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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倾:绝色囚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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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一下子静下来,连空气都似乎冷了些,纤舞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薄毯。头发湿湿的,甚至还在滴水,纤舞也不去管它,低了头,静静地整着自己的心绪。冬日天色暗得早,婢女进来掌了灯又悄悄的退下。

       空气突然产生的压抑感让纤舞心头一紧,移眸,地面上,一高大挺拔的影子与自己的相交叠,相依相偎,一如多年前的无数个冬夜,那两个相互依偎的小小身影,眼前瞬时氲氤出一层雾气,良久,才慢慢散去。“夜月辰,我们,不可能了!”

       地上的影子有一瞬的僵硬,却听不见那人的声音。

       抬头,那人竟是满目温柔,似要将人溺毙。夜月辰眼神温柔,如溶溶月光,醉了一院红梅,挑起梳妆台上的锦帕,慢条斯理地为纤舞擦拭青丝,“怎么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湿着头发坐着,也不怕头痛!”

       “不用你擦!”纤舞举手欲夺下夜月辰手中的锦帕,却被他早一步扣住了手腕,“别闹!先把头发擦干了,别晚上头疼了又直嚷嚷。”

       “我说了不要你管!”纤舞扬声道,突地站起,反手将夜月辰手中的锦帕夺下扔在地上。

       夜月辰眼神暗了一下,伸手抚了抚纤舞半干的头发,向门外吩咐道:“再取条干净的锦帕来!”

       这一次纤舞没有拒绝,她不想自己的情绪再因他而起伏,只有让他知道她的不在乎,她才能逃离这里,逃离他!

       晚膳是三荤五素一汤,全是些家常菜,没有刻意依着纤舞的口味来,倒像是夜月辰平常用的膳食。小圆木桌旁,纤舞与夜月辰隔了两个位置坐着,不显亲近却也不至于显得太过排斥。夜月辰倒没有在意纤舞的做法,闲适地举箸用膳。纤舞看着正对着自己的那盘鲜笋炒牛肉,微不可见地皱了眉。她自小不喜食鲜笋,一则是不想毁了一棵修竹,二则是不喜啖后残余口中的涩味,是以,每每举箸,皆绕过了这道菜。整个晚膳下来,唯有这盘鲜笋牛肉原封不动。夜月辰轻瞥眼餐桌,淡淡地吩咐道:“明日晚膳让厨房弄点鲜笋蘑菇炖鸡!”

       一连半月,每日夜月辰忙完公务必会到纤舞阁与纤舞一起用晚膳,饭后坐一会儿,喝杯茶又离开,并不久留。纤舞猜不准他的心思,本以为他会宿在纤舞阁,日日提心吊胆,又在他走后怅然苦失,倒越发看不懂自己的心了。

       除却不能出府,夜月辰对她的行动倒没有多加限制,府中各处皆可让她通行,甚至连他的书房她也可以随意进入,下人统一口径,纷纷称她为“夫人”,对她恭谨有加,纤舞在王府的地位相当于手机之主,俨然北辰王正妻。而侯雅兰在她回来后一次也没出现过,倒像是从府中消失了一般。

绝色囚妃047


  酉时,幕色四合,王府上下已掌了灯,透过红色的纱罩发出浅红色的暖光,整座王府霎时染上了一层暖色。下人也开始张罗着各院主子的晚膳,朱色回廊中,丫环奴才们来来回回地穿梭着。

       “夫人,天色不早了,咱们也回了吧!”锦瑟提着灯笼,轻声询问。纤舞已在这站了小半个时辰,夜里风雪大,锦瑟也是怕她伤了身子。绿萝自那日后便不怎么与纤舞亲近,明明是贴身婢女,却只做些端茶送水的活,总是避开与纤舞单独相处,想来是那日的唐突让她尴尬吧。纤舞也不甚在意,日常生活中的小事便统统交由锦瑟打理,又着了个丫环协助锦瑟。

       “锦瑟,王府里这么多人,为什么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热闹呢?还是说,热闹只是他们的”纤舞的声音极轻,听着有些飘缈。

       锦瑟心中涩然,纤舞母亲逝世的事她多少有所耳闻,加之纤舞现在的尴尬身份,虽为夫人却手机分,终是名不正言不顺。“夫人”

       “回吧!”纤舞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微点了点头,转身欲往纤舞阁走,却因长廊尽处突然出现的身影而顿住,相视片刻,露出个略显清冷的笑容。和那人不过是点头之交,却似多年老友,不过因着他是侯雅兰的兄长,又如何也亲近不起来。

       若雪中白梅,清雅冷冽,灵动的眼眸中多了层淡漠疏离,竟显得沉寂无波,侯君竹心尖微颤。重新带上温润如玉的面具,这才大步向纤舞走去。

       “夫人!”

