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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帝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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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鸢觉得自己仿佛又看到了那抹亮眼的白光,就像是在飞机失事的那一刻一样,楚鸢一边颤抖咬破了唇,一边却又笑了起来,也好,也好,这样就能回去了吗?
各种嘈杂聒噪的声音响起,有画意的惊呼,云沫的哭泣,还有桌椅翻倒的声音,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楚鸢似乎看到的是急急赶来的夜琉璃,她的眼睛带着巨大的惊骇,还有一丝楚鸢看不明白的明亮。
楚鸢迷茫了,这是怎么了?
……
月凉如水,黑沉沉的夜幕下楚鸢一个人站在一处雪白原野,天地那么大,只有她一个人。漫天的白雪纷纷扬扬落下,纯白素洁,楚鸢站在雪地里,茫然看着这银装素裹的世界,弯腰去捧一捧素雪,那耀眼的白却变成了会流动的刺目的红……
鲜血染红了她素白的衣衫,染红了她芊白的双手,汹涌澎湃快要淹没她,她只觉得想要作呕,只觉得无法呼吸,心神俱灭之际一道白光炸开——
是梦!
楚鸢喘着粗气,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卧房,外室依稀传来人声,楚鸢凝眉细听,不知不觉中整个身子都冷了下去。
宋书澜的声音依旧还是那么霸道无理,“那‘女儿醉’是由百种奇花异草制成,再以流光酒做引,专门滋补少女阴气,对女儿家是是极难的的圣品,可是同样是‘女儿醉’,若是给非处子的妇人饮下,便是同毒药也差不多了!”
宋书澜面色黑沉,“真是没想到啊!这个泠月公主早已不洁,怪倒是被褫夺了封号,西凉用她来和亲,也不知是何用心!”
此时流云阁的外室坐着三人,宋书澜,夜琉璃,夜明羽,诗情、画意几人跪在堂中,面色凄然。
夜明羽面上未有多少异色,听到宋书澜口无遮拦眉头微皱,“此事事关两国邦交,郡主还是稍安勿躁的好。”
宋书澜不甚同意,“这样一个公主嫁过来,难道不是西凉要辱了我们的颜面吗?何况辰哥哥如今正在病中,要是他知道了,不知道要怎样生气呢。”
夜琉璃面上也是一抹凄然,“大哥病中本就可怜,本想借着这次的喜事冲冲喜,可是如今看来不是冲喜,反倒是……”
宋书澜看了眼夜琉璃,面色微微好转,“公主莫要伤心,反正现在大婚不过三日,辰哥哥虽然做不得主,却还有我们为他操心,这个公主,我们只怕留不得!”
“王爷,有书信到。”
门外传来近侍的声音,夜明羽眉头一挑,这个时候谁会来信?
然而当他看到那信封的时候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夜琉璃和宋书澜都是看到了那信封,上面带着金色麒麟的纹样,一看便知是明王府的手笔。
“二皇兄说什么?”
见夜琉璃这般问,宋书澜面色一凝也看向夜明羽,后者面色忽而一正,一双眸子星芒微闪,让人辨不清其中情绪。
“二哥来信说,睿王妃婚成三日重病不起,难以担睿王妃之衔,因其思乡心切,着景王代兄休书一份,送其回回归西凉。”
什么?!
跪着的诗情几人面露惊色,直直的看着夜明羽手中的金色信笺,休……休书吗?
“如此一来是最好不过,要不是为了辰哥哥和我大秦颜面,一定要将此人的丑事昭告天下!”宋书澜似乎很是满意现下的局面,只是看着那书信一向锋芒毕露的眼中竟然有一丝畏惧。
诗情僵直的跪在那里,事已至此,为了公主的清誉,也无法再计较什么了,只是,被下堂的公主今后要怎么过?
“王爷,公主,求求你们,公主可以离开,可以不要睿王妃的位子,只求你们不要给她休书——”
宋书澜看着伏地哭泣的画意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却见屏风之后出来一人——
“请王爷拟好休书,轻歌定然从命。”
楚鸢一身素白的中衣,苍白的面色之上一抹病态的潮红,一双眸子之中没有哀戚反而现出了莹莹光彩,直直的站在那里羸弱却坚定,嘴角的浅笑让本就绝色的面容灿然生辉,只是在听到自己的声音之时整个怔愣了一下,随后上前几步,扶起跪在地上的几人,安抚的一笑,继而转身回内室。
夜明羽和夜琉璃看着那纤弱疏懒的背影眉头都微不可见的皱了一皱。
转身的那一刻,楚鸢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万里和亲,三朝下堂,就算是回归母国,可是就算回去了等待她的又是什么呢?
