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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娘子-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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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九手下的人跟着冷轩蓉他们一起走,简直就像是游山玩水一样,就连那小大夫都优哉游哉的不时消失,回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大堆山野中采到的药材。
冷承戚见闻广博,对于医书药典也有涉猎,所以每次小大夫弄到了什么珍贵一点的药材都会兴奋的跟冷承戚一起引经据典的说上一两天。等曾颜良的伤势好转一些之后,他便随着小十九出去打猎,有时候他们能打回野兔野鸡之类的小东西,有的时候却也能弄回一点大家伙。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有点担心安平之和贺笠靖会不会派人来追他们,但渐渐走入深山之后,这些顾虑也都打消了,就连之前警惕心一直最高的冷轩蓉都不会再想起那些事情了。
趁着赶路的时候,冷轩蓉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冷承戚,冷承戚听过之后也不由得为之后怕一阵,但现在能够平安逃离,也算是一个安慰了。冷承戚叹了口气,对冷轩蓉说,“避世而居,隐于山林,再不闻天下诸事,能得片刻安心足矣啊。”
冷轩蓉知道父亲经过在衲岩县城里的那段时间之后,心境与之前相比也起了很大的变化,之前他是心灰意冷,厌倦了人世,但现在却是看开了,能够放下以前那些事情,功名利禄,大概在父亲眼中,真的就如同过往云烟了吧。只不过,那声叹息犹在耳边,冷轩蓉也明白父亲叹的是什么。
他们不闻天下事,可天下事却依然不会停止,骁瀚王还得与那意图谋反的人争斗下去,他是不能逃走的那个人。冷轩蓉希望自己留给孟庄清的那封信能够传到杜亦霖手中,如果能在最后帮上他一点忙,也算是报答了前世他给自己的那一次机会吧。
抛开这些事情,他们在山林间的这段日子绝对算不上辛苦。每天清晨起来赶路,肚子饿了的时候小十九他们大概也就打猎归来了,吃些烤野味,再吃些小大夫弄回来的野菜野果,每一顿饭都还算是丰富多彩。而麒麟营众人口中最不缺少的就是故事,难得有了冷轩蓉这样的小姑娘做听众,这些人讲起故事来,可真是格外的起劲儿。
一路上欢声笑语,一晃就过了二十多天。
这天清晨,小十九将这段日子留存下来的肉干和兽皮都整理好交给曾颜良,然后向他们拜别。虽然还有一段路程要走,但只要他们小心山中的野兽,就没有问题了,这段日子小十九教会了曾颜良不少招数,估计也足以让他对付那些野兽了。
曾颜良、冷轩蓉和冷承戚三人对小十九众人千恩万谢,将他们送走之后,他们重新整理好随身携带的东西,分辨方向,再次启程,冲着子夏巅而去。
第二百零八章 奇人隐士,山野林间
当冷轩蓉他们走到能够看到子夏巅山峰的地方时,就能偶尔碰到一两个上山打猎的猎户或者是来砍柴的樵夫了。曾颜良去打听那位张先生的住处,可这些猎户樵夫们却都在给他们之路之后笑着劝他们还是死心回去的好。
“每年来找张先生的人不计其数,但真的能够见到他的人却寥寥无几。几位这样子,怕是上不去那子夏巅啊。”
樵夫猎户说出这话的时候,都会不由得多看对面这老少三人几眼。经过这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冷轩蓉他们三个的样子简直就像是逃荒的难民一样。他们一个个虽然不算是蓬头垢面,但身上的衣服也早就破烂不堪了。冷轩蓉都是用了几块兽皮好不容易才将全身遮盖住的,他们这样子,确实是惨了点。
“父亲……”冷轩蓉苦笑着望向父亲,心想我们都走到这里了,不会被那樵夫猎户们说中吧。
哪知冷承戚朗声而笑,摇头道,“轩蓉,颜良,你们可别小看了张先生,他要是只看人的衣着打扮,那又怎么会隐居到这深山老林之中来呢?走吧!”
