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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乞丐我怕谁-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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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仿佛已经过了一千年,我扬扬头甩开悲伤和顾虑,弯腰搬起一块大石丢进水里,泉水“咚”的溅起老高……

“风儿……”

景岚慌张的回转身,看我好好的站在那里冲他微笑,也忍不住笑着摇摇头,眼睛里依稀有泪光闪烁。我欢快的尖叫一声跑过去扑进他怀里,景岚在我额头上深情一吻,抱起我朝里面的岩洞走去,那是他日常练功休息的地方……

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别看倡导者是我,但真正实施起来却紧张的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窝在景岚怀里蜷成一团,心里除了喜悦还有一丝疑惑:难道我不是处女吗,为什么没有落红?我不记得曾有过……

“在想什么?”景岚拉开被子把我的脸露出一角,眼里的宠爱泛滥的几乎要把我漂起来。

“没……没什么,”我不敢说,岔开话题问他:“你在想什么呢?”

景岚略略叹口气,认真的看着我说:“我不希望你有身孕,我想让你好好的回原来的世界。”

“为什么?”难道景岚真的想绝后吗?不是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

景岚心疼的摸摸我的脸,“不想你难过,风儿,你想不想听我讲故事?”

“想。”我枕着他的手郑重的点点头。

于是我听到了景岚从不提及的往事。

穆家单传了二十代,每代一个男丁,据族谱中记载,他们当年并不是误服毒草,而是因为他们救活了一个死人,那个人对穆家有大恩,他们凭借药力和巫术救活了那个人,但是从那之后穆家的子孙开始一个个死去,直到一个世外高人出现才勉强保住最后一脉,但是单传下来的这些男丁,每个自一出生就知道自己的寿数,没人能开心的度过这短暂的一生,他们最多的活到二十九岁,差一些的还不到二十就死去了。

“到了我爹这一代已经不想再繁衍下去,他一直未娶,甚至想过要出家,但后来遇到了我娘。娘本来是嫁给别人的,出嫁的花轿到了夫家被退了回来,夫家说不想让一个病痨鬼进门,就这样爹把娘娶了回来。娘的身体很弱,本来没多少日子可活,当她发现怀了我的时候竟激动的哭了,她苦苦的坚持到我出生,最后实在没力气生我,就让产婆把我从她肚子里抱了出来,连看也没能看我一眼就死了,爹说她死的时候还是笑着的……”

“景岚……”

我没办法听这么绝望的故事,心里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压得喘不过气来,如果世间真有命运这种东西,他凭什么如此摧残和践踏一个人生命中所有的美好和希望?父母妻儿,难道他一样也不能拥有?

吻着他的胳膊在心里暗暗决定:景岚,我一定要给你生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个女儿,打破命运的诅咒,让上天偿还你所有的不公平!!

新皇登基

(四十一) 新皇登基

我没有怀孕。

半个月过去,大姨妈如期来至,我恨的牙根痒痒,老天,你为什么不帮我?好,既然你不帮忙我就来个“人定胜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一笑:聂长风,你能够这样执着而勇敢,我喜欢!

吃饭的时候千飞曼拿出一个鎏金信封,“岚儿,有人邀你进京观礼,新皇下月初一登基。”

景岚接过信封看也不看放在桌上,“他办事没有以前狠了,慢了一点。”说着夹起一块虾仁放在我碗里,“吃完去收拾东西吧,我们终于可以动身了。”

“去京城吗?哦,太好了,我可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了。”我兴奋的畅想着京城的景象,心里一个小算盘三下五除二就算出了最佳方案。

千飞曼看看景岚,犹豫再三:“一定要带风儿去吗?你不要那么傻,偶尔也要为自己考虑。”

景岚淡然道:“千姨,这是我和他的约定,我一定要遵守,你不要管了。”

千飞曼料定他会这么说,深沉的眼光看定我,显得无奈又惆怅,景岚装作没看见,转头朝我一笑。这种隐隐流动的尴尬气氛把我弄糊涂了,不就是去看皇帝登基嘛,何至于如此?

第二天早早的出了门,没看到千飞曼,只有几个管事的来送行。

一路边走边玩,我像是挣脱缰绳的野马,飞出牢笼的小鸟,开心的欢呼雀跃又唱又跳,景岚宠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仿佛一不留神我就会消失。我顶着满头野花冲他调皮的眨眼睛:你看吧看吧,你要是能一辈子这样看着我,我会幸福的晕掉。

晚上在小镇下榻,景岚要了两间上房,我心里窃笑,要几间还不是一样?一面笑一面为自己的恶劣想法感到脸红。

梆梆敲开门,景岚站在门口,“怎么了?”

