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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带我回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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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嘿嘿嘿嘿”。
……
我们俩隐了身形,因有着从寞离树妖处生借来的叶片,我的眼便能看到平日介看不得的东西了。
只是我却不喜欢如今这样的。
原来那寞离树妖是个槐树精,裴少玉借了他的叶片为我开了天眼,自然便能看得阴阳,可我是个天生小胆子的人,如今即便隐了身形,仍可见身旁不时飘过的披头鬼怪,却是最大的折磨了。
我腹诽一万遍裴少玉那厮早晚被人勾去了魂,手不争气地抓紧他袖口,只求快些到他说的地方才好。
“说说话吧,痴儿”,裴少玉闲不住嘴。
我朝他翻白眼,我又不是天桥下卖艺的,有什么好说!
“一会儿万一有什么事,你要记得冲上前保护我”,他腆着脸嘱咐我。“喂喂,是男子该护着女子吧!何况你是灵山七子,而我只是个痴儿,灵山七子不是有法器么?怎的需要我保护?”。
“我是有法器,可你见过用眼皮夹死妖精的大侠么?”,裴少玉嗤嗤的笑。
“真不知你怎的混进了灵山七子?定是滥竽充数了”,我一口气噎住,每次与他说话都是这般,生生令我短寿呢。
“其实你没将梳子给龙主也好,如果给了,恐怕我们很难找到龙九了”,裴少玉忽然道,说罢了就向我伸手,问我:“还剩下哪怕一两个梳子齿吧?”。
我从怀里翻了翻,果真翻出一小截断梳子,当初本气得扔出去的,怎的还在?
“龙九是谁?”。
“龙九是雨”。
“雨”,我怔住。
“只要找到龙九,求雨的事便成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我跟得急,脚下就要生风了。
“去找龙九。将梳子给我”,裴少玉坦然地向我讨,就像我合该给他梳子似的。
这梳子本是我的命,可他这样说,我却真的将命给了他,但他竟燃了指尖火,化了梳子,我来不及夺,只呆呆地望着那把灰,恨得想要剜了他的心,他却回头冲我笑:“要断便断的干净,留念想不好。就算虫化了龙,注定也不能与雪莲一处!难不成真要心伤透了才悟”。
定是我们行走的太急,否则我的泪怎会成串淌下来?仰起脸看天,头顶上的星离我远得终其一生,也是不得了。
“只要凭着这把灰就能找到龙九,就能求到雨”,裴少玉自顾自说着,话虽轻松,一张脸却是绷紧的,就连平日总挂着的笑也不见了踪影。
“要万分小心,这段路恐怕会有危险,无论一会你听到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头,切记切记!”,他吩咐我。
可这时,我却忽听得陆少卿的声,那声音像黑白无常的勾魂索,一下子就将我捆住,我的脚步也转了方向,人便不受控制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寂寞空虚冷,求抱求揉求勾搭。
☆、诱/捕
夜如墨。
那音儿听起来说不出的勾人,我曾在灵山脚揣摩过无数次,为何这世上会有比鸟啼还要好听的音?为何这世上会有如此男子?!
他是那苍穹上的云呢!
可这云注定是遥不可及的!但我是真的生了气,为何还控制不住脚步?就像那扑火的蛾子,明知投进去便成了一捧灰,偏要傻兮兮地一往直前。
有人在我身后扯脖子嚎,也不知在喊什么?有人来扯我的手,却被我一掌推了开,真是从未有过的大力气,呼呼的掌风令我都吃了惊。
“花锦绣,花锦绣……”。
循着那声音走着走着,便起了雾,雾里隐约有个人影,一身比冬雪还白的袍子,衣袂飞舞得人成了就要羽化飞升的仙。
到了近前,却当真是陆少卿。
他的眼是两颗星,一把好听的声音天上地下的飘,每一个字都离我无比的远,又分明就在耳朵边儿, “花锦绣,花锦绣——”。
我被那音勾了魂,魂儿也跟着飘上了天,脑袋里清醒着却又糊涂着。
可,陆少卿是不该在此处的!
他是受了伤,他是该在东海,怎的突然好生生立在我面前?
再瞧,那张脸便泛了青,眼角有了血渗出来,“滴答,滴答”,成了一声声雷,炸得我的魂又落了地,心里便满是恐惧了。
可他却对我幽幽道:“随我走——”。
我想后退,偏偏动不得一点,浑身僵僵的像是被钉住,想喊,张开口却发不出音,像是身在自己的梦里,挣扎着要醒来偏挣扎不出!
