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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带我回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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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自己是只蜂,觉得振振翅便能飞起,龙主是在此时进来的,咳了声便问:“润书说你们带了个至关重要的人来,是谁?”。

“龙主想见的又是谁?”,裴少玉不紧不慢地问。

龙主便皱眉,沉声道:“本王没有想见的人”。

“就连龙九也不想见么?”,裴少玉成竹在胸,言罢了便只等着龙主立刻迎过来,谁知龙主竟忽然变了脸色,一挥袍袖,大声道:“来人,送客”。

               

作者有话要说:已补齐全章,躺倒任由GN们调戏。(捂脸)

☆、龙主的心结

送哪门子客啊!

裴少玉便也惊了,跳起来时撞翻了茶盏,摔落在地发出尖锐锐的响,陆少卿打个揖,便道:“龙主,按说龙主的家务事灵山自是不该掺和进来,但恕少卿多言,龙主掌管人间雨水,千百年来施云布雨,有条不紊,从未出过差错,是天帝的得力干将,可据闻龙主近来深觉年事已高,虽有九子,却对这位九龙子寄望颇大……”。

“罢了,休要再提!”,龙主青着脸,打断陆少卿的话。

我糊里糊涂,望一眼那位高高在上的龙主,再瞧一眼陆少卿与裴少玉,末了目光转向润书公主,只觉得每个人都揣着自己的小算盘呢,唯有我是个傻子。

“父王,您就别生九哥的气了”,润书娇滴滴唤一声,边说边去拉龙主袍袖,却被一把甩了开来:“定是你里通外国,果然女生外向,是留不得了”。

“爹,瞧您说的什么话!”,润书口里虽喊着,眼却不自觉飘向裴少玉,后者便干咳声,尴尬得紧。

“唉!”,裴少玉尴尬罢了,又叹气:“龙主何苦顾左右而言他呢!说实话,我此次来本是为了管个闲事,他伤重又口口声声说着希望能魂归故里,原来是我错了!既如此我们也不多留,这就回灵山去”。

说罢他便来扯我臂,我呆愣愣地问:“怎的?雨不求了?!”。

“走,不求了。人家连儿子都不要了,哪有心管外人的事”,裴少玉悄悄冲我眨眼,一把扯了我便走。

陆少卿最后打个揖,客客气气说了声告辞,便也随我们出门。

将将到了门口,便闻身后龙主重重咳一声。

裴少玉止步,我也止步。

“少侠请留步”。

这还是自我入东海后,听到的第一句软话呢!

当下便振奋,心道果然无论神鬼,有了软肋便被人拿捏住,又暗想自己可别落了裴少玉手,这厮真真是个难缠的主。

“他受了伤?”。

“是了,正是受了伤,重伤!估计命不久矣了”。

“眼下在何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是说?”

“我带了来”。

“那请少侠再坐片刻”。

“成!”。

裴少玉也不客气,人家让留步他便留步,让回转便回转;与我、陆少卿二回身坐下。

“润书,去拿些好茶来”,龙主嘱咐道。

茶很快就到,是上好的茶,却不是润书拿了来。陆少卿端了茶轻抿着,裴少玉却咕咚咚整个灌下去,抹一把嘴,便自怀中掏出那条指甲龙来,端端的放桌上,说:“人我送回来了,剩下的事还要您自己拿主意。恕我多嘴,儿女是前世冤家,可既然今生成了父子,还有什么话说不得?!难不成真要弄得最后成了孤家寡人才快活?!”。

龙主可没心思听这许多,一双眼都在指甲龙身上呢,低低地唤了声:“我的儿”,便扑将过来,将那条指甲龙托在掌中,泪便纵横了:“是父王错了,你是该自己做主的,本怕你被她分了去,父王只剩半个儿,可如今这样,倒是连半个都没了!父王怎的这样糊涂”。

我痴呆呆地瞧着,心里便酸酸的,若是我爹娘在,也该是这样疼爱的,但我现在却只是个孤苦无依的人了。

想着就偷眼去瞧陆少卿,那样的一张脸,便是不在眼中便在梦里了。只是,不知却是哪个的良人 ?'…99down'

