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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予梦之女主皇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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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小年纪无法明白的。”

  衣袂飘飘,他转身欲走,冷冽的眸光扫了下立在一旁淡定自若,超然于物外的少年。

  “等等。”慕颜忙喊道,上前一步,问道:“你不怕我告诉别人吗?”这话刚一出口,便悔得肠子都青了。

  萧毓梵侧过头,满是笑意的细长眼眸注视着她,似对她的话不甚在意:“你想告诉谁呢?晚晚,是你的父皇、母后,还是光远候世子。呵呵,你认为他们会相信你说的吗?”

  慕颜心猛地一紧,洁白的齿贝紧紧咬住下唇瓣,渗出点点猩红。默默注视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蜿蜒的殿阁回廊尽头。

  一个月后,三年一度的春闱开科取试,萧毓梵在殿选中以一首大气磅礴、意境开阔的山河赋被钦点为头名状元,正式入仕为官,自此差不多绝迹于后廷。

  夜死一般的静寂,白日里金壁辉煌的宫殿楼阁,美仑美奂的亭台水榭,都笼罩在漫无边际的黑幕下,一道道宫门有序的依次落锁,传来木栓和锁钉相撞发出的沉闷声响,殿外一队队铁甲军士手持兵器和火把往来巡梭。

  玫瑰红的大理石地面在白玉落地宫灯柔和映照下,折射出冰冷瑰丽的散光,殿内飘散着淡淡的松墨香气,宽宽的长条案桌上摆放着层层叠叠的书卷,紫石方砚凹聚着墨,玛瑙笔架上搁着一支小狼毫。

  娇小的身躯伏在案上,埋首逐行默读,时不时提笔圈注。

  “殿下究竟要几时安歇啊?”拍着嘴,打哈欠,披着薄纱的掌灯宫女侧身悄悄问身旁的太监道。

  “昨日是到二更时分,今日就不知晓了。”太监也是一脸倦意,无精打采的答道。

  慕颜轻轻掩上一本书卷,置于身侧另一边,不知不觉已堆成一座小山,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道:“你们都先下去歇着吧,不用全都陪着我。”

  坐在一侧专心致志绣着荷包的依兰,闻言放下针线,挥挥手示意宫女和太监们退下,自己接过宫女手中的灯,凑上前为其照明。

  “兰,你身子不好,也下去休息吧。忙了一天,一定累了。”慕颜瞪着带血丝的眼睛,劝说道。

  依兰一手翻着堆积如小山的书籍,一边出声念道:“帝都风俗志,列候记,存世修心札记,兵法十疏”话音突然顿住,面露惊色,问道:“殿下,这些都是夫子布置给您的功课吗?”

  慕颜疲惫地揉揉眉心,轻轻摇摇头:“不全是。”紧接着从厚厚一沓中翻出两本道:“只有磻溪集和雪玉词才是夫子的课业。”

  依兰越发惊讶道:“那其余这些是?”

  “嗯,都是我从藏书阁里挑选搬回来的。”慕颜淡淡道。

  “殿下,您这是?”依兰困惑的问道,被她的突然发奋直搞得云里雾里。

  “一则,我不想再因为我而让你们承担责罚;二来,我更不愿和皇姐一样,连自己的命运都握在别人手里,”认真的脸庞散发出异样夺目的光彩,慕颜一字一顿的说道:“兰,从今往后我的命运我要自己主宰,还要拥有更强大的力量能保护你们。”

  她指了指书卷,浅浅一笑,流淌出发自心魄的自信与决然,道:“这里每一本书中都有我想了解的东西,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既然我行不了万里路,那就多读点书吧。”

  依兰难以形容此刻的心境,除了感动和震撼,再也说不出别的,停滞了片刻,哽咽着唤道:“殿下。”眼眸波光盈盈,泪珠似要夺眶而出。

  不知不觉,公主已从襁褓中的喃喃婴儿长成今日的楚楚少女,举止间已渐渐初露峥嵘。

  半晌,她犹豫的说道:“殿下,你,你不要怪皇后娘娘,她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你啊。”

  慕颜叹了口气道:“兰,其实我并不怪母后,我也知道她所做的都是为我好,可是,”眉宇间爬上一抹黯然,微垂眼裣,道:“有时心和心的距离很近;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有时又很远,近在咫尺; 却远在天涯。我和母后……不,甚至和父皇都是如此,缺乏相处和沟通。”

  依兰虽然听得不甚明白,可大致还弄清了其中的意思,不由在心里同样叹了口气,想到公主刚满一周岁便离开了皇后娘娘身边,母女相处却是短暂,可这是祖制,任何人都无法逾越,只得安抚道:“ 殿下,皇上和皇后都很疼爱你,而且是非常疼爱,你是他们的珍宝,独一无二的,如果你想他们了,可以随时请求谒见,还用得着顾及什么吗?”

