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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33天,鬼后倾天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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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降吴国,你为何不降吴,反归燕?难道不知道此番回来凶多吉少吗?”
少年声音撕裂暗哑:“生是燕国人,死为燕国鬼,更何况……”少年麻木开口:“我是齐鸣养子,并非亲生。”
“此话倒也中听。”女子笑了笑,眸光漆黑如墨,对侍从道:“把他放了。”
侍从皱眉:“太傅,是您说的,放虎容易,伏虎难。属下担心……”
女子挥手,冷笑道:“无碍,我既然放他走,就不惧他有朝一日回来向我复仇。”
灭门,养虎为患
齐家一夜灭门,唯独齐鸣养子齐天佑幸免于难,自此以后追随燕箫,誓死效忠大燕国。爱咣玒児
起初,对于忠心耿耿的齐天佑,燕箫却极力反对。
“此人不能留。”燕箫指着跟他同龄的少年,声音狠厉。那个叫齐天佑的少年,突遭灭门巨变,眼睛冷漠不说,那里面甚至还清清楚楚的夹杂着恨意。
“已经留下了。”顾红妆将少年眼中的恨意尽收眼底,话语清淡。
“养虎为患。”这一次,燕箫的眼睛里有了怒气。
顾红妆好一阵沉默,良久才说:“箫儿,齐天佑是可造之才,加以培养,他今后定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此话出口,燕箫的眼神变了,他就那么深深的看着她,瞳仁里泛着幽深的光,抬手覆在她的手上,叹息声婉转悠长:“为了我今后能够问鼎九五,不惜将你的脖颈放在虎口之下,如此卖命,值得吗?”
顾红妆任由燕箫握着她的手,目光先是望向庭院中沉默而立的齐天佑,随后看着燕箫,唇角微扬,算是笑了:“真正将齐家灭门的人不是我,而是他养父齐鸣。他若心思通透,有朝一日大可在战场上父子对战,若不知反思,执拗将复仇利刃刺向我,届时再杀不迟。”
女子神态从容,却透出清洌的孤傲之气。少年齐天佑盯着她,眸子里浓墨挥洒,经久不散……
阴湿大牢初遇顾红妆的那个晚上,她素面朝天,一袭白衫倾国绝艳,就那么莫名其妙的让齐天佑又敬又恨。敬她杀伐果断,却又恨她生杀间面不改色。
齐家灭门,他对她有恨,但那样的恨远不及养父齐鸣,正如她所说,真正将齐家灭门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齐鸣降敌所致。但即便深知于心,还是恨上了那样一个她。
那一日,边塞沙场有信使来至,却带来了那样的噩耗。他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就连经年沉淀的恨也最终冻结成了一片凄厉的血色。
他一直以为他对她有恨,但当她死讯传来,他才惊觉身处乱世,弱肉强食,身不由己的那个人又岂止是只有他一人 ?'…3uww'若论可怜人,她亦在其列。
辛苦与虎谋皮,绞尽脑汁算计他人,到头来却丧命学生之手,临死那一刻,她的心可在泣血?
近日,太子命他寻找一位叫阿七的女子,一方面要暗中行事,行踪保密,另一方面因为遍寻不到,险些将帝都翻个底朝天。
如今,阿七就站在他前方不远处,左脸刀疤在晨曦的阳光下折射出锋锐的寒光。
又是一个独立一隅,沉静从容的清冷女子,她的到来势必要在东宫掀起一波bō惊涛骇浪。
疾快的步伐声打破了庭院沉寂,李恪现身众人视线的那一刻,其声稳健:“阿七姑娘,太子有请!”
竹屋,师生相见
沉香榭,九曲长廊尽头,李恪止步,无声示意凤夙继续前行。爱咣玒児只因再往前将行几步,便不再是他能涉足的领域。
东宫地域宽广,宫殿巍峨,亭台楼榭数不胜数,各有千秋。唯有沉香榭朴实无华,内院古木参天,晨间行走其间,云雾缭绕,仿佛身处九天之外。
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两旁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锦。回忆久远,盘旋脑海,恍然若梦。
——夫子生性洒脱,但却为了学生困守东宫,学生对此一直心中有愧。这沉香榭今后便是夫子的清净之所。
——人有四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今夜是学生和白芷的洞房花烛夜,学生心中自是欢喜的很!
