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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帝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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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恨的话语随着夜风悠悠散开,山林中某人嘴角的笑意消失,再次回复了千年不变沉然若水的容色,话语出口,凝月色成冰,“这些人的身份?”
宁远低眉敛目,“大燕定北王府乌衣卫,那穿红衣的只怕是定北王世子。”
公子辰点点头,眸中星光一闪,“都安排好了?”
“公子放心,一切按照您的吩咐。”
月色偏西,夜风呜咽,公子辰微微沉吟,转身离开,“那么,请这位世子新年之后去名剑山庄喝茶吧。”
……




【014】重新活过
月色清冷,南宫离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点点凄色,他一身红袍,独自站在断崖边上,在他身前,是看不到底的雪域深渊。
“确定是从此处掉下去的?”
沉肃上前,面上也带着点不易见的忧戚之色,“主子,我们一路上跟过来,这附近只有此处有车辙痕迹,这崖边还有雪崩的迹象,马车定是从此处掉下去的无疑!”
南宫离手握玉箫,一双桃花眼郁郁之气满溢,目光从这断崖之间来来回回逡巡而过,果然是一大片的痕迹!
沉肃见自家主子不说话,小心翼翼的出声,“主子,现下咋们要怎么办?”
南宫离把玩着玉箫,一步步的往回走,眼睛不看别处只看那深深地车辙,没走几步,就顿在了那里。
沉肃不知何故,只听得南宫离语带笑意的开口,“给沉予发信号,把我们在这附近的人都叫过来,方圆十里,都给我找一遍!”
沉肃不解,南宫离无奈看他一眼,“五个人乘坐的马车车辙会这么浅吗?”
沉肃再看了看,恍然大悟般的明白了过来,这马车掉下去是掉下去了,可是车里肯本没人!
信号很快就发了出去,南宫离身影挺直的站在夜风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心中想着那马车,还有那马车车窗之间闪过的一张模糊的脸,心中愤恨无比。
“小爷算不上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怎么的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吧,别人投怀送抱都来不及,那个女人怎么见了我就走呢?她难道就看不出来小爷我找她找的多么的辛苦吗?”
沉肃撇撇嘴,“主子您和那太监打得过瘾,早把人忘一边去了,不然她们也不会趁乱走掉。”
南宫离挑眉,“那个女人是不是白痴啊,小爷我这副样子分明是来救她的,她竟然还给我跑掉,这月黑风高的正是歹人下手的好时候,要是出了差错,我可怎么向她交代!”
沉肃正要深思这个问题,却听自家主子一笑道,“不过我猜她一定奇丑无比,那些歹人见了她也会被她吓跑!”
沉肃留着冷汗,这厢乌衣卫已经有人回来了。
“回禀主子,东边无人。”
“南边很安静。”
“北边没找到。”
南宫离双眉皱紧,一双桃花眼不冒桃花开始冒火光,远远见得沉予回来,南宫离把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样?”
沉予冷着脸,一双眸子波澜不惊,“西边有线索。”
南宫离大松一口气,西边靠近西凉,也就是说就在他们刚刚的战场边上,只要有线索,就没有他的乌衣卫办不了的事,“讲!”
沉予低头,沉声,“西边山林中发现有埋伏的痕迹,从留下的痕迹来看,不下二十人!”
南宫离一愣,嘴角一抽,眉毛一挑,又听自己手下讲,“而且,从新雪覆盖的程度来看,那些人刚刚离开一个时辰。”
南宫离定在了那里,一个时辰,那就是在自己追过来之后离开的,这意思是在说刚刚有二十人在他身边他都不知道?那二十人是敌是友?最后为什么没现身?
此处虽然是大秦和燕国的交界之地,却也是四通八达的地方,西接西凉,西南是兰陵,东南是巫国,这些人,是何方妖怪!
南宫离风中凌乱,沉予却从怀中取出了一物,“主子,此物是在西边山崖之上发现的,似乎是有人知道我们要去找,特意留下的。”
那是一张请柬,月白的苏绣裹着千丝锦,几朵淡淡的墨兰氤氲其上,打开的瞬间还有一缕兰香溢出。
南宫离面上的笑意越发的无忌,“啪”的一声,重重的合上了手中物,低沉的声音压抑的迸出四个字——
“名、剑、山、庄!”