“世人都言东海龙主怎生不通情理,怎生翻脸无情,却不知终归他是为人父,即使怎样强硬,也必然败在自己儿女手中了!”,我悄声说。

陆少卿便拿眼看我,我忙将目光转了开,手脚皆抖,连魂都要出窍了。

“这世上有几种情,父子母子情算一个,朋友间的情算一个,师徒的情也算,可最迷人心性的,当属男女情了”,裴少玉摸着下巴,说的煞有介事。

我便咀嚼开他的话。

龙主哭了阵后便为指甲龙施法,待唤醒了,父子又是一通抱头痛哭,絮絮叨叨的满是贴己话。

我们三个悄悄退出去,方闪过道矮墙,就见了躲在后面偷偷抹眼泪的润书公主。

“原来公主在这里哭茶水呢”,我说。

“多谢”,她抬眼看我们。

“该是谢您的,要不是公主将龙主的心结说出来,我们怎知对症下药,只是剩下的事便要拜托公主多多相助了”,陆少卿言道。

“不用和她客气,她还欠着我一顿好打呢”,裴少玉摸摸自己的青眼角,润书便笑,作势捏拳头,道:“难道还要再领教?”。

“不敢不敢!还是一辈子别领教的好”,裴少玉缩脖子。

……

当夜我们便在东海留宿,润书说等父王心情好了,她自会替灵山美言几句,还说即使掌管雨水,可也不能置灵山千百口性命不顾。

这话说得凛然,可说这话的时候,我偏察觉出一丝不妥,有心拆穿又没头绪,便闷闷的不说话。

是夜。

东海底没有星月。

我依然出了屋子,立在院子里仰头看。

天上是水,脚底是水,身周也是水,晃晃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鱼,可这条鱼却被困住了。

“想什么呢?”,裴少玉的音便从身后某处传出来。

“我在想究竟是怎样一个经过呢”,我说。

“怎样的经过?”,裴少玉笑得像只得了手的小狐狸:“你就等着带雨回转吧”。

“我是真真糊涂了!”。

“有什么好糊涂的!告诉你吧,呆子,做事情不能只用蛮力,要学着用脑子”,裴少玉昂/下巴,“我领命来了东海后,先发现个蹊跷事”。

“什么蹊跷事?”。

“东海对九龙子的事避讳得很,提什么都成,就是提不得九龙子!我本以为那九龙子不招人待见,细打听才知,人家是龙主的心尖肉呢”。

“那又怎样?”。

“怎样?自是筹谋着认识了平日与龙九最亲近的润书公主,只不过苦了我,谁知道那么娇滴滴的人竟喜欢斗法打架!结果我这眼角也青了,身上也挂彩了,一条命剩半条,幸好最后她肯帮我,要不然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可女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唉,还不是自古英雄难过情关!你以为每个好男子都似我这般有定力呢?只是这九龙子口味有点怪,你说放着三界多少好姑娘不爱,偏喜欢个带着娃娃的寡妇!龙主自然不同意这门亲事了,所以就闹成现在这样”。

“可龙主虽气,却毕竟是自己的儿,所以你就诱捕龙子,用其求雨!你是深知龙主的软肋了”,我叹气,又道,“可你怎样都好,怎的骗人感情呢!如今润书既然欢喜你,你自是不该辜负她的”。

“谁说她喜欢我?要我看她是喜欢打人才对”。

“这你便不懂了,我虽痴痴傻傻,却也能看出女子欢喜男子的,姑娘家若是欢喜了一个人,便是眼里心里都是他,就连眼神都不肯离开一时片刻呢”。

“哈,原来你不是什么事都痴!只是,我挡不住别人欢喜我,自然也挡不住自己欢喜那个人。这天下间的情爱,从古自今都是两情相悦,没听说谁欢喜我,我便要对得起谁,若按着你说,那我岂不是早已妻妾成群了”。

“呸你的妻妾成群!修道之人好不要脸!”,我唾他,他便笑:“唾的好。若是修道之人不得婚配,第一个该哭的是你”。

“好端端说你,怎的又提起我?!”。

“因为雪莲花到了啊!”。

腿当下便软了,努力扭脖子,我便见了那个想见却又不敢见的人。

他仿若正在四面水中笑,张张脸被蓝的水映得虚虚幻幻。我便伸手去触,手到了半空又僵住,问裴少玉:“灵山有几个陆少卿?”。

“刚说你不痴你的痴病便犯了”,裴少玉嗤嗤的笑。

“可我怎么看到这么许多呢?!”。

“锦绣姑娘不要怪少卿,少卿只是怕姑娘受伤!少卿既惹了姑娘伤心,该和姑娘说声抱歉的”。

他垂着眼,一脸的柔色。

“要怪就怪我!早该和你们都说清楚,然后全盘计划一下的,如今弄得一团糟!”,裴少玉抢着说。

“未必是一团糟。只是,少卿倒小觑裴师弟了,没想到裴师弟凭一己之力便捉捕到九龙子”。

“不是我厉害,是运气好”,裴少玉便笑。

陆少卿微蹙眉,说:“这话正是少卿要说的。龙九捉得未免太过容易,如果他没受伤,恐怕即便少卿与裴师弟联手也没胜算,如今是谁伤了他?还有那把龙角做成的梳子,恰恰能引来他,这一切不该是巧合”。