这一日,他们总算是来到了子夏巅山脚下,三人抬头望去,只见这座并不算高大的山峰巍然而立,满山郁郁葱葱的的树木之中隐约能够看到一些房舍的影子。而他们的脚下,已然是青石的台阶,看样子顺着这台阶就能够上山,不必再担心山路难行了。
冷承戚望着似乎是直通天际的青石台阶长叹了一声,这时曾颜良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将冷承戚背在了背上。
这一个月走下来,曾颜良已经知道冷承戚腿脚的毛病了,走山路上下坡还不太有问题,但这样的台阶怕他是走不上去的。
“颜良啊,这可太辛苦你了,我还能走……”冷承戚实在不想让曾颜良为了自己这样受累。
可曾颜良却满不在乎的笑道,“冷伯父先歇着,这台阶儿可是不少呢!”说罢,曾颜良又扭头对冷轩蓉说,“走吧轩蓉。”
冷轩蓉感激的望着曾颜良,使劲儿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边,三人就这样朝山上走去。
没走出几步,就听身后有人朗声笑着说道,“这样上山的,倒是难得一见啊!哈哈哈哈……好啊!哈哈哈哈……”
曾颜良和冷轩蓉听到这话不由得回身去看,只见他们身后一个穿着一身短打衣衫的男人背着双手缓步从后面走了上来。
这男人头发束的整齐利落,看上去大约三十出头,眉宇之间英气逼人,眼眸中透出凛冽光芒,让人难以迎视上去。他腰间束着盘花黑带,下面还坠着两条五股的长绳,长绳末端都系着核桃大小的玉球。他脚下蹬着简单的黑布长靴,靴子面上沾了点泥土,看样子应该是走过山路之后才到这里来的。
曾颜良和冷轩蓉仔细打量之后都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一下,可这时被曾颜良背在背上的冷承戚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一样突然大笑着从曾颜良背上下来伸手指着那男人高声道,“彦东兄!”
对面那男人听到这声呼唤顿时一愣,可等他仔细打量过冷承戚之后也不由得笑逐颜开,快跑了两步上前拱手道,“莫不是承戚兄么?”
“正是在下啊!”冷承戚也冲对方拱手道。
“真的是你!哎呀!这可真是出人意料了啊!”
故友相见,两人相拥在一起,心中都有说不出的高兴。
“彦东兄,多年不见,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承戚兄,你的时期我都听说了,真是苦了你啊!”
这时冷承戚拉着那位彦东兄过来给愣在一边的冷轩蓉和曾颜良介绍,“这位是我的故友,你们要叫他窦伯父。”说完,他又对那窦彦东说,“这是我的女儿冷轩蓉,这是我未来的女婿曾颜良!”
冷轩蓉和曾颜良一听到冷承戚说出“未来的女婿”几个字都不由得涨红了脸,那窦彦东一看他们两个这样子,不由得朗声大笑起来。
“快快!到山上去吧!张先生前两天还说起过你们呢!”
上山的路上,冷轩蓉和曾颜良竖着耳朵听冷承戚和窦彦东两人叙旧,这才惊然知道这位窦彦东表面上看着不过三十出头,可实际上已经是快五十岁的人了!更令冷轩蓉惊讶的是,这位窦伯父,他竟然就是窦先生的亲叔叔!
虽然他现在为什么会在这个张先生隐居的深山老林中冷轩蓉还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冷轩蓉却十分确定,那就是这位窦伯父绝对不是个一般人。简短的言谈之中,窦彦东不单对外面的事情都了若指掌,甚至连冷轩蓉他们所遇到的事情也都知晓的非常清楚。但他言语之中再三提及那位张先生,看得出来,不管是这位窦彦东窦伯父还是冷轩蓉的父亲冷承戚对那位张先生都充满了敬仰。
半山腰上,几根简单的竹竿围成了一个小院,院子里一栋看上去略显简陋的房子孤零零的立在那里,但这间房子周围不远处,稀稀落落的还能看到几座差不多少的房子,纵观这里,似乎也有不小的规模,能住下不少人的样子。
窦彦东的脚还没踏进小院就先高声喊了起来,“张先生!张先生!我带客人来了!”
他的声音在山林之中回荡着,很快,那小屋的门一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便笑呵呵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这位老者长得是慈眉善目,他身上穿着简单的雪白衣衫,一手背在背后,一手捻着飘散在胸前的雪白胡须,远远望去,真像是神仙下凡了一样。
众人来到院中,窦彦东先开口道,“张先生神机妙算,承戚兄他们果然来了!”
