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西宫-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叶无双瞪了一眼,“不成。”

太子宪也没有争辩,默然不语。呆呆的看着梁成的棺木,吸了吸鼻子,摸到脖子上的血玉,掏出来仔细的摩擦着小脸。

叶无双看了他一眼,心中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

猛然一阵寒风刮进了灵堂内,张不放一身黑色的铠甲,面色阴冷,手中握着玄铁剑。身后跟着一队整齐有素的禁军,直奔灵堂而来。

叶无双双手拢在袖子中,侧身挡在了太子身前。

“臣张不放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张不放声音洪亮,身后的士兵们也是整齐划一的叩拜之声。

“张不放,你带这些人来做什么?”景帝声音暗哑,浓浓的不悦之情。

“臣奉令缉拿玄宗宗主悦风等人。”张不放跪在地上,抬头说道。

“奉令?奉谁之令?”景帝突然觉得好笑,站起身来,走到张不放面前,“朕在这里,不记得给你下过这样的命令。你何来奉令之说?”

太子宪脸色不变,收起刚才一幅哭丧的嘴脸,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之情,双目冷冷的直视着张不放的身影。

“臣确实奉令。”张不放并不说奉了谁的命令。

“是不是西宫?”景帝开口问道,“朕还没死呢,她要造反吗?”

“臣奉令行事。只抓悦风等人。皇上请到后堂休息。”

“张不放,你放肆。”太子宪冲口而出,身体却被叶无双给按住不能动弹。

“臣有罪,待抓完悦风。自当伏法。”

“你,朕要诛你九族。”

“叶讲官,你快去把分宜请过来。”太子仰头对叶无双说道,岂料,叶无双只摇头不语。

他此刻怎敢离开,万一不小心,伤了太子。他有什么脸去见她。

“臣孤身一人,哪有什么九族可诛。”张不放扬眉说道,颇有鱼死网破的意思。

“那他们呢?你这些兄弟们难道没有九族吗?”

“皇上多虑了。此事做完,臣自当给皇上一个交待。我的这些兄弟,都是刀里来火里去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景帝被气的头风发作,头一阵一阵的疼痛。额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皇上,你可要当心身体呀。”侍从赶紧上前扶住皇帝。

“张不放,你便是从朕身上踏过去好了。”景帝推开侍从,怒气匆匆的说道。

张不放跨前一步,他本来就身形魁梧,此刻又裹挟着杀气前来,早已不将尊卑放在眼里。景帝亦不退后一步,直直的逼视着张不放,二人对视,谁也没有退让。

张不放身后跟着的黑甲禁军们团团围了上来,每个人将剑紧紧的握在右手,指节处泛着清冷的光辉。

“保护皇上,太子。”张不放开口说道。禁军们听他如此说,迅速缩小圈子,团团围住景帝和太子等人,不留一丝空隙。

太子宪手心腻出汗来,神情肃穆,右眼眼睑处一阵一阵的悸动。叶无双只是揽住太子,并没有做任何举动。

“悦风,出来吧。这里已经被团团包围,你插翅难飞。”张不放出声喝道。

空气凝结,纹丝不动,只有呼吸声声入耳。

“出来,出来,出来。”禁军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冲破云霄,气势骇人。

景帝双瞳之中射出骇人的利光,双唇紧紧的抿在一起,绷成一条直线,唇色发青,面若死灰。
猛然抽出身侧一名禁军的腰刀,刀柄是乌黑的钢筋,冰冷刺手。

“退下。”景帝声音并不大,却沉稳有力,掷地有声,众人听的分明,但无一人让开。

扑哧——

是刀入肉的声音。

太子宪双眸顿时失去光彩,整个人呆住,下一刻却止不住的呕吐,冷汗直流,腹中一阵一阵的痉挛,痛苦难当。

温热的血,合着若有似无的香气砸在景帝的脸上,他的手亦忍不住抖了一下,但仍是很有力的握着刀。

张不放瞳孔猛然一缩,脸色愈发阴沉,但紧紧抿住双唇,不发一语。

“何人挡在朕面前,朕就杀何人。”景帝抹下脸上的血,那血迹如狰狞的藤蔓在他脸上攀援开来。

禁军们有片刻震动,但很快又有人自动替补上那个倒下的位置。

白色的布幔随冷风扬起,供奉在桌上的白烛在风中摇曳多姿,棺木前的火盆里燃烧未尽的冥纸被风搅起,在空中飞扬,发出呜呜的怪叫,凄厉不绝。

“悦风在此。皇上莫再造杀业。”悦风一袭白衣翩然而出,面上无任何惧意。

太子此刻昏昏沉沉,分不清眼前事物,只听到一阵悦耳的声音。

“叶讲官,孤不舒服。眼睛好似看不清楚,你瞧瞧那个是谁?是不是梁成的师兄。”

