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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凤-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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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这些活在底层的小人物们天天都在仰首期盼,期盼着朝廷政策调整,配发粮食、减免刑罚徭役……
  
  然而眼下这些上层贵族们在做什么呢?!——士族王公们不是心灰意冷每日借以名头避开政治锋芒沉溺笙歌美酒,就是狼子野心为一己之私争权夺利;当然了还有眼下那些发国难财的商人富贾们,屯私居奇,药价、粮价居高不降。货币膨胀,金银如土!
  
  奕辉想,这些所谓的上层人物们给了她们什么?只有苦难、战争、贫穷和死亡!
  
  在这个新的世界里讨活,却让她看不到一点活着的希望!这可真是可笑,前阵子她还幻想着,倚靠着这些人‘攀附权贵,飞上枝头。’,以为这样就可以不再受到贫穷与冷漠……
  可是如今看来,这个王朝早晚会因为这内部的腐朽而崩溃。届时,这些‘上层贵族’亦也不过会被新的时代掩埋。
  
  奕辉也不明白自己的心里为什么会涌上那么多偏激阴晦的情绪。她只是瞪大了眼睛,咬着牙死死的望着楼中的一切。那繁华的歌舞与众人脸上的欢庆变成了心底的刺,生生扎在胸口。
  
  “都该死!”
  
  故乡的歌谣没能化解奕辉心底的偏激,这一次,反令她涌上了更多的灰暗郁火。——她美丽的故乡比这里好上许多倍!在那里她还有家人和朋友!还有年少的梦想!
  
  而这里,她什么也没有!除了在灰败的现实中显得可笑的幻想以外……她什么也没有……
  
  ‘如果一把火把这里烧了,你会不会快活一点?’
  
  耳畔间又沉沉的响起了那熟悉的柔美女音。
  
  奕辉一震,差点又要受到迷惑。然而最终她还是咬着牙,在心底咒骂,宣泄的无由的怨恨。她转身,愤愤的走进了卧房,将门带上,让厚重的木门将外界那些喧嚣浮华阻隔在了门外。
  
  *   *   *   ***帝***   *   *   *
  
  房间里是依旧潮湿闷热的,她的世界又陷入了低沉与阴暗中。亦如她目前的生活状况。
  
  卧房内的一干女婢本是在窃窃私语,在闻听奕辉进门的一刻间,又停止了。
  
  她们的话题也无非是围绕近期楼里上下的八卦琐事。好比如:‘‘桃喜’那丫头到底有没有偷拿清歌姑娘的的彩衣、胭脂?看她平日那模样,真想不到她会是这种人。’‘那个‘玉悦’不过是凭了一副好容貌就不顾道德廉耻,硬是求着嫣娘让她自己登台献艺。这年头,还有人争着做‘婊’子的,真是不要脸!’
  
  诸如此类。
  
  面对这样的情况,若是平常,奕辉早已换上了一张暖融融的笑脸,随意打诨几句,便不动声色的将她们的话题渐渐带到别的地方去了。然而今时的她却冷着一张脸,一声不发的回到了卧铺。
  
  众婢女见奕辉未笑未骂,也未梳洗更衣,想是她真的动了怒。其中有几个也不免开始有些慌张不安。——在他们的眼里,‘桃喜’在楼里人缘颇佳,又做的是‘相帮’跑堂,识得不少达官权贵。即也不是楼里轻易可以得罪的人。
  
  “‘桃喜’你回来了啊,今天听管事的说你近来身体不大好,看病去了。现在可觉好了些?”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婢女兰芷带头开了口。然而她断续的语音却让她显得有些底气不足。这次的话题是她给带起来的,而近来楼中传开的‘桃喜偷了东西’的事情,也是她给传开的。
  她平日里,就隐隐有些害怕‘桃喜’这个婢子,现在心中又添羞愧,不由有些慌了。
  
  然而兰芷的话,没有换来任何的答复。房间里又沉闷了下来。
  
  婢女们一阵尴尬,随意叨了几句话,即也各自掩着被褥漠然睡了。
  
  …… ……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时候,那年少的孩子已再一次陷入自我偏执激烈的情绪里。贮藏在她身体中的‘邪灵’正试图腐蚀她的心灵,吞噬她的灵魂。让它的‘寄主(指奕辉)’陷入无尽的灰暗炽烈的怨恨中,即是‘邪灵’努力想要做的事情。因为也只有这样,它才能够暂时在这具身体里占据一席之地。
  
