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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宫女的居家生活-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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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离牵起煮雪的手,“去吧,去说清楚。他不应留你一个人去面对曲容。”
“这是我们男欢女爱的私事,我一个人面对就够了。”
“煮雪,曲容要带你走,恐怕这会儿已经不是男女私情那样简单了。你是身在其中看不清了,难道你就没看出这其中的古怪么?”
“什么古怪的?”
“这几天你我都和这所谓的宫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们的行为举止,哪里像个宫人了?”
“目不识丁,口无遮拦,坐不像坐,站不像站。”煮雪这一点倒是早就发现了,只是曲容的事儿已经搞得她无暇顾及。
“恩。朱湘是南通郡守,娶了一方小妾,说是景妃身边的。而这两个县令,也都娶了宫人。再说先前溯源的父母官裘夔,原本有个小妾,乃是魏红蕊。”
“娘娘的妹妹?”
念离点点头。
“她能逃出来,估计也是假称宫人,趁着大赦逃出生天。怎么就这么巧,南通郡内大小官员都凭着娶了宫人就发达了?这也太邪门了,宫人也有三六九等,又不是谁都在宫里有人脉的。”
煮雪被念离轻轻一点就明白了。
“你是说南通郡的官员在利用宫人做挡箭牌?”
“没错。他们结党营私,对外可称是夫人们有私交。如若外人要查,他们也可以虚张声势,说上面有人。地方的人不敢多问皇城的事儿,一涉及到皇宫,更要避开的。更方便的是,朱湘要重用提拔谁,私下运作,那坊间只当是他们娶了宫人,或是借了皇家贵气,或是京中有人,也都见怪不怪了。”
“,我总算明白了,怪不得这个时候,安以墨还要外出谈买卖,原来是去查探消息了。”
“恩,他去外面探风,我们在家中也可以试探一二。”
“看来你是盯上了那两个村姑了。”
“今天午饭时候,不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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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锦绣大红披风啊,你可小心点,这可不是你们主子那件戏服,都给我长点眼睛!”沉鱼尖着嗓子,婷婷恨不能直接把她推到池子里面去喂鱼。
她不但一来就把安家最好的牡丹园给占了,还把婷婷调过来差遣,当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
正说着,落雁也来了,摇曳着,风骚十足。
“哟,还是姐姐这里风景好,我在那个什么听风阁,全是竹子啊石头啊,闷都闷死。”
“我住的是安家大夫人的园子,你住的是二夫人的。这大夫人的园子虽好,住的也是个招摇撞骗的戏子,二夫人的园子虽然素淡,可是人家怎么说都是正经大户人家的女儿呢,可惜也跑掉了——”
婷婷听这话肺都要气炸了,这是哪里蹦出来的两只母猴子,居然敢在这里指手画脚的,还有没有点廉耻了!
正这时候,来人传膳了,两个官夫人就继续一路吹捧又暗里较劲的前往念颜亭。
这一日已是初夏温暖,五月最好的时节。
下人们穿梭反复,井然有序,叫沉鱼和落雁都不禁眼红,尤其是亭子里面端坐的念离和煮雪,远远望过去就叫人瞠目结舌的。
念离身着红色霓裳,盘着繁复的发式,插了不知多少闪烁的钗子,一头的灿烂,却不显的乱。
那可是煮雪当年给皇后娘娘做的发式,虽然首饰不能一比,手艺却是相同的,自然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富贵之气,加上念离那端庄娴淑的样子,气势十足。
煮雪则仍旧一身白衣,羽化而升仙,面无粉黛而更显得冰清玉洁,尤其是那种“生人勿进”的写在骨子里的孤傲,叫人咂舌。
和往日不同的不仅她们二人的打扮,还多了一个人。她目光有些涣散,但是举止倒是稳妥的。沉鱼落雁一直听说园子里住着一个疯子,想来就是眼前这个。
见到沉鱼、落雁来了,念离和煮雪举止得体的起身,下人们依次上手巾、温水、漱口小碗,这样的排场又一次让沉鱼和落雁错愕了。
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
尤其是念离和煮雪在她们洗手漱口就坐的时候那频频交换的眼神,叫人不安,就好象乡下人进城叫人指指点点一般。
沉鱼和落雁哪里知道,这一顿午宴是严格按照宫廷皇家宴请安排的,讲究的地方不下一百,可是她们这一会儿已经做错了起码八十了。
上的第一道菜,是所有宫人入门都要学习的,豌豆黄。
这是一款来自民间的小吃,要罗列成塔,而且要放在饭后用。
可是现在,念离和煮雪故意安排成饭前就上,还拼成花瓣置于盘中。
沉鱼和落雁都没看出什么不妥来,上来就夹,筷子还没送到口里,煮雪就冷冷地一放筷子,吓得二人一抖。
“来人,是谁备的饭?该拖出去打几板子!连这道菜什么时候上都不清楚么?还敢说自己是宫里的厨子,不怕在两位官夫人前丢丑?!”