美人计上演,我嘟起小脸把五官揪到一起:“我害怕,睡不着。”

“是不是做噩梦了?”景岚牵起我的手走进房里,我赶紧点头,“嗯,好可怕好可怕哦,吓死我了,我不要一个人睡。”

景岚笑笑:“肯定是在外面没睡习惯,来,在我这边睡吧。”说着抱起我放到床上,他自己却搬个椅子坐在床边。我皱皱眉看着他,他拍拍我,“别怕,我在这里守着你。”

我撒起娇来,“不嘛,我想抱着你睡。”。景岚犹豫一下,无奈的笑笑躺上来和衣而卧。

蜡烛灯灭,月色微明,我开始解他的衣带,解开外衣又解中衣,景岚忽然抓住我的手:“风儿,不要这样。”

“我就要。”我任性的夺过衣服,又把中衣拉开。

“你这是何苦。到了京城你就可以回去了,回你原来的地方,不好吗?”

“你怎么知道我想走?就算你找到了让我回去的办法,我也不想离开你。”

“可我不能这么自私!一旦有了身孕你就走不了了,你不能带走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包括孩子,你知不知道?等你将来受苦的那一天,我已经不能为你补偿什么了……”景岚坐起来背对着我,在月色中化成一道孤寂而苍凉的剪影,我咽下眼泪和疑问狠狠心:“我不需要你补偿,我只要你爱我,在有生的每一天都好好爱我,我愿意为你放弃全世界,你让我任性一次又怎么样?我就是要引诱你,就是要天天缠着你,你有本事就把我丢出去。”

景岚回头看我,见我已自行脱了衣服骇得说不出话,只好拉过被子盖在我身上,一夜无眠。

第二晚再去敲他的房门,景岚不开门,我在他门口坐了一夜。

第三天景岚只要了一间上房。

我听见他跟掌柜说只要一间上房的时候心里打个“V”字,露出胜利的微笑。在冷战中,谁能够坚持狠到底谁就是胜利者。可转念又觉得心里酸酸的,逼一个男人跟我上床,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我还算是个女人吗?似乎完全颠覆了自己……

景岚走进房来的时候我从门后跳出来得意的扭着腰朝他微笑,景岚返身抱住我压在门上,吻的几近疯狂:小妖精,你想折磨死我,我一定要好好罚你……

我开心的咬着他,咬他的耳朵咬他的肩膀,被翻红浪,春色无边。

张爱玲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我庆幸我可以遇到你,我庆幸我可以不顾一切去爱你,这一生因为有你而完整,而无怨无悔。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是被所爱的人需要,我想,我是幸福的。

梦里昏沉沉的看到一个老和尚,肥头大耳笑容满面,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可又想不起来,他手捧着一朵莲花对我说话,玄来玄去都是打哑谜似的佛语,我没有慧根晕乎乎的听不清,到最后只看到一片佛光在我面前闪啊闪,早上醒来什么也不记得了。

最是你的温柔

(四十二)

第六天到达京城。

再过两天就是新皇帝的登基大典,京城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不知为什么我对这里一点也不陌生,仿佛前世来过一样,尤其是景岚带我来杏花楼吃饭,我竟然看着别人桌子上的一只鳖笑起来,说不清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想笑,笑得心口隐隐发疼。

景岚要我在这里等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吃饱了实在无聊,要了一只活的小乌龟看它在桌上爬,引的来吃饭的达官贵人纷纷侧目。

邻座的几个人也坐了一下午了,其中一个穿黄衣服的年纪较长,胖胖的脸上油光闪亮,几根稀稀拉拉的胡子随着他说话唿扇扇直颤,看得我几次想笑。

穿蓝衣服的人黑瘦一些,面带愁容,他一直在找机会跟黄衣服的搭话,可黄衣服的胖子总是抿着茶水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接他的话茬,蓝衣服的人急得都快喷火了。

“黄翁,您看我那批布到底怎么办?上次说要嫁公主,哪知皇上先归天了,我那几万匹的红布可怎么办,黄翁您给拿个主意啊。”

