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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春色-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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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婆,这是不是甘草?”宋箬溪伸手拿起放在簸箕里的药材问道。

    老妇人抬头一看,“是甘草,小姑娘还识药,不错不错。”

    “久病成医。”宋箬溪笑,拿着那根甘草放在嘴里嚼,在病中,嘴里清淡无味,嚼着有淡淡的甜味。

    “是药三分毒,你别乱吃。”陆綮颜皱眉道。

    “公子莫担心,这甘草能安魂定魄,补五劳七伤,虚损、惊悸、烦闷、健忘。通九窍,利百脉,益精养气,壮筋骨,解冷热。小姑娘嚼嚼有好处。”老妇人笑道。

    陆綮颜抿唇不语。

    宋箬溪嚼完一根,又拿一根嚼。

    老妇人拿起另一种药材,问道:“小姑娘,这是什么?”

    宋箬溪仔细辨认了一下,笑道:“益母草。”

    老妇人点了点头,一边择选草药,一边考宋箬溪。

    宋箬溪跟着慧谨学过,十之八九都能说出来。

    “看公子抱着剑,应该是学武之人,来,帮老婆子一个忙,把这药材放到屋顶上晒着去,省得老婆子还要费事搬梯子。”老妇人指使陆綮颜做事。

    陆綮颜上午已劈过柴,再次出手帮忙,表情淡定,把剑往身后一背,飞起落下,动作迅速,摆在院中的药材全上了屋顶。

    “年轻人手脚就是麻利。”老妇人赞叹道。

    宋箬溪明眸流转,掩唇浅笑。

    此处离山陵甚远,上官墨询快马加鞭也到了次日申时正,才带着蚕娘、香绣和青荷赶到医馆来

    “姑娘,你受苦了!”香绣含泪道。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宋箬溪看到眼前熟悉的面孔,有宛若隔世之感。

    为免老者和老妇人知道宋箬溪的身份后,传出有损宋箬溪名节的流言,重金酬谢后,就迅速离去。在镇外十里处,与送亲的队伍会合,再次进镇,留宿客栈。

    天明时分,送亲队伍启程,陆綮颜来向上官墨询辞行,“九叔一向洒脱,有些话,侄儿不明言,想来九叔也是明白的,望九叔多多保重。”

    上官墨询眸底幽光一闪,道:“綮颜,若是无心,就不要扰乱一池春水。”

    陆綮颜不解,“九叔,此话何意?”

    “日后,你会懂的。”上官墨询淡然道。

    陆綮颜见他不肯明说,也没有追问,策马离去。

    至此后,每日不停地赶路,黄昏入驿馆休息。落了几场秋雨,天气愈加的寒冷,好在路途顺利,掳走宋箬溪的人没有再次出现。虽是如此,宋箬溪却再没有单独一个人,就连沐浴,蚕娘等人也要伺候在旁,让她颇感不便,却也只安慰,就当是在公共浴室洗澡。而上官墨询似有意在回避她,两人几乎没见过面。

    这一日,黄昏时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等雨势稍减,天色已黑尽,来不及进城,只得在荒郊野地里升起了篝火,就地歇息。不是行军,并没携带帐蓬等物,众随从只得天当被地当床。

    用过晚饭后,坐了一天马车的宋箬溪下来透气。

    “姑娘,别走远了。”蚕娘提醒她道。

    “蚕娘你不要草木皆兵,这里很安全。”宋箬溪叹道。

    “有一回惊吓就够了。”蚕娘不想再出任何意外。

    宋箬溪无奈地笑了笑,在附近散了一会子步,找了个地方坐下,抬头看天,夜空没有明月,也没有繁星,无边无际的乌黑,仿佛含着无限的愁思,觉得无聊,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她所坐的位置,恰好对着上官墨询所坐马车的窗户。

    窗帘卷上去了,马车里点着油灯,宋箬溪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上官墨询。他在看书,看得全神贯注,用白玉簪挽着的发髻,欲散未散,烛光映在他的身上,眉睫间隐隐有一丝倦意,他专心致志,全然不知她正偷窥他,迟疑片刻,起身要走过去。

    “郡主。”冷不防身后传来喊声。

    宋箬溪回首看去,是庹焰,眉尖微动,欠身道:“世子。”

    “郡主能平安回来,雒淇公子居功不少,郡主可想好如何报答他没有?”庹焰勾唇笑道。

    宋箬溪眸光一闪,微微抬起下巴,道:“护送本宫平安抵达登瀛城,是你和他的职责所在。他救回本宫,是将功赎罪。”

    “郡主可知是谁派人来掳走郡主的?”