……




【011】雪夜杀机
暮色时分,寒风呼啸的官道之上,一辆青布马车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着,其后跟着队似模似样的兵士,然而细看起来便知道那些兵士定然是些偷懒耍滑没点真功夫的懒兵蛾子。
楚鸢倚在矮榻上,看着窗外一片望不到头的银装素裹,不由得想起了二万五千里长征之路,从大秦到西凉,有没有两万五千里呢?
他们细细算起来应该是走了快一个月了,从鹿城到许城,再到出玉关,有时候走到路上她似乎还能看到月前他们去大秦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景王很好说话,一份休书给的干脆,夜琉璃似乎不怎么在乎,那宋书澜虽然没个好脸,但是自己以后不会和她的辰哥哥有什么牵扯了,倒也碍不到她。
虽然出了睿王府,可是眼见得离西凉越来越近,她的心也一分一分的沉了下去。想到这里楚鸢摸了摸自己脖子,喉咙一阵阵的生疼,她,已经一个月没有说过话了。
“公主,该喝药了。”
诗情几个自然是跟着她的,那“女儿醉”让她到鬼门关走了一趟,命是被救了回来,但是这嗓子却是伤了,现在这声音粗噶嘶哑的厉害,微微一动便阵阵的疼。
入口便是透心凉的苦,楚鸢心中一片凄然,她绝没有想到自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想想也对,也只有因为这个,不洁的神女才会从天堂掉落地狱。
萧!子!墨!
不管是不是他,楚鸢相信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前世的她看惯人情冷暖,虽偶尔涉猎情场,终归还是未经人事,穿越之后得到这样一个破败的身体,又经历这么一场闹剧,还真是——草泥马!
现在的她羸弱的好像随时会死,不能说话,漫漫长路还有那么多的艰难险阻在等着她,她还有力气自保吗?还有机会活下去吗?
一瞬间,楚鸢觉得好恨,恨这个荒唐的穿越,恨那个始作俑者的承安侯,恨那个病弱无能的睿王!恨这一切将她的退路都断了的人!
很多年前,楚鸢也这样恨过,四岁的她被一群孤儿院的小恶霸扒光了衣服,在众人的眼光之下呻吟挣扎,屈辱流泪,那时候她就恨,恨生她却不要她的父母,恨孤儿院的人情冷暖,恨那些用脏手碰她的人渣。
后来,当她在影坛呼风唤雨,结交有权有势的人,被人仰望,被人追随的时候这种恨才消失,她慢慢回味着那种笑着看那些害过她的人哭的快感,而这样的机会,只有强者才有。
楚鸢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药汁,在窗边的旧媳然�
“这里是。”
诗情几人自然明白,忙回答,“公主,前面就快到断肠崖了!”
断肠崖?楚鸢眉头一皱,这断肠崖是燕国和大秦的交界之地,她第一次醒来就是在这里,有了前一次的翻车,楚鸢下意识的不想走这里。
“还有其它路吗?”
看着楚鸢写出的字,诗情和画意相视一眼,摇摇头,“我们都是第一次走,不知还有没有其它路。”
云清静静的坐在一边,此时声音清冷的开了口,“奴婢来的时候曾听宋将军的手下说,断肠崖偏西似乎还有一条路,只是并非官道,似乎还是捷径,当时不便送嫁仪仗通行就没走那条路,公主可愿走?”
偏西的话似乎倒是靠近西凉的方向,楚鸢想了想点了点头,云清见此掀开车帘与车夫吩咐了几句才进来。
马车上了小路便不能走得那么快,雪白的山林之中偶尔可见一抹绿意,楚鸢有几分神游天外,如果回到了西凉,她要如何面对?
不知不觉夜幕就要落下,楚鸢心中依旧想着那个夜晚那白衣人说过的话,所以这些日子以来虽然雪大难行,她还是要求赶路速度加快,眼看着夜幕落下,在这荒郊野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投宿的地方,也罢,只要过了此处便是西凉地界,到时候怎么样都好了。
夜幕落下,马车之前挂起了风灯,微弱的灯光摇摇晃晃,马车也颠簸的越发厉害了,马车之后的兵士中间或的有几声低咒之声,楚鸢想了想,夜路难行,她可以不用这般着急。
“休息。”
楚鸢沾着茶水在车壁上写下这两个字,诗情见之唤马车停下,出去和后面护送他们回西凉的士兵说到了一番,片刻回到了车上。
“公主,后面的军爷说需得在前面找一处背风的地儿,咋们再往前走走就是了。”
楚鸢点点头,马车即刻就动了起来,月色清辉悠悠撒下,楚鸢掀开车帘,只见的一弯新月悬在天边,楚鸢眉头一皱,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月亮的颜色不对,玉白之中竟带着点点微微的血红。
“嘎达”一声,马车骤而停下,车中几人不由得一晃,画意扶着撞倒胳膊的楚鸢,诗情面色微变,正要呵斥外面的车夫,却听见正前方传来一声怪异的男声。
“前面马车里的,可是西凉二公主?”