念离忍住笑,过去在宫中,煮雪是让御膳房一提起来就打颤的名字,对膳食简直是挑剔到一定程度,新来的宫人们不要说是上错了菜,就算是先迈哪只脚迈错了,都要举着盘子跪在厨房一晚上。
这几句话,实在算是温和的了。
沉鱼和落雁两个人脸色都很难看,纷纷放下筷子,附和说:“我就说不对劲嘛,和我在宫中可不一样——可念你们是小地方不懂规矩,我也就没说这话。”
“就是,大人有大量。”
煮雪嘲笑出声,念离扯了扯她的衣袖,咳嗽两声,说:“两位夫人说的是。”
然后又对下人们说:“你们几个招摇撞骗的,还不谢恩。”
还没等沉鱼和落雁玩味出这话指桑骂槐的意思,念离又笑吟吟对她们说:
“我们小地方不懂规矩,想着夫人们在宫中多年,可能吃不惯我们民间的东西,这才请了会做宫廷菜的,没想到还是不懂装懂丢人现眼了。”
招摇撞骗?
不懂装懂?
招摇撞骗?
煮雪瞥了她一眼,逐风,你还是改不掉这婉约的毛病呢。
念离一边说,煮雪一边忍不住的乐。
念离却不乐,非但不乐,还严肃得很。
这俩人活生生叫沉鱼和落雁跟吃了个蛤蟆似的说不出话来。
“呃,对了,两位,听说宫人之中,当属皇后娘娘身边的四大宫人身份最高,不知她们都是什么样子?”
煮雪偏要逗她们玩,那两人也是马上就掉入陷阱。
“哎呀,那当然都是大人物了,你们是想象不到的。”
“哦。”
念离微笑着。
“总归比你们戏文里唱的还好听。”沉鱼也不知从哪里听到的关于念离是个假宫人的八卦,捉住小辫子就不放手了。
“是啊,那穿衣打扮的,都和你们差好几个档次。”落雁也附和道。
念离顿时觉得煮雪亲手为她梳的这款“凤凰来兮”的发式都在哭泣了。
而煮雪,真真的是开始笑出眼泪了。
“她怎么了?一会哭一会笑。”沉鱼瞪了她一眼,念离正儿八经的说:
“她喜极而泣。”
煮雪终于忍不住离席了,一路狂奔撞飞了婷婷的时候,这丫头第一次听到了煮雪的大笑声。
“来,不要管她,我们吃饭。”
念离依旧坐得很端正,还把第一口菜夹给了葬月。
葬月听的有些懵懂,却是看着菜脱口而出:“大胆,怎么也不试毒!”
沉鱼和落雁着实被惊悚了,念离知道葬月这又是分不清宫里宫外了,马上圆场:“一个戏班子出来的,得罪了班主,遭小人暗算,脑子不太灵光。见笑了。”
“情同姐妹,理解理解。”
“你们得罪了班主还好说,我们可是伴君如伴虎。”
葬月听到这一句,又飞出一句:“你这个小鬼,王爷两个字贴在你脑门儿上都应该倒着写!”
念离慌忙给她嘴里一口菜,马上转移了话题。
“听说四大宫人里面有一位自打皇后娘娘进宫就侍奉左右的,但凡是宫人没有不认识的,叫做月娘的,两位肯定见过的吧。”
“自然。”
“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
“那肯定是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这不是形容男人的么?”