——顾红妆,都说你聪慧无双,可在我眼里却是傻女人一个……
很久很久以前,凤夙就知道,所谓沉香榭,完全是燕箫为她打造的世外桃源。竹林幽深、山石间溪流横贯,曲折隐秘、一栋竹屋房舍质朴无华,如此与世无争,每日茹素,倒是挺合她意。
如今,竹屋庭院里的合欢树下,侧立着一位沉默的青衣男子。
凤夙步伐渐缓,站在竹屋牌匾之下,上书:雅舍。
斜前方男子脊背挺直,虽然仅仅是一个背面,却透出阴戾之气。
蝴蝶飞舞嬉戏,万千花朵锦簇盛开,但那样的美景却也无暇入他的眼,萦绕他周身的是与生俱来的孤傲和疏离。
可就是这样一个习惯掌控任何事情的男子,他盯着无人居住的雅舍好一阵失神发呆,那样虔诚的姿态,好像完全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所以才会对凤夙的存在毫无察觉。
凤夙无声轻笑。活着时,他设计诬陷,说杀就杀;如今“死了”,他却开始缅怀故人。
昔日她为了避免黎民百姓受苦,放下复国之念,那么千方百计的扶持他,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实现太平盛世?想过一将终成万骨枯!想过君王无情,却没想到有一天,她的学生会对她真的狠下杀手。
何必那么急?她是太子太傅,虽然在东宫形如主子,却每日谨记太傅前面还站着一位太子,他若想杀她,说一声便是,她又怎会巧舌躲避?
犹记得那一日,暗房阴湿,可他身上的芍药香却扑鼻而来,刺得她心口剧痛。那句:“绿芜的死可是与你有关?”却始终没有力气问出口。
绿芜和她宛如姐妹,他不会不知,若还执意诛杀绿芜,这让她怎能不恨,不怨?
“来了。”清雅之音打破庭院沉寂,也打破了凤夙的思绪。
于是凤夙闻言抬眸,看到男子清俊的眉眼,冷清的面容因为苍白全无血色。
目睹男子惨容,凤夙眉眼间尽是涟漪春情……活该!
燕箫也不说话,那双眼睛看人时,难免会给人阴沉狠厉之感,沉默片刻,他方才沙哑开口:“此番前往楚国,可还顺利?”
他话语如常,但凤夙了解他至深,深深的意识到他在紧张,还有些不安。
凤夙低着头,双眸沉寂乌黑,缓缓从长袖中掏出一只锦盒。
那一刻,燕箫心口一热,电光石火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来:天香豆蔻!
过往,师生恩仇
阳光刺目,农家房舍庭院中,燕箫看着她,她左脸上的刀疤在晨曦中尖锐的伸展着过往狰狞,但她的表情始终都很平静。爱咣玒児
除了顾红妆之外,阿七是燕箫见过最淡定自若的女子。沙漠同行数日,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所谓菩提寺阿七,在她的身上肯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经历,要不然她的眼神不会那么冷,那么……寒。
这样一个女子纵使拥有残颜之貌,但无论身在何处,都足以成为众人焦点所在。
但此刻,他已无暇深究,只因目睹天香豆蔻的那一刻起,瞬间就有滚烫的血液缓缓的漫过他的心脏。
脑海中有声音一遍遍的激烈嘶喊着:夫子有救了,夫子有救了……
疾快的步伐,如鹰般凌厉的下抓趋势,却生生的戛然而止,只因就在他伸手欲拿天香豆蔻的那一瞬间,黑衣女子忽然收手,后退几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燕箫双眸漆黑迫人,但瞬间那冷意就被强行压下,他思量半响,淡淡一笑道:“天香豆蔻乃楚国珍宝,如今天香豆蔻尽在你手,想必没少奔波劳累,这么说来,阿七姑娘的人情,我是就此欠下了。日后若有需要,东宫上下定当投桃报李,以慰姑娘大恩。”
“……欠下人情债,一般太子会怎么偿还?”
此话一出,凤夙抬眸看着年轻男子,原本就苍白无比的面容,此刻更是全无血色,若不是目光里还流露出一丝生机,那样的表情完全跟死人差不多。
十八岁那年,他被奸臣谋害,中毒昏迷,为了给他解毒,她亲自试毒品尝百草,只为救他苏醒。
十九岁那年,她为了他戎马沙场,双手冤魂无数,为救他胸口中箭,险些命悬一线。
二十岁那年,他旧疾复发,性命垂危,她衣不解带痴守床榻整整五天五夜,他醒来的那刻,她惊喜起身,却因为过度劳累狼狈的昏倒在地。
二十二岁那年,有人在他膳食中下毒,好在那天他没有胃口,膳食被下人偷吃立时毙命。她闻讯知晓此事,后怕不已。从那以后,但凡端给他的膳食,除了银针试毒之外,她必先行试吃。
二十四岁那年,燕皇残暴,大殿斩杀忠臣,他求情不果反被燕皇迁怒,罚跪御书房之外。她面见燕皇,直言教习不善,所以才导致燕箫冒犯圣上。燕皇大怒,也有意给燕箫台阶下,命其顶替燕箫罚跪御书房整整三天两夜。
二十六岁那年,她明知燕箫陷害她,可还是为了他的霸业自挖双眸。
如今,她问他人情债该如何偿还?他需偿还的人除了菩提寺阿七,是不是还应该有一个替他出生入死,出谋划策的顾红妆……
原本以为心中无恨,更何况现如今的她早已无心,但记忆回潮,方才惊觉,她不是不恨,而是恨到极点,反而不知如何去恨!