  慕颜豁然开朗,笑着点点头道:“嗯,你说的对,兰。”

  “兰,你知道圣武女皇吗?”慕颜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打了个小哈欠问道。

  “当然知道,圣武女皇陛下可是皇朝的开国君王,她是个神话,也是个传奇,一百多年前,她一个女子率领三百门客,在渭水属地起义,短短五年便称帝建立朔月皇朝,改年号为圣武,定都栾城。殿下,那是您的先祖,为何会突然想到提起她呢?”

  “我方才看到一本内史要记,上面有她的不少事迹,唯独对她的死因描述的十分隐讳,有点好奇罢了。”慕颜说道。

  “死因?一百多年前的事,书上若无记载,后人很难得知,不过”依兰停顿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倒勾起了慕颜的好奇心,猛地直起身子,问道:“不过什么?”

  依兰自觉荒谬不可思议的一笑道:“不过民间传说,女皇陛下并非凡人,她成就帝业后,便在某一个月圆之夜,羽化而去,但也有人传言,她是被自己的所爱之人用一把利刃刺穿胸膛而亡,其中种种,皆无从查证,殿下听了,就权当是听故事吧。”

  “被利刃穿胸,所爱之人”慕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忽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依兰继续道:“据说那把利刃是一柄深海的千年玄铁打造的神兵,削铁如泥,迎风断草,更是女皇送给心上人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慕颜轻轻一皱眉头,大惑不解的问道,好特别的女子,一般普通人又怎会送兵刃给情人做信物。

  “嗯,公主您还不知道吧,我们皇朝的风俗之一就是男女定情之时要互送匕首,代表着生死与共,祸福相依,这也是效仿当年圣武女皇所流传下来的。”

  “那你有送过给别人吗?”慕颜好奇的问道。

  依兰蛾眉淡扫的芙蓉美面上带着几分不自在道:“从来不曾,我十二岁便随娘娘入宫,又怎会有机会结识他人。殿下,夜深了,早些安置吧。”

  “那把匕首现在何处?”因跪坐得太久,腿有些酸麻,慕颜扶着桌案立起身道。

  依兰摇摇头,小心扶着她步下台阶,说道:“下落不明,传说那把匕首上附着女皇不甘愤怒的冤魂,拥有它的人注定将双手染满血腥,沉溺于杀戮当中无法自拔,也有人说上面凝聚着她的英魂,是一件圣物,会带给她的主人神奇智慧的力量,总之,众说纷纭,但都是揣测之词,没人知道真相如何。”

  慕颜悟思良久,点头颔许道:“如果是血腥、杀戮,倒不如让它永远消失的好。”

  这一夜,慕颜睡的极不安稳,似梦非梦,她看到了诺大一片菊花,风吹菊海,漾起层层金浪,盈盈花瓣洒落漫天香气,在那中央立着一个长发及地的白衣男子,低垂着头,横箫而奏,低沉忧伤的旋律久久回荡,沉醉其间,不知归途。

  铜绿班驳的铜盆里盛着浅浅的清水,倒映着一轮皎洁的明月,薄薄泛着冷光的锋刃割开手指,随即连串的血珠落入水中,红影漾开,犹如漩涡般转动起来。

  脚边一只硕大的秃鹰悠闲的踱着步,眼睛里闪着绿色莹亮莹亮的寒光,突然发出呱的一声怪叫,张开翅膀扇起一阵冷风,似离弦的箭一般向来人袭去。

  “你来了。”那人粗哑的嗓音竟像极了秃鹰的叫声,全身包裹着黑纱,只露出一双像秃鹰似的锐利闪着寒光的眼睛,和两只苍老干枯,如鬼爪般的手。

  松开了秃鹰的翅膀,挥走身上所沾几根羽毛,白衣人恭敬的抱拳道:“巫主,让您久等了。”

  “小候爷,别来无恙啊,听闻你已荣升为兵部侍郎,前途似锦,实在可喜可贺,咳咳”黑袍人隔着纱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在他的身后秃鹰贼头贼脑的伸出脖子。