他却已靠近我,缓缓地伸出手来,本该白生生的手此刻只剩骨头,那骨头手虚虚地指着我胸口,“你不是欢喜我?将心拿出来给我看”。
只觉得浑身激灵灵一下,我便真的抬起了手,指尖灌上全部真气,然后恶狠狠向着自己胸口拍下去……
“啪”。
脆生生一记耳光响起。
所以的浑浑噩噩便都离我远去,待回过神来,方倒抽口凉气——只要在晚丁点的功夫,我就真的将心掏了出来。
身上的衣衫已破掉,胸口有五个血洞,血潺潺自内流出,人不在糊涂,身上的痛便开始回归。
耳边乒乒乓乓的已有打斗声响起,方才还说着要我保护的人此刻与那勾魂的鬼战得正酣,可惜他天生是个碎嘴,即使已处了弱势,仍在嘴上占着便宜:“嘿,你是从哪冒出的丑鬼?可知爷爷是谁?告诉你,爷爷是三界六道,开辟洪荒,从古至今,最英姿俊伟风采斐然的大侠,灵山七子第二子——裴少玉”。
拧身子堪堪避过勾魂鬼的一爪子,裴少玉又嚷:“灵山七子你一定听过大名了!不过就算没听过也不稀奇,见你的样子就知道是个乡下鬼,必然不知人界的事儿了!喂,你真打啊!告诉你,你们十殿阎罗我认得至少五个,不不,至少七个”。
“砰”。
一掌一爪相撞,激起冲天的火来,裴少玉出招越来越慢,喘气声却越来越大了。
“别傻愣着,快帮忙啊!”,他又闪开勾魂鬼击向肋下的要命招式,抽空冲我大吼大叫。
“哦”,我这才想起本该帮忙,可我那三脚猫的功夫,怎敌得过这只厉害的勾魂鬼呢!
“想什么呢?快点火!”,裴少玉疯了似的,可我见他的样子却只想笑,原来这厮也有这种狼狈的时候呢!
“快点啊!少侠我撑不住多久的”,他额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可我没火”。
“不是让你发火!你这痴儿!火折子总该有吧?快点着了朝他身上扔”。
“没!”,我又不生火做饭,哪来的火折子。
裴少玉眼便直直的了,哀叹声便道:“身后,我身后小锦囊里有符纸”。
这次我却是真的懂了,当下便冲上去一把扯住他腰系的带子,一用力,就听“刺啦”一声响,那细细的带子生生被我扯开,连着带子上挂着的小锦囊,皆入了我的怀。
裴少玉这次连哀叹都无,直接翻了白眼。
我忙着点符纸,方燃起,就见一团青灰上了天,方才还吹嘘得紧的灵山第二子被勾魂鬼一脚踢起,人已到了半空。
他在半空中扭腰拧身,没了束缚的袍子像个打开的扇儿,这把扇连着扇里的人直直奔了我来,落地后与我抱做一团就势再一滚,手里的符纸便到了他手。
拿了符纸的裴少玉咯吱咯吱咬牙:“今儿你遇到爷爷便回主子那哭吧!小子,投了胎别忘了恩人,是你裴爷爷送你去的轮回道!勾魂也不看看对象是谁”。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我还未见过这般威风的裴少玉呢!就见他屈膝半跪,一手掐符纸,一手捏剑诀,喊了声诀后便驱动正烈烈燃烧的符纸。
那符纸便长了腿。
“膨,呼”。
一切都归于平静。
我腿发软,直直地跌坐在地,问与我一般狼狈的裴少玉:“这是什么鬼?竟这般厉害!为何要化作陆少卿呢?这天下间多少人好扮,扮作哪个不好!”。
“你问我,我正要找你算账呢!”,裴少玉便恨恨地咬牙。
“怎的找我算账”。
“都说了这有危险,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头,你怎么就走了!”,裴少玉来推我,手到了跟前又停住。
“咳咳”,他麻利的将外袍脱了,随手抛给我:“穿上点吧,难道露着凉快?”。
我这才想起胸前的血口子,身上立刻痛起来,先止了血,再拾起那衣衫穿了,又见他光着膀子,便道:“你这样倒真的凉快了”。
“我是男人啊!何况任谁生了这般好身材,都要拿出来现一现的”。
我便真的只剩翻白眼的力气。