“——那女人就是像男人似的——”
也不知道葬月是脑子还糊涂着,还是清醒了,听到这么一句,直接把几盘菜都扣上落雁和沉鱼身上了。
这一顿,吃的还真是五彩斑斓的。
小人得志
安以墨短短七天之内走了溯源周遭四个城县,借着联合作坊的人脉关系和当地的资深商客们把酒言欢。
酒过几旬,众人纷纷吐了真言。
“要说我们县令,那就是个草包啊,朱大人当县令的时候,他老小子就是个师爷,除了会跟我们要银子,别的是什么都不会!后来可好了,人家娶了宫里的人做老婆,发达了,听说京中认识好多人,过不了多久就能升到上面去了——你还别摇头,当初那朱湘朱大人不就是这么升上去的?”
“哎呀,一说到我们这父母官,我脑仁儿都疼。他三天两头的是蹭吃蹭喝,可谁也不敢吱声,谁也摸不清他的底细。总之,这么快升上去,肯定是有门路的,我们就全当发大水卷跑了半壁家财,哎,不说了,不说了——”
“安弟兄,我看你是大老远来的,才跟你多嘴,回头你可别把我卖了。没错,我们县令也娶了个宫人,就年前的事儿,自那以后就财大气粗起来,也不知都是什么来路,吱吱,谁敢多问啊,山高皇帝远,他就是太岁啊!”
“我跟你这么说吧,安当家的,在咱南通郡,能娶到宫人的那就不是一般战士!管你当初在宫里是烧水的丫头还是倒酒的奴才,总之只要嫁进咱南通郡来,立即就能让男人升官发财,不是说了嘛,宫人是旺夫相!”
……
安以墨一遭走下来,听了不少话入耳。
所谓的“上面有人”,他自是不信的,因为他连皇帝老子都见过了,家里四大宫人都齐全着,这么算来,他当个南通郡守都绰绰有余了。
所谓的“面相旺夫”,他也觉得是无稽之谈,那么多宫女散到了各地,怎么偏偏南通郡的宫女面相就这样的独特了?
安以墨看着酒友喝的还剩下半分清醒的时候,都会再问一句。
“那宫人都是什么时候嫁到本地的?”
“八月十五!”
“八月中旬!”
“中秋前后!”
……
怎么这般凑巧了,这是集体婚礼?
他和念离那狂野的猜想,越来越扣上了现实的壳。
安以墨的最后一站是南通郡的郡中“南通城”,父母官朱湘最近喜得一子,正是给了他一个“上门贺喜”的好由头,带着念离亲自准备的礼物,安以墨颇有些忐忑地敲开了郡守府的大门。
没有想到,来开门的却是个熟人。
朱湘的武官曲容。
不知为何,那曲容的眼神,总是让安以墨没由来地觉着森森的冷,不断地在撩拨着他已经深埋在心底的恐惧与不安。
“这不是溯源安公子么?朱大人正谈到你,你就来了。”曲容这话本是客套话,可是语气偏偏又是有些高人一等的,叫安以墨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外出务商,得闻朱大人喜得贵子,特地亲自来府上贺礼。”安以墨深深地拜了个大礼,一抬头,那曲容的眼神仍旧是考究地盯着他看。
“怎么,曲公子您——”
“安公子,不妨借一步说话。”
安以墨被曲容带到了偏院。院子在风口,这一日风声很大,话一出口,就能被刮得无影无踪。既便如此,曲容还是叫了个亲信守着院子口,这才请安以墨亭子里面坐下,此般小心谨慎,非普通武官所能及也。
“安公子,近日可好?”
安以墨小心翼翼地措辞回复:“生意做的很好,多亏官爷们多照顾。来日等朱大人亲下溯源考察,再一一汇报。”
“呵呵,安公子,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曲容拍了拍安以墨的手,这一拍不要紧,安以墨突然就抽回了手,猛地定睛瞧着他,嘴唇一直在颤抖着。
“安公子?”
这一摸,像极了一个人。
那个把人骨骰子放在他面前转,又拍拍他的手背的男人。
影者的头目,曲款。
曲款。
曲容。
这是个巧合么?