       “没想到竟能从你口中听到这个称呼。”纤舞笑道,没有嘲讽,只是有感而发。

       侯君竹眼神微闪,笑道:“你是王爷认定的人,而我,是王爷的幕僚,这样的称呼,没错!”没错,这样的称呼,这样的距离!

       “似乎你忘了你还有个妹妹。”纤舞突然很想撕裂他这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这种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控中的表情让她恨极,夜月辰也好,侯君竹也好!为什么一定要将她归属于夜月辰?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属于他吗?

       “雅儿会好好伺候夫人的。”侯君竹谦卑,而后又犹疑道,“雅儿性子强,又争强好胜的,还望夫人日后能多多包涵!”

       “有哥哥真好啊!”纤舞突然道,“一路有哥哥护航,怕是这桩婚事也是你这做兄长出了份力吧!”荣佳燊在军中威望极高,势力根深蒂固,作为帝王的夜月崇又如何能不顾忌,他竟同意了这门婚事,定是将军府的人承诺了什么,而这个承诺必是有利皇权统一的。荣佳燊被削权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这个交易筹码分量不足或许夜月崇更看重的是侯君竹,他的治国之才闻达四国,确是良相之选。

       侯君竹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只是淡淡陈述道:“作兄长的为妹妹的幸福考量并无不可。”而背在身的右手却在微微颤抖,他怕,他怕纤舞看出他的私心,那个连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另一个动机。

       不想纤舞却撇过这个话题不谈,随口问道:“这是往内院的方向,侯大人是要去看侧妃娘娘?”

       “今日是雅儿的生辰,我是来贺寿的!”侯君竹顺着纤舞的问题答道。

       纤舞讶然,今日居然是侯雅兰的生辰,为何府中却无一丝动静?

       似是看出了纤舞的疑惑,侯君竹解释道:“泉州水患遗害甚广,雅儿不欲在此时铺张便让管家将筹备生辰的钱全送往泉州了,是以,今日只是家宴。”

       家宴?丈夫、兄长,一家人“兰侧妃贤良淑德,日后必定是北辰王的贤内助,侯大人也”

       “君竹不敢!”侯君竹躬身行礼言谦,今日能与她聊天是意外之喜,而这话题的走势让他隐隐担心,虽舍不得却也只得尽早这场谈话,“夫人,舍妹怕已等了很久了,君竹先行告退了!”

       侯君竹走出半步,却听得身后冷冷清清地声音道:“替你妹妹除掉一个绊脚石不是很好吗?”

       夜里躺在床上却如何也不能安睡,今日的试探到底是对是错,他可以信任吗?翻身坐起,被子滑落到胸口的位置,只着素白亵衣的身子显得单薄羸弱。这半月来王府一直萦绕着一种紧张的气氛,每日到府上来拜会的大臣络绎不绝,在书房里一呆就是大半个时辰,她当然不会认为这是简单的茶水会,或许这正是个她逃离的好机会。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推开,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出现在内室之中,纤舞紧张地握紧了身下的床单。

       待黑影走到床前,纤舞早已重新躺下佯装熟睡。夜月辰满身的酒气让纤舞不禁皱眉,他平时不爱饮酒,即便是应酬也不过一壶,今日是因着那人的生辰多饮了几杯吗?

       纤舞睡觉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贴着墙根,或许是幼时便远离双亲,缺乏安全感的缘故,床榻总是空了一半。夜月辰脱下还沾着屋外寒气的外袍,又到暖炉旁站了会儿,这才掀了被子上~床。纤舞的身子猛然一僵,咬紧双唇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平日里即使他呆得再晚也从未留下来过夜,她以为他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今日他

       夜月辰从背后伸手环住纤舞的腰身,胸膛贴着她的背部,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湿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扑撒到纤舞的颈脖,低沉沙哑的声音低喃着:“纤儿,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要怎么样你才能多看我一眼?”

       纤舞咬紧了唇,不语,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作出一副酣然入梦的样子。

       夜月辰似也不在乎她醒了没,继续喃喃道:“纤儿,乖乖呆在我身边好吗?”