    “世子是让本宫亲自去追查贼人吗?那皇上派世子来是做什么的?若世子这般无用,本宫可派人送书函给本宫的外祖父,请他老人家奏明皇上,让世子折返回京,免得有损闽国国威。”宋箬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庹焰看着她的背影,眸色阴冷。

    “噗”一声轻响。

    庹焰双腿一麻,跪了下去。

    “我不介意送一具尸体回诚晋候府。”

    听到声音,庹焰抬头看去,上官墨询站在不远处,眼神像箭一般冷锐犀利,透着森冷的杀气。

    “你敢。”庹焰色厉内荏。

    “没什么我不敢的。”上官墨询转身离开。

    庹焰跪在地上,动也没法动,直到他的小厮来扶他起来。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船行河中琐事多

    十月初二,送亲的队伍抵达了大渡河畔的金川,明日将在此处上船,航行七天六夜,于曲沃上岸,穿过紫金山,就到了登瀛城所辖的沥州,过汶州,常州,就到登瀛城。

    在金川留宿一夜,此日清晨,一行人到码头上船,上官墨询、庹焰和宋箬溪坐在第一艘船,谢侍郎和张少卿带着宋箬溪乘坐的马车以及她的嫁妆上了第二艘船。

    两艘船都是五层大船,顶层的大小厅室都是给饮酒作乐赏景用的。上官墨询和庹焰住在第二层,第三层的前舱是个极宽敞的前厅,绕过那架雕花屏风,里面是内室,内室里摆着一张罗汉床,一张圆桌和四张玫瑰椅,穿过内室是细长的通道,在通道两旁各有五间房,左侧第二间房,就是宋箬溪住的。护卫们分住在第二和三层的后舱,船工船娘们住在第四层,最底层土石压仓。

    谢侍郎和张少卿住第二艘船的第二层,第三层把舱房的隔板折下来了些,放宋箬溪乘坐的那马车以及行李和嫁妆,船工船娘们住在第四层,最底层土石压仓。

    房间布置精美舒适,用珠帘隔出了里外两间,外间摆着小巧的梳妆台、小方桌、两张圆墩和软榻,里间摆着床和方橱柜。

    两艘船缓缓离开了岸边,因船体过大,即便是顺风顺水,速度也不快,远没有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境界。宋箬溪坐在前厅内隔着纱帘,看外面的风景,不愿扰民,就没有派人清理河道,河面上的渔船商船来来往往,十分热闹繁忙。

    午后,刮起了大风,河面上因风起浪,一波波地打过来,摇的船晃不停,宋箬溪双脚发飘,站立不稳,头晕目眩,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还是难受的厉害,胸口闷闷的,脸色苍白。

    蚕娘心急,去找上官墨询,“上官少爷,姑娘晕船晕得厉害,可有什么止晕的药?”

    “你帮她按鸠尾穴,能止晕。”上官墨询微皱眉,眸底忧色一闪而过,“若是不行,再喝药。”

    蚕娘依言行事。

    一试之后,宋箬溪觉得尚可,没那么晕了,众人这才放心。

    申时又下了场大雨,到黄昏才停,船停在了铜川的码头上,风平浪静,宋箬溪精神好转,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观赏四周的景色。夕阳余晖印在河面上,形成一丝闪烁的金斑。

    有几个渔民坐着小渔船,在用鸬鹚在抓鱼,鸬鹚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再钻出水面时,嘴巴里就叼着小鱼。码头的另一边有船工在搬运货物下船,嘴里呼喊的号子起起落落,干劲十足,宋箬溪听得有趣,朝那边走近了些。

    “姑娘,小心,别跌下去。”青荷拉住她的衣袖,面红耳赤地道。

    宋箬溪笑问道:“你脸怎么了?象红布似的。”再看香绣也是如此。

    “没事,没事。”青荷低着头,连耳根都红了。

    “姑娘还是进去吧!”香绣羞涩地道。

    宋箬溪眸光一转,看到了那些赤膊上阵的船工,知道她们是不好意思,笑道:“好,我们进去。”