……
一阵异香袭来,恍恍惚惚之间,楚鸢只觉得一个女子对着自己说了声“失礼”,随后一阵天旋地转似乎是换了一辆马车,然后还是那个女子的声音,她说,“公子吩咐过,好生照顾这位姑娘,万万不可怠慢。”
车轴转动的声音传来,楚鸢缓缓的睁开了眼,目之所及是在一辆安静舒适的大马车里,这马车之中飘着淡淡的兰香,所用靠枕软垫都是用的上好的锦绣,其中的木盒茶盏件件都是手工极佳造型别致的精品,这一切都说明了这车主人的身份地位定然矜贵非常。
而此时车中只她一人,楚鸢定了定神,适才梦中出现的还是昨夜的景象,这么一想便有些惊怕。
坐起来上下查探一番,此时她身体无碍,甚至比之之前还要温暖浸润许多,衣饰也被换过,周身上下被打理的十分细致,楚鸢心中一动,可以理解成,她被救了吗?
昨夜的女子口中似乎提到了“公子”二字,楚鸢皱紧眉头,救她的难道就是这个人?
正在思虑之间,一个粉色身影闪身进了马车,见楚鸢坐在那里怔怔看着她也是一愣,“姑娘醒了?”
楚鸢点点头,疑惑的看着这个衣饰不凡打扮却甚是简单的女子。
来人手中端着食盒,看她这般模样先是一笑,“姑娘您现在正在去往兰陵的路上,救你的是我家公子,奴婢名叫坠儿,我们明日下午便可到达,姑娘您有什么疑问到时候再问公子如何?坠儿能告诉姑娘的便只有这么多了。”
楚鸢目光中带着殷切,坠儿看一眼继续道,“您的侍女在后面的马车上,自有人照看,您且放心。”
楚鸢勾起嘴角,好个通透灵性的丫头!
坠儿面容清秀,笑容明媚,生来便有一股子自来熟,此时取出食盒中的碗碟,“坠儿想着姑娘这个时候该醒了,便去拿了吃得来,姑娘睡了这么久该饿了,现在已经过了晌午,姑娘该多吃点儿。”
楚鸢心中疑问太多了,然而此刻这个小丫头说的很明白,有疑问要去问她家公子才可以,可是她家公子又是哪位?
一边吃着东西,楚鸢心中思虑甚多,这兰陵她是知道的,乃是大燕和西凉之间的一个小国,以武为尊,以武林盟主为王,各大家族派别林立,是洛川上不同于他国的存在。
现在只要远离西凉和大秦,楚鸢觉得都是好的,而她现在十分期待,这位救了她的公子是何许人也,救她又目的何在?
越往南走,天气似乎越不再那么寒冷,楚鸢看着坐在车中和自己絮絮叨叨讲些兰陵风物的坠儿,虽然什么都在说,可是也只限于能让她知道的,一言一语,滴水不漏。
一个小丫头就这么不简单,那她的主子呢?
楚鸢笑着听着,心中却不似外面看到的这般轻松,从穿越开始,她的人生就充满了惊心动魄的变数,那一杯女儿醉,让她丢了半条命,而接着的一场围杀,即便当时的她表现再怎么镇定,现在想起来也只有无边的惧意。
现在的她被夫家抛弃,被母国围杀,孑然一身,已再也没有显赫的地位和强有力的后盾,这样的她,在这么一个人吃人的地方,果真只能做棋子,被利用,被放弃,然后挣扎流离,最终再次命送黄泉?
不!
当然不是!
楚鸢笑意不变,一双眸子却亮的厉害,上天既然给了她再一次的活下去的机会,既然能让她两次死里逃生,那她就一定不会辜负老天的好心意,也一定不会辜负那些害她弃她的人!
从今天起,她,楚鸢,重新活过!
……




【015】佳人有约
名剑山庄。
高门阔府的豪门深院,从蟠龙山的山脚到半山腰,绵延而上的亭台楼阁在宣示着此处的繁华富丽,不同于大秦粗狂巍峨的厚重,兰陵的建筑大多婉约秀美,好似女子浅笑的梨涡,在这青山绿水之间灿然生辉。
楚鸢坐在小轿中,沿着白玉石阶向着最高处的主院而去,此刻的她是名剑山庄尊贵的客人,连庄子里的下人见了都要驻足行礼,楚鸢皱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利光。
山水如画是兰陵,这是坠儿告诉她的,一路走来,楚鸢心中难免的要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将这块土地雕琢的钟灵毓秀,一山一水间都是倾心动人的风情。
楚鸢几乎是用一双眼睛完成了和坠儿的交流,她知道,救她的人,正是这名剑山庄的主人。
名剑山庄与兵器铸造一道颇有建树,一纸神兵图掌握神兵利器铸造机要,叱咤武林难寻敌手,不过七年,已经成为兰陵武林第一庄,而这位久负盛名的少庄主却鲜少出现在众人的眼里,传闻他武功奇高,常年闭关修炼神功,传闻他风流倜傥,一直出游在外,传言他并非江湖人,手握大权,可变幻洛川风云。
楚鸢咂舌,心中更是确定此人救他的目的不简单,这样神秘莫测的人,在这个时候救她必定不是因为他见义勇为,预备普度众生。
楚鸢笑了,好比前世的她只会结交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一样,她放低身段,或者给他们好处,不过是那些人对她还有利用的价值。
游走在权力巅峰的人不会做对自己无利的事,他们的一言一行不过是因为一个“利”字,楚鸢苦笑,现在的她还有什么剩余价值?