“我真服了你,难怪你是灵山脚有名的痴儿,我那么喊那么拉都拉不住喊不住,估计就算多一百头牛帮忙,也是扯不回你的”,裴少玉摩挲着双臂,数落起我的不是。
“我怎知会这样?!何况,我为何要陪着你走?我为何要去找龙九?那龙九不是龙子吧?!我估摸着是个鬼呢!”。
“鬼有时比人强”。
“那你方才还拼着命打鬼?怎的不与他喝上一壶?”。
“花锦绣”,裴少玉忽然就正经起来,俯下/身望住我眼,一个字一个字说:“我怕你被鬼勾了去”。
我心里紧了紧,他却又道:“灵山少了痴儿就无趣了。如今这样最好,仙妖鬼怪,再加上三界第一痴,哈哈,找遍仙山洞府,绝没第二处这样的地儿”。
“这么说,我很是抢手?”。
“是了”。
“那么我明日就挨个仙山洞府的去,为他们都增色么”。
嬉笑着的功夫劲,天便亮了,那一轮咸蛋黄慢悠悠从地面露出脸来,雾气早已不见,我这才发现,正身处一片空无之地。
“难不成龙子住在地底下?”,我问裴少玉。
“嗯,你也不笨么!但还差一点,只是有丁点接近”,裴少玉不知从哪弄出片树叶,嫩生生的叶到了他手,便唱出了好听的曲儿。
“狐媚子快渴死了”,我说。
他曲音不停。
“灵山要旱死么!”,我说。
曲子变了个调调,仍不紧不慢的响。
“再不回去,便要多了许多许多新坟呢!”,“你说,灵山上的死了后,会不会转了世?下辈子会不会还做师兄弟?”。
曲子戛然而止,裴少玉咚的一声倒地上,脑袋枕着双手,幽幽地看天:“若是死了,你说,在地府会不会还遇到痴儿?”。
“嗯?”。
“去,弄水来”,他忽然说。
“哪里有水么?你不是说要找雨?怎的又不走?!难不成被打得混了脑子?眼下哪里来的水?你又要水作甚?”。
“唉,和你真心说不到一处去。忘了龙是喜水么?我们今日要做直钩钓鱼,不,是盏水诱龙的裴太公,花太公呢”,裴少玉嘻嘻地笑。
当然无水。
虽东海离得并不远,但我与裴少玉又怎能回去?可将陆少卿丢在东海,却令我心中不忍起来。
“放心,大师兄在东海安全着呢!”,裴少玉是我心里的虫。
“怎讲?”。
“咳咳,今日遇到寞离树妖是我们的运气,虽然有了点偏差,但幸好还在控制中。只是你也知如我这般的男子,到了何处都必然要惹下多情债的,但有时候多情债也有多情债的好处,就像眼下,大师兄就绝对不用我们当心了”。
“我不懂!”。
“你不懂的事多了”。
“至于大师兄那点伤纯粹是做给龙主看的,骗那头傻龙还成,你不必担心”,裴少玉扫了我一眼,又道,“别忘了能成为灵山七子之首,可是有真本事的”。
“也没见你有多大本事”,我白他一眼。
“一会你就知我有多大本事了!还有,先回避一下”。
“嗯?”。
“我要放水了”。
“你好不要脸!”。
“错了!人吃五谷杂粮自然要吃喝拉撒。何况你弄不来水,我们只能将就着用尿了。我还觉得吃亏呢”。
言罢他竟真的褪/裤,我吓得背了脸,等了好久方听他唤我,回头就见他居然红了脸,压低声说:“这可是童子尿哦,小心着,别笨手笨脚的弄翻了,几日没吃没喝,我可决计放不出第二次”。
我再看,就见他脚下有个小小的琥珀茶盏,里面盛着水。
“还有,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随我一同隐了身形,至于为何要这样求雨,等逮了龙九再说”,裴少玉轻声吩咐我。
我们便隐了身形,闭上了嘴。
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我就有些泄气,正要问话,却见裴少玉摇头,示意我仔细听。
就听得隐隐的有脚步响,我忙循声望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龙人要出来了。。。。。。
☆、诱/捕(2)
