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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无双-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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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站在后面,就得双手紧贴着宇泓墨的腰身,这种姿态太过暧昧,因此只好移步到前面,不过却不敢看他赤一裸的胸前,只能低着头,只管缠绷带。

难得元歌今晚对他如此温柔,宇泓墨早就心神荡漾,这时候裴元歌又绕到身前,纤弱娇小的身体宛如在他怀中,微一垂眸,就能看到裴元歌乌鸦鸦的鬓发,以及滑腻洁白的脖颈,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弥漫在口鼻之间,似乎周围都是她如兰的气息,宇泓墨更忍不住心猿意马,喉头微微咽了口唾液,鼓起勇气,屏住呼吸,慢慢地将头低了下去,闭眼轻轻吻在她的秀发上。

相触的瞬间,宇泓墨只觉得他的心跳几乎为之停止,心中的欢愉几乎要爆炸开来。

察觉到头顶微重,似乎碰到了什么,裴元歌下意识抬头。

宇泓墨的神情纯洁而无辜:“抱歉,刚才不小心碰到你的头发了!”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弯了起来,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幽黑的凤眸里更是波光潋滟,粲然生辉。

裴元歌并没有多想,微笑道:“没事。”

低头继续缠绷带。

宇泓墨默默地在心里道,是元歌你说没事的哦……于是,趁着元歌为他缠绷带的时候,接二连三“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头发”,然后一本正经地道歉,表情很纯洁无辜,只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眸中的光彩越来越亮,到最后几乎就算咬唇都控制不住唇角的笑意,只能把脸别到一边去,笑得跟偷到鱼腥的猫儿似的,得意洋洋。

等到裴元歌将伤口包扎好,宇泓墨很遗憾。

怎么没有再多点伤口,让元歌多缠一会儿呢?

包扎好了伤口,旁边还有寒麟准备好的干净衣裳,宇泓墨取过衣裳,正要穿上,忽然看了眼背后背转着身体的裴元歌,眼波流转,亮起了一星光亮,然后忽然“哎呦”一声,声音中尽是痛苦之意,手一松,衣服滑落在地上。

听到他的呻一吟,裴元歌下意识地转头,见状急忙问道:“怎么了?”

宇泓墨一脸强忍的痛楚,哑声道:“没事。”弯身去拾取地上的衣服,却着重表现了僵硬的左肩,以及动作见牵扯到伤口的伤痛,表示他现在是重伤号,拾衣服很难,穿衣服更难。

裴元歌摇摇头,道:“你别动了,我来帮你!”

说着近前拾起衣服,展开,动作轻柔仔细地帮宇泓墨穿好。

看着温柔体贴的元歌,宇泓墨心中漾起难言的满足和甜蜜,现在元歌帮他穿衣服的模样,就好像是妻子在为丈夫穿衣,让他有种他们已经成为夫妻的感觉。只可惜……宇泓墨盯着裴元歌樱桃般的小嘴,心头越发热切——好想亲一口!

还有,夏天的衣服好少,一会儿就穿好了……。

如果他是在冬天受伤就好了,一层层的衣服,元歌想帮他穿好,至少得有个一刻钟,他就能多享受这种暧昧的温柔一会儿,说不定还能再找到机会,“不小心碰到”一下。

好在这时,寒麟很适时地送了汤药进来。

于是,宇泓墨又展示了他受伤不便的双臂,几度掉落了汤匙后,裴元歌很自觉地接过药碗汤匙,一匙一匙地喂他喝下了汤药。这番温柔乡下来,宇泓墨越发觉得他今晚这伤受得值,只可惜,喝过汤药后,他再也找不到借口让元歌服侍他,更加找不到机会偷香,只能悻悻然作罢。

包扎好伤口,两人这才有闲暇谈论起今晚的事情。

“九殿下,那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怎么会正好出现在哪里?”对于今晚的事情,裴元歌有着太多的疑问。

宇泓墨剑眉一轩:“你猜猜看?”