冷承戚急忙上前一躬扫地,口中道,“张先生别来无恙,晚生这厢有礼了。”
冷轩蓉一看自己父亲施礼了,急忙也拉着曾颜良上前一步,飘然万福,“小女冷轩蓉,见过张先生。”而曾颜良则冲着那老头儿一抱拳,朗声道,“晚辈曾颜良,见过张先生。”
张先生看了看他们,笑着点了点头,开口缓声说,“你们能平平安安的到这里就很好了,留下来吧,这里有的是房子给你们住。”
冷承戚闻言眼中顿时闪起泪光,没想到在自己落难的时候,这位恩同师长的老先生还能够对自己伸出援手,冷承戚强忍泪水,有些哽咽的再次对张先生拜谢。
张先生只是摇了摇头就回到屋中去了,而那窦彦东则带着冷承戚他们去找地方安身。
确实如张先生所说,这里还真的有的是屋子给他们住。三人都安排好了房间,窦彦东告诉他们可以暂且休息了。过了一会儿,还有小童模样的人给他们三人拿来了换洗的衣衫。
因为这里没有女眷,所以给冷轩蓉拿来的也是男子的衣服,冷轩蓉清洗过身子之后换上了衣服,心情也爽朗了许多。差不多到掌灯的时候有小童送来了晚饭。
“冷先生与窦先生去陪张先生了,粗茶淡饭,冷小姐和曾公子还请见谅。”小童文质彬彬的,放下饭菜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
时隔一个月,冷轩蓉和曾颜良总算是能吃到一顿像样的饭菜了,两人围桌而坐边吃边聊。
说到以后的打算,曾颜良到是有了不少的畅想。
“如果那位张先生允许的话,我们也在这附近建一座这样的房子,这样的话冷伯父就能够时常来和张先生聊天了。或者是在我们之前走过的那个地方,我看那里也挺好的,有山有水,还能打猎砍柴,到时候我们也不愁吃喝……”说到这里,曾颜良有些不好意思的抬眼看看冷轩蓉,然后闷下头一边嚼着饭一边小声嘟囔道,“等以后有了儿女……可以跟着我习武打猎,跟着……他娘识文断字……唔……多……多好……”
曾颜良这话说的虽然含糊不清,可就坐在他身边的冷轩蓉怎么能听不到?冷轩蓉满脸通红,恨不得把脸埋到碗里去了。
颜良大哥真是笨蛋……
心里想着这样的话,颜良大哥刚才所说的那个画面却已经在她脑海中出现了。冷轩蓉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眼中也露出了甜蜜的笑意。
虽然再没有什么言语,但两人却都不觉得尴尬,坐在彼此身边,哪怕只是粗茶淡饭,也特别的香甜。
时间转瞬即逝,一眨眼他们来到这子夏巅上已经半月有余了。期间冷承戚几乎每天都与窦彦东在一起,他们似乎不敢每天去讨扰那位张先生,除了去拜访张先生之外,两个人也不知道都去做什么了,反正每次冷轩蓉去找父亲的时候都看不到他的踪影。
曾颜良这段时间也忙着在找适合建房子的地方,虽然还不知道张先生是不是准许他们赖在这附近,但想必冷承戚是不会想要走远了,所以曾颜良干脆将这附近全都走了个遍,顺便打回了不少的猎物,这也使得住在这里的人们都改善了伙食。
第二百零九章 巧遇故人,山林小室
这天曾颜良照旧去山上打猎,他正追着一只野兔往前跑,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响,那矫捷的野兔应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这情景,似曾相识,曾颜良放缓脚步定睛去看,顿时又惊又喜。
“十九哥?”
从树林中晃悠悠走出来的人正是麒麟营小十九,他颠着手心里的几颗小石子,弯腰捡起地上的死兔子顺手丢给曾颜良,笑道,“颜良老弟别来无恙啊?哈哈哈……”
曾颜良把野兔收起来,来到小十九面前,顺着他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他手下那些兄弟们也都随即走来,一个个都笑呵呵的冲着曾颜良打招呼。
“十九哥……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曾颜良记得当初他们与小十九分别的时候小十九说谷将军给他们限定了日期,日期一到他们还要去做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小十九呲牙一笑,过来拍拍曾颜良肩头,“咱这队人不是争气么?又争到了先头,谷将军他们都在后面呢。”
他这么一说,曾颜良更是摸不着头脑了。麒麟营都来了?他们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
“难道……”曾颜良皱起眉头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问道,“十九哥之前说的重要事情,是谷将军要来找张先生么?”