入眼的先是一对角。
尖尖的角弯成好看的弧度,看得久了竟觉得勾人,目光顺着那角溜下去,便见着一头湖蓝色的发。
我是欢喜发丝如墨的,就像陆少卿一般,就连裴少玉的发,都是一头青丝随风铺陈的,但眼下见了,竟觉着那头湖蓝色端端像是海水。
海水底下是白净净的面皮,眉目清秀得像个姑娘,面颊很瘦,下巴微翘,就连唇都是微微嘟着的。
若不是那双眼忽闪着光,我差点以为见了蜡人。
蜡人鼻翼扇着,似乎嗅到了什么要命的味儿。
我忙看裴少玉,那厮正得意地朝我挤眼睛,末了手又不闲着的摸上光溜溜的下巴。
不用说,这蜡人定是龙九了。
蜡人龙九是凭空出现的,虽远远地有微微脚步响,但他的整个身子却是自空气中显出,先是角,
后是头,前半身后半身,待到连双脚都显出了,我便沉不住气,身子前倾想要冲将上去。
可我终归还是没有动。
裴少玉不动我便不动,只是这样抓心挠肝的等着,却实在是个苦差事。
龙九像只小狐狸般警惕地看一眼四周,试探着迈步,然后停住等,一双尖耳朵竖起来听音儿,再走再停再听,如此这般反复着,最后方放了心。
太阳光端端的照着地上的琥珀盏,四角都闪着耀花眼的光。龙九终于卸了小心,朝着那琥珀盏奔去。
我这才发现,他竟是受了伤的。
那长袍子后露出的一小截龙尾,末端挂着血珠子,随着动作便滴滴答答掉下血来,我看的心惊,心道哪个厉害角儿竟能伤了龙子?龙九就已到了琥珀盏前。
小心的用龙尾触触琥珀盏,竖起耳朵听片刻,再呼的蹲下去,龙九捧了琥珀盏便往喉咙里灌。
可内里的‘水’方入了口就呕出,他腰板子将将直起要发作,手还未抬呢,身子便已轰然倒地。
“成了!”。
裴少玉一拍腿。
他现了身后几步过去,围着龙九转几圈,摸着下巴端详着,问我:“你不是要知怎么求雨,如今我们得了他就得了雨了!”。
“我不懂”。
我是真心不懂,虽这小龙生得招人疼,但我们总不能将他强绑了去灵山,难不成要用小鞭子抽着,令其打喷嚏流眼泪,降下雨来?
“真不知你那脑袋瓜子在想什么!”,裴少玉朝我撇嘴。
“世人只知东海龙主疼十公主润书,却不知最令那位龙主挂心的,却是这位不服管制的九龙子了”,裴少玉像个万事通,摇头晃脑的显摆。
“哦。可那又怎样呢?”,我围着龙九转,时不时踢踢他的尾巴,只觉得有股子说不清的香,熟悉得要命。
“是龙香。熟悉吧?和你那把梳子上的一样”,裴少玉道。
“龙香?”。
“多亏了那把梳子,要不是有龙香,你难不成真以为我的尿是仙尿,仅凭着一盏尿便引来龙子?”,裴少玉也不臊,一张脸竟连颜色都没变一变,“那梳子是用龙角做的,我将它化了放入尿水中,龙九闻到龙香便被引了出来,本也没有这般好捉,可我没想到,他竟受了伤”。
裴少玉用一根手指戳龙九伤了的尾巴,皱起眉头啧了声:“伤得蛮重,可既然能伤的这般重,却为何没杀了他呢?”。
“伤了以后做梳子,得了要得的便留条命了,谁像你那般狠心啊”,我说。
“你想的真简单,龙骨可比龙角值钱多了!何况能伤了他的,必然法力高强,怎会只为了做一把梳子卖给你?阴谋,这必然是阴谋!”,裴少玉边说边一屁/股坐地上,拼命的抓头发。
我才没心思和他搅和这些,眼下既然能求雨自是好的,只是灵山缺水早已迫在眉睫,万万不可再延误了。
“你还未讲怎样凭着这条伤龙求雨呢?”,我问。
“那咱们就要回趟东海了”,裴少玉看一眼我,便绷紧了面皮。
“等等,不对呢!”,我忽然想起,便惊呼了声。
“又怎样?女人家怎的这般麻烦!”。
“你方才说梳子是什么做的?”。
“龙角啊!”。
“可这是什么?”,我指着晕倒龙头上的那对弯角,裴少玉便傻了眼,问我:“难不成是假的?这不是龙九?!娘啊,这又是哪个勾魂鬼扮的?怎么抓条龙这般难?”。
我连翻白眼都懒得翻,这位爷真以为抓龙是抓鸡抓鸭呢!随随便便就逮着个三五十只!