敢情那黄衣服的胖子还真姓黄。他站着说话不腰疼,懒洋洋的对蓝衣服的说:“陈掌柜,别着急,慢慢来,公主迟早要嫁的,到时候我一定让宫里选你的货怎么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蓝衣服的陈掌柜大吐苦水,“黄翁,你不知道啊,主要的不是这个,是小号现在实在没有余钱周转了,先皇殡天的时候行国丧,不知多少家布商倒白布大赚一笔,就只有我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赚钱我赔钱啊。”

黄翁这才睁开他那睡不醒的鼓眼泡,“原来是这样啊,那更好解决了,你看齐掌柜这不是在这吗,你先小借一笔不就是了。”

齐掌柜较为年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长的就是一副奸商样儿,尖嘴猴腮,笑起来讳莫如深。“黄翁有所不知,再过两个月陈公就是我的岳丈了,自家人哪还说什么借不借的,哈哈。”

陈掌柜干笑两下,看来是不情愿把女儿嫁给姓齐的,只是看着黄翁问:“还有一事,可否有劳黄翁再向宫里的亲戚打探打探公主何时出嫁,我也好盘算接下来的买卖。”

黄翁了然一笑,“这个很快了,你想,安王能顺利登基公主可是起了很大作用的,现在西羌那边急着让公主早日嫁过去,即使有先皇驾崩这一关,皇上也不会让公主久坐闺中的。”

“这样啊,”陈掌柜有些醒悟,很识实务的拍马屁:“还是黄翁看的通透,高,实在是高人,陈某一颗心算是放下了。”

这时齐掌柜悄悄倾身过来低声问:“我听说先皇不是病死的,而是另有原因,此事当真?”

黄翁立即回他一个凌厉的眼神,低声斥道:“休得胡言,此事是你我能讨论的吗?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真是蠢材!”

齐掌柜立刻唯唯诺诺缩了回去。

只顾了听他们讲话,转头一看,小乌龟不知跑哪里去了,我赶紧蹲下来寻找,各个桌子底下翻遍了都找不到,到底去哪里了呢?正想着,一双大脚出现在我的面前:明黄打底的缎面靴子,靴子绣工精美,金丝银线绣成龙凤缠纹,穿靴子的人以一种方正的步姿站在我面前,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却隐约感觉到一股冷冽轩昂的气势,我不敢抬头,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啊——这是什么东西?”一声尖叫,众人目光都向声源处望去。

“我的小乌龟!”

我爬起来跑过去,正要捡起,一双黑色官靴踏在了我的手上,抬眼看去,是一个面相凶狠的人,他的身后瑟缩着一个妖艳女子,原来刚才受惊尖叫的是他的红颜知己。

“你踩到我了,请把你的脚拿开。”我对视着那个人的目光,并不觉得害怕。

那人冷哼,看不惯我这种眼神,踩得更加用力。

一道人影嗖的飞过来,只听“啪”的一记耳光脆响,黑色官靴从我脚上移开后退两步撞在桌子上,那人大骂:“大胆狂徒,敢殴打朝廷命官,来人啊,拿下!”

竟然就是那个穿黄缎面靴子的人。

我站起来凝视他,很平凡的一张脸,气势却很慑人,尤其是眼神中的锋利连站在侧面的我都能感觉到,他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感觉到我在看他,那人转过头一笑,温暖的笑容从眼睛里溢出来一下子撞进我的心,我猛地一惊,心里五味杂陈,慌乱的躲开他的目光。

很多官兵冲进来包围了他,我不由捏了一把汗,却见他从衣袖中掏出一面令牌给那些人看,威严的语气说了声“退下”,那些人行个礼,一个字没敢说便一个个乖乖倒退了出去,连那个穿官靴的人都惊骇住了,他到底是谁?