“太子,你怎么样?”叶无双左手忙抚上他的额头,竟是一阵冰凉。想来是刚才景帝杀人时惊了他。

“太子有恙,让草民看看。”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叶落水中,起了阵阵涟漪。

“送太子回东宫,宫中自有御医良药,不劳宗主费心了。”张不放淡淡说道。

悦风阖上双眼,偏过头,看了看师弟梁成的棺木,心中好似定了主意。

“张统领。何必苦苦相逼。今日之结果是你家主人要的吗?”悦风话中似有所指。

张不放冷笑一声道,“悦风,你可知我家主人又是谁?”

“能如此者,不若停云宫者,又有何人?”

张不放收起笑,只是不语。

“要杀我,让你家主人来。”悦风开口说道。

“杀你,只在弹指之间,何须劳动西宫。”张不放冷冷说道。

“那且试试看吧。”悦风亦和煦的笑着,眼中已撇开那一丝温情。






第17章 十七 朔风
 雪忽然就停了,云层还是那么厚,黑压压的一片连着一片。大殿里燃着龙涎香,醒脑又好闻。

萧分宜坐的有些乏力,歪着身子靠在椅子上,宽大的袖子耷拉在腿上。

“御史台的人还在外面跪着?”萧分宜淡淡问道。

“回西宫的话,还在外面跪着呢。有几位大人支持不住,已经让御医过去了。”

“哦。看来不给个说法,御史台今天是不罢休了。”萧分宜叹了一口气,“那大家就一起出去看看吧。”

萧分宜套了一件深蓝色绣云纹的大氅,手里捧了个乌金暖炉。身后跟了满朝文武,还有一堆的侍从。这个季节,北风肆虐,还好雪下的厚,叠的结实,倒是没有刮起什么雪粒子。

御史台的谏议大夫们看着一大群人朝自己走过来,心情澎湃,虽然天很冷,心已经冻麻了,但是马上就要收获成果了。众人忍不住兴奋,相互示意,青史留名的机会来了。

侍从们搬了靠椅,垫上厚厚的垫子,在萧分宜脚下摆了好几个炭盆,匆匆退开,只留冉华一个就近伺候。

谏议大夫们早就把身上的毛毯子给扔了,膝行了几步,在地上留下几条深深的痕迹。

“天儿这么冷,还劳烦诸位跪在雪地,不知本宫做错了什么事情,让大人们死谏。”萧分宜看了众人一眼,开口问道。

“臣等已在奏折中述说分明,还望西宫明鉴。”

“玄宗的事情,朝廷已有定论。大人们有什么事情,上折子就好,跪在大殿外面,传出去总归不好。”萧分宜淡淡说道,端起热茶喝了两口,接着说道,“冉华,给各位大人准备姜汤还有热粥。天寒地冻,还要保重身体。”

“臣等,叩谢西宫。”

谏议大夫们有点尴尬,想象中,口水横飞,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怒斥王权的情形没出现。

“诸位,还有什么事情吗?”萧分宜说道,“早朝还没完,大家都站在这里来听取众位的意见。”

“臣等认为,必须严惩玄宗。江湖门派,向来不受朝廷律法约束,一而再再而三目无王法,皇上不仅不围剿,还有意放过,纵容其无法无天。”

“如今,温云的下落不知。梁成刚死,众位大人此刻逼宫,未免有点不近人情。毕竟没有证据,贸然行动。惹得市井流言,污蔑朝廷,终归不妥当。”

“殿下,梁成已死。玄宗更是不可再留,如其他门派亦效法,我朝还有何颜面。此时,更应该借机会,肃清这些江湖乱党。”

萧分宜漂亮的眸子望着远处的宫门,再也看不到更远处的风光了吧,不禁有些怔忪,神情黯然。

“你们的意思,本宫已经明白。朝廷这几日就有安排。都起来吧。”萧分宜此刻有些疲倦,想要闭目休息。

谏议大夫们想了想,已经有人站了起来,慢慢退回到人群之后。一刻工夫后,再无人挡在她的面前,只留满地乱七八糟的痕迹。

枝上寒鸦突然惊起,叫声凄厉,俯身朝地上冲来,堪堪掠地而起,惊得萧分宜一身冷汗。

将冉华招过来,正欲问话,只见远处一名年纪甚小的侍从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众人惊疑之间,一道寒光划过,那小侍从还来不及张开嘴,就倒在雪地之中。