  白衣人浅浅一笑,笑得云淡风清,不见一丝得色,等他咳声渐止,方缓缓开口道:“家父托人带上京的九粒九转玲珑丹,特要在下亲自交到巫主手中,仅作为是多年未见的小小心意。”说完,自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瓶。

  黑袍人接过瓶子,拢入衣袖,苍绿的眼眸闪过一道神秘的眸光,干笑几声,言道:“代老身向将军致谢,一别数载,想来必定是英姿如旧。另则,请带一句话给令尊,斗转星移情不老,时来运转命更新。”

  “多谢巫主赐言,在下还想请教一事。”白衣人略作沉吟,直截了当的说道。

  “咯咯咯咯”黑袍人诡异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祭台上,徒的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小候爷想问的老身暂时还无法为你解答,唯有耐心二字相赠。”

  ……………………

  四周的空气还残留着访客身上的那股清清冷冷的气息,黑袍人目送白衣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转身对着柱后走出的一人吩咐道:“鬼奴,马上回去守着她,绝不能有半丝差错。”

  在他的身后铜盆里急速旋转的那股漩涡,慢慢停息,清晰的显现出一幅画面,金灿灿的菊花海,少女精致无暇的面容,璀璨的眼眸如星辰般闪烁迷离。

  突起的风,吹散开他一句轻轻的叹息:“终于开始了。”

  风逝流音

  峦峰叠翠处有一低矮的茅舍,绿色的藤蔓爬满了竹篱,一白衣束冠的男子静立于门扉外,细细品味着屋内流泻出的绝妙琴音。

  那行云流水般的琴声,时而古朴浑厚有如山之巍巍,时而悠扬凄楚有如水之潺潺,其中充斥着一股桀骜不羁的大气,及至曲终,仍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当最后一个音符回响在寂静的山林幽谷间,和煦的笑意已浓浓地浸润了他的眼角和眉梢,只听屋内传来一问:“是萧大人吗?”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嗓音,干净、平和。

  “正是在下,云兄。”萧毓梵边说边一推而入。

  主人是一位二十七、八岁青衣男子,身材削瘦,肤色极白,连皮肤下的那些青色小血管都隐隐可见,剑眉星目,眉宇间似有淡淡的光华,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贵雅从容气度,他坐在一张木质轮椅上,身前有一小童正收拾着桌案上的一把焦尾琴。

  “萧大人,果然是你。”青衣男子熟稔招呼道,优雅的一挥手:“请坐。”

  萧毓梵选了靠他最近的一个位置坐下,笑道:“云兄,数月未见,耳力又有精进啊。”

  “哪里,实是因为区区这陋舍也只有萧大人肯赏光而已。”青衣男子微笑注视着他。

  “从逸云兄的嘴里听到大人这二字,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萧毓梵浅啜一口香茗,道:“想想还是羡慕兄台你,视富贵如云烟,隐居山林,与闲云飞鸟为伴,与清风朗月相对,何等闲适啊。”

  “我于尘世间不过是匆匆一过客,但求随心而为,不使来日悔疚。而大人此语,却是大大的言不由衷啊。”男子目中闪着狡黠的光芒,微微直起身子,道:“抛却世子之尊,转经科举入仕,一路晋升,拜兵部侍郎,备受帝之器重,前途无量,何来羡慕一说。”

  萧毓梵笑着摇摇头,脸色转为凝重,说道:“云兄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大殿之上,朝臣们擅长的不过是阿谀奉承,而唇枪射箭也无非是权力、派系之争,都带着一颗私心,甚少有真正为国为民者,长此以往,国之危已。”

  “贤弟过虑了,这皇朝上下无人不知,有令祖和令尊两位老将在的一日,慕氏江山就像铁桶一样稳固。”青衣男子说完,侧过身,从一小盒中取出颗小小的香丸,加入缕花银炉内,只见香气升腾,在室中打着旋儿,散入鼻翼,幽幽清冽的冷香多多少少化去了来客郁结心底的滞气。

  “稳固?”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萧毓梵极不以为然道:“江山易主瞬息间,而现今的慕氏在我眼中就有如那日落残阳,若再不改革吏治,励精图治,早晚有那么一天,这江山也必会拱手让与他人。”

  青衣男子点头颔首道:“不错,昔日圣武女皇之所以能一呼百应,夺天下定江山,也无非是顺应了民意,而今各地大小叛乱不断,已危及到江山社稷,陛下为平乱,广征兵粮,百姓赋税沉重,怨声载道,反观朝庭上下一味的歌功颂德,蒙蔽圣聪。我虽觉贤弟有些言重,却极为有道理。”