一个赌徒最怕的便是不知道自己的筹码是什么,此刻的楚鸢便是如此。
看着那铁画银钩的四个大字,楚鸢似乎看到了这四个字背后的哀荣兴衰。
与其在惶惶不安中迎接未知的艰难险阻,不如淡然的享受世事变幻中的乐趣,进门的一刻,楚鸢挺胸抬头,步履翩然,像一个公主踏进自己的领地一般随意安然。
此时的闲逸阁中暖日如春,满室的墨兰幽幽吐香,浅雾含烟的雪锦丝丝缕缕垂落在地,透过这纱帘向后看去,浅淡的阳光自窗棂之间落下,正安然的笼住榻上垂眸浅睡的白袍男子。
他如玉的面上光晕流转,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暗影,侧身半卧,任发丝垂落在肩头,两只手随意的交错在胸前,沉静无害。
“进来。”
没有征兆的,男子睁开了眼,那一刹那似有无限芳华自他眸中绽出,然而再看时,便是沉寂千年不变的波澜不惊。
闲逸阁的门“吱呀”打开,一个粉衣女子袅袅娜娜的移步进来。
“公子,泠月公主已经入住出云阁。”
公子辰眼中光芒一闪,眉头微微一皱,起身,一只手放在支起的膝盖上,姿态肆意,却是慑人心魄的俊雅无双。
“凝玉,你且记住,泠月公主被大秦睿王下堂,送归西凉的途中发生意外,已经香消玉殒了。”
凝玉头更低了些,“是。”
“她如何?”公子辰漫不经心端起塌几上的茶盏,轻轻把玩。
凝玉一怔,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半晌只道,“姑娘已经收拾妥当,坠儿在身前照应,适才奴婢过来之时姑娘正要准备梳妆。”
公子辰俊眉一挑,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暮色,梳妆?
凝玉看着自家主子扬起的嘴角心中大惊,几时不曾见到主子露出这样兴味的笑容了?除了那么几个人之外,竟然还有人能让主子笑?只是这笑,太有了然一切的味道。
“佳人有约,怎可辜负,去安排吧。”
凝玉点点头退下,出门之时与进门的宁远擦肩而过,两人对视一眼,期间信息都和那一人有关。
公子辰起身,掀开纱帘落座正厅,看着风尘仆仆的宁远开口,“如何?”
宁远拱手,“泠月公主的死讯已经在诸国间散开,大秦派出使者出使西凉,西凉第一将军宋涯昨日已经赶赴发生意外的断肠崖,虽说是为了搜寻泠月公主的骸骨,却带了十万兵马,另有半月前驻扎在西凉边境的二十万大军按兵不动。”
公子辰敛目细听,宁远继续道,“大燕并非全无准备,大燕定北王二十万大军刚刚在东南蛮族一战中大获全胜,此时配合原本就驻扎在西凉和大燕交界处的离城十万燕军,一日内便可汇合,西凉不足为惧。”
公子辰点点头,“师出无名,宋涯既然连泠月公主的尸骨都找不到,又如何将这意外推给大燕?夜慕非更不可能私动兵权,和西凉联合对抗世代友好的邻邦。”
宁远微微沉吟一刻,“公子,我们若是在此时将公主送回西凉,西凉帝君自然要言谢,若是再助泠月公主登上皇位,今后必是我们的一大助力。”
公子辰摇摇头,起身走向窗边,夜色落下,一抹清泠新月正悬在天边,他轻轻地叹一口气,“你以为,这泠月公主的和亲,只是西凉太子的手段吗?”
宁远眉头微皱,眸中闪过一丝疑虑。
“西凉帝君既然能将凤轻歌送往大秦,就不会再收容一个被下堂的女儿,此时回去,不仅得不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更可能会暴露我们多年来隐藏的实力。”微微一顿,公子辰的声音微微沉了沉,“你说的这些话,可是茹素的意思?”