贪欲,太子震怒
凤夙的话可谓有些咄咄逼人,燕箫不说话,于是庭院中便呈现出死一样的寂静。爱咣玒児
樱花树随风摆动,花瓣翩翩飞落,苍白似雪,殷虹似血。
许久许久之后,阴戾男子终于打破沉寂,声音如弦重压:“人活一世,必有所欲,姑娘此生可有抱憾之事?”
凤夙轻笑,暖阳映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如安静的白色丝弦:“抱憾之事眼下倒有一桩,但只怕殿下有心无力,难以相帮。”
“但说无妨。”
“正如殿下适才所言,天香豆蔻确实得来不易,但楮墨在东华门却亲自将天香豆蔻交予我手,难道殿下心中就没有丝毫疑惑吗?”话语微顿,清冷的声音淡淡传出,“比如说,那楮墨为何会心甘情愿把天香豆蔻送给我?比如说我和他之间是否有利益交换?”
放眼天下,共四国,分别是凤国、燕国、楚国和吴国。凤国被燕国所灭,于是一夕间燕国独领三国之首。这其中楚国兵将骁勇善战,无人敢轻易来犯,而吴国兵强马壮,良将众多,倒也独立一隅。于是一时间,天下呈现三鼎之势,牵一发而动全身。
楮墨欲得天下,同样燕箫亦是。燕箫位居东宫的那天起,凤夙便和他密谋布局,增派死士、暗卫藏匿楚、吴两国,以此打探消息。
从凤夙进ru楚国的那刻起,就有燕国密探每日将她的消息传递给燕箫,所以楮墨东华门屈尊送行的那一幕,定会被密探如实告知远在万里之遥的燕国东宫太子知晓。
与其被燕箫怀疑忌惮,还不如先行开口,免得私底下被他暗下毒手。
闻听此言,燕箫无声低笑,双眸间的五色光彩瞬间氤氲如琉璃:“利益交换?难道泱泱楚国难平楮墨心中大志,他还心系我大燕国不成?”
凤夙神色冷漠,淡淡的叙述着事实:“他想要的何止是大燕国,还有这乱世天下。”
“他怎说?”
“先灭燕,再取吴,后夺天下。”
这一句,终于激怒了燕箫。
樱花树枝竟生生被他折断,气氛沉寂,燕箫有旧疾,忌讳动怒。若想长命,必须无情无爱,否则每一次动怒都将变成吞噬他生命的狰狞恶魔。
“你们之间有什么利益交换?”燕箫蓦然抓着她手腕,那样亲密的接触,对于她来说却没有丝毫感觉。依稀记得燕箫手指冰凉,因为常年练习长枪,所以手心隐有薄茧,骨节硌人发疼。如今他手背青筋暴露,想必一定用了很大的力道吧?
“他给我天香豆蔻,我取得你信任,并借机杀了你。”
他面色平静:“你应了?”