    转身,宋箬溪就看到上面有紫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脸上的笑微敛,眸色黯淡。

    夜间的晚风带着水气,十分的寒冷,蚕娘怕宋箬溪受寒,把手炉翻出来,给她揣着。

    “蚕娘,这也太夸张了吧!”宋箬溪不肯要。

    “姑娘的小日子就快到了,注意点好。”蚕娘坚持己见。

    宋箬溪难违她的好意,只得在十月初就揣上了手炉。

    次日清晨,船再次航行,上官墨询和宋箬溪隔着一层船板,近在咫尺,却似远隔天涯。

    船在河中又行了一日,到黄昏时,到了平川,靠岸落下风帆和锚。用过晚饭后,宋箬溪沐浴更衣,披散着头发靠在榻上,手执一本杂记,随意地翻看着,突听到船外有人弹琴吟唱,“浮生若梦多遗憾,独醉独饮少圆满。俗规道道似藩篱,禁锢红尘几许痴?曲终人散空愁暮,繁华落尽缈轻烟。情一殇,梦一场,皆是镜花水月,终虚枉!”

    听到俗规道道似藩篱,禁锢红尘几许痴?宋箬溪心中一悸,放下书,侧耳聆听,待曲终,道:“香绣去问问是谁在唱曲。”

    “可是吵着姑娘看书了?”香绣问道。

    “没有,是她唱的很好听,想请她过来唱给我听。”宋箬溪浅笑道。

    “好,奴婢这就去。”香绣放下手中的绣棚,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香绣回来了,禀报道:“姑娘,是旁边小船上一个歌女在唱曲,雒淇公子说,姑娘要听什么曲,只管传话过去让她唱,不能让她上船。”

    宋箬溪知道上官墨询是为了她的安全,想了一下,道:“让她唱她拿手的曲子好了。”

    香绣出去告诉上官墨询。

    上官墨询就命那歌女吟唱起来。

    “奴本是明珠擎掌,怎生的流落平康?对人前乔做作娇模样,背地里泪千行。三春南国怜飘荡,一事东风没主张,添悲怆。那里有珍珠十斛,来赎云娘。”

    歌女声音轻柔,咬字清晰,歌词幽怨缠绵,婉转凄切,怆然涕下,如泣如诉,一声声倾诉着做为歌女的苦难和哀怨,渴盼着能有人帮她赎身脱离苦海。只是,她在此时唱此曲,会让人有种刻意而为的感觉。

    连宋箬溪都有这种感觉,上官墨询和庹焰就更不会中计了,赏了那歌女十几两银子,打发她离开。黑暗中,没有人注意到那歌女低垂的眼中闪过的不甘。

    一夜好眠,清晨船离岸。

    又行了两日,因顺风顺水,船提前了一个时辰停在顺川的码头。天色尚早,巧桃就撺掇着宋箬溪下船走走,宋箬溪坐了这几天的船,也想走动走动,舒展一下筋骨,笑道:“蚕娘,你去问问雒淇公子,可准我下船。”

    蚕娘应声而去。

    上官墨询随蚕娘下来了,“你想去上岸?”

    “我就在附近走走,可以吗?”宋箬溪看着他,眼中有一丝企盼。

    上官墨询与她对视片刻,不忍拒绝,道:“我陪你下去。”

    宋箬溪轻轻一笑,等青荷拿来帷帽,带子时四人和蚕娘香绣巧桃巧儿,跟着上官墨询下了船。

    不打算进城,就没有雇轿子和马车,一行人沿着河道缓缓而行,河岸边的渔船上升起了袅袅炊烟。

    有几个书生在欣赏河边景色,有个书生摇头晃脑地吟道:“渔家渡口起炊烟,晚霞低映系钓船。”

    只吟出两句就卡住了。

    宋箬溪轻笑摇头,腹中无才,偏还要装模做样。

    “垂白衰翁在道边,一曲清江淡霭中。”上官墨询好兴致地帮他把诗补全。

    宋箬溪斜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说你不擅长诗词吗?”

    “顺口胡诌的,都不合韵。”上官墨询道。

    “既然知道,你就不乱接,藏拙懂不懂?”宋箬溪道。

    上官墨询笑了笑。

    子时笑道:“合韵不合韵,咱不懂,听公子这两句接得蛮顺的,倒也挺好的。”

    宋箬溪正要说话,巧儿兴奋地道:“姑娘你看,那儿有人在捏面人。”

    宋箬溪顺着她的指引看去,有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在捏面人,摊子旁围着一堆小孩子,看巧儿满脸渴望的小模样,道:“让你香绣姐给你几文钱,去买一个来玩吧!”