宁远一怔,低头跪地,“请公子恕罪,此话确是茹素小姐让宁远代为转告。”
茹素是兰陵第一才女,是他名剑山庄少主的同门师妹,更是武林盟主铁石之女,这一次,终究是她欠考虑了,公子辰无奈摇头,“无碍,此事我自有打算。”
待的宁远退下,公子辰目光深长,低喃出声,“定北王世子?燕国皇后?不管是哪一个如何比不得西凉之力——”
夜色越深了些,公子辰转身出门,去看一个料定今晚必定与他相见而为他梳妆的女子,而此时的楚鸢,正一丝不挂的睡在浴池中。
……




【016】美人出浴
兰陵的地理位置处于西凉和大燕之间,即便是在将近年末的寒冬,气候也比不得大秦严寒迫人。月色清凉如水,公子辰披着件雪白的披风往出云阁而去,他面容沉静,目光幽深,脚步翩然,丝毫没有赴一场佳人之约的温柔与缱倦。
很多年后,他会感叹,如果没有这样一个夜晚,她和他,或许会终生为憾。
出云阁在名剑山庄偏西,一个独门的小院,坐落在丛丛的青木之间,公子辰挥退暗处的隐卫,独自入户。
院中的布置简单清雅,并没有因为常年无人入住而荒芜,公子辰步子放慢,看着屋中亮起的明黄灯火不知怎地竟然心头一暖。
明明是去见一个陌生的女子,明明是去一场并无胜券的谈判,他如何有闲情逸致有这样的念头?公子辰嘴角兀自一抿,抬步进门。
正厅的门并没有关,他是主人,自然不需要通报,然而屋内竟然四下无人。
公子辰皱眉,他下了命令不许她乱走,谁这么大的胆子放她出门?
心中的愠怒还没来得及浮起,他的目光就锁定在了一处,那是一间偏房,小帘门开在内室的入口处。
当他抬步掀开那珠帘,心中一动大概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雾蒙蒙的水汽让他一瞬间有些不适应,湿漉漉的粘滞感让他的肌肤下下意识的想要抗拒,然而他的脚步没有停。重重的红纱在这房中垂落,他一步步向前,一帘帘掀开,终于,目光落在了尽头的那一方白玉砌成的浴池中。
浴池的台阶一步步的衍生到水里,池边上掉落着几件女子的衣物,外衫,襦裙,中衣,亵衣,还有一件牙色的肚兜。
整间浴室除了流动的水声便没有其他声音,公子一步步向前,直到整个浴池都进入了他的眼帘,然而除了那一层层漂浮着的粉红花瓣,他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公子辰双眼微眯,一股子危险的气息在他身上溢出,他转身就走,忽然,一声极轻微的响声入了他的耳朵。
脚步一顿,公子辰凌厉的目光投向了那平静的水面。
几乎是同时,“哗啦”一声,那平静的池水里冒出来一人,公子辰顿住步子,似乎也在顷刻间收敛了劲气,只目光森寒的看着那一抹雪白。
女子呼吸急促,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满头青丝此时十分不配合的披在她的头脸上,她用手拨开,那绝世的容颜便展露出来,好似一朵出水芙蓉一般,清泠高华,即使裸着身子也没有半分艳俗之意。
楚鸢觉得畅快淋漓,她前世在就是游泳的好手,此刻这么个鬼地方,别的什么都不说,只说这浴池倒是很合她心意,在水下憋气的这一会儿,将她多日来的恐惧不安完全放空,现在,虽然疲惫到大脑一片空白,却分外安心。
她揉着沾了水的眼睛一步步的往岸边靠,这头发太长,整个扑拉在身上让她十分难受,要不容易伸出手能够到池边了,顺着伸出的手臂看去,那白玉地板上什么时候多了一双男人的鞋子?
楚鸢仰起头,目光顺着那鞋子往上看——
一双长腿修长挺俊,线条感极好的窄腰很有让女人的双腿缠上去的冲动,算不上厚实的胸膛因为一道宽宽的肩膀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而他的脸——棱角分明,唇红肤白,一双凤眼极尽冰山诱惑之能事!
楚鸢从下而上看完,之后终于对上了那双凤眼,完全放松的身心开始慢慢回力,终于,在她反应过来此刻一丝不挂的她面前正站了一个活生生的男人并且这个男人还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时候,她双眸微眯,缓缓的蹲了下去。
公子辰皱眉,一双眸子扫过那雪峰蛮腰之后,放在两侧的手轻轻的握了起来,然而,他的目光,脚步,一点不退。
楚鸢的一双眼睛不再是之前的水汽蒙蒙半昏不醒的模样,此刻她的眼里满含着戒备和敌意,这个男人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身份为何?目的何在?