“我和大师兄想一块去了。不过,即使其中有人作梗,这人也是帮着我们的。你瞧,他处处都是替我们扫清障碍,如今毕竟我们还是得了要得的结果,只等着龙主与九龙子摒弃前嫌,然后一高兴让我们带了雨走,便是皆大欢喜了”。

“是啊,眼下只看润书公主——”陆少卿话并未说完,就闻一声惊呼乍起,接着嘈嘈杂杂满是纷乱人声。

“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

一时间锣鼓响,脚步声蹬蹬的都奔了一个方向去。

我们仨对望着,皆蒙了头。

怎的在这到处是水的地界居然起了火?!忙去着人流去看,只见远远的有一处火光冲天,黑烟像一条黑龙,扭着腰腾在半空。

而那起火的地儿,却正是九龙子的寝宫所在。

               

作者有话要说:文案上有个钮儿,等你戳呢。。。。。。(卖萌中)

☆、火烧龙宫

火足足燃了一天一夜。

火光映红了东海,映得沿岸百姓皆跪在岸上拜,哆哆嗦嗦地求着龙主息怒,却不知如今的事端,却连龙主也无法控制了。

龙主黑了脸。

我们每个人都黑着一张脸,本随随便便挥袍袖就该灭的火,却生生烧得旺。即使动用了大批虾兵蟹将,又有我们几个相助,终归也没救回龙九。

龙九死了。

踏着断壁残垣过去,就见到一截黑漆漆的尸,要不是充斥了整个空间的龙骨香,我们定然不信,那条呆呆的小龙居然这样短命。

龙乃神。

到底是哪个,将神也这般轻易的杀了?

我拿眼瞪裴少玉,那厮像个黑鸡,浑身上下除了眼睛一圈是白的,皆漆黑漆黑,陆少卿也好不到哪去,从未见过灵山七子这般狼狈,如今也不知是该笑抑或该大哭一场了。

裴少玉也拿眼瞪我,随手抹一把额上的汗,便问:“怎会走水呢?”。

“这话正是本王要问的!”,龙主接了腔,言罢便一瞬不瞬地盯着裴少玉,那神色连我都看出不对劲了。

“龙主,少卿可以作证,方才起火之时,裴师弟正与锦绣姑娘一处”。

“那你呢?谁又为你证明?”,龙主一双眼转向陆少卿。

“我们皆可为他作证的,当时我们仨人正一处说话,便见着起了火。可为何东海底会起这样大的火呢?又扑不灭,又救不得,真是只能眼睁睁瞧着了!”,我抢着道。

“哼”,龙主哼一声。

“是三味真火”,陆少卿沉默片刻,便言道。

“对了,只有三味真火才能克制东海水族。只是能动用三味真火的按说只有慈航真人啊!可她常年在紫竹林修行,绝不会轻易插手三界事的”,裴少玉摸着下巴,显然想不通。

我也想不通,按说慈航真人不该对一个小辈动手,何况她与东海本无瓜葛。

“的确是三味真火”,龙主忽地笑笑,被黑脸衬着,牙白的耍八裕魑簧傧阑故呛蒙粼诙0桑 薄�

“喂!龙主,此事与我们无关啊!”,裴少玉大喊,可龙主却已拧身而去,那厮一只伸出的手便僵在半空,半响方一拍腿,恨声道:“这算什么事儿啊!”……

被软禁的日子不好过。

虽有润书时常来与我们说话,但到底牵挂着灵山,也不知已大旱三月的灵山如今怎样?从未如此急切过,眼睁睁地看着满天满地的水,却带不走分毫,那种滋味真是难以形容了。

龙九的半截黑身子还在挺尸,龙主也是个犟脾气,硬说要生擒了凶手,然后用人头祭冤死的儿,只是这样便苦了我们。

本是初夏,只几日的功夫尸身便开始腐烂,腐臭气在东海各处荡开,每到正午便更刺鼻,别说吃喝,即便是夜里入睡,也常会被臭气熏醒。

“龙主,还是将九龙子的尸身好生安葬吧。您虽爱子心切,但如此做却是生困魂魄,令其不能入轮回了”,陆少卿那日去见龙主,我与裴少卿也随着。

“入轮回?只怕凶手正等着我儿入了轮回,饮一碗孟婆汤忘掉一切呢!放心,我已在我儿寝宫四周设了罡气阵,绝不会令任何人做手脚”,龙主恨声说罢,便赶我们走,只是那刹那,我竟觉得他的脸有一丝诡异笑意。

一路闷着走回住所,我见陆少卿神色不对,便忙关了门,问他:“龙九的魂如今在何处?”