“你退后一点,别妨碍我”,裴少玉将我挡身后,自己小心的蹲下来,靠前,然后猛地大喝一声:“喂,别装了!你的身份已经被我们拆穿了!还不快快现形?待爷爷耐心耗尽了,便扒了你的皮!”。
晕倒龙没现形,连动都没动。
裴少玉看我一眼,我回他一眼,他便沉默,口中说着天不怕地不怕,三界他最大的话,却挂着小心,凑近了伸手去摸龙九双角,我分明见着那双手有些抖。
轻轻地触一下,然后便整个爪子摸上去,从尖到尾摸几遍,裴少玉便噗嗤一声笑:“真是人吓人吓死人,疑心病要不得啊!你来摸下”。
“我才没你那瘾头呢!”。
“来么”。
手被他抓着强按上去,接着他手便用力,就见龙九头上的角生生被掀了下来。
“娘啊!是假的!”,我脱口而出。
“是假的。这条龙一定是觉得没了角丢面子,就弄了假的戴着,倒真是个实心眼的!”,裴少玉笑罢了便从怀里掏出根绳子,得意道:“这是师父的捆仙索,别说区区一条小龙了,就是大罗金仙来了,小爷我照样捆”。
“那接下来呢?”。
“去东海见你的雪莲花啊”。
东海。
依然是分水进的东海底,身旁的人却已不是陆少卿。
小龙已真的化了小龙,一条指甲盖大小的龙,可怜兮兮的,令我生怕会被裴少卿一个喷嚏吹飞了。
“这是咱们的杀手锏,不到关键时刻不能现出来”,裴少玉又开始摸下巴,就像陆少卿喜欢用脚尖碾土一般,灵山七子都有各自的毛病呢。
“这次我定要好好的求雨”。
“我看你是想借此机会出恶气吧”。
“你怎么笨的时候真心笨,讨厌的时候也真心讨厌,就不能消停着惹人怜爱点”,裴少玉方说了,想必以为触了我伤口,便闭了嘴,可他不知,有时候伤心也是种习惯呢,伤着伤着便忘了疼。
再度立在水晶宫门口的时候,已不见当初随从,裴少玉便一下下踹门:“快开门,我有要命的事要立刻见你们龙主!”。
“是哪个在外喧哗?”,门里随后便传了声音出来,裴少玉就说:“是裴少玉,灵山的,这次回来是为了给龙主解心结的”。
“我们龙主好着呢,哪来的心结?”。
“少啰嗦,我说有便有!回头耽误了大事,你们可担当得起?!”,有了龙九在,裴少玉底气足,声音喊得动天。
不多时便有人来开了门,又是一通乱走,我们便到了当初那扇有屏风的屋子前。
一切似乎都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没等我们进屋子,便有人从内而出,仔细看,我便身子也僵了,腿也软了,拧身子要走,脚下却被生生钉住。裴少玉说:“走什么?难道能躲到天边?”。
当然躲不到天边,就算躲到了天边,心却还没走呢。
“锦绣姑娘,是少卿的错”,那位主儿开口先道歉,腿脚却好好的,哪有伤?!
“你哪有什么错!我本就是痴儿,本就是灵山脚一个疯子么。你不过说实话而已,何时说实话都要道歉了?!”。
“得了得了,大师兄那么说不过是在保护你”,裴少玉打着圆场。
我回头看他,那厮一张脸没有嬉笑,似乎说得很是认真,可那故事我还没忘呢,怎的他倒先变了态度?
“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他便要出去找呢”,一声脆脆的音,伴着那音,润书一阵风似的从门内出来,一见裴少玉便怔了怔,旋即笑道:“哈,我以为你被父王吓破了胆,扒了皮抽了筋暴尸荒野呢,怎么还活着?”。
“哪有甫一见面就这样咒人的”,裴少玉苦了脸,转头低声对我说:“瞧,我就说我是惹债的命吧”。
我们被他的话逗得开怀,鱼贯着进了屋,润书公主便道:“先稍等,我这就去请父王”。
言罢了居然朝我眨眼,我被眨得晕了头,再看陆少卿与裴少玉,前者垂了眼,却唇角勾起,后者干脆贼兮兮的笑。
“原来你们早认识!想是我必错过什么了!”,我这才恍然。
“莫说莫说”,二人同向我摇头。
“等着,看场好戏哦”,裴少玉悄声道。
我抬眼去看陆少卿,他也朝我轻点头,那张脸上挂着说不清的柔笑,心魂便散了飞了,眼也无法移开了,瞧着瞧着,竟觉得那张脸,像花,再瞧,便真的生出了花。
我以为自己是只蜂,觉得振振翅便能飞起,龙主是在此时进来的,咳了声便问:“润书说你们带了个至关重要的人来,是谁?”。
“龙主想见的又是谁?”,裴少玉不紧不慢地问。
龙主便皱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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