       “东洲四要表面平静,而事实上,哪个不是狼子野心,哪个不想一统四国?边境战事不休,是试探,也是挑衅,各国君王都在寻找一个借口开启四国之战。然而真正受苦的却是那些黎民百姓!朝堂上,官员结党营私,欺上媚下,苦的还是穷苦百姓这十年来,我努力在朝中培植自己的亲信,在军中历练,结交各地武将,甚至联姻,这一切都不单是为了要搬倒右相,将姚家连根拔起,更为了能统一四国,给百姓一个安稳的环境。站的越高,看的东西就越远,十年,足以让我看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纤儿,不要离开了我!”

       不是为了权势是为了天下,那你可知我要的是夫君不是君王?眼睛酸涩难忍,一行清泪顺颊滑下。背后的人还是喁喁地说着,却听不真切了,再到后来,肩上一重,闻得他平稳的呼吸,竟已睡着了。

       纤舞欲将扣在腰间的双手拉开却被那宽厚的大手包裹住,动弹不得,纤舞微惊,冷声道:“王爷若醒了就请回自己房里去!”

       半晌,得不到回应。纤舞费劲地扭头,入眼,是一张疲惫的俊颜。眼下有一圈青黑的影子,想必是近来都不曾好好休息过,即使在睡梦间,眉头还是微皱着,像隆起的山峰,心一下子便软了。纤舞盖的是比较窄的蚕丝被,夜里裹得跟蚕宝宝似的,正好合适,现在多了一人,加上两人又是侧身睡的,蚕丝被的一角高高地吊起,夜月辰整个背部都暴露在了空气中,二月的天,晚上甚为阴寒,暖炉也仅是能维持点温度罢了。

       “醒醒!”纤舞用手肘顶了顶夜月辰的胸口,唤道。奈何那个喝得醉沉沉的,根本毫无反应,手又被他扣住,纤舞根本无法为他掖被角。想了想,纤舞放松了身子,轻轻地往后倒,带着犹豫,带着羞赧,慢慢贴上他的身子。这种办法好像有了效果,夜月辰似感觉到了来自纤舞的依靠,竟慢慢侧了身子躺下,被子恰好遮住了他的背,而纤舞则以右躺的方式倒在他怀里,一如夫妻般的亲昵。

       夜色渐沉,困意袭来,纤舞也不欲再作纠缠,躺了他的肩渐渐睡去。而夜月辰紧绷的画部线条也渐渐放松下来,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第二天天还未亮,夜月辰便起身离开,现在自己要做的是让纤舞逐渐接受她,他不愿将她逼得太紧,就昨夜来看,偶尔的示弱似乎更能靠近她。昨夜醉酒并非计谋,而是因来自凌国的一封国书!凌荆歌从来不是任人摁扁搓圆的主,夜月辰自凌国带回纤舞,无异于当众给了他一耳光,加之他对纤舞的深,他又如何肯让夜月辰好过。

       国书的内容很简单,大致是说凌荆歌欲娶定北侯之女为后,小郡主年幼爱玩,日前随师兄夜月辰前往夜月国,万望夜月国主好生照顾。与国书一起送至的还有众多奇珍异宝,里子面子全部做足了。这无异于是给夜月辰的警告:白纤舞是他凌荆歌的人!

       朝中对此事略有耳闻的大臣对此冷眼旁观。凌荆歌此招可谓釜底抽薪,现下正是夜月辰、夜月宇争夺皇位的关键时刻,若是夜月辰在此时有丝毫行差踏错便会与皇位失之交臂!然又听闻夜月辰极为宠爱这个小师妹,甚至曾为了她单身潜入凌国江山与美人,亘古难题,这个年轻王爷又会作何选择呢?想看热闹的大有人在,只可惜夜月辰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昨日与夜月崇的不欢而散正好给了他借口称病不朝,早早地召了影在书房候着。

       “凌国的探子怎么说?”一进书房,夜月辰便问道。
  “凌荆歌登上帝位后颁布一系列改革措施休养生息,除此之外,并无任何旨意,朝堂上也颇为平静。”影平淡地陈述道。

       夜月辰暗松了口气。若是凌荆歌真颁下旨意册封纤舞为后,到时即使他力排众议要迎娶纤舞,也会惹来天下人诟病,于纤舞的名节会是极大的伤害。

       “想来凌国君主是不想王爷迎娶纤舞姑娘所以才先发制人,先定了纤舞姑娘的身份,以皇上及朝中大臣压制王爷”

       夜月辰眼中寒光一闪,嗤道:“他凭什么就认为本王会在乎那帮臣子的看法!凌荆歌,我该说他幼稚还是自以为是呢?”