“应该还在东海四周游荡”,陆少卿为我倒一杯茶,却被裴少玉抢了去一口饮尽。

“既然魂魄还在,为何不招了来问出凶手是谁,我们便可洗脱嫌疑了,总比这样等着强!”,我隐约记得是有这种法子的。

“龙死后龙魂会沉睡七日,到第八日头上方能召回”,陆少卿解释道。

“那只能再等两日了”,我便叹气。

“可即便到了第八日头上也未必能召回龙九魂魄”,陆少卿又道。

“怎的?!”,我忙问。

“龙九是被三味真火烧死,本满是怨气,如今又加上龙主的罡气,恐怕很难如常施法”。

“招魂与埋尸有什么关系?我看龙主是死了儿子存心令我们陪葬!丧子心痛倒是真的,可难为灵山,也是真的!”。

“为何要难为灵山么?”,我终日在灵山到处跑,还没听说过这种话呢。

“东海与灵山有仇!依我看这次大旱也是东海龙主公报私仇!”,裴少玉将自己的小羊皮靴子脱下来,拎起来嗅了嗅,就皱皱鼻子:“再待几日别说脚,就连人都要臭了。我怎么觉得自己比那半截龙尸还要臭!”。

“噗嗤,臭男人臭男人,男人自是臭的”我便笑。

“怎么大师兄不臭?”,那厮凑过去在陆少卿身上乱嗅一气,便道:“不公平!怎么他是香的?”。

“人家不像你,几日都不舍得洗澡呢”,与裴少玉说话,总会不自觉扯远了,可见他本不是个托底的人。

“那叫守元气,你懂什么。常洗澡会失了真气的!我与大师兄不同,人家是过目不忘,而且天赋异禀,可我只能凭着苦练外加这副聪明脑袋,所以只能像看着媳妇似的看着元气了”。

“哈,你果然是我见过的最与众不同的道士呢”。

“喂,修道也分混道清道的,好不好!”,裴少玉将靴子重新套上,站起身来跺跺脚,方满意。

“这么说陆少卿是清道,你是混道了”,我再忍不住笑意,便放声大笑起来,见我笑裴少玉也笑。被困几日,今下郁郁的心才缓了。

陆少卿却一直沉默着,我们笑得最开怀的时候,他已动身走了。我便止了笑,觉得定是自己不成体统惹了他,当下便后悔,转眼看裴少玉,那厮正冲我摆手:“走,跟上去瞧瞧”。

我们一路跟着,陆少卿停步的时候,我发现他竟到了龙九的寝宫外。

只是,此刻也不过是片狼籍地了。

他背负着手,轻叹声: “会三味真火的还有灵山”。

“灵山?!”。

这下即便裴少玉,也是大惊了。

“我怎么不知道?”,他问。

“灵山有七七四十九门修行法,裴师弟修的是仙眼,少卿修的是仙剑,还有各位师弟,各自所选修行不同”,陆少卿淡淡道。

“这我知道,所以才惊讶,虽然我平时不用功,可也不至于连咱们七个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咱们里哪有个修三味真火的?”,裴少玉也不嬉笑了。

陆少卿便转头,瞧裴少玉,又瞧我,说:“会三味真火的不止慈航真人。当年慈航真人曾欠师父一个人情,所以应下将来师父可以挑选一徒,她将三味真火倾囊相授的话,而我,便是那个被倾囊相授的大缘之人”。

“天!”。

这一声天,我与裴少玉异口同声。喊罢了便都青了脸,我瞧裴少玉,那厮连唇都哆嗦起来了。

“别告诉我龙九是你杀的!”,裴少玉不停地转起圈,又是跺脚又是拍头。

我却镇定下来了,无论陆少卿做什么,我都愿信他,当下便道:“无论怎样花锦绣都与你共担,即便赔命我也肯”。

陆少卿就垂了眼帘。

“走”,裴少玉不再躁,上前扯了陆少卿便要逃,“杀都杀了,哪有赔命那么简单。你们是傻吧?!别等着人家来拧脖子了,咱们这就溜。虽然东海离灵山不近,但全力施展法力,还是有希望逃脱的”。