“安公子。”曲容显然觉得被冒犯了,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安以墨如梦方醒般连连道歉。“曲公子莫怪,莫怪,安某惶恐而已。”
“惶恐——”曲容听到这个词倒是很受用,有些得意,“安公子用词有趣得紧啊。我们言归正传。我是一个粗人,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方才问你近日可好,可不是问你又进账了多少银子,而是问你,这为自己铺的仕途,可还顺利?”
“仕途?”
安以墨差点笑出声来,仕途二字,于他早在十年前就如浮云细土。
今时今日,他已经铜臭不堪,仕途二字,未免“清高”了些。
“安公子不要再装糊涂了,这不就是你娶了宫人念离的因由么?”
“曲公子误会了,你若去查查裘夔留下的档就知道,我娘子这宫人的身份上,白纸黑字写着待查。”
“安公子又在和我打马虎眼了。在你外出谈生意的时候,我已与贵夫人小谈,得知贵夫人和煮雪姑娘曾是同行。可有那样巧,后来煮雪亲口对我讲,她是魏皇后身边的四大宫人之一。”
曲容一番话说的安以墨脸色煞白,只见他摇着手指尖对着自己的鼻子,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说:“高明啊,安公子,高明。”
“我实在不懂曲公子的话,请明示。”
“你不会不知,南通郡为官的升迁符吧。”
“升迁符?”
“唯二字,宫人。”曲容那笑容十足诡异,就像一个杀手在展示他杀人的独门秘籍。
“我们朱大人为官多年,深谙其道,在新帝登基人心惶惶之中,眼光独到,看到这一方灵丹妙药。时局动荡,民心不稳,一句上面有人,一个宫人身份,可是大大的益处。”曲容说的风生水起,竟然与安以墨和念离早先的猜测,一字不差。
不知是他们看的太透了,还是古今官道,万变不离其宗。
“不瞒安公子,南通郡十二城县的几乎所有县令和知府,都在去年八月十五中秋前后娶入宫人。当然,这宫人有真有假,可是真真假假,只有掌着户籍本的县令知府才知道,外人不足议。”
安以墨一脑门子汗,感情好,当初念离是把真的做的假的,这些混蛋却在把假的做成真的。仗着地方父母官的权势,文过饰非,掩盖真相。
这样一想,裘夔没有随大流,八成是因为念离。生怕造出个假宫人,被念离戳穿了。
怪不得这老小子如此憎恨念离,除了他妹子那层关系,还因念离阴差阳错的成了他请“升迁符”的绊脚石。
“当然,这升迁符虽然可以造假,但总归比不得真的。朱大人的小妾就是名副其实的景妃娘娘身边的红人,就算到了今天,京中大员也熟络的很。可是,这也比不得安公子你的胃口大,居然一求,就求到了最大的真佛——”
曲容满眼的贪念,如若不是有煮雪挡在中间,安以墨甚至怀疑这小子胆大包天要强抢他的夫人了——
靠之,我家娘子就连皇帝老子都没抢走,你这个从哪条地缝钻出来的老鼠,还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
安以墨当场就想插瞎了他的眼。
可曲容依旧不知轻重地继续说着:“实话跟你说,吕枫是京官,得罪了皇上被下放的,朱大人放心不下来,怕日后这小子想爬到他头上去——大人的意思是想给安公子一个机会——”
和你们结党营私沆瀣一气?加入你们的宫人小团体?让我花钱买官?