来人声音尖利,夹杂着点点寒气,楚鸢只觉得有些刺耳。眉头一皱,与诗情几人目光交汇,正准备摇头却听见马车之后的兵士打马上前。
一声夹杂着喜意和急切的声音让楚鸢心中一紧,“车中的正是公主殿下,不知尊上是西凉哪位将军?”
送楚鸢回西凉的乃是那鹿城的守军,只有将楚鸢送到了西凉使者的手里,才能返回,这些天来连日赶路,这些平时懒散惯了的兵蛾子早就苦不堪言,此时大晚上的还是在西凉的边境,想也不用想,来人一定是来接西凉二公主的西凉军队了。
这士兵兴冲冲的说完,对方似乎有一瞬间的沉吟,片刻之后,就在车中的楚鸢几人也以为来人真的是西凉军队的时候,一道煞气四溢的命令自那不远处的暗夜罗刹口中吐出——
“既然如此,杀!”
……




【012】公子如玉
寒风凛冽,月色凄迷,寂静的山林之中一阵死亡的气息正在扩散,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围杀,那些守城的士兵们在这些黑衣人的刀光剑影中一个个的倒下,或是四处奔逃,或是奋力抵抗,终于还是抵挡不住。
马车之中,诗情面色凝重,画意浑身颤抖,云沫泪悬于睫,云清握紧了衣袖故作镇定,而楚鸢,眉头皱紧,面色发白,心中的那句话又一次冒了出来。
“无碍,别人我还不放心,你料事如神,他果然是想利用这件事对付大燕,前一次是老天有眼,只怕,他们还有接下来的动作。”
楚鸢终于在这一刻明白了莫云遮话中的涵义,“前一次”是不是就指的是原来的身体凤轻歌“摔死”的那一次?而“接下来的动作”,便是现在这一场围杀?
原来自她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置身于这场阴谋之中了吗?他们的目的是陷害燕国,而此处正是大秦和燕国的交界之处,若是和亲的公主在此处出了“差错”,而这个“差错”还是和燕国有关,大秦和西凉便有了足够的理由对付燕国?
楚鸢不知道这三国之间的暗流涌动,却也知道一旦西凉和大秦合力,燕国恐怕也没有还手之力,而她,注定是要做一枚弃子,成为自己母国和大秦勾结牟利的手段!
“公主。”
诗情忽而跪倒在她脚下,楚鸢不知其意,只听诗情开口道,“公主,这些人不知是什么来路,但是是冲着公主您来的,外面的人挡不住的,让奴婢和您换了衣服,等下我们驾着车冲过去,所有人都叫奴婢公主,奴婢几个向着四个方向走,引开她们之后,公主您要快点向西走,这里离西凉已经不远了!”
楚鸢大惊,眼前的诗情面色坚毅,眼中水波氤氲眼泪却是没掉下来,楚鸢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生死关头,竟然有人愿意为了她去死!
又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至此,外间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楚鸢苦笑着摇摇头,这些人有备而来,怎么是她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逃得掉的!
罢罢罢!
楚鸢嘴角一扬,起身掀开了车帘,外面的场景怎样虽然已经做过心理准备,可是真真看到的那一刹那,还是有一股子心神俱灭的惊惧,雪白的小道上,横七竖八的倒着这几天朝夕相对的人的尸体,有些惊目圆睁,有些手臂断在一边,有些口吐鲜血手中还抓着黑衣人的破碎衣衫……
楚鸢压下胸口涌起的不适,指甲狠狠的掐进了掌心,她目光沉沉的看着为首的一人,轻轻一笑,“不知道太子殿下可有话带给本公主?”
这里是西凉,谁敢在这里对即将归国的西凉公主动手?更何况,她被下堂归国,本该早有人前来接应,为何到了家门口了都没人来,等着她的却是这样一场围杀!