  “当前朝堂之上渐分两股势力,都在暗中培植壮大自己的力量,相互敌对又互相牵制,其中势力强大的是以各地藩镇和守旧老臣为首的一派,他们打着拥护先太子留下的唯一血脉的旗号,而新生派绝大部分是朝中和地方上三品以下的官员,他们大都十分年轻,渴望能有更大的作为,对革新都持欢迎态度。”萧毓梵缓缓道出朝中局势。

  青衣男子听得极为专注,唇角抿着,透出无言的执着与认真,深不可测的眸光紧盯眼前人,轻言补充道:“别忘了,还有隐在暗处的一股。”

  “那一股,”萧毓梵略作停顿,说道:“近来动静不小,已经开始浮出水面了,这恐怕与皇太孙一日日长大有关。”

  “圣上已至暮年,子息薄弱,除早薨的太子慕斐留有一子外,膝下就只有慕溆一位皇子,他长年留守封地,而皇太孙又年幼,加上由皇后抚养,与这位皇叔情份有多深,可想而知,一旦他朝侄儿继位,以他的身份又岂会甘心听命于一个黄口小儿。”男子言毕,与萧毓梵了然的对视一笑。

  “云兄你虽身处山野,但对朝堂却看得极为透彻,诚如你所言,基于此间种种打算,近段时日二皇子秘密派人入京,四方活动,广交权贵,拉拢年轻官员,另一方面,他的封地濯郡又是全皇朝最富庶区域之一,运河铜矿皆在他掌控下,为他积攒了一笔可观的财富,这暗藏的第三股势力确实不容小觑。”萧毓梵意味深长的说道,目光深邃而悠远。

  谈话间,小童端上一碗浓稠墨黑的药汁,刺鼻的腥苦气息让一旁的萧毓梵微皱了皱眉,男子却看也不看,接过仰头一气灌下,面色如常用白丝帕擦了擦嘴角,道:“其实圣上心中未必不清楚,只是碍于骨肉之情,无可奈何,就像我服食这汤汁,明知没有什么疗效,却依旧不得不往下咽。”

  萧毓梵面上一紧,语带忧心的问道:“逸云兄,不如还是再换一副药方吧?”

  “不必了,多谢贤弟费心,长久以来一直为我四处求方,病情虽无多大进展,却也未恶化。何况上天待云某已经不薄了,有生之年还能得贤弟这样一位知己。”青衣男子说道,神情肆意、洒脱,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云兄请务必要保重身体,”萧毓梵语重心长的说道,忽想到什么,勾起细微的笑痕道:“本想若云兄你身体稍安,就想请你入宫一趟。”

  “所为何事?”青衣男子眉峰轻扬,有些出乎意料,他俩相交时日不短,却从未听他提及入宫一事。

  “云兄的琴艺出众,愚弟想请你教表妹弹琴,以此来磨磨她的性情。”

  “表妹?莫不是那沧月公主,圣上最小的女儿。”

  他点头道:“正是。她是姑姑唯一的女儿,也是我祖父极疼爱的外孙女,长的和姑姑十分相像,就是……性子有点……特别。”一说到慕颜,萧毓梵的表情不知不觉就变得有些古怪和无奈,语气中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宠溺。

  “特别?”男子饶有趣味的盯着他看了几眼,笑道:“那位公主应该也就十岁出头吧,离十五及笈尚远,更别提是出嫁了。”

  萧毓梵微微发窘,嗔怪道:“云兄你说哪去了,她在愚弟心中有如亲妹妹一般。”

  青衣男子移开视线,投向窗外绿如墨染的苍翠,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幽幽道:“恐怕二皇子要面对的最大对手并不是那些打着旗号拥戴幼主的老臣子,而是……令姑母皇后娘娘。”

  萧毓梵闻言,稍一怔愣,笑容自脸上消失,半晌,长长叹口气道:“我萧家的女子无一不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外柔内刚,即使入了宫,多年的宫廷生活,也只是把骨子里的坚韧打磨得越发锋利,她是绝对不会任由二皇子势力一点点坐大,这也是我所担忧的。”

  “你萧家无人胆敢小觑,且不论国母出自你门,天下一大半的兵权握在你父辈手中,就说那最有利最名正言顺的武器,如今也在你姑母手上,天时地利人和,再说一句大不敬的,慕氏江山早已名存实亡。”