“这个可以送给我吗?”转向我的时候,语气竟变得异常温柔,连三月的春风都不及他的声音温柔醉人。

“嗯,给……”我傻傻的点点头把小乌龟放进他手里,依然不敢抬头看他,他笑笑,摸着小乌龟的背说声“谢谢”,从一侧的回廊走向楼上的雅间,我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怅然若失。

熟悉的迷离香气包围过来,景岚回来了,我没来得及转回身,他便已在我的面前,我微笑着看着他,像被丢弃的孩子看到亲人,嘟着小嘴似哭似笑。景岚心疼的拉起我的手看看,紫红色的淤痕清晰可见,他捧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叹息道:“右手,真是可惜。”说完便朝还愣在那里的官靴男子走去,没等看清怎么回事,那人已经狂嚎着扑在桌上,整只右手瞬间化成白骨,不过这次他只敢嚎叫没敢动,因为桌面上清晰的嵌着一枚袭灵宫宫主令的印痕。

景岚揽着我的腰向外走,脸上春风淡然温厚如常,丝毫看不出刚才动过手的痕迹,仿佛他一直只是一个温柔的人。

面圣

(四十三)面圣

“你说什么?要我去做皇后?穆景岚你疯啦,你欠人家很多钱吗到了卖老婆的程度?”

“卖老婆?”

“我!我就是你老婆,就是你们所说的娘子,你不娶我也就算了,居然想把我卖给别人,我能值几个钱?”

“不是卖,只是在登基大典上走走过场……”

“少来骗我,你真当我傻子?我去了登基大典还能跟你跑?皇帝不要脸他那些大臣还要脸呢,到时候各种罪名够你诛九族死一万次!”

“我没有九族。”

我又好气又无奈,“那千姐姐呢,她不是你的亲人?再说了,我这个人好吃懒做脾气又坏,我凭什么母仪天下,岂不笑死人了?”

“没关系,这些他都知道。”

“谁知道?皇帝?那他知不知道我天天晚上爬到你床上去?”

“你……”

“你什么你,他要是知道了还不把我杀了喂狗,你以为绿帽子好看啊?”

“他不会杀你的,最多只是杀我。”

“那还不是一样,他杀你,我杀他,然后全国人民杀我,到时候我死的更惨,几百年之后还是你们历史上一颗红颜祸水的丧门星。”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到时候你第一个被杀,现投胎也赶不及看热闹了。”

…… ……

…… ……

景岚头一次看我这么大张旗鼓的吵架,大概自知理亏,渐渐败下阵去。我就不明白了,那个穿黄缎面靴子的人是皇帝也好平民也罢,凭什么救我一次对我一见钟情就要求我一定要投桃报李?这样也能捡个皇后做做真是比天上掉馅饼砸中的概率还要小,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要是我穿过来的第一天遇到这种事,我说不定会比范进中举还要高兴,可现在不行,他来晚了,机遇这种事也要在对的地方遇到对的人才行,比如苹果砸了牛顿就产生了万有引力,砸了别人说不定就被吃了,多简单的道理。

再说了,我怕他,他靠近我时那种冷冽的气势和诱惑的笑容形成巨大落差,这是一种危险的讯号,这种人不可以靠近。

景岚怎么会怕他,怎么会同意把我转让给他,他不是已经接受我了吗?难道又变卦了,想把我禅让给下家?

“穆公子,太子有请。”

宫里派人来传唤,皇帝登基之前还叫太子。别说,这古代的太监就是真材实料,比电视里那些化妆的演员娘们儿多了,声音细细嗲嗲,走起路来如春风摆柳一步三扭,背影看来还真像位姐姐呢。

我看看景岚,怎么个意思?景岚也不再遮掩,带着我一起入宫。如果真的要谈判,还是一起面对的好。

参拜完毕,我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吃惊,他明明不是那天那个人,可声音和眼神却完全一样,甚至连脚上的靴子都没有换过,难道……

“认不出我了?”那人探寻的眼光直视着我的眼睛。

我摇摇头,心里那股隐痛忽然袭来,这张俊逸的脸,这飞扬的眉毛深邃的眼睛,这浓密如盖的睫毛这温润优雅的唇,为什么我会心痛?

我缩到景岚身边拉紧他的衣袖,酷暑的天气里竟一阵阵发冷。

“怎么了?”景岚拉住我的手,手心渗出层层细汗。

“我怕,景岚,我心里难受。”握紧他的手,语带低低的颤音。

景岚把我朝身后拉了拉,向老鹰捉小鸡中的老母鸡一样挡在前面,那人还算善解人意,传唤到:“来人,带聂小姐出去休息,我和穆公子有话要说。”

我不知道他们要说什么,回头看看景岚,他示意我放心,我只好走出了房间。

陪同的小宫女长的清秀干练,一双水汪汪的细长眼睛不时偷偷望望我,说不出的温柔和关切,这小女孩明明比我小,又不认识,怎么会有这么亲切的眼神?我对她好感顿生,刚才的情绪也化解开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眼中划过一闪而逝的忧伤,这神情就像我刚醒来时遇到景岚,她躬身施礼道:“回小姐,奴婢叫绫罗。”

“绫罗?好熟悉的名字,好像以前在哪听过,你多大了?”