陆少卿不动。

“陆少卿,你到底说句话啊!若要抵命,便算我一个;若要走,我也随着”,我问他。

陆少卿微蹙眉头,良久方叹气,道:“虽我修了三味真火,但却不能确定,龙九的死到底与我有无关系”。

“这是什么话?”,我与裴少玉再次异口同声。

“因为,我也不知自己是不是曾用过三味真火”。

“怎会这样?!看来只有召回龙九魂魄了!可万一召不回呢?又该如何是好!”,我叹气。

“对了,要召龙魂也许还有一法!”裴少玉一拍大腿,突然说道。

“什么法?”,我问。

“不行,这里没有女子啊!”,裴少玉又说。

“难道我不是女子?!”,我大急。

“不行不行”,那厮一双眼自我身上扫过,一个劲的摇头,陆少卿便也蹙起眉头,道:“的确不可行”。

“有什么法子?若能证明你清白,将事情搞清楚,什么法子都该试的”,我急起来。

“是结冥婚!”,二人同道。

“冥婚?”。

“便是找过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与亡者结冥婚,只是这过程甚是危险,弄不好便连那姑娘也会死”。

“那龙九可能看得上我?”。

“不需他欢喜不欢喜的,只要这女子的确是四阴便可”,陆少卿言道。

“那我呢?是不是?裴少玉,你不是有仙眼,来瞧瞧我到底是何时出生的”,我去扯裴少玉,那厮却甩了我的手,瞪着眼朝我吼:“胡闹什么!我不看你到底何时出生!”。

“陆少卿……”,我只能转向陆少卿。

可他也沉默下来,良久方道:“此时决不能令你涉险,锦绣姑娘也不要急,也许两日后我们便可召回龙魂,结冥婚是万不得已为之才好,眼下我们不要自乱阵脚”。

说罢他便抬眼看我,又极快地垂下眼帘,半响方说:“师弟与锦绣姑娘可听说过勾魂铃?”。

……

“当然听说过!那是九幽地府的法宝!据说无论你修为多高,只要听了勾魂铃便身不由己,以至于做了什么都不自知。师兄怀疑这个?”,裴少玉恨恨跺脚,又道:“可勾魂铃不该出现在东海啊!难道地府的人也来凑热闹了?当来赶庙会啊!”。

“地府的人到底有没有来少卿不知,但少卿隐约感觉,东海附近有强大的法器”,陆少卿说罢便瞧一眼四周,但四周除了必要的家什摆设再无其他,而出了门便是四面水墙,以及如人间一般的院落回廊。

“可即便有勾魂铃,他那日也与我们同一处说话,怎能分/身放火?”,我觉得脑袋炸开,满满的是一锅糊粥。

“别忘了他是后到的!不过也不对,那场火是在他来了以后才烧起来的,总不至于三味真火邪门到可以千里之外控制吧!”,裴少玉想必与我一般顶着个粥糊脑袋,说来说去,最后便抱起头,道:“估计成千古迷案了!既然我们要老死东海,不如明日我就去提亲,反正也不走了,干脆凑合着在东海娶个娘子”。

“迷案也有拨开云雾的一日,不如这样”,陆少卿摆手,我们便凑过去,他压低声音道:“今夜不如我们如此这般……”。

“当真可行么?”,裴少玉听了半响,不放心地问。

“也只能如此了”,陆少卿道。

“但如此却是极危险的,锦绣姑娘毕竟不是灵山之人,所以今夜只消你我二人行动便好,锦绣姑娘还是不要冒险吧”,陆少卿瞧一眼我,又说。

我即刻恼了:“你何苦小瞧人,既然来了便是同盟,生同生死同死,今夜定是不可少了我的”。

陆少卿就又看我,看了半响,只轻声说:“那,请锦绣姑娘多加小心”。

我抬眼看他,他却是蹙起眉,不知有了这话,便是刀山火海,我也敢去闯了。

是夜。

我坐在门前,裴少玉斜倚着窗子,四只眼都瞪得铜铃大,而陆少卿早已和衣躺下。

他睡颜却是极好看的,长睫挺鼻,薄唇秀眉,发丝又极黑,双手合拢平放胸前,一身白袍在雕花木床上铺陈开来。

我瞧得有些痴,恍恍然觉得,即使只是这样瞧着便过了一生,也是好的。

忽闻一声幽幽铃响自窗外传来,仔细听,却又像来自东海岸。

就见本好生生睡在床上的陆少卿竟直直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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