  充满忠义和阳光的心灵是难以为它所撼动操控的。黑暗与仇恨才适合它的生存。
  
  于是邪灵以那最温柔甜美的声音对它的寄主说道:“你的日子过的真是苦。你瞧,你今日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每个人都自以为是想要控制你的命运。公孙异、郭茗川、和那只不知名的畜牲 
 65、望舒(三) 。。。 
 
 
  ,哦,还有那个‘阿牛’!——你瞧瞧,你在他们眼里,你是多么渺小。像粒尘埃、像只蚂蚁。”
  “每天的日子都是那么苦,每天与人赔笑作揖、又要忍受一群浅薄愚妇的编排。——你分明是‘天帝的选择’,然而却过着这样的生活。沦落到人人都可以将你踩在脚下。你难道甘心?!你难道不恨?!”
  
  身为驻留在人们心中的灵魅,它总是能够轻易找出‘寄主’心里最脆弱的一处。它的这个‘寄主’,有着年轻人的浮躁,又有着对权力的强烈欲望,一个狂妄的理想主义者,在理想与现实间竭力的挣扎。它很容易就找到了击溃她心智的击破口。
  
  ——你别说了!你不要妄想来控制我了!收起你的那套把戏!
  
  ——你今天已经妄图动摇我很多次了!我讨厌你!
  
  ‘寄主’的心灵,产生了激烈的波动。
  
  ‘邪灵’一直觉得它这个‘寄主’性子太固执了,操控起来实在麻烦的很!不过能让她产生激烈的情绪反应,证明它所做的已成功了一半。
  
  于是它温柔的笑了,“呵呵,可惜啊。”
  
  ——可惜什么?
  
  “我是叹你,你一贯有主见。我也曾经对你说过,我予的一切都是摆在你面前由你选择。我没有强迫过你。——无论是借由梦境逃避现实、还是将身心暂交予我,让我带你解除你难以面对的危险。无论对错与否,这一切不都是你在选择么?”
  
  ‘邪灵’语毕,它的‘寄主’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它知道,它已经动摇了她。
  
  —— 好……那即便由你所说。但是这次关于‘张老板寻我画春宫图’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唉……你怎么就想不到呢?这个也是因由你的选择而造成的因果啊。若不是上一次助你逃脱追捕,进这‘醉梦楼’,令我执笔作画。如今被‘张老板’相中,如果找上了你本人,你定然无法自圆其说。所以我只有再度出现,帮助你将这残留下的因果处理干净。”
  
  ——你可以拒绝的!
  
  “呵呵,你不是正打算推拒么?”
  
  这个‘寄主’心性太固执,有时就像块顽石,实在不讨人喜欢。每次要攻陷她的心,总是要花费上好半天的口舌,转上好几道弯。才能令她完全陷入幻梦中。
  
  ……
  最终,它还是像平时每个夜晚一样,将‘寄主’带入了那灰暗偏激的炽烈情绪中,沉入了为逃避现实的梦境。这让它终于暂时性的占据到了这具身体。
  它原本是千百冤魂凝结出的‘邪灵’,被还山寺的佛像镇压了千年,如今又被人封印在一个凡人身体里,它的力量因此被削减了不少。——不过这并没有关系,等待它冲破了封印,完全吞噬了这个少年人的魂魄,它就能完全占据这副身体,就能够自由的往来于这天地间,然后寻找其它的灵魂兼并吞噬,来蓄积力量。
  
  从前封印尚强时,它几乎很难控制这副身体,。不过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寄主’体内的封印之力消减,‘寄主’本人也因世事姻缘的烦忧常陷入低沉与偏激中,这让它终于有了机会占据,并且熟练运用这具躯体了。
  
  ‘邪灵’为此感到了愉悦。它已潜入了‘寄主’的心神,占据了她的思维。然后它试着动了动手脚,手足间十指都灵活的动了起来。
  
  ——它确定,它已经完全占据这副身体了。
  
  于是一个挺腰,缓慢的从床榻上坐起身来,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邪灵’感到无比的舒畅,于是它快乐的勾起了嘴角。可惜它长时间被他人所压抑,令它的笑容看起来既哀怨又阴沉。
  
  “好了少年人,你就暂时在梦里待上一会吧。这具身体就先让给我。作为补偿,就让我代你去看看你那日思夜想的情郎吧。”
  