裴元歌微微蹙眉,忽然眼眸一亮:“难道说,那里是八方馆?”

宇泓墨一怔:“你怎么知道?”

“我看那些黑衣人的言行举止,跟大夏王朝有异,又提到什么‘殿下’,九殿下和五殿下都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六殿下病弱深居,其余小殿下更加不可能,那应该指的是其他国家的殿下,也就是说,这些黑衣人不是大夏王朝的人。而九殿下又让我猜测,那就说明,这个地方我应该知道才对。裴府跟其他国家的人并无交集,我能够知道的地方,应该就是官方设置的接待其他国家贵宾的所在,那就只有八方馆了!”帮宇泓墨处理好伤口,确定他伤势无碍,裴元歌的心放了下来,思维也跟着灵活起来。

八方馆是大夏王朝接待其余各国的所在,取的是“八方来贺”之意。

宇泓墨眼眸中露出赞许的光芒,点头道:“那些人是荆国前来议和的使者。”

荆国位处大夏王朝南方,这些年来屡屡进犯大夏王朝边境,之前更因棘阳州官吏贪污之事,入侵棘阳州,烧杀抢掠,后来宇泓墨奉命前去镇守,将荆队驱逐出大夏王朝境内,又因为玉之彦的事情匆匆赶回京城,边境遂成僵局,双方对峙不下,但说起来,还是大夏王朝赢面较高。

前些日子,荆国提出议和,大夏王朝朝堂分为战和两派,争议不已,最后还是皇帝决定议和。

这些边疆朝堂之事,裴元歌自然不知道,这时候听宇泓墨娓娓道来,才略有所知。

“既然那些是荆国来议和的使者,怎么九殿下您却——”裴元歌话说到一半,忽然想到之前是宇泓墨带兵击退荆国,朝堂有战和两派,那些黑衣人又提到什么殿下亡故,忽然面色惊骇道,“九殿下……。您该不会是不赞成议和,所以潜入八方馆来行刺议和的使者吧?”

宇泓墨点头道:“正是。”

看到裴元歌忧虑的神色,忽然恍悟,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我是奉父皇旨意,并不是肆意而为。荆国这次来议和的使者,领头之人是荆国三皇子,也是荆国最悍勇之将,是我的老对手。一个他,一个赵华轩,是荆事上的两大顶梁柱,除掉这两个人,荆国内部必乱,而且也再没有勇将能够侵略我大夏。主战派的朝臣,只说荆国素来狡诈,议和恐有陷阱,却不知道父皇同意议和,也是另有所图。”

“这么说,你已经得手了?”裴元歌问道。

宇泓墨点点头:“说起来奇怪,我到梧桐苑时,荆国三皇子并不在房内,我便悄悄潜伏了下来,他回来时颇为狼狈,丝毫也没想到我在旁边,有心算无心,终于被我得手。结果正要离开时,却看到你被荆国的死士押解着,关进那个房间,刚开始还以为我看错了!元歌,你又怎么会在那里?”

他当时吓得心跳几乎停止,差点以为荆国察觉到是他刺杀了三皇子,所以捉了元歌来泄愤。

听到宇泓墨这样问,裴元歌就知道,他今晚忙于刺杀荆国三皇子,对皇宫的事情并不知情,遂道:“今晚皇宫也出现了刺客,具体情形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些黑衣人潜入到萱晖宫,挟持了我,威逼太后掩护他们出宫。”将具体的情形详细说出,末了又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有很多蹊跷的地方,却又说不出来。”

“这么说,荆国明为议和,实际上却是不怀好意,想要刺杀父皇,扰乱大夏!”宇泓墨沉吟着。

看来双方都是各怀心机,没有谁是真心想要议和。只不过,荆国骄横惯了,因为大夏畏惧荆国悍勇,不敢应战,所以接受议和。完全没有想到皇帝却是铁了心要跟荆国对抗到底,竟会在荆国使者到京的第一晚就派宇泓墨及他的暗卫前去刺杀荆国三皇子,疏忽之下,被宇泓墨得手。