小十九护送他们过来的时候冷承戚自然也没少了提起那位声名显赫的张先生,但小十九却像是根本不清楚还有那么一号人一样。
“这话说起来啊……”小十九回头看看渐渐围上来的兄弟们,顺手往前一指,意思是让他们别傻站在这里,继续往前走,等众人散去,小十九才压低声音对曾颜良说,“我也是回到那个朝阳寨之后才听说的。我们谷将军是受了皇命,要去请一位高人出山。至于要请的是不是那位张先生我就不得而知了。”
朝中的情况曾颜良现在多少也知道了一些,想必是皇上和骁瀚王觉得现在形势危急了,所以想请张先生出面力挽狂澜吧。可在子夏巅这么一段日子下来,曾颜良觉得就算是有皇上圣旨,那位张先生也未必能够出山。一是因为张先生年事已高,据说他现在已经过了耄耋之年,二是曾颜良从居住在附近的人们口中听闻张先生早已发下宏愿,这辈子不会踏出子夏巅半步。
住在子夏巅周围的,除了原本在这山中世代生活的樵夫猎户们之外,剩下的都是前来拜师求学的文人。他们说起话来之乎者也的,冷轩蓉和冷承戚与他们倒是能够聊到一处,但曾颜良却有意无意的对这些人敬而远之。关于张先生的事情,曾颜良大抵也都是从冷轩蓉那里听来的,所以稍作思索,他决定还是暂且不要对小十九他们说这些了。毕竟要办事的是谷将军,没必要在他们还没上山的时候就先泼一盆冷水。
曾颜良在前面引路,众人说说笑笑一路来到子夏巅脚下。
等整个麒麟营都从前面那座山上下来在子夏巅脚下集合之后曾颜良才去见了谷峙翼。
麒麟营队伍声势浩大,但在一座大山脚下,他们这些人也显得有些稀稀落落的了。谷峙翼吩咐各队自行找地方扎营休整,命令下达下去之后便看到了小十九带着曾颜良走了过来。
曾颜良来到谷峙翼面前抱拳施礼,“谷将军,我与冷家父女一起逃亡到此处,没想到能再与将军相见。”
谷峙翼也冲曾颜良一抱拳,他抬头看看那条隐于山林之间的青石台阶路,开口问道,“颜良老弟,你们可曾见过那位张先生了么?”
曾颜良见谷峙翼还是往日不苟言笑的模样,心中竟然生出一丝亲切之感,他点头答道,“张先生住在半山腰的小屋中,我们已经去拜见过了。”
谷峙翼又问了一下山上的情况,最后决定休整一晚之后明日他独自上山。
当初在朝阳寨的时候谷峙翼听小十九回来说冷轩蓉他们一行人前往子夏巅了,谷峙翼就觉得有些意外。再听说那位名声显赫的张先生亲自给冷承戚写了书信,谷峙翼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了。别看小十九不知道那位张先生是谁,可谷峙翼却对前朝发生的事情相当清楚。张先生之所以在隐居之后对朝野还有不可忽视的影响力,可不仅仅是因为他多会做学问。按理说能够与他有些渊源的人身份应该都不一般,但谷峙翼却知道,那位冷承戚冷先生当初曾被逼到绝路,沦为赌徒,如今他能够恢复过来,多半该是他女儿冷轩蓉的功劳。
在没到子夏巅之前谷峙翼心里还不太有底,他接到的任务实在是非比寻常,尤其在经历过朝阳寨一事之后,谷峙翼也对朝中形势重新审视,之前他还以为有回旋的余地,现在却相信了骁瀚王杜亦霖的判断。这次让谷峙翼出面来办这件事,虽说是杜亦霖利用了窦皓维和三小姐,这伎俩有些让谷峙翼反感,但反过来一想,怕是杜亦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虽然说不上是穷途末路,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这件事如果办成了,朝中该有一番狂风暴雨,若是办不成,只怕一招棋损、满盘皆输。
谷峙翼手里还有杜亦霖特意送来的那几封很有分量的信,但如果只凭这些和自己的面子,怕也有些困难,可听了曾颜良说过的那些话之后,谷峙翼又有了一点指望。他在衲岩县帮过杜亦霖的忙,也就算是帮了冷承戚的忙,再加上冥冥之中诸多巧合使得麒麟营与曾颜良和冷承戚的女儿冷轩蓉有了种种关联,哪怕是看在过往那些事情的面子上,那冷承戚也该站在谷峙翼这边,说上几句有用的话吧。
谷峙翼心里如此盘算着,神情也放松了许多。
晚上营中就地埋锅造饭,谷峙翼让人弄了热水沐浴更衣,只等着次日上山去拜望高人。
曾颜良回到山上小屋,却发现冷轩蓉不见了踪影,跟周围人稍作打听才知道冷轩蓉是被张先生给叫去了。
在这里生活半月有余,曾颜良还是头一次听闻张先生主动叫谁过去。他也不敢随便去张先生那里,便只好留在小屋中收拾他打回来的那些野物了。
此时此刻,冷轩蓉正规规矩矩的坐在张先生的客室之中。
张先生的小屋本就不大,这间客室就更显的狭小了。客室中陈设也非常简单,木质的地板上面只放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放了一个烛台和两只青瓷的茶杯,小方桌四周放着四个粗布缝制的小圆坐垫,冷轩蓉如今就是跪坐在其中一个小坐垫上面。屋子里除了这些之外,就只剩下窗边一盆尚未开放的兰花和四周墙上挂着的几幅字画了。
这几幅字画十分引人注目,冷轩蓉等了半天也不见张先生回来,便仗着胆子起身过去仔细看那几幅字画。
字画风格不同,看得出不是同一个人所做。其中一幅吸引住冷轩蓉的目光,那画中恰是一片繁花盛开的桃林。作画之人笔触大胆细节之处却又不失细腻,将桃林盛景画的是栩栩如生。冷轩蓉想仔细看看画面上方提的诗词与落款,可还没等她看清楚,房门一开,有人走了进来。
冷轩蓉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进来的正是张先生。
老头子手中提着个青瓷的茶壶,看样子是去泡茶了。
他进屋看到冷轩蓉站在那幅字画前一脸尴尬的样子,舒展眉眼笑道,“喜欢这幅字画么?”