这些本是猜测,她的封号被夺,她的和亲,虽然只有诗情几人的只言片语,但是这件事获利的唯一一人便是那萧子墨,除了他还有谁?
对面之人两眼微眯,有对她容貌的惊艳,还有对她粗噶声音的惊异,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泠月公主?”
楚鸢站在马车之前摇头,脚边是胸口中了一刀已经咽气的车夫,“太子殿下没有告诉你,本公主的封号已经因为他被褫夺了吗?”
来人眸光锐利,上前一步冷声开口,“公主多虑了,我不知你口中的太子殿下,我只知今夜来,是要公主的命便可!”
黑衣人统领冷声说完,大手一挥,其身后四人便向着楚鸢的马车而来。
诗情几人趴在马车门口,情急不已却也无能为力,眼泪夺眶而下,口中呐呐出声。
“慢着。”楚鸢俯视着那黑衣人统领,浅浅的月辉撒下,姿容绝色,恍若仙子,她着一身粉红衣衫,胸前是浅金色丝线勾成的弯月祥云,一双眸子里好像吸进了月华,看你一眼便能勾魂摄魄。
黑衣人手一抬,那准备做侩子手的四人便停了下来。
楚鸢似乎很是满意这头领的举动,映着那月辉粲然一笑,黑衣人站在不远处,只觉得那笑容耀眼非常,刹那春生,然而下一瞬再看,那眸子里明媚之意不在,内里像是被沉了千年的冰,寒冽无比。
“要我的命可以,不要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黑衣人面色微变,却听得楚鸢沁了寒意的声音缓缓道,“我要你放过我的侍女,她们会任你们吩咐,不是正合你们的意?”
“公主!”
几声惊呼出口,楚鸢面容平静,直直的看着那个头领,终于看见那人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看那四人正向着她而来,楚鸢双手交握在身前,面带浅笑,一抹粉红遗世独立,成为这漫山遍野的雪白中最旖旎的风景——
而此时的远处山崖上正站着一人,雪白的大氅清贵泠然,乌黑的发丝束在脑后,伴着呼啸而过的夜风凌乱的起舞,他风姿卓然,映在身后的月色里,恰似天人。
他身姿挺拔,如玉的面容精致无暇,好似从雪中生,从月上来,沉静如水,寂寂无音,仿若千年都是这般模样,唯有那一双凤眸,幽深似海,深沉的注视着身形纤柔的粉衣女子。
忽然——
那千年轮回都不曾变过的容色微微一动,他的嘴角好看的扬起,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如斯女子,羡煞男儿。”
身后一人悄然而至,“主子可要现在出手?”
公子辰的目光一直落在楚鸢的身上,看着她笑涡轻扬外加气定神闲的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他目光加深,笑容更甚了些,他点点头,正要开口眉头却是一皱,目光从楚鸢身上移开,落在了南边的官道上。
与此同时,楚鸢眼中那黑衣统领的眉头也是皱了一皱,随即挥了挥手,那走向她的几个人立刻停下了脚步,继而动作统一的看向了南边的位置。
楚鸢双眼微眯,随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在南边那官道的岔路口,似乎正有着什么向着自己而来。
……




【013】人妖抢人
马蹄踏地之声传来,震得两侧的山林生风落雪,楚鸢双手沁出了汗意,双腿也微微的发软,虽然二世为人,但是这么近的接触死亡,还是让她恐惧不已,然而她的演技出神入化,只怕是骗过了所有人。
楚鸢强自镇定的跳下马车,看着那扬起的雪雾,脑中忽而灵光一闪,而后又动作极快的上了马车,车内几人尚自怔愣中,楚鸢低声问,“谁会驾车?”
“奴婢会!”
云清第一个答应,诗情画意三人倒是有些惊讶,楚鸢笑笑,“云清驾车,我们往南边走,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我们有活路了!”
其余几人看着外面黑衣人凝重的面色,似乎也看出了些门道,听这马蹄声便知来人人数众多,又不是和这些人一伙的,只怕是冤家路窄,或者还有更厉害的纠葛也说不定,到时候乘乱逃走最是上策!
果然,下一刻,那马蹄声已经近在耳畔,黑衣人似乎忘记了她们的存在,待看清了来人,楚鸢似乎听见为首的黑衣人低咒了一声。
“来者何人?”