“为了得到天香豆蔻,我不得不应。”
左手腕被燕箫钳制在手,凤夙便右手衣袖下滑,瞬间便有一物安放在手心里,无言伸向燕箫。
燕箫望着那只锦盒久久不语,终究松开手指,是妥协,也是无言的退让。
“姑娘一路奔波,我这便命人带你先行休息,稍后设宴答谢。”将锦盒紧攥在手,男子话语冷清。
凤夙静立院落之中,摊手间这才发现手心里布满了月牙指甲痕迹。
晨曦,东宫风云
晨曦,有黑衣女子芳龄双十,孤身一人面见东宫太子,接见沉香榭。爱咣玒児若是寻常女子也便罢了,偏生那女子长相酷似顾太傅,一时间惊动东宫内院,众人震惊的同时,愈发对这位名唤阿七的女子好奇起来。
夕颜殿,太子妃白芷喜荷,太子便命人在内院开辟出一块偌大的荷塘,长桥横跨其上,闲暇时东宫主子在荷塘边品茗闲谈,别有一番滋味。
春荷淡淡盛开着,春风过,惊起一池涟漪,荷香怡人
荷塘两岸花影婆娑,抱琴匆匆而至,提裙上了长桥,看到趴在桥栏上闭目小憩的绝色女子时,步伐渐缓,近身轻声唤道:“娘娘——”
白芷浅眠,含糊的“嗯”了一声,也不睁眼,看那架势似乎大有继续补眠的意思。
抱琴是白芷家婢,当初陪嫁进驻东宫,对白芷性情颇为了解,心知白芷此番是睡不着了,干脆俯身凑到白芷耳边轻声低语。
“此事当真?”白芷忽然睁眸,震惊之色尽显,原本慵懒的身子缓缓坐直,拉扯出紧绷的姿态。
“大清早,奴婢一路走来,东宫上下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位阿七姑娘。听说殿下把她安置在了惊鸿殿,所以此事怕是假不了。”
“容颜酷似?”白芷冷笑一声,指尖紧紧的抓着桥栏杆,因为太过用力,修剪合宜的指甲竟生生被折断,血色浸染而出的瞬间,抱琴惊呼出声,连忙掏出手帕试图止血,却被白芷推开。
东宫太子妃不怒反笑,讥嘲道:“我们太子殿下果真是艳福无边啊!”
白芷话语清淡,但任谁都能听出她的咬牙切齿之意。
抱琴迟疑询问:“娘娘,奴婢适才看到各宫主子都在打发内侍前去查探事情真伪,奴婢要不要也去看看?”
白芷没应话,反倒理了理鬓旁发丝,眼波荡漾宛如潋滟霞光。
抬首,淡淡的看着抱琴,就在抱琴被白芷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时,只见白芷破颜一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刻的惊鸿殿怕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白芷没料错,惊鸿殿被齐天佑派兵重重把守,除非燕箫首肯,否则悉数不得入。
“姑娘,太子这么做,无非是想让你可以清净下来好好休息,毕竟你的容貌真的跟……顾太傅太像了。”齐天佑担心凤夙多想,故才有此一说。
凤夙笑容浅淡,平静中透出神秘,墨瞳深处却有暗光缓缓浮动。
燕箫此举原因有二。
其一,他对她和楮墨之间的利益交换颇为忌讳,他在犹豫是否该对她狠下杀手。
其二,他并不能确定她进献的天香豆蔻是真是假,所以先行将她扣押在惊鸿殿,以防万一。
“姑娘,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给东宫太子的天香豆蔻究竟是不是真的?”晚上三娘现身,神色间疑虑重重。
凤夙沉默,良久之后平静开口:“……假的!”
密室,惊现女尸
夜色如墨,触目便是无法看透的黑色。爱咣玒児
宫苑被月色笼罩了一层薄纱,若是帝都寻常百姓家,此刻家人定当围席而坐欢笑晏晏,但在东宫沉香榭,重重叠叠的屋檐在夜色下显得尤为森冷。
万年古树林立,枝杈狰狞,好比阴司恶魔前来索命一般。
阴戾的年轻太子却在这样的夜里挑灯行走,灯红似血,无声漂移。
古树林和雅舍相距甚远,少有人行,树形奇特,一棵棵张牙舞爪的直伸夜空,黑夜独行游走,难免透出丝丝缕缕的诡异来。
他在古树林的步伐看起来有些杂乱无章,有时候需要绕树几圈方才继续行走,如此这般,当他在一棵齐粗无比的古树前站定时,已经是一盏茶之后了。
燕箫提着灯笼凑近,似乎在查找什么,很快就见他伸手摸向树身右侧……伴随着一阵沉闷诡异之声,树身上竟有低矮树门开启,树门后有一条漆黑的密道蜿蜒直下,直通阴湿地底。
数只夜枭惊惶起飞,黑羽毛在凉风下翩翩飘落在红灯笼之上。
燕箫抬头看着惨白的月色,走进阴森可怖的树洞里,瞬间便隐没身形。
黑洞密室,台阶蜿蜒直下,红灯笼发出凄幽寒光,放眼望去,密封的暗室内赫然摆放着一具金光闪闪的凤凰棺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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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洞外,有红衣美艳女子双脚离地悬浮在半空中,目睹东宫太子走进树洞之后,幻化成一缕青烟瞬间消失无踪。
惊鸿殿,凤夙双手背后静立窗前,有阴云遮住了半边月色,今夜注定将是一个无眠之夜。
“姑娘,找到顾红妆尸体所在了。”三娘声音柔媚依旧,但却多了如许担忧。
凤夙转身,眼眸深幽。
“沉香榭古树林,千年古木暗藏玄机,东宫太子刚进ru不久,姑娘此番前去需多加小心。”
凤夙静静的看着她,眼波盈盈,“三娘,你可有话想问我?”