这景象来的突然,诡异之间,让人防不慎防。众大臣已经楞在原地,四周一片死寂。

萧分宜眯起眸子,面上冷峻,站起身子。

几名穿了白衣的暗卫很快就将反抗的刺客给格杀了。鲜红的血喷洒在白色的雪地上,如上好的白布被戳穿了几个洞。

“去临风阁。”丢下满朝文武,萧分宜快速奔向临风阁。

杜兰得了消息,匆匆赶回宫里,带着暗卫与禁军奔向临风阁。

临风阁的侍从们早已不知去向,或是被软禁。竟无人通报。

“父皇?”萧分宜快步走进殿内,瓦解了一触即发的杀戮。

“你还有脸。”景帝怒声吼道,丢下了手中的刀。

“张不放,事情怎么演变至此?”萧分宜面色如水,沉声问道。

“西宫,当初你将令牌交到冉尚仪手中时,心中是否就已经放弃了诛杀悦风的计划。”张不放平静的问道。

悦风有些愕然,他以为梁成已死,她不会再对玄宗留情。

萧分宜皱了皱眉,“并不是如此。梁成已死,玄宗亦不再是威胁,留与不留,并没有多大的分别。”

“梁成已死,可还有一个人还活着。”张不放不依不饶的说道。

“你今日杀了他,此事无转圜。”萧分宜道,“汝南一事,尚不得解决。”

“太子怎么样?”萧分宜突然问道。

“太子受惊,喝了安神的汤药,已经休息了。”叶无双声音清越,直直的飞入她的耳中。

萧分宜定了定神,“张不放,玄宗的事情交给杜兰处理。你另有他用。”

“什么用?”张不放并不退让,亦要逼出一个结果。

“你今日行事,简直鲁莽。你要本宫给你什么答案。”萧分宜怒然问道。

“臣只知此是西宫筹谋多时,就是为了将玄宗铲除。机会就在眼前,臣不懂,为什么要放弃?”

“多行无意,本宫,已经得到想要的结果。玄宗势力,今日过后,不再存于世间。”萧分宜说完,目光飘到悦风身上。

悦风低头,露出一丝苦笑。

“草民与门人,今日之后,绝迹江湖。”悦风抬头看着分宜,“当天立誓,若有违背,不得永生,坠无间地狱。”

“这样,你可满意?”悦风笑了笑,却笑的苦,笑的悲。

“张不放,你们都下去吧。”萧分宜淡淡开口道。

张不放跪在地上,“臣冒犯皇上,太子,死罪不足以忏悔。”

“父皇,您有何裁夺?”萧分宜淡淡问道。

“惊扰梁成,凌迟处死。还有他带来的这些人,一个也不能放过。全部凌迟。”景帝声音暗哑,面色疲惫,歪歪的靠在侍从身上,然九五至尊,一言九鼎。

萧分宜认真听完景帝的话,垂下头,沉默了片刻。

“杜兰,将人带下去。本宫尚有话问,不可用刑。”

“臣遵旨。”杜兰单膝跪地,声音清亮。

“朕说要凌迟。”景帝怒目瞪视分宜。

“儿臣遵旨。然,不在此时。杜兰,带他们下去。”萧分宜双手握拳,宽大的袖子有轻微的颤动。

景帝猛然咳嗽不止,面色紫胀,一口痰堵在喉头,竟昏了过去。侍从们手忙脚乱,抬了软榻过来,又急急召了御医。

萧分宜漠然站在慌乱的人群之外,只觉得手脚冰凉。又看了看那牌位,梁成两个字,如刀刻般刻在了心里,融入了骨血。

“草民即刻带着他回九华峰玄宗总坛。”悦风在她耳边淡淡说道。

“走吧。”萧分宜双目无光,“给你们三天时间。曹彪并不是一无所获。玄宗精于五行,找人破解也不难。地形图已经在宫里,你们且好自为之。”

“从此五湖四海,只愿再不见君。”悦风叹了一口气低低说道。

玄宗一夕消失,九华峰人去楼空,独留了巍峨的总坛。

停云宫又陷入日复一日的沉寂,萧分宜拿起折子,对着烛光仔细的看了看,那些字竟然还是有些模糊。

“冉华,多点几盏灯,这字越来越看不清楚了。”萧分宜揉了揉额头,放下手中的奏折。

“冉华?”萧分宜愕然,竟无人应声。

“是我。”石曼卿坐在矮几的另一边,轻声道,“都这么晚了,也该休息了。”

“宫门都下钥了。”萧分宜淡淡的说道。

“我站了好一会儿,你自顾批折子,都没瞧见我。”石曼卿忍不住淡淡一笑。

“哦。冉华在外面?”