  它慢慢的抬起了手,轻轻拍了拍胸口。确切的说,是拍了拍‘寄主’的胸口。
  
  于是在这如墨漆黑的夜里,那个身形纤瘦的婢女,缓缓起了身,悠悠的梳洗,然后翩翩然的离开的卧房……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这里~~小辉又被附身咯~ 
这次是尝试用‘邪灵’的角度来写的。总害怕大家会看昏。小弃有点没信心勒。如果大家看着真的觉得混乱的话,请一定跟小弃说一声啊~小弃会尽量修改的! ^_^




66

66、河蟹汤 。。。 
 
 
  
  
  【河蟹】:也叫“螃蟹”或“毛蟹”,节肢动物门甲壳纲动物。河蟹是横行的。 再此广为‘和谐’之意。
  
  *   *   *   ***帝***   *   *   *
  
  月白怒不可遏。今日他的‘好徒弟’,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竟敢胡言乱语无中生有!散播谣言!让众读者与那猥琐的作者看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说他‘不举’?!呵!他可是第一‘男煮饺’,他若果真如此,那女主的终身性、咳!幸福!该如何保障?!
  
  然而面对着他那个可爱又可恨的徒弟,月白面上仍旧是那平和的融融笑意。
  
  “阿檀,今日你说过的话,为师已经知晓了。”
  
  “呃!师父恕罪!徒儿今日一时无心,冒犯了师父您。还望师父恕罪。”
  
  月白轻抬目,看着他的徒弟‘阿檀’直直的朝自己跪了下来。
  
  好在他的徒弟乖巧机灵,他只需那么随口一提,他的乖徒弟即能立刻反应过来。
  
  “一时无心?只怕不是吧。怕是那个‘作者’与你说了些什么,叫你找些‘噱头’什么的。”
  
  ‘阿檀’一愣,他抬首,却正对上自家师傅那双冷光骤现的眼眸。一下子就没了底气。他只得低头呐呐,“呃……是那个‘作者’跟我说:‘师父’你好久都没出场了,要搞点噱头来提升人气……而且我也觉得……这样正好可以给自己多添加一些戏码。所以我就……”
  (小弃:掀桌!居然暴我内幕!)
  
  月白挥袖冷嗤,“‘作者’委实狷介!” 
  ( ‘狷介’一词:赞扬作者正直孤傲;洁身自好。(╯▽╰) )
  
  阿檀诺诺低首,不敢看他。毕竟事关自家师傅颜面,他今日的话委实过了。
  
  “‘师父’……”
  
  房间里安静的下来。阿檀半天得不到答复,不由又呐呐抬首,却发现面前的‘师傅大人’的面色早已平静似水。此时他那师傅唇角边竟染着温和融融的笑意……
  
  阿檀心下警铃大作。
  
  月白的语气温和,他舒开了眉角,轻声叹息。“阿檀,你可知,我今日的确气着了,实在想要罚你!”
  
  “师父……我看还是不用了吧……我‘跑龙套’也不容易啊……”
  
  月白仍旧是笑意融融:“这样吧,我今儿突然想吃螃蟹了,阿檀你去外面买十只河蟹回来。今晚用作煲汤。”
  “为师听说这‘河蟹汤’是好东西。能调阴阳,顺四时,序五行。专治腹黑偏执狂与尔等这般心目藏浊之徒。”
  
  “‘师父’!这么晚了,市场都已经闭门了。再说现在已入冬,哪里还有河蟹卖?‘师父’还是换一个罚吧!——上次我偷看禁书,您罚我喝了整整一锅‘河蟹汤’,现在闻着那味,我都要吐了!”
  
  阿檀拽住自家师傅的袖子,状似撒娇耍赖。然而他那谪仙师父仿佛没听进他的话般,仍旧舒着唇角笑意融融,“呀,今夜还未及备饭,若阿檀你不去采买食材,今夜你我师徒两人怕是要饿上一整夜了。”
  
  “……”
  
  如果说起‘腹黑偏执狂’,他的师傅算不算得上一个?
  
  ——‘师父’也该喝‘河蟹汤’疗养!
  
  ‘阿檀’想着。他抹去了额角的汗水,最终被逼无奈的出了门。但他决定他要敷衍自家腹黑师傅!
  