    “谢谢姑娘。”巧儿笑道。

    香绣从荷包里掏出几文钱给巧儿,“快去快回。”

    不一会,巧儿就举着个面人回来了,“姑娘,你看。”

    宋箬溪笑,“捏了个小巧儿啊,挺象的。”

    “姑娘也去捏一个吧。”蚕娘以为她喜欢,提议道。

    “不必了。”宋箬溪没这个兴趣。

    一行人在渡口转了一圈回来,发现一群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怎么办?好像都没气了,恐怕是救不活了。”

    “这个样子,肯定救不活了。”

    “脸都泡肿了,只有大罗神仙才能起死回生。”

    “费了这半天的劲,捞上个死人。晦气。”

    “人都死了,不如扔回河里去,到也省事。”

    “你真是黑心肠,这样的话也说的出口,既然捞上来了,就找个地方把她埋了,也算功德一件。”

    “说得好听,埋人要银子,你出啊?”

    说到银子,众人相互推诿,他们大多是渔民和船工,挣的血汗钱,拿银子出来安葬一个陌生人,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是不是可以让我看看,说不一定这人还有救。”宋箬溪扬声道。

    围观的人回过头,见她衣着华丽,身边又带着丫鬟和护卫,让开了一条道。宋箬溪这才看清楚地上躺着个浑身湿透,面部青紫,昏迷不醒的女子。

    宋箬溪走过去,伸手放在溺水女子的鼻子前,似乎还有微弱的鼻息,又按了按她的脉搏,时断时续,面露喜色道:“她没死,她还活着。”

    “瞧瞧,人还没死,你还说把人扔河里去,差点害死人。”有人小声嘀咕道。

    “她现在是半死不活,一会就死翘翘了。”那人不服气地道。

    “蚕娘,你用手挤她腹部,将水挤出。”宋箬溪道。

    蚕娘按住那女子的腹部,却不得法。

    “让我来。”宋箬溪扯开她,把手按在女子腹部,徐徐挤压,一松一放。

    那女子口里吐出不少水来,只是宋箬溪累的够呛,那女子的肚子还是鼓鼓胀胀的,眸光一转,“子文,子武,你们俩把她倒提起来。”

    “把她倒提起来?”两人微怔,有这种救人之法吗?

    “救人如救火,你们动作快点。”宋箬溪催促道。

    “姑娘,你真能救活她吗?”有人质疑地问道。

    上官墨询目光冷冷地看了过去,吓得那人往人群里缩。

    “死马当成活马医。”宋箬溪也没多大把握,她又不是学医的,不过是在电视上看过几回这些溺水急救的方法,还是第一次使用。

    子文子武一人提起那女子的一条腿,将她倒提起来。那女子嘴和鼻子里流出不少水来,肚子慢慢地平了下来。

    见那女子已经吐不出水来了,宋箬溪一摆手,道:“行了,行了,把她放下来吧。”

    子文子武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直接就将那女子扔回了地上。

    “哎。”那女子呻吟了一声。

    “活了活了。”围观的兴奋地喊道。

    那女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众人,声音微弱地道:“我死了吗?”

    “你还没死,是我们把你打捞上岸,然后这位姑娘救了你。”有人道。

    那女子左右看了看,着急地问道:“我夫君在哪里?”

    “我们就救了你一个上来,没看到你夫君。”

    “夫君,夫君。”那女子哭了起来,挣扎着往河边爬去。

    众人都露出同情之色,小两口阴阳相隔了。

    “该上船了。”上官墨询伸手拦住想跟过去的宋箬溪。

    宋箬溪看看船上已点了灯,就听话的回船上去了,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一道目光注视着她。

    天色渐渐暗去,围观的人都散开了,河边只有那女子还在哭泣。刚死里脱生,她没有勇气再投水自尽。哭得撕心裂肺,也哭不回已离世的人,那女子抹去眼泪,晃晃悠悠地起身往宋箬溪坐的船走来。

    那女子跪在船边,磕头道:“恳请船家大嫂,帮小妇人通传一声,小妇人想当面叩谢恩人的救命之恩。”

    船娘看那女子娇弱苍白的模样,十分的不忍,犹豫了一下,道:“你在这里等着。”

    等了一会,宋箬溪带着蚕娘和香朵薄荷出来了,“你有什么事吗?”