但是,正如裴元歌所说,这件事里似乎有着许多难解之处。

正想着,寒铁忽然推门进来,恭敬地递上一封信:“殿下,是宫里传来的消息。”

宇泓墨接过信封,拆开展信,一看之下面色微变,眉宇微微蹙起,旋即对裴元歌道:“是父皇的旨意,大略说到宫中出了刺客,你被刺客掳走,要我加以援救,然后带你去见他。”沉思了会儿,道,“父皇居然为此传旨给我,可见正如你所说,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单纯,应该另有玄机,事不宜迟,我立刻带你去见父皇!”

说着,便吩咐寒铁寒麟派人警戒,他独自带着裴元歌入宫。

此时已经夜深,又带着裴元歌,宇泓墨自然不能光明正大从宫门进去。好在他时常有特殊任务,常常隐秘地进宫入宫,熟知皇宫各处守卫,很清楚要如何才能不被人发觉地进入宫中。尽管之前才受了伤,又带了裴元歌,却依然身轻如燕,穿梭在皇宫庭院之中。

察觉到裴元歌似乎一直在注视着他,宇泓墨下意识地低头,问道:“元歌,怎么了?”

月色下,裴元歌的眼眸黑白分明,清澈如水,似乎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柔声问道:“九殿下,你的伤势如何?”

“哦,那点小伤不算什么!别忘了,我可是上过战场的,什么样的伤没受过?这点小伤根本不在话——”宇泓墨浑不在意地道,然而“下”字还未出口便察觉到不妥,猛地睁大了眼睛,气息一滞,几乎从半空中掉落下来,忙猛一提气,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看着神色不善的元歌,轻轻地咳嗽了声,“呃,那个……。我的伤……其实挺疼的,呃,行动还是比较困难……但是,元歌你也知道,父皇有命……”

裴元歌眼眸微眯,笑意嫣然:“嗯?”

“哎哟……。肩膀好痛,用不上劲儿了……”宇泓墨猛地呻一吟起来,偷眼瞧着裴元歌。

裴元歌只是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就是不说话,眼眸中光芒湛然。

露馅了!宇泓墨叹了口气,知道遮掩不过去,只能尴尬地笑着:“那个,元歌,其实这件事……。”

“我明白,想必是九殿下的金疮药特别好,敷上不消片刻伤势就能复原如初。”裴元歌慢悠悠地道,笑意越发甜美,“再不就是九殿下的伤势很特别,穿衣吃饭都有困难,需要旁人帮忙,却能够带着小女我飞檐走壁,如履平地。这般特殊的伤势,实在世所罕有,小女真的很好奇!九殿下,您的手臂大概已经不疼了吧?这会儿能自个儿穿衣吃药了吗?需不需要小女再帮忙?”

裴元歌的笑容很甜美,声音很温柔,语气很关切,宛如情人间的呢喃慰问。

但这会儿宇泓墨感觉不到丝毫的旖旎缠绵,只觉得森森寒意扑面,脊背上硬生生惊出一层的冷汗来。

116章 真相,一箭四雕

“元……元歌……”

裴元歌笑眯眯地看着他,心头却暗自气恼,宇泓墨的伤势明明没有那么重,却装得行动困难,骗她给他穿衣喂药,自然是……自然是……若是不知道宇泓墨心思前,只当宇泓墨又在捉弄她,但这会儿明白他对她的感情,却知道是他在耍小把戏,想要亲近她。 因此,说是恼怒,不如说半是羞赧,半是不忿,尤其想到之前被他百般捉弄的情形,新仇旧恨,心头那股怨气越发重了。

看着宇泓墨尴尬紧张,惊慌无措的模样,裴元歌心头大为快意。

之前仗着是九殿下,处处欺负她,现在总该她一报还一报!