“嗯。我说,要单独同你说些事情。她就出去了。”

“什么事?”萧分宜习惯性的皱了皱眉毛。

“温云和苏幼平在汝南的一处小村里落了脚。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和汝南王接触到。”

“嗯。”萧分宜转了转眼珠,“苏幼平的伤势怎么样?”

“没什么事情。”石曼卿道,“那处小村里有户大夫,能妙手回春。”

“是吗?”萧分宜淡淡道。

“那小村名字倒是有趣,叫一元村。”石曼卿边说边写着。

“玄宗的事情,他们知道吗?”

“应该没有那么快。”

“嗯。消息传的慢些。”萧分宜淡淡说道。

“皇上缠绵病榻,仍是不断进食红丸,夜夜召幸倌人。形势越发的不好了。”石曼卿低声说道。

“由他去吧。”萧分宜真的有些倦怠了,半阖着眼眸。

“太子还年幼,你怎么办?”

“太子再年幼,亦是储君。将来九五至尊,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俱是风霜,他总要面对。”

“我不担心太子。我担心你。”石曼卿满脸担忧,“有皇上在,你还可以互相平衡。皇上若是不在了,你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这些年,有他无他,我亦如此走过来。他不挑这担子,偏偏让我来挑。你说,我能怎么办?
有时候,我也不想挑着这担子。你知道,我都有白头发了。冉华总是藏起来,怕我见了伤心。我不会为几根白头发掉泪。也不会为了这担子而落泪。我现在就是想歇一歇,把担子放下来,再挑起来。”

“我在你身边,总可以帮你些。”石曼卿想要抱她入怀,情到深处,人亦不忍。

“我自当谢谢你。你不顾辛劳,敛去才华,委身在我身边,不理朝政,不展抱负。今时今日,我还能在这位置,于你的恩情,我总是记在心里。”萧分宜淡淡说着,细滑的手覆在他手上,眼眸中映出他的身形。

“只有时,天不遂人愿。”萧分宜淡淡一笑,收回手,放在袖中。

石曼卿有些失落,他还来不及握住她的手,她就已经收回。

“云州的刘氏派了人要见你。”

“哦。世家们闹分歧了,往常可不会这样。”

“也许吧。毕竟各家利益有别。”

“哈。你说的对。各家利益有别,所以,我才能岿然不动。”

“嗯。他们谁也不让谁坐大。这中间可以大做文章。”

“他和你谈的什么条件?”

“军饷。”

“不错。这个条件,我感兴趣。”






第18章 十八 一元复始
  冬日,天总是黑的特别早。山风呼啸,枯死的树木随寒风摇摆不定,摇摇欲坠,掩映着黑夜里散落的亮光。

两间茅草屋,其中一间燃着亮光。苏幼平打了一盆热水,还冒着白色的雾气,手里拎着帕子,蘸了水,仔细的擦拭着温云的脸和手。

今天村里的大夫又来看了看,开了药,吃了以后,倒是没有再发热,呼吸也平缓了许多。

两个人负伤走了很远的路,体力不支,昏倒在附近。还好,得了救。不然,早让大雪给埋了。

苏幼平皱了眉毛,心中一片茫然,不知以后该怎么办。沿途一直有人追杀他们,不知为何,有一方人与他们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并没有加入追杀的行列,反而在关键时刻还帮了他们。不然,哪里有命能来到汝南。

但是,温云谋刺太子的罪名,已经是落实了。还好这偏远村子里的人与外界几乎隔绝。所以并没有引来太多的风波。

收起水盆,苏幼平躬身出了茅屋。抖了抖蓝布衫上的雪粒子,将水盆放在屋外的石桌上,捡起了火把。又进自己的屋里找了件厚斗篷披在身上,一切准备妥当,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出了院子。