  萧毓梵不置可否的笑笑,起身推着他的轮椅行到窗前,两人一同望向郁郁青青,聆听林间鸟鸣风语。

  “林间鸟鸣唤,户外花相待。花鸟惜芳菲,鸟鸣花乱飞。人今伴花鸟,日暮不能归。”青衣男子低沉的嗓音透着几许苍凉,迟疑片刻道:“萧贤弟,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云兄请言,若愚弟能办到,定当竭力为你达成。”萧毓梵毫不犹豫的答道。

  “望贤弟能在二皇子危难之际伸把援手,我与先太子好歹宾主一场,实在不忍看到他的亲人步他后尘。”

  “好,我答应你。”

  “对不住啊,萧大人,陛下现在谁都不见,您看,那边几位大人都跪了一整天了。”内侍太监回道,萧毓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见大殿前面冰凉的青石板上跪着三五人,硬翅乌纱帽,玉带紫罗袍,皆是有些眼熟的脸孔。

  “公公可知所为何事?”风姿如柳的男子一袭墨绿便服,长身玉立,温文有礼的问道。

  内侍太监面露难色,心里打了几个转转,这萧大人身份不同于跪着的几人,不但是皇后的亲侄子,还是王家世子,这样想着,悄悄扯了扯萧毓梵的衣袖,轻声道:“大人,请随咱家到一角谈话。”

  两人一前一后行到大殿外的朱红柱子旁,太监四下张望了一番,压低嗓音道:“大人,咱家只知陛下看完二殿下的奏折后,龙颜大怒,传旨任何人都不见。”

  萧毓梵微眯起双眸静静地凝望着高大紧闭的宫门,又听他说道:“方才皇后娘娘前来一样被挡在了外头,萧大人您还是先请回吧,就算有天大的事也等过了今日再说。”

  “啪!”宫门内传出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的响声,骇出太监的一身冷汗,忙擦擦额角的虚汗,结结巴巴道:“萧……大人,咱家……告退。”说完,一路小跑而去。

  二皇子,奏折,萧毓梵扶着白玉雕花的栏杆望向天边,忽的唇角绽开一抹残{精彩小说下载百度搜索:炫 书酷而迷人的笑容。

  “小寇子,”软软糯糯的嗓音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主子,道:“公主,还是不要了吧。”

  慕颜腾出一只手,很用力的拍了拍小太监的肩膀道:“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记住,待会去和那两人多寒暄几句,说什么都成,越久越好,让我有机会溜进去。”

  慕颜轻轻推开虚掩的宫门,蜜桃一般粉嫩的脸庞探进屋内,俏皮的笑了笑,露出两浅浅的酒窝。

  她那乌黑如云的秀发分成两股,扎成两条长辫垂于胸前,着一袭鹅黄色纱质高腰褥裙,裙身点缀着若干米粒大小的珍珠,闪烁着点点盈润光泽。

  “是谁?朕不是说了吗,谁都不许来打扰朕。”威严肃穆的话音强压着怒气。

  慕颜瞬的一愣,索性把宫门给彻底推开了,明媚的阳光一下子倾泻进这冰冷的宫殿。

  正伏案书写的宣帝头也不抬,勃然大怒,吼道:“好大的胆子,连圣旨都敢违抗,来人啊。”话音刚落,手中沾墨的毛笔飞掷了过去。

  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换作他人恐怕早就扔了花转身逃走,慕颜定了定神,唤道:“父皇。”

  宣帝身子一震,铁青的脸迅即抬起,看向来人。

  在灿烂阳光沐浴下,黄衣少女迎风而立,玲珑剔透,笑容璀璨,怀抱着一捧娇艳欲滴的蔷薇花,如梦,如幻,如诗,如画,如缕,如烟。

  【恍【然【网】间时光倒流回到二十五年前,那蔷薇丛中,淡雅素装、倾国倾城的少女浅笑盈盈,抚花轻唱一曲春思赋,有如天上谪仙。

  “琪……颜儿”宣帝蠕动着嘴唇,茫然的眼神恢复澄澈,喃喃唤道。

  慕颜笑得越发明艳,直直向他走去:“父皇,您看这花漂亮吗?可是我刚刚采的呢。”

  宣帝站起身,快步走去,搂住爱女,嗅着花的香气,脸上浮现出疼爱的笑容,目光也变得慈爱祥和起来,赞道:“很美,也很香,不过始终没有我的颜儿美啊。”

  “呵呵。”慕颜倚靠在他的怀里,好奇的问道:“父皇,您为何事如此动怒?是不是我打扰了您,还是……还是宫外跪着的那几人?”

  宣帝的眼神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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