“公子!”
就在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火花四溅的时候,一声惊呼在这浴室中炸开,坠儿手上拿着干净衣物,愣愣站在那里。
公子辰的目光终于离开了楚鸢,他回头却没有看坠儿,声音平淡,却让楚鸢在热汤中打了个冷战,“去了哪里?”
楚鸢猛的抬头,看向那挺直俊朗的身影,目光中一丝疑惑和惊讶闪过,不过一瞬,便被那池中升起的水汽淹没。
坠儿骇然跪下,“这阁中差些物件,奴婢不知公子要过来,请公子恕罪!”
公子辰回头,继续看着剑拔弩张之中带着点惊讶的女子,嘴角一勾,“出去!”
坠儿慌忙退出,楚鸢一滞,看着公子辰的目光再次带上了敌意,原来他就是名剑山庄的主人——
公子辰看着楚鸢面上的变化一步步走近,慢慢蹲下身子看着因为头发在水中纠缠而动不了的楚鸢,眼中渐渐的不复之前的清明,变得沉暗莫晦。
楚鸢看着公子辰的举动心中警铃大作,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在这个时候要干什么?
楚鸢没能继续想下去,因为公子辰开口了,冷淡平静的声音让楚鸢觉得这个男人是个不正常的男人,“一刻钟。”
楚鸢心中松一口气,看着起身的公子辰终于极为困难的转过了身,就算她是现代过来的,就算对方是个极品男人,她也无法安然的luo身相对。
公子辰的目光在转过身子的楚鸢背脊上扫过,那往往外走的步子忽然便钉在了当地,他的双眸骤然亮出一簇火星,然后双拳一紧快步走向池边——
楚鸢听到身后的动静吓了一大跳,正要转身已经来不及,一只冰冷的大手极快的覆上她的左肩,不知是他用了什么力量,她使尽全力也动不了分毫。
楚鸢心跳如擂鼓,他细腻纤长的手指轻轻的在她左肩后的肌肤上滑动,空气中募得多了一重寒气,楚鸢一阵瑟缩,只听得公子辰压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公主的胎痕实在妖冶妩媚,可莫要让旁人看到。”
……




【017】我是楚鸢
“公主的胎痕实在妖冶妩媚,可莫要让旁人看到。”
公子辰的声音还在楚鸢脑海中回响,那冰冷中含着丝丝压抑的声线,让楚鸢放空的心再次蒙上了一层迷雾。
此刻的她正孤身一人背对着站在巨大的铜镜之前,镜子里面是她白皙如玉的背脊,她艰难的回转身子,在她左后肩上,一道猩红的痕迹赫然映入眼帘。
楚鸢的手费力的绕到自己背上,那痕迹隐在皮肤之下,不是伤疤不是刺青,似乎是——胎痕?
那是一只通体血红的飞鸟,头生翎羽,脖颈纤长,双翼展飞,尾羽参差垂落,摇曳生姿,正栩栩如生的在楚鸢雪白的背脊上振翅欲飞。
……
楚鸢一身雪白的水雾百褶曳地裙出来时,公子辰正站在窗边,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在她眼前的便是雪白衣裙,不施脂粉,浑身上下只有挽住三千发丝的玉钗为装饰的绝色女子,她面容静好,双眸清泠,不卑不亢的看着他,似乎等着他开口。
楚鸢此刻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看清了公子辰的模样,他也是一身的雪白,流光溢彩的千雪锦在他身上那般的适宜,映的他如玉的面容越发的俊美动人,再加上那一双凤眸和落在她身上波澜不惊的目光,楚鸢只觉得眼前的男子或许不是生于这个尘世。
两人的目光交汇,静默的室内好似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一粒石子,骤然间便起了波澜,然而他们都不动声色,现在的一切都和适才的香艳场面无关。
疑问和戒备在楚鸢眼中升起,她很明显的告诉他,她防备他,并且抗拒他。
公子辰忽而笑了,笑容意味深长,“是我救了你,我是这里的主人,在外面,他们叫我公子辰。”
楚鸢也笑,点头欠身,继而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从今日起,泠月公主已经死了。”公子辰的笑意敛去,眼中一片幽深四海。
楚鸢依旧点头,目光变得平静,好像准备安然接受一切安排的样子。
公子辰惊疑与她的淡然,他有些不耐,事情似乎超出了他的掌控,而他下意识讨厌这种感觉,他定定看着她,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你只怕要换个身份,做我名剑山庄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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