一路疾步朝山下走去。夜里,风声如恶鬼的嚎叫,使人毛骨悚然。拿着火把的手,不一会儿就失去了知觉,来不及搓手取暖,苏幼平急于找到自己遗落的东西。

火苗被风吹的东倒西歪,发出呲呲之声。苏幼平略停了步子,心道,可别吹熄了。

其实这条路,他自伤好了后,每日夜晚都会出来沿途寻找一遍,早已熟悉在心。但终始没有什么收获,心里一次次的希望都化为了愧疚,如果自己能把东西藏的更好一点,就不会这么容易丢失了。散去忧思,疾步拐入一片林子里,细细的查找起来。

天边泛着白光,加上雪的映照,更加透亮了。抹去头上的汗珠,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火把早已熄灭躺在腐烂的树叶堆里。靠着树干休息了片刻,苏幼平捡了些野蘑菇,又打了两只野鸡,才匆匆往回走。

院门是半掩着,有人语声。土堆的院墙并不高,踮着脚就能将院子里的情景一览无余。

推开院门,瞧见大夫青蒿正在院子里生火熬药,一阵苦涩的药香扑鼻而来。

 “青蒿,麻烦你了。” 苏幼平不好意思说道。

 “东西还没有找到吗?”青蒿看着火,并不抬头。

 “没有。”苏幼平想了想又说道,“我找了两只野鸡,今天,你在这里吃饭吧。”

 “唔。野鸡,这个我是弄不来。”青蒿抬头,眼如明月,鬓如刀裁,一片薄唇含笑,即使蹲在地上也无损半分气质。

苏幼平有些尴尬,他也不是烹饪高手。而且,自己乃玄宗道人,更不能食荤腥。只是温云身体虚弱,山野之中,实在是难找到那些补品。惟有不得已,破了这规矩。

 “不过,青黛倒是会个一两手。”青蒿眼里藏笑,说道。

苏幼平更是腼腆的红了脸,连忙说道,“我先把东西放到厨房里。”

 “青黛。”青蒿叫了一声。

一身青色衣衫,眉眼与青蒿有些许相似的女子从茅屋中缓步而出,眼神清亮透彻,脖子上围了一圈毛茸茸的白色皮毛,乌黑的墨发挽成一个髻垂在脑后。

苏幼平停了步子,回头,笑道“青姑娘,你也过来了。”

 “嗯。”青黛看了看他手上的东西,莞尔,“幼平,你放了那两只野鸡吧。我和哥哥带了东西过来。”

 “哦,是,是吗?” 苏幼平的脸更加红,不知该如何是好。

 “幼平,你怎么了?不会是吹了冷风,得了风寒吧。脸怎么这么红?我帮你看看。”青蒿起身,笑意浓浓的说道。

 “啊,没有。只是,有些热。我没事。我先去厨房。”说罢,快步走开。

 “呵呵。幼平脸红的样子,真的很不赖哦。”青蒿笑嘻嘻的说着。

 “你不调侃他,他又怎么会脸红。”青黛无奈的说道,“我看温云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要等到醒过来,还需要一段时日。”

 “那不是正好。他们可以多些时间留在这里。”青蒿笑道,“这里与世隔绝,鲜有外人来到。他们两个说不定可以带些外面的消息进来。”

 “青蒿,你脑袋又开始乱想。外面,哪里有山里头好。”青黛不满的说道。

 “青黛,你真无趣。外面没有山里好,那也要出去看看。要见过外头的世界,才知道到底是不是山里好。”青蒿认真的说道。

青黛垂下眼眸,从那时救他们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两个人必然不是那么简单。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亦不能让人死在自己面前。不过,也需要保持适当的距离才好。

青蒿看青黛愣神,知道她心里肯定在想些什么。不过自己也有些打算,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的东西,定了定心神,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吃过饭以后。苏幼平进了自己的屋子,又开始修习玄宗道法。温云自然是交给了青家两兄妹。这个小村子,零星的分散在山坳里,青家兄妹外出打猎时意外救了自己和温云。不仅细心照料,并且给予许多帮助。苏幼平心里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感激人家,因此,寻思该怎么样报答他俩。

但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时常会萦绕在他心头。虽然一直在心中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有一次,差点在练功的时候出了偏差。

从小在玄宗长大,周围像自己一样无父无母,从小就在玄宗的同门何其多。从未想过的身世,竟然如此复杂,甚至牵连着许多人的命运。还有宗主,也许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却从来没有提过,即使玄宗遇到朝廷的围剿,都不肯对自己透漏半点。
父亲,母亲,妹妹。

他的生活里,几乎没有这样的字眼。只有,师父、师兄、师姐、师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