    “小妇人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那女子磕了三个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算不了什么,你不必如此,还是快回家去,免得家人担心。”宋箬溪道。

    “小妇人家不在此处,在曲沃。此番随夫君前往平川朋友家作客,不想昨日夫君落水,下落不明,小妇人孤身一人,实在是难以返乡,恳请姑娘捎带小妇人一程,姑娘的大恩大德,小妇人没齿难忘。”那女子磕头道。

    宋箬溪看着她,迟疑片刻,道:“蚕娘,你去问问雒……”

    “不可以。”上官墨询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宋箬溪抬头看看他,“我们也要去曲沃,捎带她是顺路,不可以吗?”

    “不可以。”上官墨询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宋箬溪面带歉意地道:“去曲沃的船家应该不止我这一家,我送些银两给你,你另找别家捎带你过去吧。”

    “小妇人不要姑娘的银两,小妇人只想早日回到曲沃,救姑娘可怜,捎带小妇人一程吧。”那女子哀声道。

    “你进去,这事,我来处理。”上官墨询怕宋箬溪心软,让人上船。

    宋箬溪抿了抿唇,转身回舱房。

    “姑娘,姑娘。”那女子着急喊道。

    上官墨询接过随从递来的一包银子,抛到那女子身旁,“这里有五十两银子,足够你雇船回曲沃。”

    那女子看了上官墨询一眼,拿起银子,站起来,转身离开,苍白的脸上满是恼怒和不甘。

    次日,船离开良川,继续前行,正午时分,宋箬溪坐在厅中吃午饭,突听到外面船娘喊道:“不好,前面那条船触礁了,怕是要沉了。”

    宋箬溪搁下碗筷,走了出去,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一艘三层船已经开始倾斜,很快就会沉下去,道:“赶紧救人。”

    趁着那艘船还没彻底沉下去,船工们将甲板上的人都救了过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共三十七人。其中有一位衣着华丽,容貌秀美的姑娘,身边带着四个护卫、两个丫鬟和一个婆子。

    询问的事,上官墨询不会让宋箬溪插手,宋箬溪很乖的回厅里继续吃她的午饭。上官墨询问了几句后,就把三十七人暂时安置在第四层,和船工们住在一起。

    “不行,我家姑娘怎么能和他们住在一起。”那婆子嫌恶地道。

    “若是不愿,你们主仆可以下船。”上官墨询冷冷地道。

    “下船?”那婆子一愣,在河中央,让她们下船,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这么娇滴滴的姑娘,去跟臭哄哄的船工住一层,是不太合适,反正这一层还有空的舱房,让她住一间也无妨。”庹焰站在上面那一层上,笑道。

    “来人,把她们丢下船去。”上官墨询绝情地道。

    那四个护卫中的一个,生气地道:“可恶,你太过份了!”

    “诸明,不可无礼。”那姑娘镇定自若,“劫难余生,承蒙这位公子搭救,能有一地容身,已是望外之喜,岂可提出过份的要求。”

    那婆子皱眉,“姑娘……”

    “不必多说,我们下去吧。”那姑娘向上官墨询欠了欠身,领头往楼梯走去。

    从良川到曲沃中途没有城镇,船只能野外停靠,没办法让三十七个换船。

    上官墨询不放心,叫人盯着他们,又嘱咐子时等人,“保护好郡主。”

    “公子放心,我们会寸步不离地守在郡主身边。”子时沉声道。

    宋箬溪看着上官墨询眼帘下放的青色,轻叹一声道:“你不要这么紧张,不会有事发生的。”

    “姑娘,上次抓到那两人服毒自尽了,没有查到是谁要掳走你,小心些总是好的。”蚕娘道。

    “好,小心些,我会留在房里,不出去。”宋箬溪道。

    上官墨询伸手沾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换房。”

    宋箬溪将水渍抹去,“知道了。”

    当天夜里,宋箬溪从左侧的第二间房换到了右侧第四间房,蚕娘假装她住进了第二间房。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夜色苍茫,上弦月被云遮掩住,漆黑一团,景物难以分辨,只有悬挂在船檐上的灯笼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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