“元歌,其实……”宇泓墨支吾许久,也没说出所以然来,总不能说自己喜欢她,想要跟她亲近,所以才骗她吧?若如此说出来,被元歌回一句“多谢九殿下厚爱,小女蒲柳之姿,不堪匹配”,要他日后不要再扰她,那他该如何是好?应,还是不应?

裴元歌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元歌!”宇泓墨忙追上去,心虚地喊着。

裴元歌不理他,径自往前走。

“那个,元歌,你走错方向了。父皇在信中说,要在物德宫见我们,应该往这边走……。”宇泓墨小心翼翼地道。知道自己这会儿惹恼了元歌,需得小心谨慎,不敢再耍性子,老老实实地在前领路,一路上偷偷瞧着元歌的神色,见她微微板着脸,心头暗暗叫苦。

物德宫是处早就荒废了的宫殿,偏僻幽寂,所以皇帝才要在此处见他们。

裴元歌和宇泓墨到物德宫时,皇帝已经到了,站在一丛美人蕉前,看着含苞绽霞的花蕾,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沉郁间带了三分感伤。

其余心腹护卫早三三两两地暗中隐藏,只留了张德海在旁边伺候,听到护卫的通禀,小声道:“皇上,九殿下和裴四小姐到了。”

皇帝转过身,看到裴元歌走进来,心头微微一震。

裴元歌眉目与阿芫固然相似,但他与阿芫相遇时,阿芫已然及笄,芳华初绽,沉稳大度,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而裴元歌却只有十三岁,容貌中犹自带了三分稚气,眉目尚不分明,恰似含苞待放的花蕾,本来颇有区别,不易混淆。只是,裴元歌这孩子有种超乎她年龄的沉静稳重,尤其那双眼眸漆黑幽深,虽然清澈分明,却不带丝毫孩童的幼稚天真,任谁看着那双眼睛,都不会认为这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在裴府见她时,她尚有着三分娇憨,眉目神韵与阿芫颇有不同。

但在皇宫之中,裴元歌却是一派全然的沉静机敏,以至于皇帝每次看到她,都会有些恍神。

尤其是今晚,在这物德宫旧地,乍见裴元歌袅袅娜娜地走进来,神色沉静大方,他几乎以为时光倒流,恍惚间似乎又回到那年的繁华似锦,在明媚的春光中,阿芫踏入物德宫,言笑嫣然的模样,心头一阵恍惚。但很快的,皇帝就定下心神,审视着宇泓墨和裴元歌,淡淡道:“泓墨你动作很快啊!”

他的书信才送出去没多久,宇泓墨就将裴元歌救了出来?

宇泓墨深知自己这位父皇多疑谨慎,不敢怠慢,恭谨地答道:“回禀父皇,儿臣刚刚刺杀荆国三皇子后,恰好看见裴四小姐被荆国死士劫持,关押在梧桐苑中,便相机救了她出来。回到儿臣外城的私宅,接到父皇的书信,得知父皇要见裴四小姐,便护送裴小姐入宫。”

在解释的同时,顺便交代了此行的结果。

原来如此!皇帝神色微缓,听说荆国三皇子已经伏诛,眼眸中微微透出一丝光亮,点点头道:“你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宇泓墨依言将刺杀经过三皇子的经过详细讲述,关于裴元歌的事情却一笔带过,只说离开时遇到荆国护卫围攻,恰遇赵华轩,挟持赵华轩后离开。皇宫之中,越是看重在乎的人,越容易被别人算计,何况元歌现在身份敏感,处境复杂,因此他恋慕裴元歌之事,连柳贵妃都没有告知,更加不愿意这位多疑的父皇知道。