  …… ……
  
  一个时辰后。
  
  “‘师父’,我回来啦!哎呀呀,外头好冷!还是屋里暖和!”
  
  “怎生这样迟?外间天色深沉,为师很是担忧。”
  
  “哎哟喂!说起来,我那是千辛万苦!走了好几条街,把城里的市场都走遍了,只想着要为‘师父’你买‘河蟹’回来熬汤的!——但是呢,却没有一家有卖呢!所以,我买了上好的排骨回来!‘师父’,今晚我们吃红烧排骨吧!”
  
  ‘阿檀’兴高采烈。
  
  月白面色如水。他挑眉淡笑,“无妨,阿檀回来便好。我已叫人备上了‘河蟹汤’端去你房里。现在天气冷凉,快些趁热将汤喝了,驱寒养身。”
  “此汤甚好,能洗涤污浊,调理身心。一会儿,我会叫人将其赠与‘作者’。”
  
  “……?!”阿檀瞪大了眼睛。(哪里多出来‘河蟹’?!)
  
  岂料月白笑意更加温润。
  “徒儿不必为我担心,方才见你这么晚了还未归家,我便独自先吃了。今晚本有清炖小排,可惜量太少,为师一贪心便不留神的全吃了。幸好厨房还有蒸煮螃蟹余下的汤汁,这便命人留予你罢。——此为师傅一片心意,你且不要辜负。”
  
  “……”
  
  于是那一晚,‘阿檀’和‘作者’两人分别在纠结中度过……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剧场又是小弃卡文时,Y Y 出来的囧物~ 汗~

  【狷介】:juànjiè   
 1,拘谨小心。   
 出处:《国语。晋语二》:“小心狷介,不敢行也。”   
 2,洁身自好,不与人苟合。   
 出处:《三国志。魏书。田畴传》:“有司劾畴狷介违道,苟立小节,宜免官加刑。”苏轼《贾谊论》:“亦使人君得如贾生之臣,则知其有狷介之操




67

67、望舒(四) 。。。 
 
 
  ——它确定,它已经完全占据这副身体了。
  
  于是一个挺腰,缓慢的从床榻上坐起身来,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邪灵’感到无比的舒畅,于是它快乐的勾起了嘴角。可惜它长时间被他人所压抑,令它的笑容看起来既哀怨又阴沉。
  
  “好了少年人,你就暂时在梦里待上一会吧。这具身体就先让给我。作为补偿,就让我代你去看看你那日思夜想的情郎吧。”
  
  它慢慢的抬起了手,轻轻拍了拍胸口。确切的说,是拍了拍‘寄主’的胸口。
  
  于是在这如墨漆黑的夜里,那个身形纤瘦的婢女,缓缓起了身,悠悠的梳洗,然后翩翩然的离开的卧房……
  
  *   *   *   ***帝***   *   *   *
  
  那天晚上的风吹得特别急,镂花窗棂被朔风吹得‘啪’‘啪’直响,风音急如鹤唳,初冬的风带着凛冽肃杀的寒凉,透骨的冷。明明方才还是天朗气清的天气,却说变天就变天了。
  
  露凉很是害怕,她抖着身子在外间怎么也睡不着。她是花魁‘清歌’的贴身女婢,今夜‘清歌’姑娘在楼下待客,只于她一人独守在这房间里。
  露凉想起了今早在楼中,姐妹们讲起的鬼故事,那里面的鬼怪多是聚集了天地间的怨气,化作厉鬼到了夜晚就要向人索命了。她又想起‘桃喜’曾说过‘她们家乡的鬼’:说那些女鬼多是披头散发,身着白衣从古井里幽幽现身,或是、或是在他人就寝的时候,从活人被窝里爬出来……?!
  
  “——啊!?”这样一想,露凉惊得连人带被直直从床榻上跌了下去。
  
  她抱住被子缩成了一团,已惊得后背一片湿凉。她想起最近‘清歌’姑娘的胭脂与首饰总是被人偷用。‘清歌’姑娘只说,这恐是半夜有‘贼人’悄悄进门,偷偷用了这些东西。——可是这贼人大半夜跑进女子卧房中,金银不取,怎么只偷用些胭脂水粉?
  只曾经有一次,‘清歌’姑娘一夜遗失了些许珠簪首饰。被拿走的,都是些平日姑娘自藏的名贵首饰,其中还有一件颇为昂贵的‘锦绣平安记’的衣裙。她们以为这次贼人真偷了东西,连忙去报了案。可是几天过去了,那些首饰衣裙却又原封不动的回到了它们原有的位置。
  
  这件事来得蹊跷。怎么就有人偷了东西又送还的道理?
  而且这么多的东西,总是为人来回的偷拿偷用,她与‘清歌’姑娘却始终没有察觉到那‘贼人’的痕迹。实在太离奇了!
  