       “王爷的意思是?”

       “最近多注意一下南宇王府的动静,以静制动不如主动出击!”




绝色囚妃 048

 “自昔哲后,降及近代,莫不立储树嫡,守器承祧。”随着夜月辰势力渐盛,朝中大臣各怀心思,纷纷向夜月崇上疏希望能早日立储。右相派系的大臣提出了“立储立贤”的观点,称夜月辰心怀天下,深受百姓爱戴,在泉州治水除疫上足以见其治国之才,加之夜月辰曾于军中历练,在不少战事中战绩斐然,可谓文武双全,是皇储的不二人选;支持夜月宇的一众大臣则拿出了祖宗定下的“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规矩,并称夜月宇协理政事多年,在政务处理上较之夜月辰更有经验。两方大臣争执不下,立储之事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夜曦帝疼宠幼子,众人皆心知肚明。当年,云妃可谓圣宠一时,日日伴驾,夜夜专房,若不是颜妃诞下龙子于前,夜月辰一出生就极有可能被立为太子。后来云妃猝死,三皇子流落在外,让皇上充满愧疚疼惜,是以,在夜月辰回宫后不惜多次破格晋升,予以重用,这样的苦心栽培不禁让人怀疑其真实用意。皇帝立储君关系到千秋万代的基业问题,除却皇子本身的才干外,还要看在他身边辅佐的臣子及背后的势力。朝中,右相死后,位置空缺,朝中仅以左相为尊;后宫,洛妃继云妃之后再次成为宠冠后宫之人,似乎是夜月辰的赢面要大些。但大皇子夜月宇亦是文治武功不遑多让,且协助夜曦帝处理政事多年,在朝堂上独挡一面,拥有自己的一股势力,颇具王者之风,却也是皇储的合适人选。朝中大臣们各自端着把秤,权衡利益得失。

       冬去春来,当院中枯树吐出嫩芽之时,南宇王府中传出大喜——南宇王妃诞下小世子!

       南宇王妃罗思晴为太傅罗恒的孙女,七岁便被指于夜月宇,十五岁及笄后更举行了大婚,夫妻二人一直相敬如宾,为外间称颂。罗恒为夜曦帝的恩师,在天文历法及文学创作上造诣极高,为天下文人景仰,在一帮文臣中影响极大。当年尚书府被抄,丽妃投环自尽,夜月宇孤立无依,夜曦帝定下这门亲事,也是为了给夜月宇寻找一个荫庇。而此时罗思晴诞下龙孙无疑是为夜月宇夺得储位提供了有利的筹码。龙嗣绵延方能彰显国家强盛,然夜曦帝年轻时专宠云妃,除却之前几位后妃所诞下的皇子外,宫中再无所出直至惜颜公主。子嗣不丰,则基业难保,朝中大臣亦曾多次劝谏夜曦帝多纳妃嫔,但收效甚微。如此一来,夜月王朝皇长孙的降临无异于成全了朝臣们的忠君报国之心。一时间,南宇王府门庭若市,往来道贺官员不断。

       外间的天气慢慢暖和起来,褪去了繁重的棉衣,整个人却又泛起了春倦,就想懒懒地窝在榻上。纤舞打了个呵欠,悠悠醒转,望了望窗外的天色,也不知是早上晚上,眼珠子懒洋洋地转了转,又闭眼睡去。

       锦瑟端着茶点进来,就见到纤舞那副软绵绵的样子,不禁好笑道:“夫人,您都睡了一天了,眼瞅着就要用晚膳了,您晚上是不打算睡了吧?”

       “啊?现在是下午了?”纤舞后知后觉地道,还是趴在榻上没动静。

       锦瑟摇摇头,将茶点放在小几上,又泡了杯普洱茶凉着,这才站在一旁打量起榻上之人。纤舞现在这散漫的样子像极了初来王府之时,迷迷糊糊的,让人不禁想要亲近和保护。这两月来,夜月辰日日来陪纤舞用膳,低声柔语,耐着性子逗她说话,甚至偶尔还撒撒娇,这样的亲昵赖皮让纤舞无力招架,逐渐软化,由当初的怨怨躲避到现在的怡然自得,似乎她的心也在一点点重新打开。

       “锦瑟,你要再这么盯着我看我会以为你对我有非份之想哦?”纤舞闭眼调笑道,这种专注的视线让她想起了每夜床前站着的那人,那份深情让她深深震动,甚至让她一度怀疑自己的坚持是不是只是一种互相折磨。

       锦瑟羞红了脸,嗔道:“夫人说话越来越没正形了。”想了想,又认真地补充道,“不过锦瑟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这样的夫人!这样的夫人才是真实的,像极了以前,总能给人带来快乐和温暖。”

       睡意顿时没了,纤舞沉默半晌才道:“锦瑟,谢谢你!”