“和姑娘这一路走来,姑娘身上的秘密还少吗?”三娘轻笑摇头:“不问了,该知道的,早晚有一天会知道,不该知道的,自有不知道的好处。”
然而凤夙听了她的话,却是清清冷冷的说道:“三娘,顾红妆非死不可。”
三娘皱眉,轻声提醒道:“此事惊动燕箫,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凤夙似是笑了笑:“尘世浮华一场空,但人在尘世行走,难免多有无奈。我和顾红妆势必只能活一人在世。”
苏三娘微愣,闻听此言难免会多想,看样子顾红妆和凤夙以往仇怨颇深,只是有什么样的仇怨,她就不得而知了。
“姑娘,我陪你一同前往。”三娘沉下心,眸光坚定。
凤夙感激一笑:“也好,你在外守候,若有风吹草动,也好及时提醒我。”
子夜时分,沉香榭古树林,就在凤夙飘逸飞身至最高树梢的同时,东宫太子从树洞奔出,脚步紊乱,俊雅容颜因为暴怒,恐怖到了极点。
凤夙静静的高坐在树枝上,看着男子携恨离去,嘴角流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在她的身后,乌云彻底笼罩夜空明月,狰狞的树枝伸展出森冷的獠牙……
顾红妆……我来了!
灵柩,毁尸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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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凤凰棺柩?灵柩用黄金打造而成,黄金棺柩两侧分别雕刻凤、凰齐飞,栩栩如生。爱咣玒児
火光明灭中,凤、凰尖锐的双眸诡异难测,眼波竟有流动之感……
凤夙挥袖,灵柩盖被内力掀开,大概担心落地声响传到地面上,凤夙瞬间飞身而至,掌心托住。不曾想灵盖太重,凤夙身姿下压,但只有短短一瞬,凤夙旋身落地的同时,灵盖竖立靠在了石壁上。
环顾阴凄凄的石室,凤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地方还真是风水宝地,阴气冲天,连鬼魂都懒得入内。幸亏三娘没有进来,要不然定会先吐两口唾沫去去晦气。
凤夙双手背后不疾不徐的在灵柩前停下,余光扫了一眼眼露凶光的凤凰鸟,似是轻笑了一声,单臂撑着灵柩沿,俯身低头看向棺中女子。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亲眼目睹自己的死尸,凤夙有这样的机会,但她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好运气,如果她有心的话,她想她会说这种感觉真的是糟透了。
明知没有呼吸,可凤夙还是屏住了呼吸,自从她自挖双眸后,便不曾再看过她的容貌。
早知恐怖吓人,但目睹瞬间,她还是晃神了。
白衣女子躺在棺材里,脸上透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惨白,眼睑下陷轻闭,不难想象若“她”此刻能够睁开双眸,眼睑下覆盖的绝对是空洞洞的黑眼眶……
她摸了摸尸体,异常僵硬,也许还透着一股说暮洹�
她不会忘记,燕箫杀她之前,有人借绿芜之手在她眼眶里下了剧毒,那种毒不会要她的命,但却后患无穷。即便她日后眼睛复明有望,也会存在眼疾隐患。
究竟何人这么狠,意欲置她于死地?不会是燕箫,若是他做的,他又何必下毒之后再杀她?
还有,燕箫杀她时匕首上显然被人涂抹了剧毒,两次被人下毒,是一人所为,还是两人所为?
最重要的是,绿芜究竟是谁害死的?
凤夙眼眸狠戾,这些仇她会一一讨还回来,以顾红妆的名义,她要让伤害她和绿芜的人看一看,惹怒顾红妆的代价,只有死。
凤夙从袖中掏出银针,单手掀开女尸眼睑,霎时阴森黑洞暴露眼前,纵使无心,但当初自挖双眸的痛却深深的刻在了骨子里。
银针插入漆黑眼眶,随后取出,银针瞬间变了颜色,将其收好,现如今她没有了嗅觉,无法辨别毒素种类,只要命魂归位,她就可以继续用顾红妆的身份替自己讨回公道了。
“就此去吧!上一世已然如此,这一世我定当让心存祸心之人生不如死。”凤夙摘下悬挂在腰间的酒囊,拔下塞子,烈酒尽数洒在女尸身上,正待取出火折子时,三娘忽然仓惶入内:“姑娘快走,东宫太子半路返回,这会已经到了沉香榭门口。”
凤夙不为所动,最后看了一眼女尸,手中火折子落在女尸身上,瞬间火光乍起……
内伤,红尘爱恨
凤夙和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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