  如今想来,莫非是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就像故事里所讲的那样……‘有女人死后化为厉鬼,在这房中徘徊不去。这鬼生前爱美,然后每晚就拿着‘清歌’姑娘的胭脂首饰来打扮自己’?!
  
  外面的风吹的越发的急了,伴随着雷鸣电闪,朔风急促的拍打着窗棂,许久,露凉突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响动,随后是‘砰——!’的一声剧烈声响,一股寒风呼啸的卷入了屋内,立刻吹灭了桌台上的灯火。
  
  屋内霎时一片漆黑。
  
  “呀!!!”
  
  露凉吓的卷缩起身子,待许久她才反应过来,是外面的风不知怎么的将窗户吹开了……
  
  没关系,这世上没有鬼的。她颤着身子慢慢站了起来,想要走去将窗扇重新闭好,然而刚迈出步子,却在隐隐看见窗边站着的阴暗身影时惊声尖叫了起来。
  
  瞬间,冷风袭面,渗透进露凉的脊背。
  
  “呀——!!!鬼!鬼!”
  
  “哎呀呀,今个真是奇了。少年人还没睡么?记得平日这时,你不是睡的死沉沉的么?”
  
  岂料窗边那影子微微动了起来,它轻轻呼了一声,带着微许惊讶,声音妩媚妖娆。
  
  这时窗外有雷音响动,‘噼啪’一声,一道闪电当空而落,这让露凉尖叫的同时也看清了面前的人影。
  
  当空而落的闪电,在天穹间划过了一道雪亮的光芒,耀亮了面前人影的脸庞。
  
  “——‘桃’……!?”
  
  然而刚刚脱口的惊呼却在瞬间戛然而止,在对上眼前那人的一双暗光涌动的眸子时,露凉只觉得身子一软,下一刻便已毫无意识的晕倒在了地上……
  
  “忘掉这件事吧。这对你有好处。——明天一早,你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房间又重归入黑暗,只留有女子那低婉的笑音盘旋不去。
  
  …… ……
  
  窗外朔风凛冽,呼啸的吹打在这不请自来的‘来客’脸上,‘来客’倾身靠在窗边,仰首望向那墨沉的天际,她挑眉,自嘴角勾出了一抹薄凉讥嘲的笑。
  
  “怎么?老天,是不是违背你意志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呵!可我偏要与你作对!偏要逆天而行!任你是天是神,我也不要再任由你摆布了!”
  “将我桎梏在神像下了那么长时间……沧海桑田已过……如今再也不会如此了!没有人可以束缚我!”
  
  仿佛似感应了她的话语,天穹间再次落下了凌厉的电光,耀亮了‘来客’的脸庞。
  
  这一张脸……如今任楼里谁都能轻易的呼出她的名字。
  
  ‘桃喜’
  
  ‘奕辉’……
  
  *   *   *   ***帝***   *   *   *
  
  再未理会地上已失去意识的露凉,‘奕辉’低声笑着,轻车熟路的转进了内室。
  明明是他人的卧房,她却仿佛对这里的一切都驾轻就熟。她走到了梳妆镜前,倾身凑到铜镜前,在黑暗中左右打量着自己的容貌。
  
  铜镜里印出了一张年少瘦削的脸庞,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气色暗黄而无光。镜中的女子身材干瘦而平扁,手足因为长期裸、露在外又缺乏保养而粗糙不堪。
  这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即灰败又颓废。
  
  ——这个模样真是让人看一次恨一次!
  
  ‘奕辉’眼底闪过了一道狠戾,她似怒不可遏,愤然挥手一扫,桌台上的粉盒脂膏被卷落于地,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了凌乱的声响。
  
  ‘奕辉’冷眼看着散落一地的脂粉钗环。“嗤!这等廉价货也肯留着用?!早该统统扔掉!”
  
  她轻嗤,随脚将那些凌乱的粉盒踢至一边,伸手打开了妆台间的一格抽屉,驾轻就熟的从柜中那一堆粉盒与首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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