安以墨是何许人也,不点都透。
“大人器重,安某感激不尽。只是有一事怕不妥,若曲公子所言非虚,那我家娘子的地位可在朱大人的小妾之上,就算朱大人不介意,那小妾也不会安生吧——”
“安公子不愧是首富,脑子转的就是要快一些。这就是我邀公子偏院一坐的因由。贵夫人并煮雪的真实身份,我自当替你们保密。而作为回报,还请安公子全力促成我和煮雪的好事——”
安以墨愣住了。
天雷滚滚日月同辉,以笙啊,你这个连皇帝老子都能压一压的活佛,今日若听了此话,会不会将此等小人直接剥皮拆骨,找个四处透风的棺木把他一埋——
“此事不急,等朱大人携小妾下溯源前,安公子定下心意便可。曲容只是提醒安公子,容你斟酌的时间,可是不长了。”
是,离你死翘翘,也不长了。
安以墨笑得灿若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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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墨把礼物赠上,那朱湘的小妾连个正眼儿都没瞧。
本来她这个小妾抛头露面就已经很匪夷所思了,现在开口说话、吩咐收礼的,都是这个鼻孔朝天的女人,这让安以墨着实同情起朱湘来。
可看那朱湘,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倒是自在。
“让安老爷从溯源亲自跑来一趟,真是太客气了。听说贵夫人也是和宫里颇有些渊源的,想来等我带着峦翠去府上告饶时,两个女人还能说说体己话——你也知道,她们宫中多年了,就像姐妹似的。”
那唤名峦翠的,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气势十足的说:
“出宫在外,念想着宝殿里面的好,想找人说说,哎,俗家女子,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好在我有几个还算相好的姐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还算谈得来。”
安以墨一瞥站在一侧的曲容,显然他并未将念离的煮雪的真实身份报给朱湘。
现在这郡守大人盘算得好,想占了他的家产,也想用一个什么县令的小官栓死了他——
呵呵一笑,安以墨翻着白眼递了一句话:“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好一番景象,真个儿的一出——天上人间——”
曲容憋不住竟笑了出来,那峦翠一瞪他,开口就对安以墨说:“说的好,可不就是堪比天上人间么,那些粗人啊,只会打打杀杀的,不通词赋。”
“夫人教训的是。”曲容依旧没能忍住唇边揶揄,这峦翠仗着自己有几分人脉就作威作福的,不把他放在眼里,这让他这个早早战死沙场的名门之后不满很久了,今日安以墨将她暗地损了一番,大快人心!
“我们下个月再暖和暖和的,就去你们园子玩。你园子里的女眷跟着我一道,保准不吃亏的,我给她们好好讲讲宫里的规矩,也让你们这些商人家满身铜臭的知道什么叫档次——”
朱湘听着峦翠有开始得意忘形了,咳嗽了两声,峦翠毕竟也是宫里混过,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于是话锋一转,“玩的好了,日后还可以常走动走动。”
这话说的到位,哪一次走动,不得带着金银珠宝来孝顺父母官哪——
安以墨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内人并女眷们一定会欢欣鼓舞的。”
说罢,再寒暄一二,就退下去了。
安以墨人走了,朱湘这才递给峦翠一个眼色,峦翠火速扑向那礼物,十分暴烈地掀开那看似平淡无奇的小盒子,里面竟然是一块烧焦的破布。
只能勉强认出那本是明黄的本色和五彩的针脚。
“这是什么?”
峦翠将那盒子递给了朱湘,朱湘左瞧右瞧,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又拿给曲容,仍是没个答案。
“这安以墨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朱湘着实糊涂了,曲容毕恭毕敬地说:“大人,这恐怕还要看看他日后的表态了——”
“还什么表态?!这不是再清楚不过了!见面礼送了块破布,摆明了是不想跟我们一路!”峦翠倒是直截了当,曲容忍下一口气,又解释道:
“安以墨在溯源有个外号,叫溯源第一怪。他怪的很有本事,在短短半年就能以一成不到的家产重新起家,如今不仅是溯源首富,就算在南通郡,都排的上名号。我看这礼物送的蹊跷,不如等大人和夫人到溯源去的时候再当面问问,说不准别有洞天。”
曲容一番话说的朱湘很满意,却让峦翠很不满。
“什么嘛,一块破布能有什么洞天?别的不说,我可是见过各式各样的布料!别说这么大一块,就算针脚那么大,要是有什么玄机,我也一眼就瞧得出来——不过是他们故弄玄虚罢了!”
“夫人怎么会对布料这么有研究?”
“我——我——”峦翠一翻白眼,“这个你们就别问了。”
峦翠并不知道,这一份念离特意为她准备的礼物,乃是那件明黄色的“牡丹玲珑衫”的残骸。
如若她地位足够高、见识足够广,此刻就该知难而退,求个自保。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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