黑衣头领语气肃整,双方还未开始交手便已经是剑拔弩张之势。
楚鸢掀起车帘看去,只见一人身着红衫,一件大红披风光彩琉璃,虽是风尘仆仆的模样却独显潇洒出尘的风流,此时手执一直玉箫懒散的坐与马上,嘴角带着不羁的笑意,棱角分明男女莫辨的脸上的一双桃花眼在此处左右的打量,最后将目光扫向了她们这俩马车——
楚鸢差点便要对上那人的目光,放下车帘的一瞬只在心中想到两字——人妖!
一个大男人穿一身大红色的袍子,重点是还能穿得那么好看,再加上那一张长得妖艳多姿,风情万种的脸,那不是人妖那是什么!
南宫离可不知道此时他自认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形象已经被他日后牵念一生的女子定义为了人妖,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再看了看黑衣人头领死鱼一样的脸,颇为不耐烦的指向了那两看起来十分寒酸的马车。
“小爷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小爷今儿要的是那车里的人,你们不想死的很难看就趁早滚蛋吧!”
黑衣人瞬间色变,“敢问尊上是那条道上的,车里的人我主子已经要了,不是你说要就要的,莫非你还想抢不成?”
南宫离恍然大悟,语气中带着担忧,“袄~这样啊,既然这车里的人已经有主了,而且还是你的主子,并且看起来你主子还是个厉害的角色,那——”
黑衣人冷笑一声,来人不知身份,若能知难而退和平解决自然最好。
南宫离秀眉一挑,目光如炬,“那我只好十分不好意思的抢一下!”
黑衣人集体一个踉跄,楚鸢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听的声音配上嚣张的气焰,楚鸢不管他来路为何,目的何在,先在心中给他鼓了掌。
南宫离身后跟着十几人,全是乌衣装束,此刻容色镇定,目光直直盯着在场的黑衣人,就好像一头头正在寻找猎物的豹子,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扑上去将猎物吃拆入腹。
黑衣人头领没想到这个一身红衣的年轻人竟然敢玩弄他,当下低咒一声,“找死!”话音刚落,黑衣人的身影便扑向了马背上的乌衣卫们。
乌衣卫们等的就是这一刻,拔剑,跃起,跳进是他们人数两倍多的黑衣人中,一招一式杀气逼人,一剑一掌招招夺命。
马上的南宫离隔着混乱的战场看着那马车,面上闪动着有些无奈的表情,正要打马过去,那黑衣头领却是向着自己袭来,南宫离再一次无奈一番,对着凌空而来的黑衣头领高声笑言道,“小爷此生有两不打,第一不打女人,你可知这第二是什么?”
黑衣人可不管他的胡言乱语,下手之时只有重没有轻,而南宫离也不用他回答,堪堪避过一掌接着道,“小爷第二不打太监,你连下面那个都没有,我打你岂不是在欺负你,你还是收手吧!”
黑衣人动作一顿,面色瞬间涨红,再一回合便招招夺命,“找死!”
南宫离一把玉箫在手中游离,闲庭信步似地大笑,“小爷说不打太监就是不打太监,等你什么时候长出了下面的了再来找我打一架如何?”
微微一顿,仿若有懊恼之意,“哦!不对,你应该可能大概也许或者再也长不出来了了!哎呀呀,真是可惜,看你一把年纪将来没儿子送终可怎么办?”
“找死!”
“呵,不仅是个太监,还是个没读过几天书的太监,你就会说这两字吗?”
“找死!”
“依小爷我看,常常说别人找死的人,自己才可能是真正的找死!”
黑衣人下手越来越快,南宫离只守不攻渐渐地露出了疲态,忽然,黑一人眼前一亮,朝着南宫离一处破绽一剑挑了下去。
南宫离双目微闭,看似就要迎上他的剑锋,却在将要入肉的一刹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自黑衣人身前滑过绕到了身后,手中玉箫在他后颈上一敲,“咔嚓”一声,黑衣人仿若不敢相信,双目圆睁,应声倒地!
南宫离拍拍自己的衣袖,掏出怀中锦帕擦了擦自己的玉箫随后扔掉,回头看一眼躺在地上的人嘴角一扬,“小爷说不打太监,可是没说不杀太监!”
说完便优哉游哉的向适才楚鸢那马车停靠之处看去,转到一半的身子顿在了那里,嘴角的笑意上扬一般,面色诡异,只因为那角落里哪还有那马车的影子?!
“混账!”南宫离咒骂一声,眼见得战况要结束了,大手一挥,跳上马背朝着南边的官道追去,“小爷我千山万水的来,你竟敢给我不声不响的跑掉!”
愤恨的话语随着夜风悠悠散开,山林中某人嘴角的笑意消失,再次回复了千年不变沉然若水的容色,话语出口,凝月色成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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