冷轩蓉一溜烟回到小桌边,恭恭敬敬的冲着坐下来的张先生深施一礼,答道,“小女冒昧……”
话没说完,只见张先生冲冷轩蓉摆了摆手,“坐下吧,我叫你来,你便是我的客人,不必如此拘礼。”
冷轩蓉连大气都不敢出,眼前这老头子虽然总是和颜悦色的,但却能给人无形之中的巨大压力,之前冷轩蓉只是远远望着就已经觉得有点心慌了,如今两人面对面坐着,冷轩蓉更是难以稳住心神。
其实仔细想想,对方也不过是一个归隐之后的老头子,冷轩蓉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他面前这么慌张。
张先生倒了两杯茶水,将其中一杯放到冷轩蓉面前,然后端详冷轩蓉片刻,开口道,“有女如此,承戚福分不浅啊。”
冷轩蓉低着头不敢迎视张先生的视线,只好小声说,“先生谬赞了……”
之后,屋中一阵尴尬的沉默。冷轩蓉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实在难以忍受,抬起头来一看,张先生竟然在悠然喝茶。
冷轩蓉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问道,“先生特意将轩蓉叫来,不知……所为何事……”
张先生闻言一笑,放下茶杯,幽幽说,“我听承戚和彦东来说了衲岩县发生的事情,有些疑惑之处,故而想再听听你的说法。”
糟了!
冷轩蓉一听张先生这么说,顿时通体冰凉。
她这时才发觉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位张先生面前如此惊慌,因为这位张先生那一双眼睛总像是能够看透自己心思一样。她极力想要隐藏下来的事情,在这老头子面前,还能隐藏的住吗?
第二百一十章 未卜先知,神机妙算
须发皆白的张先生偏偏目光依然炯炯有神,冷轩蓉见他笑呵呵的望着自己,额角不由得渗出汗水。冷轩蓉在心中暗暗为自己鼓劲儿,心想这老头子就算是真的能掐会算有半仙之体,却也未必能够想到我是死而复生的人,若是自己现在自乱了阵脚,只怕更容易露出破绽。
等冷轩蓉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却发现张先生已经起身走到那幅桃林字画前面去了。
“这幅画是彦东所作……我与窦家颇有渊源,帝师府窦老亦是旧时同僚。然归隐之后便不得相见了,只能偶尔从后辈口中听到些消息……皓维那孩子很有孝心,知道我不便与窦老往来书信,便总是代为转达……”说到这里,张先生回头看看冷轩蓉,问道,“听承戚说,你与皓维是朋友?”
“窦先生……”冷轩蓉匆忙起身,可话刚出口,她却又觉得在这里称呼窦皓维作窦先生似乎有些不妥,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到别的叫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窦先生与我有恩,在我与家父潦倒之时,是窦先生伸出援手帮助我们的。”
“听说你们缘自一杆青云笔?”张先生饶有兴趣似的转回身重新落座,而后打了个手势,也让冷轩蓉再次坐下来。
冷轩蓉装作不经意似的擦掉了额角滑下来的汗滴,心中暗想,张先生您说来说去不还是想要打听衲岩县的事情么?明摆着这老头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冷轩蓉一狠心,干脆先挑自己能说出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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