“刚满十八。”

“十八?真年轻啊,”我感慨道:“我十八岁的时候才刚读大学,现在一转眼已经过了好多年,物是人非啊。”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绫罗被我说的有些感伤,一张小脸泫然欲泣,“小姐您先坐,皇上叫御膳房准备了点心,我让他们送上来,马上就回来。”说着一路小跑跑了出去,看她挥动衣袖的动作,好像是哭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着沉甸甸的挥之不去的哀愁,那些记起和记不起的前尘旧事,在这里仿佛都飘忽起来,变得不真实,让人怀疑它是否存在过,是否连现在也是一场虚空?

绫罗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个人,温文尔雅闲适雍容,看上去既高贵又有亲和力,绫罗说这是庆王,太子的哥哥,我对他笑笑,庆王也很有礼的颔首作答,眼神中一抹温和的深意。

“玉及不去准备明天登基的事情,在府里忙什么呢?”庆王笑问。

绫罗答道:“太子正在会见一位旧友,让奴婢在这里等候,王爷用不用奴婢前去通报?”

庆王温和的摇摇头:“不用了,我也在这里等一会吧。”又道:“聂小姐也是太子的旧友?”

绫罗点头又摇头,“不是,小姐是太子故人的……同乡……”

庆王也不多问,轻轻一笑,径自抿一口茶。

不多时那两个人就出来了,绫罗惊呼一声,我和庆王亦惊讶不已:两人都挂了彩,尤其是太子,被打的像猪头一样,眼角嘴角全是青紫,景岚稍微好一点,只在左颊上一块淤青。

庆王捧着太子的脸看了半天,郁闷又有趣的笑笑,太子也不躲,只拿一双熊猫眼看我,那眼神像被抛弃的怨妇,幽怨又缠绵。我顾不上看他,跑到景岚身边摸摸他的脸:“疼吗?”景岚满不在意的笑笑,“不小心撞在门上,不疼。”我心里暗骂一声:“呸,又在骗我,你们俩能一起撞到门上吗?撒谎都不会。”

不过,太子也声称是撞在门上,这会儿俩人倒是穿到一条裤子里去了。

登基大典

(四十四) 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吉时一到新皇帝便可踏着钟鼓祥乐走进金銮殿,成为新一代天朝至尊。

受皇帝特别邀请,我和景岚作为观礼使者跟随皇帝入朝,见证这一神圣的时刻,本来不用做他的皇后应该感到高兴,可不知为什么,当看着宫女们帮他整冠束带心里却一阵难过,仿佛想伸手却无的放矢;景岚也有些异样,不时凝眉看着我,看得我越发紧张和羞愧。

明黄的龙袍如此耀眼,领袖俱石青片金绣,绣文金龙九,间以五色云,领前后左右及袖端各有正龙图案,下幅八宝立水裾左右开,雀尾捻线,金丝横界,米料珍珠串缀绣成龙凤团花图案。我看着他终于在层层礼服之外披上龙袍,心里涌起一股酸酸的喜悦。

黄袍加身的新帝气宇轩昂英气迫人,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天之骄子的气势呼之欲出,仿佛天命所归,然而,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从清晨至今,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淡漠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我留意到他脸上那些残留的依稀可见的淤青,有些想笑,又有些心疼,心里抗议自己:你哪有那么多心思去心疼别人?要心有所专,不要滥施同情和博爱之心。

吉时的号角吹起,鼓乐齐奏,司礼大臣高唱一声:吉时到——宫女太监各就各位,皇上走到我面前突然停下,一伸手将我拉进怀里,他抱得那样紧,完全不顾在场的司礼官员和宫人,我慌乱的看向景岚,他摇摇头示意我安心,浅浅的笑容里载着宽容和苦涩。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皇上竟然会张口咬我!他碎玉一般的牙齿咬在我的颈间,咬的那么用力,像是要把我的皮肉咬穿,我忍着不敢出声,直到他慢慢松开牙齿,换成一个短促而有力的吮吻,然后放开我头也不回的朝大殿走去。

我捂住被他咬过的齿痕,一时间有些恍惚,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他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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