听说赵华轩也被他斩杀,皇帝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道:“很好,荆国三皇子和赵华轩是荆政的顶梁柱,他二人同时身死,荆政必定要重新洗牌,到时候别说进犯大夏,只怕内部就先乱了!哼,议和?不过是诈降而已,难道以为朕不知道荆国的虎狼之心?泓墨你这次做得很好,朕以后必有嘉奖!”随即又转头问裴元歌她被劫持一事。

宇泓墨斩杀荆国三皇子和赵华轩,他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好,倒是裴元歌被劫持一事,皇帝却问得十分详细,不肯错漏半点细节。

听他这样问,裴元歌就知道这其中必有缘由。

她虽然已经向皇帝表明了心迹,但为帝之人只怕都多疑,没那么容易轻信她,需得自己努力。见皇帝对此事关注,便努力回想,将一概细节都说了出来,却都只讲述事情经过,丝毫也不掺加自己的猜度,全由皇帝决断。

听她的讲述,皇帝自然能察觉到她的灵慧,微微点头。

一直听她讲到被掳到八方馆,皇帝突然问道:“你确定没听错,那人说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见皇帝着重此句,裴元歌又仔细回想,肯定地道:“是的,那人说‘什么?妈的,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了!’,然后又吩咐人将小女带下去看管,后来九殿下到来,救了小女出来。”

皇帝眼眸中闪过一抹怒色,狠锐冷厉,冷笑道:“果然如此!”

神情语气,似乎十分恼怒。

裴元歌和宇泓墨惑然不解,却也不敢询问。

皇帝似乎猜到了他们的疑惑,缓缓道:“今晚皇宫有三处遇刺,朕的玉龙宫,泓墨的春阳宫,泓哲的夏昭宫。玉龙宫和春阳宫护卫死伤惨重,夏昭宫护卫也有受伤,幸无丧命,尤其泓哲置身夏昭宫内,侥幸分毫无伤。因为打斗声引起了大内护卫的注意,围攻之下,刺客分散开来,一部分挟持裴四小姐离开,一部分杀出重围,还有一部分被困的见势不妙,服毒自杀,没留下一个活口!”

他说得轻描淡写,平淡无奇,似乎只是在叙述事情经过。

但宇泓墨和裴元歌却都听出了话语中隐含的深意,心中都是一凛。

裴元歌凛然之后,却也有着淡淡的欣慰,皇帝肯对她讲述宫中的情形,显然对她不甚怀疑,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信任。现在太后对她逼迫甚紧,能多得皇帝一份信任看重,将来就多一份安稳保障。

皇帝淡淡地看着宇泓墨,道:“泓墨,你行事太过鲁莽激进了!”

宇泓墨垂首,低头道:“儿臣知错。”

“今晚宫廷遇刺,太后十分震怒,说宫廷禁卫军统领督管不严,致使刺客横行,朕与两位皇子皆遭行刺,裴小姐更在宫内被劫持,大损皇室体面,着革去其禁卫军统领之职。”皇帝淡淡地道,“今晚之事,宫廷禁卫军统领失职显而易见,朕也无法维护,已经将人拿下。皇后和泓哲举荐李世海接任此职,朕已经应允了,明日便要上任。泓墨,你且斟酌着办吧!”

宇泓墨点头,恭声道:“儿臣明白。”

见他已经领悟了自己的意思,皇帝也不再多说,道:“张德海,取朕的旨意过来,交给裴四小姐。事后,裴四小姐就对太后说,出西华门时,门口的张统领和禁卫军看出异常,悄悄跟随马车。出宫后那些刺客便杀了赶车太监,正要杀你时,禁卫军赶到,救了你的性命。再后来,朕便派人给你送来了这道圣旨。其余的细节,你自己安排吧!泓墨,送裴四小姐出宫吧!”