       “奴婢可不敢当,夫人就别煞奴婢了!”锦瑟调笑着打断,慌忙地掩饰着微红的眼眶。

       入室即看到这样一幕,夜月辰眉头微皱,快步到榻前,轻声问道:“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还是”

       纤舞拉了他的手轻摇了头:“没事,只是突然发现你给了我两个好丫环!”

       夜月辰微愣,在看到纤舞认真的神色后像突然想通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也柔和起来,对锦瑟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是,王爷!”锦瑟含笑应下,快步出了屋并将房门轻轻掩上。夫人对王爷不再像之前那么抗拒了,这真是一个好现象。真希望夫人能早日定下名份,与王爷相依相伴!

       屋外,绿萝端着燕窝已伫立良久,从那青色衣角消失的那刻起。

       锦瑟秀眉微蹙,上前夺下绿萝手中的端盘,又扯了下她的衣袖,压低声音道:“跟我来!”

       “听锦瑟说你近来很贪睡,是身子不舒服吗?”屋里,夜月辰担忧地将手覆在纤舞的额头,纤舞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夜月辰的手僵在了半空。

       “我,我没事。”夜月辰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让纤舞一窒,急急地回应道。在这两个月来两人相处的模式如多年的老朋友,夜月辰迁就、包容她,尽他所能地宠着她。纤舞对他的在乎也一如这春日里新生的藤蔓,一点点地在心中缠绕。

       夜月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施施然坐于榻前,合着薄被将纤舞揽起,环在怀里,低叹道:“纤儿,这样真好。”

       纤舞默然,将头轻轻置于夜月辰肩头,轻声道:“夜月辰,就这样,不要变!”善待自己,不要勉强自己,还有,做纤舞的夜月辰。

       夜月辰以额抵额贴着纤舞,歉疚地道:“纤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声“对不起”伴着一个轻吻落下。

       “不”纱舞气息有些紊乱,以手在两人之间隔出一点间隙,“不可以这样。”

       夜月辰略一闭眼,深吸了口气,双手扶着纤舞的肩,郑重地道:“不管真心与否,我确实娶了其他女子,这一点无从抵赖中。姚雪柔你该明白我为何娶她,这种方式,呵,的确是卑鄙了些。至于雅兰,既然我已娶了她就不可能无端休了她,舞儿,这点,我真的很抱歉!我”我可以不再碰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你的离开!夜月辰眼神灼灼地看着纤舞,里面的占有、执着如雄雄烈火,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让人害怕却心疼。

       对夜月辰的爱,底线在哪,连纤舞自己也不清楚。此时的纤舞就像是受到外界刺激的乌龟,急欲缩回龟壳里。“我知道,我知道!”纤舞哽咽地打断他,“我没有要你休了她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你。”

       夜月辰心疼地抚着她的头,“就这样便好,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让我看到你。”这样就够了!给不起你唯一的我,只希望能好好守着你。

       皇长孙一落地就受到夜曦帝及朝廷各方势力的关切,满月酒自是热闹非凡。

       夜月宇似是有心看戏,特意差人到北辰王府请了纤舞。纤舞对国书一事毫不知情,对此惑然不解,夜月辰也不多做解释,只道是走个过场。春寒料峭,夜间还是有几分阴寒,夜月辰嘱纤舞多加了件衣衫,出门前又为她披上披风。

       皇侄满月,作为皇婶,侯雅兰和姚雪柔自是要出席的。侯雅兰妆容精致,一袭鹅黄色抹胸腰罗裙,腰束素色丝带,外面披了件粉色披风,整个人看起来明艳照人。相比之下,一身淡蓝对襟襦裙外罩白色大袖衫的姚雪柔就显得黯然失色了,经那次以死相胁未果后,姚雪柔被夜月辰禁足,整日闭门不出,憔悴的脸色怎么也遮掩不住,令人心疼。

       投去一眼恰好与姚雪柔目光交接,仅一瞬,对方已平静地转移了视线,缓步走向马车,那平淡的一眼如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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