小姐,未免太心善了些,这样的个性,在宫里可是要吃亏的。
和他们的想法相反,皇后身边的宫女嬷嬷则是目瞪口呆。
皇后当然也十分惊讶,但随即便化为恼怒,颠倒是非?到底是谁颠倒是非?在她面前那般放肆,在皇上跟前就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想要勾引皇帝,这个贱人!皇后心头怒意更盛,冷冷道:“裴四小姐,你对本宫说那些话时,可不是四下无人,本宫身边的宫女嬷嬷都能证明,你还想狡辩!”
裴元歌神色凄惶,紧紧咬着嘴唇,低声道:“想不到皇后娘娘你居然……小女已经是百般忍让了,娘娘您为何还是咄咄逼人,不肯罢休?居然指使身边的宫女嬷嬷一同污蔑小女!”说着,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凄然道,“罢了,我身边原本有赵公公随同,谁知道他却有事先行离开,以至于竟没人能为我作证。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皇后娘娘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她这幅模样,似乎受了无限委屈,看在皇后眼里,真是要多刺眼有多刺眼。
而她话语里的意思,更是说她指使身边的宫女嬷嬷作伪证,故意污蔑她,偏偏她没想到裴元歌会如此嚣张,早知如此,就该留下些闲杂人等,让他们看看裴元歌的嘴脸。现在只有她和贴身的宫女嬷嬷的证词,裴元歌又做出这副姿态,倒像是她联合贴身侍从,共同污蔑裴元歌似的!
就在这时,皇帝身边的护卫忽然喝道:“是谁藏在花丛后面?保护皇上!”
还不等其他护卫有所动静,就听到一道慵懒闲适的声音从花丛后面传来:“孙跃清你紧张什么?难道本殿下还会行刺父皇不成?”说着,花丛后面露出一张颠倒众人的脸,美眸慵然地凝视着众人,忽然跃身跳了出来,拍拍身上的草头土屑,向皇帝皇后行了个礼,这才笑吟吟地道,“父皇母后怎么都在这里?儿臣不过是在这边偷懒小憩会儿,就被父皇和母后逮到了,不知道能不能饶过儿臣这遭?”
皇后欣喜若狂,问道:“你一直都在花丛后面?”
“是啊,儿臣见这里阳光明媚,花香迷人,十分适合睡觉,便小憩了会儿,没想到才有睡意,就一阵人语,越来越吵闹了,实在睡不着。谁知道才一动,就被父皇身边的护卫察觉到了。”宇泓墨笑吟吟地道。
“既然你一直都在花丛后面,那应该听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皇帝淡淡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
“呃……。”宇泓墨怔了怔,看了眼皇后,微微皱眉,眼波流转间,又笑吟吟地道,“其实也没什么,母后身为国母,教训下裴四小姐也不算过分,依儿臣之见,父皇还是别追究了吧?儿臣可不想为了个裴元歌得罪母后,您要再问,儿臣就只能照母后说的答话了,不然母后待会儿罚儿臣跪瓷碗,儿臣可受不了!”
这番玩笑戏虐,显得极不恭谨,但众人都知道这位九殿下的习性,倒没有在意
不过,他话里透漏出的意思,显然是说裴元歌所言是真。
皇帝微微地皱起了眉头,看向皇后的眼眸颇为不善。皇后目瞪口呆,随即反应过来,道:“皇上,九殿下这是污蔑臣妾,方才明明是裴元歌口出狂言,臣妾忍无可忍,这才动手教训她的!”
宇泓墨无所谓地道:“既然母后这样说,那就是儿臣口出狂言好了。好吧,父皇,儿臣再次禀奏,儿臣在后面听到裴四小姐对母后大为不恭敬,口出狂言,说……。”顿了顿,转头向皇后和她身边的宫女嬷嬷问道,“说什么来着?”随即又道,“算了,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口出狂言,冒犯了母后,母后再三忍耐,好言相劝,裴四小姐却执迷不悟,母后被逼无奈,这才命人教训裴四小姐!”
说着,又转头去看皇后,笑盈盈地道:“母后,儿臣这样说,您可满意?”
满面的笑意之中,他甚至还向皇后眨了眨眼睛,戏谑意味十足。
皇后被他这番言行举止气得几乎吐血,想要辩驳,却无从说起,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手指指着宇泓墨,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这时,远处赵林匆匆忙忙地赶过来,见到裴元歌的模样,失声惊呼,随即又顺了口气,道:“还好还没出大事!”这才依次向众人行礼,最后却不是先对皇帝说话,而是先对皇后又行了一礼道,“奴才斗胆,向皇后娘娘请罪,方才奴才依从太后娘娘的意思,杖毙了凤仪宫中的一名小太监,事发突然,没来得及禀奏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帝皱眉:“怎么回事?”
“回禀皇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奴才原本依照太后娘娘的吩咐,为裴四小姐指引宫中路线,方才偶遇皇后娘娘之时,忽然有个小太监来告诉奴才,说是萱晖宫中出了急事,太后命奴才立刻赶回去。谁知道,奴才跟随那小太监走到萱晖宫附近时,那小太监却想偷溜,奴才察觉到不到,忙逮住了他去面见太后,这才知道萱晖宫中并没有事端,太后娘娘也没有宣召奴才回去。”
赵林不紧不慢地道:“得知有人矫饰她老人家的懿旨,太后娘娘十分恼怒,当即命人杖责,结果从他身上发现了凤仪宫的腰牌。太后娘娘说,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绝不会做这种假传懿旨的事情,定是小人心生歹意,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这种奴才留着也是祸端,便命人杖毙。太后娘娘吩咐奴才赶快来陪伴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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