张德海忙从衣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双手捧着递交给裴元歌。裴元歌双手接过,见皇帝并无其他吩咐,两人不敢再多逗留,跪拜过后,一同退了下去。

等到空寂荒芜的庭院只剩下皇帝和张德海,皇帝的脸上才显现出毫不遮掩的怒色来,随即化为神思。

“一箭四雕,不愧是太后啊……”

出了物德宫,裴元歌这才展开圣旨,上面并无他字,只说太后身体欠安,甚是思念叶府厨娘所做的荷叶饼,皇帝为表孝心,命裴元歌连夜携叶府厨娘入宫,专为太后制作荷叶饼云云。

裴元歌看完,便明白皇帝是一番好意,心中稍定。

她出宫之事,虽然隐秘,但萱晖宫知道的不在少数,难保消息不会泄露出去。如果被人联想到今晚的刺客事件,猜到她被人劫持。孤身女子,被刺客劫持许久,终究对清誉有损,皇宫中的妃嫔对她敌意甚重,若是以此为把柄攻讦她,后果难料。皇帝给了她这份圣旨,她便能凭借圣旨到叶府宣召厨娘,再连夜进宫代为遮掩,至少在表面上不会被人抓到把柄。

宇泓墨看过圣旨后,神色有些奇怪地看着裴元歌。

“怎么了?”面对皇帝时,裴元歌总有着深重的压力,再加上皇帝透漏出来的信息太过骇人,以至于她一时都不敢相信,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上面,早忘了之前跟宇泓墨置气的事情。

宇泓墨摇摇头,没有说话,心中却平添忧虑。

圣旨之意十分明了,显然是为裴元歌的清誉着想,这本是好事,只是……宇泓墨从来没有见父皇对哪个女子如此仔细,连这种善后之事都替她想好,代为遮掩。再想想太后寿宴上,父皇说的那几句话,心中阴霾更重。

物德宫早就荒废,周围也都是冷宫废殿,荒凉幽僻。

“九殿下,皇上之前的意思,你听明白了吗?”漫步在寂静荒芜,杂草丛生的道路上,裴元歌反复斟酌着皇帝之前的话语,总觉得自己所想太过惊骇,不敢确定,但似乎只有这种解释,才能解释先前她的诸般疑惑,因此心头惊疑不定,忍不住开口问道。

“放心吧,这里不会有其他人,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吧!”宇泓墨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微笑道。

裴元歌不太确定地道:“难道说……太后和五殿下,跟荆国有什么联系吗?”

这实在太过骇人了!

但是,听皇上先前的意思,似乎皇宫三处遇刺,夏昭宫只是虚招,玉龙宫和春阳宫才是真正行刺的目标。如果说在这场行刺中,皇帝遇刺驾崩,宇泓墨被杀,成年皇子之中,六殿下病重,其余殿下都还年幼,叶家又实力雄厚,宇泓哲本为嫡长,继承皇位顺理成章。如果说太后和宇泓哲没有跟荆国勾结的话,荆国的刺客怎么会如此配合,单单放过宇泓哲?

而且,这次议和,虽然说荆国使者怀有不轨之心,意图行刺,但若非与大夏的权重人物有勾结,又怎么敢孤军深入,难道就不怕行刺之后,无法脱身吗?再说,荆国使者初到大夏第一晚,便敢入宫行刺,而且能够准确地找到玉龙宫、春阳宫和夏昭宫,必定有人告知他们大夏皇宫的地形,以及各人的宿处。

再想到那些黑衣人能够不惊动禁卫地潜入萱晖宫,挟持她,太后又轻易答应送他们出宫,裴元歌忍不住怀疑,这条后路,是不是原本就是备好的?若是行刺成功,一切好说,但如果失败的话,安排这个后招,既能借口她被挟持,送刺客离开;又因为太后对她的器重,她却被挟持而洗脱与刺客勾结的嫌疑;同时又在刺客面前表现了对裴元歌的看重,让她感恩戴德,可谓一箭三雕!

这也就能解释,在太后殿,刺客明明有机会劫持太后,却分毫未动。

这种连环计谋,倒是跟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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